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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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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們

他這句話自然的像在問她早飯吃了嗎。 語氣裏沒有絲毫別扭,是時綠蕉完全做不到的坦蕩。 她專註在紙頁上的視線頓住,陳淮景換了種問法,“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時綠蕉合上筆記本,側頭去看他,“你很閑嗎?” 現在是上班時間,按照同事口中的傳聞,他今天的行程應該很忙,不是在會議室就是見客戶,審讀文件,反正不該是在他們這個小小的培訓會上。 “我先問的,你還沒回答。”陳淮景耍起無賴,不接招。 時綠蕉起身要走,又被他拉住,“得了,你屬兔子的吧,遇到點問題就跑。” 陳淮景把空間還給了她。 他也並不是專程過來看她的,他下周要跟江揚一起去日本見一個供應商,有一些瑣碎的事情需要確認。 走之前又看了她一眼,時綠蕉半張臉都淹沒在燈光下,他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她梳得一絲不茍的發頂,陳淮景手臂懸空又頓住,“你還挺好學。” 他聲音帶著幾分笑意。 時綠蕉想要反駁什麽,話還沒出口,他的手掌就落在了她的肩膀,挺經典的動作,很像影視劇裏老板鼓勵員工的一個姿勢,但陳淮景並沒有鼓勵她,“但笨鳥先飛可不適用你現在的工作。” “多找點方法吧。” 目送人走遠,陳淮景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面,過很久,時綠蕉的視線才收回來。 Darren的案例文件找了很久,臨時補充也沒有什麽準備,後面的培訓,基本還是在重覆前面的內容。總共兩小時,實際有用的,也就在最開始那一遍裏。 時綠蕉回到座位,準備把筆記拍給Cathy,手機裏就彈出兩條消息。 第一條是思維導圖的文件,點開就是Darren給她培訓的實例擴充,只是更清晰完整一些。 第二條與工作無關,時綠蕉裝沒看見,只引用了第一句回謝謝。 陳淮景猜到她會這麽幹,盯著屏幕,嘴角忽然翹了下。 挺好的。 他喜歡她的直接,不管是拒絕還是回避。 之後的兩周,陳淮景都沒有出現在公司。這天下班,江揚在部門大群裏發了條位置信息,配文說聚餐。 營業部每兩個月都會有一次部門聚餐,Cathy早見怪不怪,她招呼時綠蕉坐上她新…

他這句話自然的像在問她早飯吃了嗎。

語氣裏沒有絲毫別扭,是時綠蕉完全做不到的坦蕩。

她專註在紙頁上的視線頓住,陳淮景換了種問法,“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時綠蕉合上筆記本,側頭去看他,“你很閑嗎?”

現在是上班時間,按照同事口中的傳聞,他今天的行程應該很忙,不是在會議室就是見客戶,審讀文件,反正不該是在他們這個小小的培訓會上。

“我先問的,你還沒回答。”陳淮景耍起無賴,不接招。

時綠蕉起身要走,又被他拉住,“得了,你屬兔子的吧,遇到點問題就跑。”

陳淮景把空間還給了她。

他也並不是專程過來看她的,他下周要跟江揚一起去日本見一個供應商,有一些瑣碎的事情需要確認。

走之前又看了她一眼,時綠蕉半張臉都淹沒在燈光下,他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她梳得一絲不茍的發頂,陳淮景手臂懸空又頓住,“你還挺好學。”

他聲音帶著幾分笑意。

時綠蕉想要反駁什麽,話還沒出口,他的手掌就落在了她的肩膀,挺經典的動作,很像影視劇裏老板鼓勵員工的一個姿勢,但陳淮景並沒有鼓勵她,“但笨鳥先飛可不適用你現在的工作。”

“多找點方法吧。”

目送人走遠,陳淮景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面,過很久,時綠蕉的視線才收回來。

Darren 的案例文件找了很久,臨時補充也沒有什麽準備,後面的培訓,基本還是在重覆前面的內容。總共兩小時,實際有用的,也就在最開始那一遍裏。

時綠蕉回到座位,準備把筆記拍給 Cathy,手機裏就彈出兩條消息。

第一條是思維導圖的文件,點開就是 Darren 給她培訓的實例擴充,只是更清晰完整一些。

第二條與工作無關,時綠蕉裝沒看見,只引用了第一句回謝謝。

陳淮景猜到她會這麽幹,盯著屏幕,嘴角忽然翹了下。

挺好的。

他喜歡她的直接,不管是拒絕還是回避。

之後的兩周,陳淮景都沒有出現在公司。這天下班,江揚在部門大群裏發了條位置信息,配文說聚餐。

營業部每兩個月都會有一次部門聚餐,Cathy 早見怪不怪,她招呼時綠蕉坐上她新買的車,“等下敞開玩,領導都不會在。”

時綠蕉表情有些意外,領導都不在場的聚餐她還是頭一回聽說。

Cathy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緩緩補充,“就是江總定的規矩,他說聚餐嘛就是換個名義給大家發福利,領導跟領導一起,員工跟員工一起,大家才能放開玩啊。”

