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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為什麽偏偏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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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為什麽偏偏找我

似曾相識的一幕。 何嘉文身形僵住,只覺得氣血一下子從腳底往頭上湧,周圍的一切似乎靜止了,靜到他能捕捉到腦子裏快速閃過的情緒。 第一反應是憤怒,她又是受了什麽刺激,心血來潮要來耍他嗎?可電光火石間又想起幾分鐘之前她說的喜歡的人,心底頃刻間又隱隱升騰起一絲期待,可理智又讓他有些許懷疑和警惕。 如果年少時的那一次是悸動、是不知所措、是欣喜,那麽這一次,他該平靜。 像海底翻湧的暗潮,何嘉文在混亂之後本能選擇平覆,克制住不洩露半分情緒,他甚至也沒有都推開她。 他僅存的理智在腦海裏告訴自己,這次不管她是因為什麽,必須要叫她說清楚,必須要叫她當面給個說法,決不能重蹈覆轍。 唇上溫熱的觸感驀地消失,他的思緒也一下子斷了,只不自覺垂眸,望向陳伊檸。 這眼神帶著一絲他未覺察的忐忑和期盼,然而夜色濃重,陽臺的燈光並不十分亮,陳伊檸也沒能看出些端倪來。 沈默在夜色中蔓延開,何嘉文很快找回自己的理智,決定先發制人。 但他剛張了嘴,陳伊檸突然豎起食指,“噓……” 何嘉文不自覺配合,以為她要解釋,卻聽見她說,“你先等等,我處理些事情。” 下一秒,他還沒回話,就見陳伊檸從他眼前迅速跑開,他下意識要拉住她,但撲了個空,一遲疑,陽臺就只剩下他一個人,空蕩蕩的。 三月的夜風靜靜吹過,何嘉文望著陽臺門,笑了。 她走了。 她竟然走了?? 又是似曾相識的一幕。 何嘉文雙手叉腰,冷笑幾聲,他不敢相信,他竟然又讓她糊弄過去了?! 這不對,不可以。 一次還情有可原,兩次也太丟人了! 他快步走出陽臺,走廊上已經空無一人,腳步停住,她肯定已經進包廂,是料定他不會在人前對她怎麽樣。 何嘉文籲出一口氣,也還真讓她料對了。 他捋了幾下頭發,隨即冷靜下來,沒關系,沒關系,她躲得了今天,躲得了明天嗎? 事實上,陳伊檸也沒想躲,只是事有輕重緩急,她得先找何子銘說清楚了才好。 在包廂前,陳伊檸成功叫住了他。 何子銘沒有馬上回頭,過了會兒才…

似曾相識的一幕。

何嘉文身形僵住,只覺得氣血一下子從腳底往頭上湧,周圍的一切似乎靜止了,靜到他能捕捉到腦子裏快速閃過的情緒。

第一反應是憤怒,她又是受了什麽刺激,心血來潮要來耍他嗎?可電光火石間又想起幾分鐘之前她說的喜歡的人,心底頃刻間又隱隱升騰起一絲期待,可理智又讓他有些許懷疑和警惕。

如果年少時的那一次是悸動、是不知所措、是欣喜,那麽這一次,他該平靜。

像海底翻湧的暗潮,何嘉文在混亂之後本能選擇平覆,克制住不洩露半分情緒,他甚至也沒有都推開她。

他僅存的理智在腦海裏告訴自己,這次不管她是因為什麽,必須要叫她說清楚,必須要叫她當面給個說法,決不能重蹈覆轍。

唇上溫熱的觸感驀地消失,他的思緒也一下子斷了,只不自覺垂眸,望向陳伊檸。

這眼神帶著一絲他未覺察的忐忑和期盼,然而夜色濃重,陽臺的燈光並不十分亮,陳伊檸也沒能看出些端倪來。

沈默在夜色中蔓延開,何嘉文很快找回自己的理智,決定先發制人。

但他剛張了嘴,陳伊檸突然豎起食指,“噓……”

何嘉文不自覺配合,以為她要解釋,卻聽見她說,“你先等等,我處理些事情。”

下一秒,他還沒回話,就見陳伊檸從他眼前迅速跑開,他下意識要拉住她,但撲了個空,一遲疑,陽臺就只剩下他一個人,空蕩蕩的。

三月的夜風靜靜吹過,何嘉文望著陽臺門,笑了。

她走了。

她竟然走了??

