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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出鏡是另外的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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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出鏡是另外的價錢

何嘉文被迫坐回去,後背緊貼著椅背,有點無所適從。 一般不都是女人被男人椅咚嗎?怎麽輪到他就對調過來了? 陳伊檸盯著他,有一種他不說出來就不罷休的勢頭。 喉結滾動了下,他狀似平靜地開口,“餵,陳伊檸,你要不要看一下,我們現在誰更像霸總?” 聞言,陳伊檸低頭看了看,倏地松了手。 何嘉文理了理並不歪的領口,瞥她一眼,“我看你演挺好,不如你親自上陣吧!” 陳伊檸頓了下,“想得美,出鏡是另外的價錢。” “所以鏡頭恐懼是騙人的?”何嘉文起身,把椅子拉回原位。 “真的啊,”她確定有點恐懼鏡頭,自拍都僵硬,“不過要是報酬給到位了,我也是可以犧牲一下的。” “那算了,我這小小的襪廠給不起。” 陳伊檸沈默幾秒,還是不死心,“給不起,你就自己來嘛!” 她語重心長地說,“作為團隊領導,你不身先試行,要我們底下的人怎麽幹啊?你自己都畏畏縮縮的,怎麽帶領襪廠轉型嘛?你是不是擔心演技不好?沒關系的啊,你又不是專業的,說不定你蹩腳的演技更有戲劇效果呢!” 何嘉文沒出聲,拿了杯子去飲水機前裝水。 “還是……你抹不開面子?我跟你講,面子值幾個錢哦,有你家襪廠重要?”她試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你想想,要是你這個ip幹起來了,你還需要去找別的博主嗎?不知道可以給襪廠省多少錢呢。” 何嘉文端著杯子回到位置,開了電腦。 陳伊檸視線跟隨著他,“誒,你倒是說句話啊!” 他眼皮一撩,“我說什麽?說你比我這個領導還會訓人、還會畫餅?” 陳伊檸噎了下,好嘛,繼拍馬屁之後,她又解鎖了一項新技能。 何嘉文盯著她,眼神警惕,“陳伊檸,你這麽執著地說服我,是不是想看我笑話?” “那不能,”陳伊檸極其誠懇,“我是為了襪廠,為了我的提成。” 當然也是有一小部分想看何嘉文笑話。 何嘉文一副“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我本來都沒想說的好吧,你自己要我說的,”陳伊檸幽幽道,不情不願回過頭,“唉,真是好心沒好報……” “等一下。” 陳伊檸頓住,…

何嘉文被迫坐回去,後背緊貼著椅背,有點無所適從。

一般不都是女人被男人椅咚嗎?怎麽輪到他就對調過來了?

陳伊檸盯著他,有一種他不說出來就不罷休的勢頭。

喉結滾動了下,他狀似平靜地開口,“餵,陳伊檸,你要不要看一下,我們現在誰更像霸總?”

聞言,陳伊檸低頭看了看,倏地松了手。

何嘉文理了理並不歪的領口,瞥她一眼,“我看你演挺好,不如你親自上陣吧!”

陳伊檸頓了下,“想得美,出鏡是另外的價錢。”

“所以鏡頭恐懼是騙人的?”何嘉文起身,把椅子拉回原位。

“真的啊,”她確定有點恐懼鏡頭,自拍都僵硬,“不過要是報酬給到位了,我也是可以犧牲一下的。”

“那算了,我這小小的襪廠給不起。”

陳伊檸沈默幾秒,還是不死心,“給不起,你就自己來嘛!”

她語重心長地說,“作為團隊領導,你不身先試行,要我們底下的人怎麽幹啊?你自己都畏畏縮縮的,怎麽帶領襪廠轉型嘛?你是不是擔心演技不好?沒關系的啊,你又不是專業的,說不定你蹩腳的演技更有戲劇效果呢!”

何嘉文沒出聲,拿了杯子去飲水機前裝水。

“還是……你抹不開面子?我跟你講,面子值幾個錢哦,有你家襪廠重要?”她試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你想想,要是你這個 ip 幹起來了,你還需要去找別的博主嗎?不知道可以給襪廠省多少錢呢。”

何嘉文端著杯子回到位置,開了電腦。

陳伊檸視線跟隨著他,“誒,你倒是說句話啊!”

他眼皮一撩,“我說什麽?說你比我這個領導還會訓人、還會畫餅?”

陳伊檸噎了下,好嘛,繼拍馬屁之後,她又解鎖了一項新技能。

何嘉文盯著她,眼神警惕,“陳伊檸,你這麽執著地說服我,是不是想看我笑話?”

