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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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嚴白晏倒是沒有懷疑過這句話的真實性，只是他不相信那麽多巧合，見他脖頸慢慢爬上臉的紅暈，收了神通，重新坐了回去。
周懸這才轉過頭正眼看他：“如果再有下次，你要是敢脫衣服，我就拍下來直接發到網上去。”
周懸是真的惱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了拳，青筋暴起，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嚴白晏坐在他對面，斂起了笑眼目光冷冷清清，不見被人呵斥的尷尬與窘迫，只是那麽看著他，墨黑的瞳孔裏倒映著周懸生氣的臉，原本以為他會說些什麽緩和氣氛，他卻突然伸出手，把周懸握成拳的手指頭一根根掰開。
兩人的手五指交錯在一起，就算是已經放松下來，嚴白晏也沒有松開他，良久他才道：“好，我不開這種玩笑了。”
聞言，周懸默默松了口氣，他實在是招架不住這人□□，發脾氣的時候也在心虛，就算這個人不答應，他也不敢把照片發在網上。
他看了眼嚴白晏的臉色，清了一下嗓子道：“我喜歡正派一點的朋友。”
如果你正派一點，我就跟你交朋友。
嚴白晏聽出了言外之意，驀地笑起來，這個要求恐怕是單獨針對他的吧，他看著程宸也不像個正派的人，第一次見面騎在周懸背上，兩人當時衣服淩亂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哪兒野戰回來。
他沒有揭穿，只是點了點頭：“聽你的。”。莫名地，昨天那股煩躁勁一點點的退了下去。
他想，不管這個人是敵是友，但有一點不會變，他盼自己好。
雖然不知道這種好意出自哪裏，但至少對他來說很受用。
“那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嚴白晏問。
“嗯。”周懸警惕地看著他。
“那電腦能不能借我查點東西。”
他說的電腦是程宸為了打游戲買的，才用過一次，走的時候嫌游戲本太重拿著麻煩，就扔這了。
“隨便用。”只要別來煩他，怎麽樣都行，他看了一眼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多問了一嘴：“你要查什麽？”
“一些地址。”見周懸困惑，又多解釋了幾句：“心理醫生對我的治療已經沒有任何幫助，自我醒來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年，記憶這事一直沒進展，我根據自己身上的一點信息，大概猜測了幾個城市，還需要逐一甄別。”
“甄別之後呢？”
“去實地看看。”
電腦嗡的一聲開機，鍵盤聲響起，周懸起身散步到沙發前，上下左右看了一會，挑了個位置坐到嚴白晏身邊，半邊身子懸著，側頭看他找資料。
“這都是一些什麽？”
“開發案。”嚴白晏鼠標一滑，一目十行提取重要信息，然後退出，搜索提取出來的信息，再倒查企業資料，合作商，網絡自媒體上那些捕風捉影的八卦都要點進去看兩眼。
就他這閱讀速度，手機果然搞不定，周懸跟著看了一會就眼睛疼，霸總果然不是那麽容易做的。
他輕輕晃了一下腿碰了一下嚴白晏：“你查得明白嗎？”
“算是有眉目吧。”肩膀被人蹭得酥酥麻麻的，從手臂一直爬到腳底，讓人忍不住顫抖，但嚴白晏卻十分鎮定地退出搜索界面，打開地圖，劃拉了一片範圍：“南方，房地產類企業，高管一類，本地人，經手儷城相關資料。應該就在這一片。”
周懸看著劃拉那一片範圍裏的江城，喉結微動：“你查了多久？”
“也沒多久。”嚴白晏盤腿坐在木地板上，仰頭往後靠在沙發上，看向周懸：“也就一兩個月。”
周懸也低頭看著他，下午的暖黃色的陽光照在木地板上整個客廳都暖烘烘的，半邊側臉都藏匿在陰影中，睫毛在眼窩下投出一片光暈，嚴白晏嘴角勾起，伸手想要蹭一下周懸，突然想起來自己前面說過的話，一掠而過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怎麽了？”
莫名其妙，周懸擡了擡下頜：“你什麽時候去？”
“等你傷好了。”嚴白晏的視線落在他半張側臉上，這麽近的距離驟然放大的五官被仔細雕琢，也不知道這人是吃什麽長大的，連個毛孔都沒有，眼睛不笑微微繃成一條上挑的弧線，垂眸看人的時自帶冷酷屬性，高挺的鼻梁下唇色殷紅，也許是今天早上剛退燒的緣故，整個人都透著粉色。
