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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十面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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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十面埋伏

男生看上去二十歲上下的模樣,他轉過手機屏幕,趕在時綠蕉開口之前先自爆了家門。 “其實我已經註意你很久了,我叫簡一帆,是附近南大的學生。” 時綠蕉沒有立即接話,她感受到前後兩道視線都齊齊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好意思,我——”拒絕的話剛到嘴邊,手腕就被人攥住,帶著體溫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節,緊緊扣住,“問題先存檔好嗎,我們回家再吵?” 陳淮景從後方走至她身側,冷峻的目光從簡一帆臉上掃過,“你找我女朋友什麽事?” 簡一帆從時綠蕉剛走進二樓時就註意到了她,她氣質很好,沈靜又迷人。他看見了她對面坐著的人,但也看見這兩人從落座開始就沒有幾句交談,那位男士全程都冷著一張臉,語氣也談不上友好。簡一帆從心裏判斷出他們應該不會是情侶,踟躕了半小時,最終還是鼓起勇氣上前。 陳淮景聽著他的這一長串的分析,忍不住輕嗤,“照你這麽論,大家找另一半都應該去脫口秀現場。” 話都多,好挑選。 簡一帆被他一句話堵得不上不下,但到底還是年輕,莽撞無畏根本不會被嚇到,很快找出漏洞反擊,“如果她真是你女朋友,為什麽你剛剛還會問她是不是討厭你?” 本來剛剛的爭執就吸引了不少在場顧客的目光,這會幾人的對峙完全讓這一方天地淪為焦點中心。 時綠蕉想抽回手,卻反倒被他扣得更緊,交錯的熱量源源不斷地傳遞至皮膚。 她明明是要拒絕,卻莫名定在了原地。 燈光下,陳淮景的眼神變得格外銳利,“我為什麽要向你證明?” 他掃了他一眼,語氣冷淡又強硬,“可以讓開了嗎?” 成熟男人與少年的界限是分明的,簡一帆被他氣勢鎮住,嘴唇翕動了兩秒,朝後讓出空間。 一直到走出大門,陳淮景都沒有放開她。甚至為了配合她的腳步,速度放得格外慢。 這會兒夕陽已經完全落山,穹頂是一片深藍。時綠蕉停住,對著側邊,“陳淮景。” 陳淮景松了手,店門口的燈光映在他的側臉,他酒量算不上好,平常哪怕是應酬也喝得極少,今晚這點酒不至於醉,但也讓人算不上清醒了。 他回過頭看她,今晚…

男生看上去二十歲上下的模樣,他轉過手機屏幕,趕在時綠蕉開口之前先自爆了家門。

“其實我已經註意你很久了,我叫簡一帆,是附近南大的學生。”

時綠蕉沒有立即接話,她感受到前後兩道視線都齊齊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好意思,我——”拒絕的話剛到嘴邊,手腕就被人攥住,帶著體溫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節,緊緊扣住,“問題先存檔好嗎,我們回家再吵?”

陳淮景從後方走至她身側,冷峻的目光從簡一帆臉上掃過,“你找我女朋友什麽事?”

簡一帆從時綠蕉剛走進二樓時就註意到了她,她氣質很好,沈靜又迷人。他看見了她對面坐著的人,但也看見這兩人從落座開始就沒有幾句交談,那位男士全程都冷著一張臉,語氣也談不上友好。簡一帆從心裏判斷出他們應該不會是情侶,踟躕了半小時,最終還是鼓起勇氣上前。

陳淮景聽著他的這一長串的分析,忍不住輕嗤,“照你這麽論,大家找另一半都應該去脫口秀現場。”

話都多,好挑選。

簡一帆被他一句話堵得不上不下,但到底還是年輕,莽撞無畏根本不會被嚇到,很快找出漏洞反擊,“如果她真是你女朋友,為什麽你剛剛還會問她是不是討厭你?”

