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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王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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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王失蹤

楚禹聽見這個算是犯了難,瞟向逢雨身後的奕宣。

“你起開!”

如出一轍。

他揚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推在逢雨的頭上,把他推到一旁,滿臉不耐煩地訓斥:“跟你說過多少回了,別總站在本王身前!怎麽,你覺得自己這麽亮相很帥很威風?”

逢雨被推得身形一晃,神色訕訕,只能乖乖往旁邊退了幾步,彎下腰,低著頭,沒再說話。

奕宣若有所思片刻,開口設想道:“這樣吧,我率領金獅乘船開盾明攻,黑蛟擅長水戰,你帶著他們潛水過去,咱們一明一暗,殺他個措手不及,如何?”

“不可!”

楚禹、葉既明、逢雨三人幾乎同時脫口而出,而後彼此面面相覷,眼中皆是同樣的擔憂。

楚禹緊接著說:“你上去手無縛雞之力,這不是去送死嗎?你要是出事了可怎麽辦?”

奕宣神色無畏,挺直了腰桿:“我會用弓,並非毫無自保之力。”

逢雨眉頭緊皺,一臉焦急:“那也不行,先生特意交代,殿下您哪怕是受一點小傷都不行。”

奕宣滿不在乎地將那受傷的胳膊在逢雨面前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不羈:“傷都傷了,你覺得我還會在乎其他的?”

逢雨一時語塞,只能無奈閉嘴。

奕宣見狀,大步走到楚禹身側,壓低聲音道:“我去了,影殺自然會暗中保護我,影殺若去,我必定安然無恙。”

“奕若朝,你簡直瘋了!”楚禹咬牙切齒道。

“葉既明。”奕宣仿若未聞楚禹的話,轉而開口喚道。

葉既明臉上雖有猶豫之色,但還是高聲應道:“末將在!”

“攜金獅隨本王上船!”

“遵命!”

葉既明領命而去,迅速組織金獅登上戰船。

奕宣也手握長弓跳上船,轉身吩咐:“楚也安,幹什麽呢?快跟上。”

楚禹拿他無可奈何,只是連嘆好幾口氣,招了招手,集結黑蛟。

戰船升起鐵盾,緩緩駛向水寇盤踞的水域。

八溟突覺,角聲四起,頓時亂作一團,紛紛拿起武器,發出陣陣狂吼。

只見為首的八溟,身形魁梧壯碩,似有兩百多斤,手持一柄巨大狼牙棒,面露兇煞靠向船邊。

每走一步,腳下的木板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奕宣站在鐵盾之後,靜觀其變。

而後,他手持長弓,搭上一支利箭,穿過鐵盾開出的縫隙,鎖定了一名正瘋狂叫囂的水寇。

“嗖”的一聲,利箭出弦,直直地射向那名水寇。

只聽一聲慘叫,利箭毫不留情穿透了他的胸膛。

眾人詫異之際,金獅鐵盾早已逼近。

傅燭看見信號發出,帶領黑蛟營破水而出。

一時間,船艙四周黑蛟紛紛躍出,似一張黑色大網,將八溟牢牢鎖住。

楚禹率先躍上敵船,長刀寒光一閃,瞬間解決一名水寇。

黑蛟緊跟其後,與之展開廝殺。

一個壯碩水寇揮舞大斧,氣勢洶洶朝楚禹沖來。

楚禹側身輕松避開,借力蹬地,長刀上挑劃開水寇腹部,一擊斃命。

金獅也紛紛跳上船艙,加入戰場。

戰場上殺聲震天,血水染紅水面。

奕宣眼見形勢有利,他迅速地搭上第二支箭,目光冷靜地掃視著戰場。

緊接著,又是一箭射出,精準地射中了想要襲向楚禹身後的那名水寇。

楚禹聽見那水寇慘叫,才不可思議瞟向奕宣。

奕宣註意到他目光,還不忘沖他自信挑了挑眉。

這小子,有兩把刷子啊。

奕宣搭箭,將要射出第三支,突然聽見身後水中有水寇躍出。

他轉身,顯然已經來不及。

千鈞一發之際,逢雨一閃而過,手握短刃,瞬間劃過那水寇的脖子。

“殿下小心!”逢雨擋在奕宣身前,連帶著兩名影殺將他緊緊護住。

奕宣推了他一把,大聲言:“上船,奪糧!”

“殿下!”逢雨轉頭望向奕宣,也是不讓步。

“逢雨,聽令,奪糧!”奕宣從腰間掏出那螭吻短刃,抵上逢雨的喉嚨命令。

逢雨循著廝殺聲看向大船,緊了緊拳頭高呼:“影殺聽令,上船助戰!”

“是!”

又是一群黑影湧出戰場,逼得水寇連連後退。

楚禹瞅準時機,腳下發力,兩三步便沖到了為首水寇面前。

他目光如電,手中長刀猛地一揮,只聽“哢嚓”一聲,那柄巨大的狼牙棒竟被他一刀斬斷。

還沒等水寇首領反應過來,楚禹手中長劍已經毫不猶豫,直直地捅穿了他的脖子。

那水寇瞪大了雙眼,臉上還帶著未消散的驚恐,便轟然倒地。

其他水寇見狀,嚇得肝膽俱裂,紛紛跳水,四散而逃。

那些來不及逃脫的,全被黑蛟營的士兵們按倒在地,動彈不得。

葉既明看著眼前的場景,忍不住開口:“這就是八溟水寇?就這點本事?”

