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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我也逗你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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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我也逗你玩的

何嘉文額角一跳,眼底氤氳起怒意,咬牙道,“你說什麽?” 盡管一點醉意也無,但陳伊檸還是梗著脖子說,“你也知道我剛喝酒了,腦子有點暈……嗯,就是你別當真。” 手腕被攥得生疼。 她自知理虧,服軟道了個歉,“好吧,對不起……” 這無所謂的語氣,聽得何嘉文更是氣惱,他沒出聲,忽然低下頭去。 他吻了回去。 嘴唇貼著嘴唇,鼻子貼著鼻子,像較勁似的,比剛剛那蜻蜓點水的吻多了好幾秒。 陳伊檸是看著何嘉文的五官突然放大的,還沒來得及開口,陰影就壓了下來,似乎是比剛剛更重、更久的吻。 她眼睛不自覺睜大,只看見他紅透的耳根,一切像是靜止了。 直起身的時候,何嘉文看著她,拿手背輕擦了一遍唇瓣,語氣平平,“哦,我也逗你玩的。” 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陳伊檸感覺到了久違的怒意,她甚至笑了一下。 如果他只是以相同的方式回敬,那她也就認了,可他故意延長了時間,還故意擦了嘴唇,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對何嘉文,她容忍度向來很低。 陳伊檸腦子一熱,拽他的衣領,咬上他的唇。 衣領被拽住的時候,何嘉文的手不自覺就攬上她的腰,他覺得驚訝,可唇上的刺痛讓他無暇其他。 她離開時,他又追逐過來,倆人就這麽你來我往地,從最初的較勁,變成了旖旎的糾纏。 後背貼上墻壁時,陳伊檸覺得呼吸不暢,偏頭躲開,何嘉文直起點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靜靜平覆呼吸。 陳伊檸想說點什麽,但距離太近,她擡頭看見他濃密的眼睫,以及黑色瞳仁裏的她自己。 她呼吸都放輕了,他也是。 只是,再輕的呼吸仿佛也有磁力,說不清楚誰主動,總之這回再吻上時,倆人都溫柔了許多。 陳伊檸模模糊糊地想,何嘉文現在又像剛剛她喝的啤酒了,不是她喜歡的味道,但又能下肚? 不知過了多久,吻依舊輕輕淺淺,但她耳邊突然捕捉到腳步聲,又重又急往這邊來,陳伊檸猛地清醒過來,條件地反射地推開何嘉文。 她不知道自己這勁兒使得有多大,反正何嘉文猝不及防、毫無防備往後倒退了好幾步路,最後一步直接…

何嘉文額角一跳,眼底氤氳起怒意,咬牙道,“你說什麽?”

盡管一點醉意也無,但陳伊檸還是梗著脖子說,“你也知道我剛喝酒了,腦子有點暈……嗯,就是你別當真。”

手腕被攥得生疼。

她自知理虧,服軟道了個歉,“好吧,對不起……”

這無所謂的語氣,聽得何嘉文更是氣惱,他沒出聲,忽然低下頭去。

他吻了回去。

嘴唇貼著嘴唇,鼻子貼著鼻子,像較勁似的,比剛剛那蜻蜓點水的吻多了好幾秒。

陳伊檸是看著何嘉文的五官突然放大的,還沒來得及開口,陰影就壓了下來,似乎是比剛剛更重、更久的吻。

她眼睛不自覺睜大,只看見他紅透的耳根,一切像是靜止了。

直起身的時候,何嘉文看著她,拿手背輕擦了一遍唇瓣,語氣平平,“哦,我也逗你玩的。”

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陳伊檸感覺到了久違的怒意,她甚至笑了一下。

如果他只是以相同的方式回敬,那她也就認了,可他故意延長了時間,還故意擦了嘴唇,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對何嘉文,她容忍度向來很低。

陳伊檸腦子一熱,拽他的衣領,咬上他的唇。

衣領被拽住的時候,何嘉文的手不自覺就攬上她的腰,他覺得驚訝,可唇上的刺痛讓他無暇其他。

她離開時,他又追逐過來,倆人就這麽你來我往地,從最初的較勁,變成了旖旎的糾纏。

後背貼上墻壁時,陳伊檸覺得呼吸不暢,偏頭躲開,何嘉文直起點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靜靜平覆呼吸。

陳伊檸想說點什麽,但距離太近,她擡頭看見他濃密的眼睫,以及黑色瞳仁裏的她自己。

她呼吸都放輕了,他也是。

只是,再輕的呼吸仿佛也有磁力,說不清楚誰主動,總之這回再吻上時,倆人都溫柔了許多。

陳伊檸模模糊糊地想,何嘉文現在又像剛剛她喝的啤酒了,不是她喜歡的味道,但又能下肚?

