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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你害我不相信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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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你害我不相信女人

陳伊檸坐直了身,懷疑自己聽錯,“你在說什麽?” 她自己的戀情還會搞錯嗎? 何嘉文直視她眼睛,“我怎麽聽說,你初戀是你們學院的師兄?” “聽說?”陳伊檸捕捉到這個字眼,更不解了,“你聽誰說的?” “一個朋友的朋友,”何嘉文面不改色,“她也是我們高中的,跟你報了同個學校。” “你朋友的朋友,為什麽會認識我啊?”陳伊檸狐疑。 一個謊言需要用更多的謊言來圓,何嘉文口吻漫不經心,“在學校裏,成績好的人多多少少都會受到關註,她認識你不也很正常嗎?” 也有道理。 陳伊檸沒再深究,“那他還真是挺八卦的。” “所以,那個師兄不是?” 陳伊檸有點犯困,揉了揉眼睛,睨他一眼,“所以,關你什麽事?” 何嘉文頓了頓,微微挑了下眉,“不過就是覺得,你的初戀未免也太晚了些罷了。” 陳伊檸眼睛一瞪,“再晚也沒晚過你吧?你都大學快畢業了呢!” 何嘉文額角跳了下,第一反應是她真沒撒謊。 很難形容這一刻的心情。 明明是他眼睛親眼看到的,耳朵親耳聽到的,為什麽會這樣? 他又想起她那時發來的信息,如果她當時是無意願跟那位師兄進一步發展關系的話,那麽她回覆的那條信息,其實也是一個拒絕的信號。 意思是,沒有其他人,當時她也沒有那個意願跟他在一起。 思及此,何嘉文心中隱隱有點莫可名狀的憤懣,所以,她那時是真的在耍他吧? 移情別戀和被耍,他竟然不知道哪個會更好受些。 他盯著眼前這個始作俑者,努力保持平靜。 陳伊檸被看得不自在,“幹嘛,我又沒說錯。” 好半天,何嘉文終於開口,“這件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陳伊檸楞了下,自知失言,但也沒說出何子銘來,“嗯……反正就是知道。” 看她的反應,何嘉文當下了然,“哦,何子銘說的。” “……”陳伊檸抿了抿唇,直覺不能繼續這個話題下去,突然想起什麽,又起了個話頭,“何嘉文,你問我一個問題,我也問你一個問題好了。” “什麽?” “就剛剛那個……” 陳伊檸欲言又止,何嘉文有一瞬間在猜她要說“是…

陳伊檸坐直了身,懷疑自己聽錯,“你在說什麽?”

她自己的戀情還會搞錯嗎?

何嘉文直視她眼睛,“我怎麽聽說,你初戀是你們學院的師兄?”

“聽說?”陳伊檸捕捉到這個字眼,更不解了,“你聽誰說的?”

“一個朋友的朋友,”何嘉文面不改色,“她也是我們高中的,跟你報了同個學校。”

“你朋友的朋友,為什麽會認識我啊?”陳伊檸狐疑。

一個謊言需要用更多的謊言來圓,何嘉文口吻漫不經心,“在學校裏,成績好的人多多少少都會受到關註,她認識你不也很正常嗎?”

也有道理。

陳伊檸沒再深究,“那他還真是挺八卦的。”

“所以,那個師兄不是?”

陳伊檸有點犯困,揉了揉眼睛,睨他一眼,“所以,關你什麽事?”

何嘉文頓了頓,微微挑了下眉,“不過就是覺得,你的初戀未免也太晚了些罷了。”

陳伊檸眼睛一瞪,“再晚也沒晚過你吧?你都大學快畢業了呢!”

何嘉文額角跳了下,第一反應是她真沒撒謊。

很難形容這一刻的心情。

明明是他眼睛親眼看到的,耳朵親耳聽到的,為什麽會這樣?

他又想起她那時發來的信息,如果她當時是無意願跟那位師兄進一步發展關系的話,那麽她回覆的那條信息,其實也是一個拒絕的信號。

意思是,沒有其他人,當時她也沒有那個意願跟他在一起。

思及此,何嘉文心中隱隱有點莫可名狀的憤懣,所以,她那時是真的在耍他吧?