又是似曾相識的一幕。

何嘉文雙手叉腰,冷笑幾聲,他不敢相信,他竟然又讓她糊弄過去了?!

這不對,不可以。

一次還情有可原,兩次也太丟人了!

他快步走出陽臺,走廊上已經空無一人,腳步停住,她肯定已經進包廂,是料定他不會在人前對她怎麽樣。

何嘉文籲出一口氣,也還真讓她料對了。

他捋了幾下頭發,隨即冷靜下來,沒關系,沒關系,她躲得了今天,躲得了明天嗎?

事實上,陳伊檸也沒想躲,只是事有輕重緩急,她得先找何子銘說清楚了才好。

在包廂前,陳伊檸成功叫住了他。

何子銘沒有馬上回頭,過了會兒才帶著他標志的笑容轉過身,語氣輕松,“伊檸姐你剛去哪兒了?我到處找你。”

陳伊檸沒有笑,“你看到了對不對?”

何子銘裝傻,“什麽看到了?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陳伊檸定定看他,“不,你知道。”

在陳伊檸的註視下,何子銘慢慢收起笑容,轉過了頭。

他並不願意笑的。

此刻的他,深陷在一種被背叛的情緒之中,公平競爭、被拒絕,甚至他也能接受他倆在一起,可他們為什麽要瞞著他?難怪他哥三番五次勸他放棄,合著自己打算暗度陳倉?

只是他自己也知道,陳伊檸這陣子話裏話外都是拒絕他的意思,也並沒有給他什麽希望,她要是選擇他哥,他好像……也不能怎麽樣?

他可以怪他哥,但似乎怪不了陳伊檸。

眼見著何子銘臉色越來越不對,陳伊檸便順勢開口說找個地方聊聊,剛要往陽臺的方向走,又想起何嘉文來,便拉著他到一樓去。

一樓比二樓吵鬧得多,不過吵鬧的環境下,她大概不會那麽容易穿幫吧?

是的,接下來的時間,陳伊檸向何子銘杜撰了個暗戀的故事,對象嘛,就是何嘉文了。

大致就是和他再重逢上之後,對他有了點好感,但因為過去較勁的原因,努力克制著,沒想到今晚酒意上頭,戳破了窗戶紙。

陳伊檸邊講著邊留意著何子銘,看他的神情,像是在認真聽著,不過始終沒說一句話。

她心裏忐忑著,忽然聽見何子銘問,“所以我哥拒絕你了?”

陳伊檸一怔,硬著頭皮承認,“嗯……哎,是啊,我們沒有在一起。”

犧牲好大,她暗想。

何子銘默了默,心裏很可恥地沒有先前那麽難受了,好吧,至少沒有瞞著他在一起,就是伊檸姐有點可憐,啊不,他也可憐,他們同病相憐。

他莫名想起她的擇偶標準,“那這麽說起來,你跟我哥說的擇偶標準,就是專門騙他的?”

嚴格來說,應該是騙所有人的,陳伊檸在心裏答,但嘴上承認了,又有點納悶,“你知道這個?”

“我哥說的,”話音落下,何子銘忽然想起這段時間他對陳伊檸的表白和殷勤,都暴露在何嘉文的目光之下,還想到他哥曾經因為他的事去找陳伊檸聊,這該是多麽煎熬的事啊……

他心底生起了幾分愧疚,欲言又止,“對不起伊檸姐……我不知道你喜歡……你藏得也太深了。”

陳伊檸說得煞有其事,“我們以前有些過節,不藏深點怎麽行?我可不要你哥拿捏我。”

何子銘為他哥說話,“他不是這樣的人,”隨即又嘆氣,“這段時間你一定很痛苦吧,明明喜歡又要裝得若無其事,還要在我哥面前應對我的追求……”

陳伊檸幹笑,“倒也還好。”

何子銘看她強顏歡笑,心裏不忍,但還是問出自己關心的問題,“那……現在這樣,你還要繼續喜歡我哥嗎?”

陳伊檸楞了楞,又是一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肯定不能說不喜歡,不然他也許又會覺得有希望,可要說喜歡的話,等下他要向她學習怎麽辦?