好看。符合他審美裏頂級好看的標準。
慵懶裹挾強硬，隨和藏匿傲氣。
腿又被碰了一下，周懸戳了戳他：“你調整上班時間就是為了這件事？”
“嗯。”嚴白晏收回目光，“還沒有確切的地址，需要進一步排查，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做這件事。”
“那我拖累你了。”周懸輕點著腳，膝蓋一下一下地碰著嚴白晏的手臂。
“沒有。”嚴白晏原本關閉網頁的手指一頓，忽地轉頭又看向他：“我在醫院躺的時間太久了，所以邏輯不太好，如果你能幫我整理思路那就更好了。”
開玩笑，周懸哪敢幫他整理思路，就按嚴白晏這思維縝密的程度，失憶都能查出這麽多消息，他要是開口，一定會被抓住漏洞逼問出具體消息，這種攪腦子的事情天生就不適合他。
“今天天氣不錯。”周懸打了個哈哈，站起來就往門外走，“我去遛個彎。”
他腳步飛快，隨便踩了雙鞋就出門，一直到了樓下才反應過來，看著自己身上隨便套的襯衫，還有吊著的手臂嘖了一聲，有點狼狽，有點醜，要不幹脆回去算，不過一想到嚴白晏還在他家裏，周懸也只能梗著脖子往外走。
正值晚飯後，老小區不少人都吃完飯出來散步，牽著狗帶著孫子之類，周懸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了，但他一米八幾的大高個，顯目得很，才走兩步就有小孩小跑過來。
“周老板周老板。”小胖墩抱著一只搖粒絨追上來，“昨天你沒去店裏啊。”小屁孩追到正面才看見他的手，倒抽一口冷氣：“你手怎麽了？”
“被撞了一下。”周懸皮笑肉不笑，“今天不補課？”
“楊老師今天生病了，白老師請假，王老師上不過來，數學課調到明天了。”小胖墩跟在他身邊，把搖粒絨放在地上，踢了它一腳：“你去找奶奶，我陪周老板走會。”
搖粒絨一落地就屁顛屁顛跑了，周懸看得稀奇：“它認路嗎？”
“認路，它還能自己溜自己呢。”小胖墩十分喜歡這只搖粒絨，一說起來就十分神氣：“它經常去找小白玩，飯點就自己回來，可聰明了。”
小白是另外一棟樓裏，王悅家的小狗，長得十分可愛，搖粒絨最近處於發情期，每天都要去找它玩，今天是被小主人抱下來，這一得了自由就又往小白那處去，不過沒跑幾步，一轉角就看見一個女孩牽著一只小白狗在花壇邊散步，嗷嗷叫著就沖過去。
“周老板你養狗嗎？”小胖墩賣力推銷自家的狗狗：“奶奶說過段時間毛毛就會有崽崽了，我給你送一只，讓它給你看門。”
“行啊。”就是到時候托運出國麻煩了一點，周懸正要張口答應下來，卻有人比他更快出聲拒絕。
“還是算了。”一件外套從後面蓋過來，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來人一邊幫他整理衣服一邊跟小胖墩道：“周老板養自己比較湊合，再養條狗，我怕湊合養不活。”
“白、白老師。”一般這個年紀的小孩都怕老師，不管是學校裏的還是補習班老師，因為周懸在這才勉強沒跑，磕磕絆絆說話：“很好養的，小狗很乖，隨便給他吃點什麽就好了。”
白老師沒搭話，只是低頭整理衣服，把外套拉鏈拉上整理了一下衣服領口才道：“聽你奶奶說，每次讓你寫作業你就找借口遛狗，今天作業寫了嗎？”
小胖墩哆嗦了一下，臉垮了下來：“沒……沒寫完。”不等嚴白晏說什麽，胡亂打理個招呼就跑了。周懸看著那小短腿都要掄冒煙，心裏微微嘆了口氣。
小胖墩能跑，他難道還能不要面子，直接調頭就跑嗎？
“一只狗我還是能養的。”周懸梗著脖子道。
“嗯。”他這不鹹不淡的一句嗯，把周懸醞釀起來的氣勢打散了，軟綿綿無處著力。
“遛彎去哪？”嚴白晏看了看小區大門兩側馬路不確定周懸想去哪。
“隨便。”周懸對這裏根本不熟，如果嚴白晏不追下來，他打算在小區裏隨便轉兩圈就回去了，他臉皮再厚，總不能還在他家裏呆著吧，沒想到他居然追下來了，想到這裏，他臉色更難看了
一看那臉色，嚴白晏感覺自己又招了周懸，但他又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地方得罪了他，琢磨了片刻：“去田邊走走？”
這個季節，田裏不管種了什麽都是綠油油一片，從馬路邊看過去跟草地似的，夕陽遠遠的掛在樹枝縫隙，將大地染成一片橘色，漂亮極了。
馬路兩側松柏筆直挺拔，偶爾三五夫妻一家幾口挽臂散步，靜謐安詳。
他們兩人一前一後走著，也不說話，忽地，前面的人停下腳步：“螞蟻都要被你踩死了。”