移情別戀和被耍,他竟然不知道哪個會更好受些。

他盯著眼前這個始作俑者,努力保持平靜。

陳伊檸被看得不自在,“幹嘛,我又沒說錯。”

好半天,何嘉文終於開口,“這件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陳伊檸楞了下,自知失言,但也沒說出何子銘來,“嗯……反正就是知道。”

看她的反應,何嘉文當下了然,“哦,何子銘說的。”

“……”陳伊檸抿了抿唇,直覺不能繼續這個話題下去,突然想起什麽,又起了個話頭,“何嘉文,你問我一個問題,我也問你一個問題好了。”

“什麽?”

“就剛剛那個……”

陳伊檸欲言又止,何嘉文有一瞬間在猜她要說“是不是喜歡她”那個問題,那麽,他想他會再一次狠狠告訴她,不喜歡。

但陳伊檸不是想問這個問題,“你第一次心動,是什麽時候?”

她也是好奇而已。

何嘉文還是看著她,神色平靜,心裏卻在想,這個女人現在還想刺探他的隱私。

也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還在嘲笑他。

何嘉文閉了閉眼,語氣有點硬,“不知道。”

不知道?

陳伊檸有些不滿,“你這樣就很沒誠意了吧,你問我的問題,我不都回答了?”

何嘉文瞥她一眼,本來不想說話,又鬼使神差開口,“真的不知道。”他挪開視線,“可能……在我意識到之前,已經有過無數次。”

這語氣有點惆悵,又有點無可奈何,陳伊檸眼睫顫了下,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何嘉文的分了神留意身旁,並不是他預期中的反應。

好半晌轉過頭,視線對上,他隨口反問,“你呢?你是什麽時候?”

陳伊檸不想回答,人也乏了,“一人一個問題,很公平,我困了,要回去睡覺了 。”

何嘉文也沒勉強,還算紳士地送她回房間。

貼上房卡,門一開一關,陳伊檸人一倒,陷入軟軟的大床裏,她盯著天花板,在想從前的何嘉文。

她有一個奇怪的想法,從前的何嘉文,比現在的好。

躺不到一會兒,她便勒令自己起身,她還沒洗澡洗漱,如果不現在馬上去,估計得拖好久。

打開水龍頭,往臉上澆了兩捧水,擠完洗面奶,她習慣性擡頭看鏡子,人一下子精神了,差點沒叫出來。

她身後的墻面上,趴著一只黑乎乎的高腳蜘蛛,一動不動地。

如果說回到老家,還有什麽讓陳伊檸比較煩惱的,那一定是蟑螂、蜘蛛這類生物。

鄉下地方,這些東西自然要比城市的更多更健壯。

只是蟑螂她可以尖叫著把它解決,但蜘蛛她是下不了手了,尤其是這種腿粗粗、又毛茸茸的,她光是想想就會起雞皮疙瘩。

陳伊檸還算冷靜地退出洗手間,掩住門,還是有點抓狂,想不通這裏怎麽會有蜘蛛啊?

她抽了幾張紙巾,草草擦了下臉,下去找老板。

不把這蜘蛛搞走,她今晚沒法睡了,真不行就得換個房間。

小時候她聽老人說過,被蜘蛛尿到會爛嘴角,蜘蛛有沒有尿她不知道,但是多少還是有點陰影,而且這裏的床又沒有蚊帳,說不定她什麽時候睜眼,那蜘蛛就趴在她附近的墻角或天花板,也有可能就那麽吐著絲垂到她眼前。

啊,太可怕了。

陳伊檸下到一樓,找了一圈沒找著人,卻在上樓的時候碰見何嘉文。

見她一臉緊張焦急,不由得問,“怎麽了?”

陳伊檸也顧不得其他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何嘉文,幫幫我。”

何嘉文腳步匆匆跟在陳伊檸身後,不免也有些緊張起來,“到底怎麽了?”

陳伊檸怕他覺得小題大作,硬是到房間裏了才指著洗手間的方向告訴他,“洗手間裏有東西。”

“什麽?”何嘉文皺起眉,拉著她離洗手間的方向遠了些,神色戒備,“什麽東西?”

“蜘蛛……”

“……”何嘉文收回手,頗為無語地看了她一眼,“你這麽緊張就為這?”

“對啊,”陳伊檸說,“你進去看看,能處理的話就幫我處理掉吧,不然我今晚沒法睡了。”

“有那麽嚴重嗎?”