沖動之下的辦法,果然有很多漏洞。

陳伊檸輕輕嘆氣,老實地說不知道。

這一聲嘆氣和不知道,聽在何子銘耳裏,情緒十分之覆雜,似乎是陳伊檸想勸自己放棄又沒法放棄的惆悵和無可奈何。

何子銘先前稍稍輕松的心情又沈重起來,他也跟著嘆了一口氣,自嘲笑道,“姐,你真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

“嗯?”陳伊檸不解。

“我是該成全你,還是成全我自己啊?”

陳伊檸想說不用成全,但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何子銘的。

他看了一眼,接通,嗯嗯啊啊應了幾句,隨即掛斷,說要準備回去了。

陳伊檸沒再說下去,也不太想上樓了,給王一諾發消息讓她幫忙拿一下包,倆人在原地等著大部隊下來。

看見何嘉文的時候,陳伊檸心裏劃過點心虛,等明天再解釋好了。

“誒,”王一諾突然拉拉她袖子,“何嘉文怎麽那眼神看你?”

陳伊檸撥了撥不亂的發,“大概看我漂亮吧!”

“……好吧,”王一諾又換了個問題,“你剛跟何子銘在培養感情?”

“確切地說,我在破壞我和他的感情。”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奏效。

“啊?”

陳伊檸不願多聊,朝她伸手要車鑰匙,今晚王一諾喝了點酒。

王一諾卻遲遲沒有交出鑰匙,對一個擁有駕照多年還沒怎麽開過車的人,即使是親閨蜜,她也不太放心。

最後她找了何子銘。

盡管陳伊檸再三表示她沒問題,但王一諾還是無情地帶上何子銘坐上車。

陳伊檸幽怨地看著車子開遠,決定和王一諾絕交一個晚上。

何子銘坐何嘉文的車來的,她也只好坐上何嘉文的車。

何嘉文還挺紳士,特地幫她開了車門,她皮笑肉不笑道了聲謝,何嘉文也皮笑肉不笑,用只有他倆能聽見的聲音說,“今晚的事,我要聽你當面解釋。”

陳伊檸笑容更深,“當然,明天談。”

幸而車裏還有其他人,路程也不長,陳伊檸很快從略有點尷尬的氛圍中脫身。

回到家,陳振東也沒放過她,詢問她今晚的細節,還問何爸都說了些什麽。

陳伊檸也沒隱瞞,“當然是誇我啦!”

陳振東哼哼了兩聲,“誇你?你可不要被人誇個兩句,就給人家當牛做馬,何老猴最會玩這種花招了。”

陳伊檸倒了杯水,望向陳振東,“聽起來像過來人經驗哦,爸,難道你被他的話哄騙過?”“怎麽可能?”陳振東急急反駁,大概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很快恢覆尋常語氣,“總之你不要信他的話,重心放在備考上。”

說到備考,陳伊檸便想溜了,哪知陳振東又接著問,“你報名那個準考證出來沒?”

陳伊檸喝了口水,“沒,還沒呢!”

怎麽可能有準考證嘛?壓根就沒報名。

考試在 3 月中,那天她大概要假裝出門在外面晃一天了。

不過遠的事她暫且不想了,把要說給何嘉文的說辭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又一遍,這晚睡覺何嘉文還入了夢。

他問她為什麽親他,她說要叫何子銘死心。

何嘉文說:“我不信。”

她回:“不信拉倒。”

何嘉文不聽,繼續追問:“那麽多人,為什麽偏偏找我?”

“因為你剛好在旁邊。”

“不對,”何嘉文搖頭,一字一句道,“是因為你剛好喜歡我。”

陳伊檸心裏一驚,又是一慌,人往後退,隨即覺察到一股失重感,眼睛猛地睜開,發現自己半邊身子都快懸空。

她翻身回去,摁亮了手機,時間剛好跳到 7 點,離鬧鐘的時間還早著,可也沒什麽睡意了。

因著這個夢,陳伊檸本來還算坦然的心情,突然變得忐忑,進辦公室的腳步都顯得有些遲疑。

不過她準備的說辭今天沒派上用場,因為何嘉文不在。

何子銘說,何爸昨晚人不舒服,送市醫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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