本來剛剛的爭執就吸引了不少在場顧客的目光,這會幾人的對峙完全讓這一方天地淪為焦點中心。

時綠蕉想抽回手,卻反倒被他扣得更緊,交錯的熱量源源不斷地傳遞至皮膚。

她明明是要拒絕,卻莫名定在了原地。

燈光下,陳淮景的眼神變得格外銳利,“我為什麽要向你證明?”

他掃了他一眼,語氣冷淡又強硬,“可以讓開了嗎?”

成熟男人與少年的界限是分明的,簡一帆被他氣勢鎮住,嘴唇翕動了兩秒,朝後讓出空間。

一直到走出大門,陳淮景都沒有放開她。甚至為了配合她的腳步,速度放得格外慢。

這會兒夕陽已經完全落山,穹頂是一片深藍。時綠蕉停住,對著側邊,“陳淮景。”

陳淮景松了手,店門口的燈光映在他的側臉,他酒量算不上好,平常哪怕是應酬也喝得極少,今晚這點酒不至於醉,但也讓人算不上清醒了。

他回過頭看她,今晚第二次冒出同一個想法。她的眼睛很漂亮。

“你想說什麽就說。”已經五月底,氣溫攀升到即便是有風的傍晚也依舊燥熱,陳淮景伸手解開襯衫上方的兩粒扣子,眼神落在她的臉上,“我又不會吃人。”

路人行人寥寥,店門口只剩風在吹。

時綠蕉深吸一口氣,“我想說,我們就算夠不上朋友,也不能算敵人對嗎?”

陳淮景看著她,沒接話。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默認什麽?”

時綠蕉自顧自說下去,“我很感謝這段時間裏你對我的一些幫助,如你所說,我這個人並不擅長交際,或許也不適合這份工作。但是我確確實實需要它,也想努力做好它。”

“我希望今天之後,我們就當不認識,可以嗎?”

她說完就不再開口,她本就不是一個話很多的人,這幾句對白也早就在心裏翻滾過無數次,只是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說出來。此刻或許仍舊不算是一個很好的時機,但是她不想再等待下去了。

糾纏無意義,爭吵也無意義。

她現在唯一想要的只是平靜且不被打擾的生活。

時綠蕉安靜地等待著他的宣判,也許是更鋒利的回擊,也許是不屑一顧的徑直走開,但不管是什麽,她都可以接受,也都能夠接受。

她等了許久,只等到陳淮景的司機把車開到他們的面前。他把放在她身上的視線收回,“先上車。”

時綠蕉沒動,“不用,這裏離地鐵口很近。”

那會兒喝的清酒後勁兒上來,胃裏像是燒著一把火,陳淮景眉頭擰緊,有些不明白她在別扭什麽。

“我沒記錯的話,你剛剛是說今天之後,今天還沒過完吧?”

“謝謝,但是真的不用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在啰嗦什麽,再次碰到鐵壁後的耐心徹底告罄,陳淮景淡淡地看她一眼,“隨便你。”

司機候在原地,陳淮景走過去,沈默地關上了車門。

車窗玻璃上倒映著女孩漸遠的背影,她儀態很好,脊背永遠挺直著,像一棵沒有旁枝的樹。

他目光不自覺停留,心口像被什麽東西抓了下,不疼,但是清晰到難以忽視。

第二天是周末,時綠蕉很早就坐在桌邊寫題。很長的一頁紙翻過去,她起身接水時接到汪明慧的電話。

她是隔了一天才看見她發去的辭職短信。

汪明慧語氣難掩驚訝,“怎麽這麽突然,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時綠蕉說沒有,就是現在的工作時間跟兼職有些沖突,不太方便。

汪明慧皺著眉,“新工作是周末也要上班嗎?”

時綠蕉不擅長撒謊,一個謊言要靠無數個謊言來圓,她攥著筆,“對,這個月公司效益比較好,周末空閑時間也很少。”

“這都月底了,那下個月呢,時間可以商量嘛。”電話那邊汪明慧拿出了日歷,紙張翻動的聲音遞到時綠蕉的耳朵裏,“我看他下個月出差還挺多的,應該在國內時間也不多,你要不要再試試呢?”

