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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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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背包

陳淮景中午才來公司,早上江揚打電話給他,說上次那件事有處理結果了。 他結束通話後親自去見了蘇世誠一面,對方認錯態度還算良好,表示之後跟SINO的訂單會換其他人來跟他們對接,且提出了多種補償方式。 在蘇世誠說想找時綠蕉當面道個歉,陳淮景拒絕了。 人的劣根性是難以預測的,他警告他少動那些歪心思,收下那些補償就給時綠蕉發了消息。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叩響,陳淮景視線從文件上移開,“進。” 時綠蕉推門而入,他沒說來找他做什麽,所以她帶了筆記本和筆,站在桌對面,“陳總,你找我有事?” 陳淮景目光從她的臉上掃過,發現她今天似乎有些變化,也許最近很少在公司碰到的原因。他竟然覺得時綠蕉變好看了,她終於摒棄那些除了增色毫無審美的口紅色號,現在的淡妝相較之前更貼合她的五官,像是技巧有所凝練,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提高了不止一個層次。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陳淮景看了一眼就收回來,用眼神示意了桌面的信封,“道歉信。” “那個姓蘇的給你的。” 時綠蕉拿起來,拆開才發現裏面不僅有信還有一筆不菲的現金,她又原封不動地遞過去,“不用。” 那天晚上她打電話聯系過江揚,懇請他不要走法律流程,她可以接受私下解決。 時綠蕉以為的解決只是停留在道歉層面,她想要的,也只是道歉。 陳淮景並不意外她的表現,他眼神銳利,“你很富有嗎?” 見她不說話又補充,“沒事少看那些沒用的故事書,給混蛋省錢並不能襯托出你的高尚。” 他頓了頓,“相反,會顯得很蠢。” 時綠蕉自動略過他連串的定論,唇線抿緊,思考要怎麽解釋,話還沒出口就又被他堵住。 “當然,選擇權在你。如果不要,垃圾桶在門外。” 她於是又沈默著收了回去,心裏計劃著一會兒問問江揚能不能幫忙轉交。 她確實不富有,但自幼的經歷也讓時綠蕉養成了每一筆錢都必須來得幹凈合理的習慣。她目睹過無數次時富民被一群壯漢討要債款的場景,那些人要錢不要命,家裏所有能拿得起來的東西都被他們砸了個遍,玻…

陳淮景中午才來公司,早上江揚打電話給他,說上次那件事有處理結果了。

他結束通話後親自去見了蘇世誠一面,對方認錯態度還算良好,表示之後跟 SINO 的訂單會換其他人來跟他們對接,且提出了多種補償方式。

在蘇世誠說想找時綠蕉當面道個歉,陳淮景拒絕了。

人的劣根性是難以預測的,他警告他少動那些歪心思,收下那些補償就給時綠蕉發了消息。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叩響,陳淮景視線從文件上移開,“進。”

時綠蕉推門而入,他沒說來找他做什麽,所以她帶了筆記本和筆,站在桌對面,“陳總,你找我有事?”

陳淮景目光從她的臉上掃過,發現她今天似乎有些變化,也許最近很少在公司碰到的原因。他竟然覺得時綠蕉變好看了,她終於摒棄那些除了增色毫無審美的口紅色號,現在的淡妝相較之前更貼合她的五官,像是技巧有所凝練,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提高了不止一個層次。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陳淮景看了一眼就收回來,用眼神示意了桌面的信封,“道歉信。”

“那個姓蘇的給你的。”

時綠蕉拿起來,拆開才發現裏面不僅有信還有一筆不菲的現金,她又原封不動地遞過去,“不用。”

那天晚上她打電話聯系過江揚,懇請他不要走法律流程,她可以接受私下解決。

時綠蕉以為的解決只是停留在道歉層面,她想要的,也只是道歉。

陳淮景並不意外她的表現,他眼神銳利,“你很富有嗎?”