何嘉文說著,進了洗手間,陳伊檸跟在他身後,眼疾手快把門拉上,隔著門問他,“看見沒?”

“看見是看見了,但是這麽高……”何嘉文聲音越來越小,接著就響起“啪”的一聲。

陳伊檸靠在墻上,“抓到了嗎?”

“沒。”

“啊?你這麽這麽……”陳伊檸把後兩個字咽了回去。

片刻後,沒聽見動靜,她問了一遍,沒抓到,隔一會兒她又問了一遍,還是沒有,反倒把何嘉文整得不耐煩了,他開了門,“你給我一邊去。”

陳伊檸張了張嘴,此刻有求於人,不得不低頭。

她沒再說什麽,坐到沙發上。

洗手間的門是磨砂玻璃,透明且模糊,裏頭影影綽綽,突然又有花灑聲。

搞什麽啊他?

陳伊檸靠上沙發,酒精還在發揮作用,她盯著那個模糊的人影,不自覺閉上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模模糊糊聽見何嘉文叫她,又睜開眼,坐直身,“抓到了?”

何嘉文嗯了聲,舉起手上的紙團,“要驗明正身嗎?”

陳伊檸眼皮一跳,往後躲了躲,“什麽鬼?你還沒扔掉?”

何嘉文滿臉無辜,“沒有啊,你不是著急嘛,一抓到就立馬來找你了……”他說著,腳步還她的方向移動。

“你別過來!”陳伊檸迅速起身,“你把它扔掉,不對,你拿出去扔掉。”

“不看看嗎?”何嘉文還在往前走,“免得待會說我辦事不力。”

“不會的,你現在可以走了。”

“還是看看吧,你這人我信不過。”

房間不算大,他們就繞著茶幾來回走。

一想到他手裏的東西,陳伊檸就頭皮發麻,“那要怎麽樣你才信得過?”

何嘉文終於停下腳步。

她才歇了口氣,又見何嘉文走過來,“你看一下,我才信得過。”

陳伊檸一急,腳底絆了下,身體就要往下摔,有只手伸了過來,穩住她下墜的趨勢。

她下意識攀住,下一秒想到什麽,又“啊”地一下低叫出來,胡亂推開何嘉文,摔了個屁股墩,還不忘嫌惡地嚷嚷,“走開走開!”

何嘉文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怕隔音不好被聽到,趕緊安撫,“陳伊檸你冷靜點!”

“沒有蜘蛛,我手上沒有……”

但陳伊檸沒註意他的話,只看到他不斷靠近,連叫帶爬往後退。

“我騙你的,陳伊檸……”

如是重覆幾遍,陳伊檸終於冷靜下來,“騙我的?”

“嗯,騙你的。”何嘉文說。

陳伊檸靠在床腳邊喘息,緩過來後火氣就上來了,“耍著人玩很開心?”

何嘉文順勢坐下,“你呢,你耍著人玩開心嗎?”

陳伊檸一怔,“我什麽時候耍過人?”

“沒有嗎?需要我替你回憶嗎?”他沈靜的眼神望過去,一字一句道,“那時候,你根本就不喜歡我,為什麽要來招惹我?”

陳伊檸沒想到他突然翻起舊賬,心裏突突跳起來,“都過去那麽久了,你還說這事做什麽?誰沒有做錯事的時候,況且,我跟你道過歉了。”

“什麽時候道過歉?”

“我不是送了你一塊手表嗎?”

“那不是因為你推我下樓嗎?”

“……都是,一起的。”

何嘉文氣笑了,“你還真是有誠意啊。”

陳伊檸梗著脖子,“嚴格說起來,我也不需要為那事道歉吧,你不也……報覆回來了嗎?”

“那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何嘉文胸口起伏了幾下,“你先招惹我的,又拍拍屁股走人,知不知道這樣很傷人?”

陳伊檸不接受這樣的指責,“我也沒承諾你什麽吧?”

“你是沒承諾什麽,但是你的做法就說明了什麽。”

她深呼吸了下,“好吧,但是我道過歉了。”

“一塊破表,算哪門子道歉?你說了是為強吻我道歉?還是說了為推我下樓道歉?你什麽都沒說,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能彌補我受到的傷害嗎?”

陳伊檸聽不下去了,“你除了沒了一個初吻,還受到什麽傷害了?”

“哦,那傷害可大了。”

“什麽啊?”

“你害我不相信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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