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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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沒有人知道周臨在電話那頭聽到那巨大的撞擊聲時是什麽感受，用魂飛魄散來形容都不為過，根據緊急通訊發的位置報警，他趕到時看到送上救護車的兩個人時，他更是要瘋了，那個姓嚴的人為什麽會在他的車上，為什麽他們身上會有那種痕跡。
周臨想當場弄死了嚴白晏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打電話通知嚴家人，找的還是他之前帶在身邊的那個小助理，要是心狠一點通知嚴世蒲的話，他相信嚴白晏肯定活不到現在。
他心頭一團亂麻，一邊想十年前父母為什麽會送周懸出國，一邊想周氏與嚴氏之間的糾葛，他的好弟弟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爛攤子他都不敢告訴父母，生怕等不到周懸醒來，又會將他送走，他硬是一聲不吭等到周懸醒過來，沒想到這小兔崽子睜眼第一件事就是要見嚴白晏。
差點沒把他氣吐血。此時周臨黑著一張臉拉過一旁的椅子坐在病床邊：面目猙獰道：“別告訴我，你那個戀愛對象就是他！”
周懸沒力氣跟他鬧，只是躺在病床上蒼白著一張臉點了點頭。
沒想到這一點頭，周臨也差點氣嘎過去，掏出手機庫庫一頓按，最後把手機屏幕調轉過來亮在周懸面前：“那上面這個是什麽？”照片上是十天前的照片，一個美艷的女明星與嚴白晏很親密地靠在一起。
“每個角度都有，不止一張，從他出院起一直都出入嚴家形影不離，你知道新聞上怎麽說的嗎？患難見真情，吹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她都快成鐵板釘釘的嚴氏未來少奶奶了。”周臨咆哮道，他恨不得把周懸拎起來倒倒腦子裏的水。
“哦。”周懸神色淡漠，從他知道嚴白晏已經醒了，而從來沒有來看過自己的時候，他就知道嚴白晏肯定已經恢覆記憶了，紀青弦這樣的新聞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想必又是為了混淆視聽而專門弄出來的新聞，在眾目睽睽之下從正門進，可能又從哪個犄角旮沓的小門出去。
只是當嚴白晏不止是嚴白晏還是嚴總的時候，那麽他們怎麽辦呢？
失憶後的嚴白晏愛周懸，那嚴總愛周懸嗎？
“嚴氏現在什麽情況？”周懸短暫的將自己從那種無力感中拔了出去，嚴白晏恢覆記憶第一件事就是回嚴氏，也不知道現在嚴氏什麽情況。
但他這話問周臨顯然是白問了，周臨已經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了，吹胡子瞪眼地盯著他看了片刻，恨鐵不成鋼地用手指戳著他額頭：“他都不關心你，你還關心他？還關心嚴氏？我看你是腦子壞掉了。”
“哥。”周懸被他戳得直往被子裏躲，狼狽又疲倦地說：“這件事比較覆雜，等他處理完嚴氏的事情我們再說好不好，我現在不想給他添亂。”
他眼皮耷拉著，精神萎靡說一句話斷斷續續的，縮在被子裏沒一會又沈沈睡去，周臨一肚子氣火交加，卻是沒舍得把他推醒，一直等到媽媽來換班。
周母是提著宵夜來的，看見周懸還在睡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躺了十幾天都躺瘦了。”
周臨氣得半死，吃了一口雞湯才從嘴裏擠出一句別管他，周母撇了他一眼：“又吵架了？他都出車禍躺病床上了，你還不知道讓讓他，什麽時候才能有當哥哥的樣啊。”
阿姨燉的雞湯鮮嫩可口，肉質嫩而不柴，周臨吃兩口卻吃不下，他丟下勺子看著媽媽坐在床邊心疼的看著周懸，心裏那口淤堵在胸口的氣遲遲無法消散，他粗魯地拽了拽衣領，傾身向前，“媽，你們當時為什麽要送小懸出國？”
沙發上暖黃色的燈光照在在醫院裏呆了十幾天的周臨身上，疲憊顯而易見，說話時勉強打起精神，半個人都在迷糊不清燈光裏的周母聞言卻直起身子來，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很是奇怪，“那是你爸的決定。”
一句輕飄飄地那是周父的決定，就想把自己置身事外，那她自己呢？她難道不是周懸的媽媽嗎？周臨猛地站起來了：“那你不攔著嗎？他出國的時候還只有十七歲。爸獨裁慣了，沖動之下做出一些決定，你當時不攔著嗎？還是說.....”