見她不說話又補充,“沒事少看那些沒用的故事書,給混蛋省錢並不能襯托出你的高尚。”

他頓了頓,“相反,會顯得很蠢。”

時綠蕉自動略過他連串的定論,唇線抿緊,思考要怎麽解釋,話還沒出口就又被他堵住。

“當然,選擇權在你。如果不要,垃圾桶在門外。”

她於是又沈默著收了回去,心裏計劃著一會兒問問江揚能不能幫忙轉交。

她確實不富有,但自幼的經歷也讓時綠蕉養成了每一筆錢都必須來得幹凈合理的習慣。她目睹過無數次時富民被一群壯漢討要債款的場景,那些人要錢不要命,家裏所有能拿得起來的東西都被他們砸了個遍,玻璃渣濺得到處都是。

她知道沒有人可以完全向金錢說不,只是比起錢,她更渴求的是安穩。

不會被反覆打擾的安穩。

陳淮景目光停在她的臉上,將她此刻的表情盡收眼底,說完就不再開口,似乎是覺得她真的有夠愚蠢,多說也只是浪費口舌。

時綠蕉察覺到了,她一直覺得他這個人比起言語攻擊,更容易帶給人的其實是某種無形的壓力。

“我不是因為不缺錢才拒絕。”

像是完全看透她的想法,陳淮景在她說完後提問,“那你有沒有聽過一種說法,叫殺人犯總是喜歡重返作案現場?”

“知道為什麽嗎?”

時綠蕉看著他,輕輕搖頭。

“因為心虛。”

“如果你不接受這筆錢,對方大概率會認為你並不接受他的道歉。”桌面手機屏幕亮起,陳淮景看了眼,沒有理會繼續開口,“對擁有金錢的人來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算問題。”

“明白了嗎?”

他語氣並不似剛剛那麽尖銳,也不再咄咄逼人,這一刻更像是一個有經驗的前輩在教導新人,“總之,收著就是了。”

“如果蘇世誠私下找你,你就直接讓他聯系我。”

時綠蕉望著他,一時不知道回些什麽,從事情發生到現在,所有的後續一直都是陳淮景和江揚在處理。她喉嚨動了動,斟酌半天,問:“Fletcher,你這周末有時間嗎?”

陳淮景放在文件上的視線又重新移過來,他看了她一眼,“又要請我喝咖啡?”

“不是,想請你吃頓飯。”

陳淮景想說省省吧,有這錢留著給自己換個好看點的包不好嗎?但話到嘴邊又壓了回去,剛剛談到蘇世誠時,他明顯感知到她的緊繃,於是語氣緩和了些,“行,那就給你一個掩蓋心虛的機會。”

時綠蕉分辨不出他這話是玩笑還是其他,她選擇自動略過,“那我確定好位置給你發地址。”

陳淮景說行。

談話到這裏結束,時綠蕉準備起身離開,陳淮景又叫住她,他從旁邊拿出一個深藍色的袋子,沿桌面推過去,“給你的。”

“勞動報酬,上次兼職的工資,汪明慧說你沒有收。”

她第二天才看見,轉賬已經逾期了,汪明慧這兩天忙著給孩子物色新學校,忙得焦頭爛額,就跟陳淮景提了一嘴。

正巧他那天陪付雯逛街,等待中途陳淮景看著包區展想起來上次在車裏她用到油邊已經開裂的包,猶豫一秒,叫來銷售詢問。

純黑的托特包,皮質不錯容量也足夠,能放下她那些書,更重要的是,中千的價格時綠蕉也不會不接受。

交談中,付雯走出試衣間,“這是女包。”

“知道。”

這麽大的標識,他又沒瞎。

付雯心裏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你交女朋友了?那好歹也換個牌子,這個牌子一般小姑娘很少喜歡的。”

陳淮景拿過付雯剛試完的衣服,讓導購拿去一起結賬,“謝謝您費心建議,雖然沒什麽用。”

一般人喜歡什麽他不清楚,但很清楚如果是再貴一些的禮物她根本不會收下。

時綠蕉沒有拒絕,她最近確實有購置一個新包的想法。

況且紙袋上的 logo 並不是大眾熟知的奢牌,她也不再扭捏,道過謝,拿著東西離開辦公室。

下午下班前,梁顏給時綠蕉發消息說在他們公司樓下等她,並沒有具體講是什麽事。

但時綠蕉透過朋友圈看見梁顏發的跟靳靈的合照,地點就在她們公司樓下的咖啡店。

她敲下一句好的,離開工位前,時綠蕉猶豫了兩秒,把那只包留在了座位上。

碰面時梁顏才解釋原因,靳靈過兩天要去加拿大,她打算在那待到秋天過完,所以想離開前請她們兩位新朋友一起吃頓飯。

她們一起去吃的日料。

時綠蕉第一次嘗試這類菜品,帶著好奇心多嘗了兩口。

靳靈熱情地問她要不要試試這款新出的清酒,“好像是加了青梅汁在裏面,味道還不錯。”