這個提議確實很符合江揚的一貫作風,他這個人總是很善解人意。

時綠蕉想起那天晚上跟靳靈一起吃飯,猝然聽她提起江揚,又是另外一種形象。

靳靈口中的江揚是跟屁蟲、軟骨頭、沒主見的二世祖。

“反正他就是很來者不拒啊,看著正經,其實花邊新聞也一抓一大把的。”

靳靈說這話的時候梁顏正在倒酒,她剛說完不要再喝了轉頭就忘記,跟著要了一杯,“說一套做一套的,就是挺討人厭。”

時綠蕉不知道他們幾人的恩恩怨怨,但是大概也能猜出來,靳靈對江揚的不一般。

這個世界上的癡男怨女太多太多,隨便兩個人組合在一起都是兩種不同類型的狀態。

Cathy 手指在方向盤上點了下,隨口扔出一句,“我說她們都沒有眼光,要花癡,江揚怎麽也比陳淮景拿得出手。”

冷不丁又聽見陳淮景三個字,時綠蕉發散的思緒被截斷,她抿唇,沒有接話。

車子停在一家海鮮店的門口。

Cathy 一路以“技術不夠,生死自負”為由拒絕了好幾名要蹭她車的男同事,這會兒兩人成了最先到的那一批。

包廂內人不多,Darren 沖她們揮手,“小時這邊,一起坐啊。”

Cathy 放下鑰匙,看了 Darren 一眼,“小時是你叫的嗎?張口就來,給自己當領導了啊?”

Darren 不是個開不起玩笑的人,他臉上笑意不減,“那不是看 Jane 年紀小嗎,估計才剛畢業吧?再說了,當領導咋了,人還不能有點夢想?”

Cathy 哼了聲,沒有跟他爭執下去。

大家陸陸續續到場,菜單輪流看過一遍,吃到中途,有侍應生敲開門說隔壁送給他們的酒水。

隔壁是領導們的包廂,酒也是好酒,沒有人會推辭。

七八個人分兩瓶也不至於喝醉的程度。酒杯分到時綠蕉這裏,Cathy 替她攔了下,“她酒精過敏。”

Darren 手臂頓住,“喝一點也不行?”

Cathy 堅持:“不行。”

Darren 於是越位到下一個同事,“成吧。”

經過酒精渲染,話題很快就變得多起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聊著行業相關,時綠蕉坐在一旁安靜地聽,對面空調開得過低,冷風呼呼向外傳送,吹得人頭疼。

她借口去洗手間,離開了位置。

包廂在二樓,中間有欄桿圍成,時綠蕉站在欄桿前放空,註意力被樓下交談的一對母子吸引——

大廳中央,小男孩用天真地口吻問媽媽,“那如果我沒有考清華北大,只是想去烤地瓜,媽媽你也會為我驕傲嗎?”

年輕的媽媽笑著回應他,“當然啦,如果你把地瓜烤得又香又甜,媽媽也會為你驕傲的。”

她被這番可愛又有哲理的對話觸動,嘴角不自主地揚起來。

目送那對母子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口,時綠蕉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下,聲音一直沒停。

她取出,在看見屏幕上方顯示的名字後,眉頭瞬間擰緊。

陳淮景出差不在南城的這半個月,她的生活似乎又恢覆了之前的寧靜。不管是在公司還是下班後的周末,她安靜地閱讀、去背誦,去嘗試夜跑,日常變得跟之前在酒店上班時幾乎無異。

唯一不同的是,她現在開始認識到口語的重要性,每天會額外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用手機 APP 做對話練習。陳淮景之前讓口述的報價流程,她已經十分熟練了。

時綠蕉盯著那串數字看了會兒,遲疑地摁下接聽。

“臉變得真快,再笑一下。”聽筒那邊的人說。

她怔住,“什麽?”

“聽不清嗎?”陳淮景帶著笑意的聲音落進她耳朵裏,“我說,像剛剛那樣,再笑一下。”

時綠蕉擡頭,看見欄桿另一側佇立的人。工作之外,陳淮景的著裝大多偏休閑,他穿著件咖色的襯衫,手機貼在耳邊,唇角勾出一抹弧度。距離並不算很近,她還是能看見,他眼底閃動的光影。

如果不是剛剛跟 Cathy 說的是要出去很久,時綠蕉這會兒一定轉身就走。

“你剛剛喝酒了嗎?”陳淮景目光從對面投來,他特意讓江揚拿去隔壁的酒水,看起來她並沒有嘗試。

時綠蕉說沒有,酒精過敏的借口在他面前也用不了。陳淮景頓了頓,“幾點下班?”

“六點。”

“剛好,還有五分鐘。”他說完就摁了掛斷,微信消息緊隨其後跳出來。

「Fletcher:下樓,幫我開車。」

「Fletcher:我喝了酒。」

時綠蕉頓時明白他剛剛那句還有五分鐘是什麽意思,現在還沒下班,他就還是她的老板。她那一套公私分明的理論被他靈活地鉆了空子。

他開的是上次去平江出差的那輛車,有過上次的經歷,時綠蕉上手很快。

她調整好座椅,側頭問他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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