後面的人及時剎車才沒撞上去：“那你挖個坑給它們立個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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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白晏倒是沒有懷疑過這句話的真實性，只是他不相信那麽多巧合，見他脖頸慢慢爬上臉的紅暈，收了神通，重新坐了回去。
周懸這才轉過頭正眼看他：“如果再有下次，你要是敢脫衣服，我就拍下來直接發到網上去。”
周懸是真的惱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了拳，青筋暴起，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嚴白晏坐在他對面，斂起了笑眼目光冷冷清清，不見被人呵斥的尷尬與窘迫，只是那麽看著他，墨黑的瞳孔裏倒映著周懸生氣的臉，原本以為他會說些什麽緩和氣氛，他卻突然伸出手，把周懸握成拳的手指頭一根根掰開。
兩人的手五指交錯在一起，就算是已經放松下來，嚴白晏也沒有松開他，良久他才道：“好，我不開這種玩笑了。”
聞言，周懸默默松了口氣，他實在是招架不住這人□□，發脾氣的時候也在心虛，就算這個人不答應，他也不敢把照片發在網上。
他看了眼嚴白晏的臉色，清了一下嗓子道：“我喜歡正派一點的朋友。”
如果你正派一點，我就跟你交朋友。
嚴白晏聽出了言外之意，驀地笑起來，這個要求恐怕是單獨針對他的吧，他看著程宸也不像個正派的人，第一次見面騎在周懸背上，兩人當時衣服淩亂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哪兒野戰回來。
他沒有揭穿，只是點了點頭：“聽你的。”。莫名地，昨天那股煩躁勁一點點的退了下去。
他想，不管這個人是敵是友，但有一點不會變，他盼自己好。
雖然不知道這種好意出自哪裏，但至少對他來說很受用。
“那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嚴白晏問。
“嗯。”周懸警惕地看著他。
“那電腦能不能借我查點東西。”
他說的電腦是程宸為了打游戲買的，才用過一次，走的時候嫌游戲本太重拿著麻煩，就扔這了。
“隨便用。”只要別來煩他，怎麽樣都行，他看了一眼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多問了一嘴：“你要查什麽？”
“一些地址。”見周懸困惑，又多解釋了幾句：“心理醫生對我的治療已經沒有任何幫助，自我醒來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年，記憶這事一直沒進展，我根據自己身上的一點信息，大概猜測了幾個城市，還需要逐一甄別。”
“甄別之後呢？”
“去實地看看。”
電腦嗡的一聲開機，鍵盤聲響起，周懸起身散步到沙發前，上下左右看了一會，挑了個位置坐到嚴白晏身邊，半邊身子懸著，側頭看他找資料。
“這都是一些什麽？”
“開發案。”嚴白晏鼠標一滑，一目十行提取重要信息，然後退出，搜索提取出來的信息，再倒查企業資料，合作商，網絡自媒體上那些捕風捉影的八卦都要點進去看兩眼。
就他這閱讀速度，手機果然搞不定，周懸跟著看了一會就眼睛疼，霸總果然不是那麽容易做的。
他輕輕晃了一下腿碰了一下嚴白晏：“你查得明白嗎？”
“算是有眉目吧。”肩膀被人蹭得酥酥麻麻的，從手臂一直爬到腳底，讓人忍不住顫抖，但嚴白晏卻十分鎮定地退出搜索界面，打開地圖，劃拉了一片範圍：“南方，房地產類企業，高管一類，本地人，經手儷城相關資料。應該就在這一片。”
周懸看著劃拉那一片範圍裏的江城，喉結微動：“你查了多久？”
“也沒多久。”嚴白晏盤腿坐在木地板上，仰頭往後靠在沙發上，看向周懸：“也就一兩個月。”
周懸也低頭看著他，下午的暖黃色的陽光照在木地板上整個客廳都暖烘烘的，半邊側臉都藏匿在陰影中，睫毛在眼窩下投出一片光暈，嚴白晏嘴角勾起，伸手想要蹭一下周懸，突然想起來自己前面說過的話，一掠而過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怎麽了？”
莫名其妙，周懸擡了擡下頜：“你什麽時候去？”
“等你傷好了。”嚴白晏的視線落在他半張側臉上，這麽近的距離驟然放大的五官被仔細雕琢，也不知道這人是吃什麽長大的，連個毛孔都沒有，眼睛不笑微微繃成一條上挑的弧線，垂眸看人的時自帶冷酷屬性，高挺的鼻梁下唇色殷紅，也許是今天早上剛退燒的緣故，整個人都透著粉色。
