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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心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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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心的距離

時綠蕉沒有回答這句話,她偏過頭去看窗外,夜晚的城市燈火璀璨耀眼,她看得入神,幾縷發絲從臉側掃過。 陳淮景也沒指望她會回答,目光從她露出的脖頸上收回,他撥動檔位,視線專註在路面。 一路沈默地開到目的地。 還是熟悉的那盞路燈下,這條路來來回回走了這麽多次,陳淮景還是頭一回見這燈亮起來。 順著他的視線,時綠蕉也看見了,不過她看了一眼就收回來。 陳淮景解開安全帶,視線從路燈移到她的臉上,“不請我上去坐坐麽?” 車內燈光在兩人頭頂灑落。 時綠蕉眼睫眨動,“很晚了,不太方便。” 這是今晚第三次,陳淮景從她的嘴巴裏聽到這四個字。原本也不是真的想要跟著她上去,但是聽到這樣理由都不換一下的拒絕,心裏還是抑制不住地湧上一陣煩躁。 他目光挪開,落在了車前玻璃,“你不太方便的地方還挺多。” 頓了頓,“回頭買個保險箱,給自己鎖裏面,這樣就保險又方便了。” “陳淮景。” “怎麽?”陳淮景側頭,看清了她臉上的不滿,“還說錯你了。” “你自己算算你一晚上跟我說了多少次不好意思了。” 時綠蕉不想跟他糾纏,她作勢要拉開車門,手腕卻被他攥住。 “真行,又跑。”陳淮景略微使力,“你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嗎?” 時綠蕉被迫回頭,兩人目光對峙著。 她的情緒清晰而直白的袒露在眼睛裏。 陳淮景受不了她這眼神,語氣緩和了點,“剛剛的話題,我還沒說完。” 車窗關得嚴實,剛剛的慣性拉扯讓兩人此刻的距離變得格外近,呼吸交錯著,分不清彼此。 時綠蕉目光垂下,避開了他的視線,“你還要說什麽?” 那會兒他跟她說了那麽多,她以為已經算是全部。 陳淮景被她噎住,話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半晌,他雙腿擺開,身體往前傾了傾,“你最近工作任務很多麽?” 燈光下,她眼瞼處的淡青色清晰可見。 時綠蕉搖頭否認。 “那就是又在刷題?” 她不想回答,昨晚快兩點才睡著,滿腦子想的都是梁顏是不是遇到什麽危險,她應該要怎麽做才能幫助她。 冗長的一陣沈默。 時綠蕉眼…

時綠蕉沒有回答這句話,她偏過頭去看窗外,夜晚的城市燈火璀璨耀眼,她看得入神,幾縷發絲從臉側掃過。

陳淮景也沒指望她會回答,目光從她露出的脖頸上收回,他撥動檔位,視線專註在路面。

一路沈默地開到目的地。

還是熟悉的那盞路燈下,這條路來來回回走了這麽多次,陳淮景還是頭一回見這燈亮起來。

順著他的視線,時綠蕉也看見了,不過她看了一眼就收回來。

陳淮景解開安全帶,視線從路燈移到她的臉上,“不請我上去坐坐麽?”

車內燈光在兩人頭頂灑落。

時綠蕉眼睫眨動,“很晚了,不太方便。”

這是今晚第三次,陳淮景從她的嘴巴裏聽到這四個字。原本也不是真的想要跟著她上去,但是聽到這樣理由都不換一下的拒絕,心裏還是抑制不住地湧上一陣煩躁。

他目光挪開,落在了車前玻璃,“你不太方便的地方還挺多。”

頓了頓,“回頭買個保險箱,給自己鎖裏面,這樣就保險又方便了。”

“陳淮景。”

“怎麽?”陳淮景側頭,看清了她臉上的不滿,“還說錯你了。”

“你自己算算你一晚上跟我說了多少次不好意思了。”

時綠蕉不想跟他糾纏,她作勢要拉開車門,手腕卻被他攥住。

“真行,又跑。”陳淮景略微使力,“你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嗎?”

時綠蕉被迫回頭,兩人目光對峙著。

她的情緒清晰而直白的袒露在眼睛裏。

陳淮景受不了她這眼神,語氣緩和了點,“剛剛的話題,我還沒說完。”

車窗關得嚴實,剛剛的慣性拉扯讓兩人此刻的距離變得格外近,呼吸交錯著,分不清彼此。

時綠蕉目光垂下,避開了他的視線,“你還要說什麽?”

那會兒他跟她說了那麽多,她以為已經算是全部。

陳淮景被她噎住,話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半晌,他雙腿擺開,身體往前傾了傾,“你最近工作任務很多麽?”

燈光下,她眼瞼處的淡青色清晰可見。

時綠蕉搖頭否認。

“那就是又在刷題?”

她不想回答,昨晚快兩點才睡著,滿腦子想的都是梁顏是不是遇到什麽危險,她應該要怎麽做才能幫助她。

冗長的一陣沈默。

時綠蕉眼睛眨了眨,她的睫毛很長,像某種蝴蝶的翅膀。陳淮景盯著她,心口像被什麽東西掃過,帶著幾分癢。

他胸膛起伏,喉嚨滾了滾。

兩人視線交錯著。

“時綠蕉。”陳淮景手指壓在她的虎口,摩挲著,“如果我現在親你,你會更討厭我嗎?”

這個問題太突然。

時綠蕉怔了瞬。

思考的時間他的五官逐漸在眼前放大,嘴唇從她的鼻尖擦過,她甚至能看見他眼底倒映出的自己的臉。時綠蕉手指無意識抓了下,視線裏陳淮景唇角勾起,最後停在她的臉側,落下很輕的一個吻,“反應真慢,當你默認了。”

她半天沒有回過神,心臟猛烈跳動的聲音在靜謐的車廂中清晰可聞。

陳淮景感受到了手心顫動的脈搏,“你很緊張?”