汪明慧說完頓了頓,她現在要忙著給孩子辦轉學手續,要是再同時讓她去物色新的家政,她明天就想找條河跳下去了。

見她態度強硬,汪明慧只好打起感情牌,“上回你跟我說很需要這份工作,我費了很多口舌去跟陳先生周旋,你也知道他這人很難搞的。我說了我們是朋友,他才給了我這個機會。”

“你再堅持一個月好嗎?等我這邊私人事情處理完,我就盡快去跟家政公司溝通看看能不能招到新的人。”

時綠蕉沒有說話,內心有些動搖,汪明慧抓住了她沈默的空隙乘勝追擊,“那我就當你同意啦,等下個月不忙了我會盡快去找人。”

她語速很快,時綠蕉只好答應。掛斷電話,她望著面前的習題冊,眼神有些放空。

她並不是一個容易被他人的言語影響到的人,從小就不是。以前奶奶總是在她耳邊說,女孩子就要勤快,要會做飯,會洗衣服幹家務,這樣以後才能找個好人家,才能被人喜歡和誇獎。時綠蕉沈默地幹著活,心底卻在反駁,她並不需要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的誇獎。她勤快地幹活、做家務,也只是為了能省下更多的時間去看書。

時綠蕉從課本和學校裏知道什麽是城市,知道這座大山之外會有海,有湖,有可以比肩雲層的高樓。她從來都不是逆來順受的人,軟弱的人。

時綠蕉把剛剛的動搖歸結為愧疚,愧疚自己突然的決定給汪明慧帶去的麻煩。她不能做用人朝前,不用人就朝後的人。

也就放空了五分鐘,她很快回過神來,視線重新專註於書本,沒有繼續想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的坦白起了作用,連續三四天,時綠蕉都沒有在公司見到陳淮景。

周五這天快下班,某個客戶突然打電話說要來公司參觀,順便跟她們開發部門的工程師聊下新產品。時綠蕉接待完客戶出來,辦公室裏已經沒有其他人,她關掉燈,拿上手袋,準備乘電梯離開。

員工電梯出故障在維修,原本立著的三腳架被移去一邊,她走近才看見。

時綠蕉看了眼表,準備走樓梯,剛要轉身左邊電梯就忽然停住。

梯門緩緩打開,裏面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陳淮景剛結束通話,眉眼間的嚴肅還沒褪去。

他持著手機的手臂放下,摁住側邊的開關,遠遠看著她,“不進來嗎?”

時綠蕉想拒絕,但這裏是公司,而且在這點小事上糾纏,顯得也太難看。

“謝謝陳總。”她邁開腳步走進去。

電梯內空間不算小,一如上次,時綠蕉打了聲招呼就站到了最裏側,她沒有看他,視線停在側邊的鏡面。

顯示屏上的數字緩慢跳動,安靜中,時綠蕉手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來,她撳亮屏幕,毫無防備地看見數字上方顯示的地址。

心臟像是突然失去控制,猛烈顫動。

時綠蕉慌亂地操作著手機,手包從指節間滑落,裏面物件灑落一地,Cathy 塞到她包裏便簽也滾到了陳淮景的腳邊。他彎腰拾起,瞇著眼看清上面的文字,眉頭瞬間皺起來。

號碼是誤觸,時綠蕉拒接後對方就沒再打過來。她整理著手袋,狂亂的心跳剛剛平覆,就被不遠處的聲音重重敲響。

陳淮景手裏拿著那張便簽,從對面走近,停至在她的身側。他聲音像是一條繃直的線,鋒利而冷靜,“討厭我,但不討厭我的身體?”

“是嗎?”

作者的話

月西雨

作者

05-28

明天修,沒有推薦票總有評論吧(尖叫)(奔跑)(抓頭發)(變成可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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