不知過了多久,吻依舊輕輕淺淺,但她耳邊突然捕捉到腳步聲,又重又急往這邊來,陳伊檸猛地清醒過來,條件地反射地推開何嘉文。

她不知道自己這勁兒使得有多大,反正何嘉文猝不及防、毫無防備往後倒退了好幾步路,最後一步直接踩空,整個人往後倒去。

陳伊檸下意識伸出手去,腦子還分了點神,暗罵這樓梯平臺窄,可惜,她的手還是慢了一步的,最終,她只是眼睜睜看著何嘉文摔下了樓梯。

動靜不算小。

她的手還維持著伸出去的動作,旁邊已經站了個男生,“我去,何嘉文你沒事吧?”

他急急跑下樓去,把人扶坐起來。

陳伊檸這時終於反應過來,也跟著下去,“何嘉文,你沒事吧?”

他額頭沁出點汗,眼神哀怨地盯著她,“你說呢?”

“你倆搞什麽啊?”一旁的男生問。

“什麽我倆搞什麽,”陳伊檸立馬反駁,瞥了一眼何嘉文,“我看見的時候,他就要摔下去了,我想說拉他一把,沒拉著……”

何嘉文嘴角抽搐了兩下,“你……”

“你一定很難受吧,”她打斷他的話,“有沒有哪疼啊?”

何嘉文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勉強嗯了聲。

頭沒事,摔下去的時候他的手本能往後撐住了,就是後背砸得疼,右腳也隱隱作痛。

後續他爸媽當然也知道了,聚會草草結束,匆匆把他送去醫院,問及原因時,他只說腳踩空了。

最後檢查出來,手挫傷,腳骨折了。

沒有誰比他更狼狽了吧,他想,陳伊檸必須要給他道歉。

然而,這人只隔天在 qq 上發了條信息,問他情況如何,之後再無消息。

何嘉文等得煩悶,也忍著沒主動發消息,直到某天終於忍不住,一瘸一拐經過那排織襪機,不是陳伊檸,也不是她媽媽。

他心一沈,旁敲側擊問了他媽媽,才知道陳伊檸去了深市,而她媽媽住院了。

何嘉文想了又想,登了 q,反過來問她情況如何,她隔了一天才回覆了句“還好”。

這話怎麽看怎麽不得勁,把他預想的話都堵了回去。

他沒再說下去。

再見面,是高考出分數之後,陳伊檸回來領村裏發的獎金,還有填志願。

何嘉文收到信息,背了書包晃到寨前時,陳伊檸蹲在田邊的小池塘,一下一下地扔著石子。

她像是瘦了點。

“陳伊檸。”他叫她。

她轉過頭,視線落在他的右腳,那裏還包著紗布。

“快好了。”他說,“你媽媽怎麽樣?”

“還行。”陳伊檸敷衍著說。

又是還行,何嘉文抓著書包帶的手指緊了緊,這是不需要他幫助的意思。

那麽他要是說借她錢,她會怎麽樣?

何嘉文出神的空檔,陳伊檸拿出一個長方形的禮盒遞給他,“這給你。”

他猶疑,擡眸看她。

“給你賠罪的,”她眼睫輕顫幾下,盡量讓語氣顯得輕松又誠懇,“那晚……對不起。”

不小心推你下樓梯,還有……一時沖動親了你。

她在心裏補充。

何嘉文垂下眼簾,隨即接過她手裏的東西,“這什麽?”

“手表,”陳伊檸抿唇,心虛地補了句,“花了我一百多呢!”

說完她就後悔,沒必要強調的。

就 20 塊錢買的,有點此地無銀。

不過她也確實花了心思,在街邊擺地攤那挑了好久,還特地去買了個好看的禮盒,包裝的時候表還被剪刀刮了下,她頗費了一番功夫刻了成了個“H”,也算亡羊補牢了。

唉,其實原本預算真是 100 塊來著,但她現在,經濟情況確實拮據了點。

她媽原本是家裏的主要勞動力,現在住進醫院,她爸也得時時照看,經濟來源可以說是斷了,原諒她摳一點吧。

比較幸運的是,她哥今年實習了,她還得了點獎金,剛好湊點醫藥費。

學費的話打算申請下助學貸款,至於生活費,聽說大學有很多兼職和勤工儉學的機會,她努努力,應該能賺夠,說不定還能給她爸媽寄點。

有車子從一旁的公路駛過,陳伊檸回過神,看見何嘉文打開了盒子。

她在心裏默道,收下了她的道歉和禮物,就算兩清了哦,往後大路兩邊,各朝一邊。

何嘉文並不知陳伊檸的想法,他只知盤桓在心頭多日的陰影終於消散。

她會送他賠罪的禮物,至少還是在意他的感受的,是不是?

雖然他到現在還不十分確定,她為什麽突然吻他,但沒有人會對討厭的人做這樣的事對嗎?

他能感覺到,她後來是不排斥的。那麽,他們後面的關系該怎麽樣?

他很想問問,但她媽媽現在這樣,大概也沒心思想這回事吧?

再等一等吧。

夕陽掛在山頭,將兩道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前行的路上,一個想著開始,一個想著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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