他聲音低沈喑啞：“你也覺得爸是對的。”
“我們周家沒有這樣的人。”她避而不談這個話題，只是道：“十來歲的小孩叛逆很正常，管教管教也就好了，他在國外這麽多年不也好好的。”
“所以你們把一個十七歲小孩的丟在國外，斷他卡，逼他獨立稱之為正常，他現在是好好的，如果他不能好好的呢，你們打算怎麽辦？真的任由他去死嗎？！”
“啪。”清脆利索的一個耳光打在周臨的臉上，周母臉色難看，“你在咒誰死？”
這是周臨第一次被打，他身為周家長子自幼聽話懂事，進入公司勤勉誠懇，這一年多來從與父親理念不合到此時撕開了母親虛偽的假面，受過的罵與白眼比他前三十幾年的還多。
但這卻是他第一次被打，周父罵他罵到好幾次都要動手，但所有砸過來的東西都堪堪擦著他的臉飛過去，他爸雖然氣得手抖但從不失準頭，媽媽從不幫腔，對於公司的事情從不發表意見，一直都是由著他們爺倆折騰，更別提動手了。
“我沒有咒誰死。”周臨站起身來，“他好好的，是他自己聰明，他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跟你們的管教無關。媽，弟弟是個同性戀的事情，就讓你們真的這麽......”
話音未落又是一耳光，打得周臨微微側過臉去，周母身高只有一米六七，相較於快要一米九的周臨來說並不算高，只是當她這麽看著周臨的時候，他卻再也說不出話來，周母褪去一身淡然地從容，尖銳地張開了一身的刺，同性戀三個字像是她身上的逆鱗，每說一次都要紮人一下。
姣好的面目猙獰著，兩側臉頰繃得緊實，從喉嚨裏擠出的話一句一頓：“我知道你們現在年輕人新派思想，什麽性向自由，少群群體平權婚姻，推動同性婚姻法落實，不管外面是什麽樣子，周臨你記著，封建也好愚昧也罷，不許就是不許！”
窒息的沈默籠罩在病房裏，周臨茫然地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爆發出這麽駭人的氣勢，下意識壓低了聲音輕喚了她一聲。
“別叫我媽。”她目光一顫忽地又沈下來，“也別學小懸。”
“媽！”周臨低沈喝道，“你把這種事情當成什麽了？這是先天，基因裏......”
他話沒說下去，周母用一種覆雜仇恨地目光盯著他：“你的意思是說我還是說你爸，誰是同性戀？”
話說到這裏，好像再說什麽都說不下去了，周臨梗住了，他閉了閉眼選擇了退讓，“我沒有這個意思，明天還要開會，我先走了。”
周母強撐的氣焰僅僅維持到了病房門哢噠一聲關上，隨即腳一軟跪了下來，她目光呆滯地看著病房的一個角落靈魂出走，過了許久她才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走到周懸的病床前。
他神色全是倦意，睡得很沈，對他們的爭吵一無所知，周母的目光流連在他臉上，許久，一聲輕響落在被子上，她連忙擡手去擦，可是眼淚好像盤旋經年，一朝決堤便是天塌地陷，她終於忍不住捂臉哭了出來。
深夜的病房裏，仿若只有她一人，她哭得太投入，沒能發現床上那人因咬緊牙關而微微顫動的睫毛。
十年前，他書包裏被人放了一封情書，藍色的封面還有一支壓幹的藍盈花，內容在那個年紀卻是極其大膽，明目張膽地表達了自己的身為同性的愛慕，還有期望兩人考上同一所大學的願景，他一開始的確不知道那是誰寫了塞到他書包裏的。
但是媽媽歇斯底裏的把信封撕碎，散落一地碎片裏那瀟灑飄逸的字跡他認出了寫這封信的人，他下意識地想要替那人遮掩，但是媽媽卻跟發瘋了似的，一直追問是誰給他寫的這封信，見他遲遲不肯說，一巴掌就甩到了他的臉上。
周懸那時候年紀還小，被甩了這一巴掌控制不住地犟脾氣也上來了，一氣之下也就出了櫃，不管是誰是誰給他寫的這封信，不管對方是什麽人，他也喜歡男人怎麽著。
那時媽媽氣得發抖順手操起桌子上的花瓶就沖周懸砸了過來，周懸低頭一躲，花瓶徑直飛向門口，落到了剛剛打開門的周父腳邊，那一天混亂得他挨了幾頓打都忘了，就被拖回房間裏關了起來。
只是那天那麽混亂的場景，他都沒有見媽媽哭過，怎麽過了十年，周臨才說這麽幾句話，她就哭得這麽傷心？
是她偏心，聽不得周臨嘴上這幾句話，還是這十年來，她也後悔了？