時綠蕉否認得很幹脆,微微側首,回避他近在咫尺的臉,“沒有。”

陳淮景將她細微的表情變化都盡收眼底,“騙人是狗。”

“真......”

話還沒說完,後頸就被他掌箍住,嘴唇被一層冰涼覆蓋,餘下的字音全部被吞下,他身上那層淺淡又好聞的氣息纏繞住了她。時綠蕉太陽穴跳了下,不知道作何反應時,他的舌頭已經抵開她的齒關。像是不滿她的游離,陳淮景攥著她手腕的手指驟然收緊,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得更近,胸口貼著胸口。

時綠蕉想要推開,沒推動,他的吻跟他的語言一樣有攻擊性,長驅直入,用力的汲取著,完全不給她回避的機會。

良久,陳淮景才松開她,“註意力這麽不集中,想什麽呢?”

不同於剛剛的觸碰,這是一個有些漫長的吻。

兩人都微微喘息,喉嚨好像更幹澀了,時綠蕉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沒有躲開,此刻反應過來也為時已晚。

她低著頭,表情有些懊惱,“沒想什麽。”

“沒想什麽你不敢看我?”

“你跟人說話就會反問嗎?”

陳淮景沒否認,他忍不住逗她,“那你呢?你跟人說話從來就不看對方的眼睛?”

時綠蕉在這句話裏擡起了頭,她迎著他的目光,“你把門打開,我要下去。”

“如果我說不呢?”

“那我們連朋友也沒辦法做了。”她語氣認真。

“你就會拿這個威脅我。”陳淮景松開她,反手摁開門鎖,“早點休息。”

時綠蕉沒有理會,陳淮景坐在車內目送她頭也不回地走遠。

已經快十點,樓道裏的感應燈時明時暗。

時綠蕉腳步很快,走到門口才發現大門竟然敞開著,踏進去,目之所及都是一片狼藉。

室內有明顯的打鬥痕跡,地板上還印著幾抹清晰的血跡。

她一眼看見靠在沙發邊的梁顏,來不及放下手裏的東西就沖過去,“梁顏。”

剛剛的恐懼和疼痛已經被壓下去,梁顏這會還算清醒,只是手臂被劃傷,衣服上都是血,看上去有些駭人。

時綠蕉胸口不停起伏著,現在的情況,完全就像是事故現場。

回頭看見時綠蕉慘白著一張臉,還反過來安慰她,“我沒事,這一半都是那個混蛋的血,我就受了點小傷,而且已經包紮過了。”

時綠蕉過去扶起梁顏,“簡單包紮沒有用的,先去醫院。”

梁顏借著支撐站起來,“沒事的,都是小傷。”

“報警了嗎?”

“我來打——”時綠蕉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剛要撥號就被梁顏制止住。

“別。”

傷口隨著擡手的動作被扯痛,梁顏五官皺起來,“那個人是我的粉絲,他知道我的很多信息。”

她看向時綠蕉,眼神帶著幾分渴求,“我不能讓我媽知道我把生活過成這樣。”

梁顏最在意的就是她媽媽的評價,時綠蕉頓住,那天陳淮景的話還在大腦中盤旋,回蕩。這個人已經“登堂入室”,還讓梁顏受了傷,很難保證之後不會做出更過分的行為。現在最穩妥也最安全的辦法就是報警。

“可是不……”她說到一半卡住,“可是那個人要是再過來怎麽辦?”

“我們搬家。”

搬家沒有用的,除非梁顏不再從事網絡直播,不然對方還是有機會查到她的住址。

現在不是討論有用沒有用的問題,時綠蕉把話壓回去,她心疼地看向她的手臂,雖然包紮過,但血跡還是浸透了紗布,絕對不是小傷口那麽簡單。

“先去醫院。”

時綠蕉放棄這個話題,她回到房間拿出裝滿各種證件卡片的錢包,帶著梁顏去醫院掛了急診。

重新包紮時,敞開的傷口果然觸目驚心。

醫生要求打消炎針,輸液時間很慢,時綠蕉陪著梁顏一起坐在醫院走廊的凳子上。

她幾次欲言又止,那會思緒被剛開門時的畫面沖擊到,現在平覆下來,很多疑問都包圍了她。

時綠蕉想問梁顏那個人什麽時候出現的,她有沒有受到什麽威脅……想問的很多,最後都一一壓了下來。

這些問題後面可以慢慢了解,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解決事情。搬家並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事情,找房子麻煩不說,就算這兩天她們可以住酒店。時綠蕉要上班,她去工作的時間,梁顏就會落單。

比如今晚。

那個人肯定是瞄準了她不在,才會闖進去。

想到這裏,慌張的情緒逐漸被懊惱取代,如果她沒有在樓下跟陳淮景拉扯那麽半天,也許梁顏就不會受傷。她們兩個人在一起總比一個人力量大。

時綠蕉皺著眉,她的擔心全寫在臉上。梁顏用掌心覆蓋住她的手背,“別擔心我,沒事的。”

她頓了頓,“那個人短期內不會出現的。”

“為什麽?”

“因為我也捅傷了他。”梁顏扯出一個笑,剛剛那會兒的脆弱像是不曾存在,她又跟沒事人一樣,“別以為是個男人就很強壯,那些沈迷游戲的死宅男,還沒有我力氣大呢。不然也不會虛空威脅我那麽久才敢出現。”

“可是他現在……”

時綠蕉還要說什麽,口袋裏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她看著屏幕上閃動的英文備註,手指滑向了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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