“那不能,”陳伊檸極其誠懇,“我是為了襪廠,為了我的提成。”

當然也是有一小部分想看何嘉文笑話。

何嘉文一副“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我本來都沒想說的好吧,你自己要我說的,”陳伊檸幽幽道,不情不願回過頭,“唉,真是好心沒好報……”

“等一下。”

陳伊檸頓住,又再轉過身來,“幹嘛?想通了?”

“有個問題想問問你,”何嘉文看著她隱隱有些期待的眼睛,本來想問她為什麽對他評價挺好,又總是看他不順眼,話到嘴邊又覺得這問題突兀,清了一下喉嚨,“你記不記得小時候有部劇,裏面那個女主角叫什麽香芹的?”

陳伊檸有那麽幾秒怔楞,皺眉回想了一下,“男主是高智商天才那部?”

他點頭。

“有點印象,怎麽了?”她奇怪地看著他,“那部劇裏有可以參考的?”

何嘉文撓撓眉頭,隨口胡謅,“嗯,高智商人設怎麽樣?”

“你想走禁欲系?”

“不行?”

陳伊檸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表情有點一言難盡,“你對自己好像還不夠了解。”

“……”

“相信我,你走搞笑油膩路線,更有贏面,”陳伊檸語氣肯定,“真的,試試嗎?”

何嘉文哦一聲,“不信,不試。”

陳伊檸輕嘖一下,轉過身去。

“說到這個,我突然想起來,”何嘉文狀似不經意,“你那時候在辦公室看這部劇的時候,到底為什麽哭?”

陳伊檸關了電腦文檔,“我什麽時候去你們辦公室看過電視?”

“好吧,”何嘉文撫了撫頭發,“就有回我姐在辦公室看,你躲在窗戶邊偷看,我還邀你一塊進去,你不記得了?”

陳伊檸皺眉回想了幾秒,一點印象都沒有,“你腦子錯亂了吧,叫的是別的女孩吧?”

“百分之百是你。”

“有什麽證據啊?”

何嘉文閉口不言,所以他的示好,她是忘得一幹二凈了是吧?

沒聽到回覆,陳伊檸回過頭想懟他幾句,正撞上他意味不明的眼神,有些冷,又有些怨氣,看得她心裏突突一跳。

剛張了嘴,辦公室門開了。

何子銘拎著支架出現在門口,啞著嗓子說,“靠,這直播真不是人幹的……誒哥,你回來啦?有沒有看我播的?”

何嘉文嗯了聲,“播了幾個小時?”

“11 點到現在,4 個多小時,嗓子都啞了。”

“沒人的時候你也說?”陳伊檸問。

“每次都是進來一兩個,走了又來,走了又來,也不能不說吧?”

“……也可以偶爾不說的。”

“那行,我下次調整。”何子銘喝了半杯水,“伊檸姐,鎮中心有家新開的店,周末要不我們一塊去吃?”

陳伊檸想了想,“好啊,星期天吧。”

何子銘看向她身後,“哥,你星期天出去不,要不要跟我們一塊去?”

我們?

何嘉文面無表情拒絕,“沒空。”

周五晚上是社畜快樂指數的至高點。

還有一個更快樂的消息是,時隔半個月,她的美食號終於又接到一條廣告了。

陳伊檸剪好視頻,本想看個綜藝放松下,腦子卻不自覺蹦出何嘉文的話,一時又有些好奇,索性搜了來看。

那部劇當年很火,但一直到今天,她都沒有完整看過一遍,她只知道自己潛意識裏排斥這部劇,但原因是什麽,她也搞不明白。

二十分鐘後,在播到湘琴坐在走廊,被人指指點點的時候,陳伊檸忽然有點相信何嘉文說的話了,也許她真的哭過。

陳伊檸看到淩晨兩點,睡了一覺起來,又繼續看,除了吃飯沒再出過房間,太上頭了,臨時臨了發消息給何子銘,放了他鴿子。

一直到把周日淩晨,終於把劇刷完了,趁著精神頭,有感而發寫了條 vlog 號的文案,到淩晨三點多才睡下,八點的鬧鐘響起來時,她頂著巨大的怨念起床,頭簡直要炸掉。

除了明晃晃的年齡和流失的膠原蛋白,還有什麽在提醒著你青春不再?

熬不動夜的時候。

想當年,她大學最拼的時候,能只睡三個小時就去上課,上完課還能去兼個職。

打著哈欠進辦公室,何子銘已經到了,“早。”

“早。”

他看著她眼下的青黑,“怎麽樣?身體好點沒?”