周懸翻了個身，把含在眼角的淚水埋在枕頭裏，原來他這愛哭的性格是遺傳媽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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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周臨在電話那頭聽到那巨大的撞擊聲時是什麽感受，用魂飛魄散來形容都不為過，根據緊急通訊發的位置報警，他趕到時看到送上救護車的兩個人時，他更是要瘋了，那個姓嚴的人為什麽會在他的車上，為什麽他們身上會有那種痕跡。
周臨想當場弄死了嚴白晏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打電話通知嚴家人，找的還是他之前帶在身邊的那個小助理，要是心狠一點通知嚴世蒲的話，他相信嚴白晏肯定活不到現在。
他心頭一團亂麻，一邊想十年前父母為什麽會送周懸出國，一邊想周氏與嚴氏之間的糾葛，他的好弟弟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爛攤子他都不敢告訴父母，生怕等不到周懸醒來，又會將他送走，他硬是一聲不吭等到周懸醒過來，沒想到這小兔崽子睜眼第一件事就是要見嚴白晏。
差點沒把他氣吐血。此時周臨黑著一張臉拉過一旁的椅子坐在病床邊：面目猙獰道：“別告訴我，你那個戀愛對象就是他！”
周懸沒力氣跟他鬧，只是躺在病床上蒼白著一張臉點了點頭。
沒想到這一點頭，周臨也差點氣嘎過去，掏出手機庫庫一頓按，最後把手機屏幕調轉過來亮在周懸面前：“那上面這個是什麽？”照片上是十天前的照片，一個美艷的女明星與嚴白晏很親密地靠在一起。
“每個角度都有，不止一張，從他出院起一直都出入嚴家形影不離，你知道新聞上怎麽說的嗎？患難見真情，吹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她都快成鐵板釘釘的嚴氏未來少奶奶了。”周臨咆哮道，他恨不得把周懸拎起來倒倒腦子裏的水。
“哦。”周懸神色淡漠，從他知道嚴白晏已經醒了，而從來沒有來看過自己的時候，他就知道嚴白晏肯定已經恢覆記憶了，紀青弦這樣的新聞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想必又是為了混淆視聽而專門弄出來的新聞，在眾目睽睽之下從正門進，可能又從哪個犄角旮沓的小門出去。
只是當嚴白晏不止是嚴白晏還是嚴總的時候，那麽他們怎麽辦呢？
失憶後的嚴白晏愛周懸，那嚴總愛周懸嗎？
“嚴氏現在什麽情況？”周懸短暫的將自己從那種無力感中拔了出去，嚴白晏恢覆記憶第一件事就是回嚴氏，也不知道現在嚴氏什麽情況。
但他這話問周臨顯然是白問了，周臨已經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了，吹胡子瞪眼地盯著他看了片刻，恨鐵不成鋼地用手指戳著他額頭：“他都不關心你，你還關心他？還關心嚴氏？我看你是腦子壞掉了。”
“哥。”周懸被他戳得直往被子裏躲，狼狽又疲倦地說：“這件事比較覆雜，等他處理完嚴氏的事情我們再說好不好，我現在不想給他添亂。”
他眼皮耷拉著，精神萎靡說一句話斷斷續續的，縮在被子裏沒一會又沈沈睡去，周臨一肚子氣火交加，卻是沒舍得把他推醒，一直等到媽媽來換班。
周母是提著宵夜來的，看見周懸還在睡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躺了十幾天都躺瘦了。”
周臨氣得半死，吃了一口雞湯才從嘴裏擠出一句別管他，周母撇了他一眼：“又吵架了？他都出車禍躺病床上了，你還不知道讓讓他，什麽時候才能有當哥哥的樣啊。”
阿姨燉的雞湯鮮嫩可口，肉質嫩而不柴，周臨吃兩口卻吃不下，他丟下勺子看著媽媽坐在床邊心疼的看著周懸，心裏那口淤堵在胸口的氣遲遲無法消散，他粗魯地拽了拽衣領，傾身向前，“媽，你們當時為什麽要送小懸出國？”
沙發上暖黃色的燈光照在在醫院裏呆了十幾天的周臨身上，疲憊顯而易見，說話時勉強打起精神，半個人都在迷糊不清燈光裏的周母聞言卻直起身子來，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很是奇怪，“那是你爸的決定。”
一句輕飄飄地那是周父的決定，就想把自己置身事外，那她自己呢？她難道不是周懸的媽媽嗎？周臨猛地站起來了：“那你不攔著嗎？他出國的時候還只有十七歲。爸獨裁慣了，沖動之下做出一些決定，你當時不攔著嗎？還是說.....”