好看。符合他審美裏頂級好看的標準。
慵懶裹挾強硬，隨和藏匿傲氣。
腿又被碰了一下，周懸戳了戳他：“你調整上班時間就是為了這件事？”
“嗯。”嚴白晏收回目光，“還沒有確切的地址，需要進一步排查，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做這件事。”
“那我拖累你了。”周懸輕點著腳，膝蓋一下一下地碰著嚴白晏的手臂。
“沒有。”嚴白晏原本關閉網頁的手指一頓，忽地轉頭又看向他：“我在醫院躺的時間太久了，所以邏輯不太好，如果你能幫我整理思路那就更好了。”
開玩笑，周懸哪敢幫他整理思路，就按嚴白晏這思維縝密的程度，失憶都能查出這麽多消息，他要是開口，一定會被抓住漏洞逼問出具體消息，這種攪腦子的事情天生就不適合他。
“今天天氣不錯。”周懸打了個哈哈，站起來就往門外走，“我去遛個彎。”
他腳步飛快，隨便踩了雙鞋就出門，一直到了樓下才反應過來，看著自己身上隨便套的襯衫，還有吊著的手臂嘖了一聲，有點狼狽，有點醜，要不幹脆回去算，不過一想到嚴白晏還在他家裏，周懸也只能梗著脖子往外走。
正值晚飯後，老小區不少人都吃完飯出來散步，牽著狗帶著孫子之類，周懸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了，但他一米八幾的大高個，顯目得很，才走兩步就有小孩小跑過來。
“周老板周老板。”小胖墩抱著一只搖粒絨追上來，“昨天你沒去店裏啊。”小屁孩追到正面才看見他的手，倒抽一口冷氣：“你手怎麽了？”
“被撞了一下。”周懸皮笑肉不笑，“今天不補課？”
“楊老師今天生病了，白老師請假，王老師上不過來，數學課調到明天了。”小胖墩跟在他身邊，把搖粒絨放在地上，踢了它一腳：“你去找奶奶，我陪周老板走會。”
搖粒絨一落地就屁顛屁顛跑了，周懸看得稀奇：“它認路嗎？”
“認路，它還能自己溜自己呢。”小胖墩十分喜歡這只搖粒絨，一說起來就十分神氣：“它經常去找小白玩，飯點就自己回來，可聰明了。”
小白是另外一棟樓裏，王悅家的小狗，長得十分可愛，搖粒絨最近處於發情期，每天都要去找它玩，今天是被小主人抱下來，這一得了自由就又往小白那處去，不過沒跑幾步，一轉角就看見一個女孩牽著一只小白狗在花壇邊散步，嗷嗷叫著就沖過去。
“周老板你養狗嗎？”小胖墩賣力推銷自家的狗狗：“奶奶說過段時間毛毛就會有崽崽了，我給你送一只，讓它給你看門。”
“行啊。”就是到時候托運出國麻煩了一點，周懸正要張口答應下來，卻有人比他更快出聲拒絕。
“還是算了。”一件外套從後面蓋過來，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來人一邊幫他整理衣服一邊跟小胖墩道：“周老板養自己比較湊合，再養條狗，我怕湊合養不活。”
“白、白老師。”一般這個年紀的小孩都怕老師，不管是學校裏的還是補習班老師，因為周懸在這才勉強沒跑，磕磕絆絆說話：“很好養的，小狗很乖，隨便給他吃點什麽就好了。”
白老師沒搭話，只是低頭整理衣服，把外套拉鏈拉上整理了一下衣服領口才道：“聽你奶奶說，每次讓你寫作業你就找借口遛狗，今天作業寫了嗎？”
小胖墩哆嗦了一下，臉垮了下來：“沒……沒寫完。”不等嚴白晏說什麽，胡亂打理個招呼就跑了。周懸看著那小短腿都要掄冒煙，心裏微微嘆了口氣。
小胖墩能跑，他難道還能不要面子，直接調頭就跑嗎？
“一只狗我還是能養的。”周懸梗著脖子道。
“嗯。”他這不鹹不淡的一句嗯，把周懸醞釀起來的氣勢打散了，軟綿綿無處著力。
“遛彎去哪？”嚴白晏看了看小區大門兩側馬路不確定周懸想去哪。
“隨便。”周懸對這裏根本不熟，如果嚴白晏不追下來，他打算在小區裏隨便轉兩圈就回去了，他臉皮再厚，總不能還在他家裏呆著吧，沒想到他居然追下來了，想到這裏，他臉色更難看了
一看那臉色，嚴白晏感覺自己又招了周懸，但他又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地方得罪了他，琢磨了片刻：“去田邊走走？”
這個季節，田裏不管種了什麽都是綠油油一片，從馬路邊看過去跟草地似的，夕陽遠遠的掛在樹枝縫隙，將大地染成一片橘色，漂亮極了。
馬路兩側松柏筆直挺拔，偶爾三五夫妻一家幾口挽臂散步，靜謐安詳。
他們兩人一前一後走著，也不說話，忽地，前面的人停下腳步：“螞蟻都要被你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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