時綠蕉接過杯子跟她碰了碰,入口很淡,她不知不覺喝了四五杯也沒有察覺到不對勁。

包廂裏很安靜,話題隨著菜品的消耗也變得多起來。

梁顏講起她參加那個平臺頒獎禮見到的網紅,“還有很多平時會刷到的網紅情侶,他們私下竟然連對話都很少講你敢相信,感覺完全是在表演。”

靳靈笑話她少見多怪,“這很正常啊,現在很多人對感情都是開放式的。”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飲盡,“我每年都會去嘗試跟不同類型的人,談一場戀愛。”

梁顏對她的回答並不意外,她之前在社交軟件看見靳靈曬過她的俄國男友,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長相。跟那天他們打球時碰到的那個人完全不同。

酒精作祟,靳靈說完自己又說起身邊的朋友,她講她的韓國室友,上一段戀愛談了五年,後面對方提出要結婚,她幹脆利落地回了分手。

“就是這個世界的不婚主義者還是很多的,她們可以談戀愛,但堅決不步入婚姻。”

時綠蕉安靜地聽兩人分享,心裏有些意外這個世界上竟然存在這麽多種感情觀。曾經她以為戀愛和婚姻就是過程與結果的必然關系,她對婚姻很悲觀,連帶著對戀愛也同樣。

“好像這樣也挺好的。”

在梁顏舉出同樣的例子時,時綠蕉放下酒杯附和了一句。

“是不是很爽?”靳靈喝得有些暈了,燈光下的眼睛透著幾分迷離,她笑了一下,“其實還有更爽的,那就是不要結果,也不要對感情負責,只當性伴侶。”

她剛說完,桌面的手機就響了,是江揚打過來的。他們上午談了關系存續的問題,沒有談攏,靳靈吵累了,直接趁江揚接電話的間隙推門離開。

她把屏幕倒扣在桌面,面不改色地繼續剛剛的話題,“反正,感情就是很神秘的東西,每個人都能在裏面找到屬於自己的那瓶毒藥。”

靳靈看向時綠蕉,“小時你相信嗎?”

“我不知道。”

時綠蕉聲音不大,這幾年她來到這裏學到最深刻的一個道理就是永遠不要把話說得太死。但是關於感情,她是真的不知道,沒有任何可參照的樣本,也沒有任何給予給她的標準答案。

靳靈說:“這也很正常。”

“比如你的上司,我一直對 Fletcher 的性取向保持懷疑。”

聽到熟悉的名字,時綠蕉擡頭看了她一眼。

靳靈隨意地開起玩笑,“我們算是一起長大的朋友了,但是這麽多年,我從來沒有見他談過一次戀愛。”

“更別說追求誰了。”

梁顏對陳淮景有些印象,上次一起打球,他還挺耐心,陪著她的朋友來來回回玩了那麽多個回合。長得也不錯。

在不知道陳淮景就是那個讓時綠蕉討厭的新老板之前,梁顏幫著辯解了一句,“看著不太像啊。”

靳靈聳聳肩,將惡作劇進行到底,“那誰知道呢,越是長得帥的越說不好。”

“我身邊很多 gay 都長得挺不錯的。”

新話題觸發了新詞匯,時綠蕉沈默地聽著,沒再接話。

酒過三巡,靳靈提出大家一起拍張合照,順便加個聯系方式。

“上次就忘了加,Jane 的照片我還是發給 Fletcher 讓幫忙轉交的。”

她頓了頓,偏頭看時綠蕉,“我發了好幾張呢,你有收到嗎?”

作者的話

月西雨

作者

05-24

愛是克制,這一次我不會發表任何猥瑣言論。今晚給我投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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