他聲音低沈喑啞：“你也覺得爸是對的。”
“我們周家沒有這樣的人。”她避而不談這個話題，只是道：“十來歲的小孩叛逆很正常，管教管教也就好了，他在國外這麽多年不也好好的。”
“所以你們把一個十七歲小孩的丟在國外，斷他卡，逼他獨立稱之為正常，他現在是好好的，如果他不能好好的呢，你們打算怎麽辦？真的任由他去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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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周臨第一次被打，他身為周家長子自幼聽話懂事，進入公司勤勉誠懇，這一年多來從與父親理念不合到此時撕開了母親虛偽的假面，受過的罵與白眼比他前三十幾年的還多。
但這卻是他第一次被打，周父罵他罵到好幾次都要動手，但所有砸過來的東西都堪堪擦著他的臉飛過去，他爸雖然氣得手抖但從不失準頭，媽媽從不幫腔，對於公司的事情從不發表意見，一直都是由著他們爺倆折騰，更別提動手了。
“我沒有咒誰死。”周臨站起身來，“他好好的，是他自己聰明，他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跟你們的管教無關。媽，弟弟是個同性戀的事情，就讓你們真的這麽......”
話音未落又是一耳光，打得周臨微微側過臉去，周母身高只有一米六七，相較於快要一米九的周臨來說並不算高，只是當她這麽看著周臨的時候，他卻再也說不出話來，周母褪去一身淡然地從容，尖銳地張開了一身的刺，同性戀三個字像是她身上的逆鱗，每說一次都要紮人一下。
姣好的面目猙獰著，兩側臉頰繃得緊實，從喉嚨裏擠出的話一句一頓：“我知道你們現在年輕人新派思想，什麽性向自由，少群群體平權婚姻，推動同性婚姻法落實，不管外面是什麽樣子，周臨你記著，封建也好愚昧也罷，不許就是不許！”
窒息的沈默籠罩在病房裏，周臨茫然地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爆發出這麽駭人的氣勢，下意識壓低了聲音輕喚了她一聲。
“別叫我媽。”她目光一顫忽地又沈下來，“也別學小懸。”
“媽！”周臨低沈喝道，“你把這種事情當成什麽了？這是先天，基因裏......”
他話沒說下去，周母用一種覆雜仇恨地目光盯著他：“你的意思是說我還是說你爸，誰是同性戀？”
話說到這裏，好像再說什麽都說不下去了，周臨梗住了，他閉了閉眼選擇了退讓，“我沒有這個意思，明天還要開會，我先走了。”
周母強撐的氣焰僅僅維持到了病房門哢噠一聲關上，隨即腳一軟跪了下來，她目光呆滯地看著病房的一個角落靈魂出走，過了許久她才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走到周懸的病床前。
他神色全是倦意，睡得很沈，對他們的爭吵一無所知，周母的目光流連在他臉上，許久，一聲輕響落在被子上，她連忙擡手去擦，可是眼淚好像盤旋經年，一朝決堤便是天塌地陷，她終於忍不住捂臉哭了出來。
深夜的病房裏，仿若只有她一人，她哭得太投入，沒能發現床上那人因咬緊牙關而微微顫動的睫毛。
十年前，他書包裏被人放了一封情書，藍色的封面還有一支壓幹的藍盈花，內容在那個年紀卻是極其大膽，明目張膽地表達了自己的身為同性的愛慕，還有期望兩人考上同一所大學的願景，他一開始的確不知道那是誰寫了塞到他書包裏的。
但是媽媽歇斯底裏的把信封撕碎，散落一地碎片裏那瀟灑飄逸的字跡他認出了寫這封信的人，他下意識地想要替那人遮掩，但是媽媽卻跟發瘋了似的，一直追問是誰給他寫的這封信，見他遲遲不肯說，一巴掌就甩到了他的臉上。
周懸那時候年紀還小，被甩了這一巴掌控制不住地犟脾氣也上來了，一氣之下也就出了櫃，不管是誰是誰給他寫的這封信，不管對方是什麽人，他也喜歡男人怎麽著。
那時媽媽氣得發抖順手操起桌子上的花瓶就沖周懸砸了過來，周懸低頭一躲，花瓶徑直飛向門口，落到了剛剛打開門的周父腳邊，那一天混亂得他挨了幾頓打都忘了，就被拖回房間裏關了起來。
只是那天那麽混亂的場景，他都沒有見媽媽哭過，怎麽過了十年，周臨才說這麽幾句話，她就哭得這麽傷心？
是她偏心，聽不得周臨嘴上這幾句話，還是這十年來，她也後悔了？
周懸翻了個身，把含在眼角的淚水埋在枕頭裏，原來他這愛哭的性格是遺傳媽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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