陳伊檸放下包,楞了一秒,有點心虛,“好點了。”

“本來還想今天中午跟你一塊出去吃,看你這個樣子,還是算了。”

陳伊檸十分讚頭地點頭,她中午真得回去補個覺。

登上微信,她給王一諾發了消息,問了她設計和視頻的報價。

王一諾過了半小時才回:【怎麽你新媒體運營還要管襪子設計呢?】

陳伊檸:【沒辦法,管網店的還要去直播。】

王一諾:【那何嘉文幹嘛?】

陳伊檸:【不知道,發號施令吧!】

陳伊檸:【你還有其他合適的人選嗎?性價比高一點的。】

王一諾:【等我找找。】

陳伊檸回了句好,又去一些網站和 app 上搜合適風格的設計師。

快到 11 點時,何子銘拿了塊紙板,寫上“支持小單定制”。

陳伊檸看了一眼,“這是新弄的業務?”

何子銘點頭,“我哥說是跟外面的刺繡、印花廠談了合作,只等新訂單來了。”

說完收拾了東西,準備去直播,陳伊檸想到什麽,問了下他有沒有問到願意播的人。

“暫時還沒有。”

“好吧。”

陳伊檸整理完設計師的表格,搜了襪廠的直播號錄屏做切片。

她錄了半個小時,發現何子銘基本上是閑聊多,說到襪子草草幾句帶過,她也不知道剪啥哪段好,最後索性隨便剪了 30 秒,加了點文字:代工/批發供貨/小單定制。

發出去的時候,她莫名覺得她這工作性質有點像以前在巷子裏吆喝的草粿老伯,只不過他是用喇叭在喊草粿豆花,而她是用短視頻在吆喝襪子。

後面她又錄了幾條,加上文字剪了出來,定時發布。

嗐,隨便到她有點心虛。

連續播了一周後,直播間終於有了兩個鐵粉,像是何子銘的閑聊粉。

這天不知道是平臺突然推流,還是她發的短視頻有了點效果,直播間歷史性突破了 20 個人。

陳伊檸有點小激動呢,突然就收到了何子銘的消息:

【伊檸姐,江湖告急,肚子疼,能來頂我一下嗎?】

陳伊檸挺為難:【要麽你直接懟著機器吧,找個能看到機器動的角度。】

何子銘:【等下人會不會跑光了?】

沒等陳伊檸回覆,辦公室的門“砰”地打開了。

她只覺得眼前晃過一道虛影,手上就被塞了一個支架,支架上架著臺手機,她的臉明晃晃出現在屏幕裏,左下角刷了幾條評論:

【怎麽突然換地方了?】

【主播呢?】

【換主播了?】

【上班時間跑那麽快,蹲坑去了吧?】

……

陳伊檸腦子空白幾秒,切換了鏡頭,對著辦公室,“呃……主播他確實蹲坑去了,嗯,你們等一下他吧……”

她學著以前看過的直播間念評論回答,“等多久,這個我也不太好說誒……主播便秘嗎?額,我沒留意過這個,你們待會自己問他好了……”

就這麽一會兒工夫,直播間觀看人數已經從 20 銳減到 14,陳伊檸一個頭兩個大,終於咬牙說,“主播還沒回來,我帶你們參觀一下襪廠好了。”

陳伊檸取下手機出了辦公室,上了二樓。

老爺保號,不要讓她碰到她爸媽的熟人。

她把鏡頭對準針織機,“這一排呢,就是織襪坯的那個機器,這種機器的話,它織完一整只之後,還需要人工把它剪下來,處理一下線頭。”

“然後給你們看一下這個襪尾,它有個口沒縫上,所以第二個步驟,就是要把這個襪坯送到縫襪機那邊給它縫上。”

縫襪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不認識的,但她盯著畢竟挺尷尬,陳伊檸停留了一會兒,又晃到其他地方去了。

她看了眼觀看人數,還有 11 個人,好吧,不算掉得太厲害。

陳伊檸註意到一條評論,“就喜歡這種不動腦的工作……”她想了想,“怎麽說呢,這種工作做熟了之後是挺簡單的,腦子不辛苦,手辛苦。”

她左右看看,壓低聲音,“碰上趕工的時候,就是手疼你也不能停下來,而且工資真的……不算高,還有就是一整天對著機器,都是重覆性的動作,挺枯燥的其實,有好有不好吧!”

轉了一圈,除了機器和一麻袋一麻袋堆起來的襪子,二樓好像也沒啥了,一樓是包裝區,但人太多了,陳伊檸真不太想過去。

她給何子銘發了信息,問他好了沒。

好一會兒了,都沒回覆。

不會真便秘吧?

她收起手機,走到樓梯口,有人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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