傅燭搖了搖頭,解釋:“這只是出來奪糧的一小股水寇,不過是冰山一角,咱們的目標是糧草,此刻也沒必要跟他們過多糾纏。”

楚禹收劍回鞘,目光看向不遠處的逢雨,心中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你怎麽……奕若朝呢?”

逢雨聞言,快步走向船邊,剛擡起手想要指向小船的方向,整個人卻突然僵住。

楚禹心中一緊,急忙趕了過去,看向那空空如也的小船,瞬間呆立當場,隨後焦急大呼:“奕宣人呢?”

葉既明也急忙靠了過來,看到兩具影殺的屍體,倒吸了一口涼氣。

完了完了……

糧食是奪回來了,人丟了呀!

“怎麽辦?”傅燭聲音顫抖,弱弱地開口問道。

“快找!就算是被擄走了,也跑不遠。”楚禹心急如焚,說著躍到小船上,一眼便瞧見了那柄被遺落的螭吻短刃。

真是不該帶他過來。

真是服了。

結果到最後都沒有找到人。

郡守府邸內,氣氛凝重得仿若能擰出水來。

楚禹面色陰沈,黑著臉端坐在高位之上,居高臨下地掃視著下方。

他身前跪了一地的人,個個耷拉著腦袋,滿臉都是愁苦之色,大氣都不敢出。

許塵中坐在一側的椅子上,神色冷峻,冷不丁開口,格外刺耳:“宣王殿下既然是在東尋丟的,東尋怕是逃不開這責任,待我稟明陛下,你東尋……”

“閉嘴!”楚禹瞬間暴怒,猛地伸手抄起一旁的茶盞,用盡全身力氣,重重地朝著許塵中身側砸去。

茶盞“砰”的一聲摔得粉碎,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許塵中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渾身一顫,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緊接著,他惱羞成怒,雙手用力一拍椅子扶手,“噌”的一下站起身來,手指著楚禹,聲音顫抖:“好你個東尋王,你等著,等我上書陛下,定要給你東尋定下死罪,讓你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你說什麽?”楚禹周身散發著騰騰怒意,眼看著就要暴起沖上去。

身旁的人眼疾手快,急忙死死地按住他的胳膊,將他束縛。

“粗鄙!太粗鄙了!”許塵中也扯著嗓子高呼,情緒激動得滿臉漲紅。

他身側的侍從見狀,瞬間圍攏過來,將他護在中間,生怕楚禹失控。

“報——”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時,傅燭慌慌張張地沖進大堂,打破這氣氛。

他顧不上整理自己淩亂的衣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王爺,不好了!國師來東尋了,還帶著金獅!”

“什麽?柳思生!”楚禹震驚得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幾步跨到傅燭面前,雙手用力抓住傅燭的肩膀,急切詢問:“他人在哪裏?”

傅燭滿臉愁容:“他不知從哪裏得知宣王殿下遇害的消息,如今人已經在郡守府外了。”

“什麽?”

此刻也顧不上與許塵中繼續爭執,楚禹猛地甩開按住他的手,匆忙朝屋外走去。

剛踏出房門,便聽見兩聲清脆的巴掌聲。

楚禹循聲望去,葉既明跟逢雨老老實實跪在地上,臉上各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子。

柳思生聽到聲音,目光瞬間掃過楚禹。

楚禹不知為何,心裏突然一陣莫名地發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隨後,他鎮定下來,不自在地朝著柳思生走去。

只見柳思生身著一襲紫色長袍,臉上神色平靜,讓人看不出絲毫情緒。

在他身後,葉定川一臉怒氣,緊緊地握著劍柄。

他不是不能出京嗎?

真是奇了怪了。

柳思生神色淡然,擡手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遞給楚禹:“收到若朝來信,稱東尋糧食短缺,臣奉陛下旨意,押送糧草前來相助,糧食已送往東尋王府,交由東尋小主安排,這是具體清單,煩請東尋王過目。”

他不是聽聞宣王遇害趕來興師問罪的嗎?

怎麽只是來送糧?

楚禹疑惑,伸手接過冊子,隨意翻看幾眼,登時楞住。

這糧草數量竟是之前的兩倍還多。

陛下莫不是未明真相,便慷慨撥糧?

還是說他已然洞悉一切?

是奕宣修書向柳思生求助的。

他……

“我曾言,誠可破局,東尋王莫要將陛下視為昏庸之君。”柳思生直視楚禹道,“此事陛下已然知曉,不過陛下念及東尋當下困境,決定先解燃眉之急,至於你的過錯,待劫難過後,你自行前往華京領罪。”

楚禹心中一凜,忙彎腰對著柳思生深深鞠了一躬:“謝陛下隆恩。”

許塵中被人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急切開口:“國師大人!宣王殿下至今下落不明,陛下也知道此事了嗎?”

“這陛下不知,也不能知!”柳思生轉身,大步跨出院落,“封鎖整個郁縣,在宣王平安歸來之前,不得有任何消息露出。”

“柳思生!”楚禹急忙追了出來,高聲喊住他,“宣王在我東尋失蹤,我自當同去。”

柳思生腳步一頓,偏頭側目:“不必,此事與東尋無關,東尋王帶領黑蛟守護好百姓和糧食便好。”

“我親自去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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