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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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緋樂和唐孟楠上少華山的這一路，都沒遇見什麽人。
昔日有諸多弟子輪番值守的山門之前，如今只有一名孤零零的弟子。
碰巧，還是個他認識的人。
“你們來做什麽？”郁深見來人竟然是溫緋樂和唐孟楠頓時生出警惕。
溫緋樂反問：“怎麽是你在值守？”
這話恰好戳到了郁深的痛處。
“我是少華弟子，值守少華山門，是職責所在，自然，也不能放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進去。”
這話意有所指，唐孟楠皺眉。
郁深本想陰陽護著李意言離開的溫緋樂兩句，沒成想把唐孟楠也說了進去。
然而，話已出口，郁深仍舊繃著一張臉，擺出姿態。
“現如今，少華派是誰在主事？我來此有要事，要麽替我們通傳，要麽直接放我們進去。”
溫緋樂對如今的少華派感情很覆雜，他當年若未曾來到少華派求學，直接繼承溫氏的回風劍法，便不會遇到李意言，可此後種種……總之，現在的他，並不想和郁深起沖突。
可郁深卻不依不饒：“溫緋樂，你以為你現在還能踏進少華派嗎？還想讓我通傳？真把自己當人物了？堅持李意言那個魔教中人是清白的，要為他討回公道，那樣地護著他，你真是好了不起啊，首席！你到底有沒有把少華派放在心上過！你知不知道，現在少華派在江湖上成了一個笑話，都是你和李意言造成的！把少華派給毀了之後，你怎麽還有臉回來！”
“唰——”溫緋樂還未如何，卻是唐孟楠先出劍了。
郁深也是早有準備，拔劍抵擋。
易達祖師的死一直是唐孟楠的心結，得知師父竟然死於中原江湖門派的內鬥，如此可笑的原因，而現在面前之人竟然還如此是非不分，橫加阻攔，這般行事，與害人無異！不知道還要讓多少如他師父這般的人飲恨黃泉！
唐孟楠有些心涼，賀悉觀或許是對的，只有像他那般瘋狂的行動才能徹底改變世人的觀念，否則不明真相之人只會繼續把臟水潑到無辜之人的身上，再多生出不知多少遺憾。
郁深被唐孟楠一劍挑飛，這動靜吸引了附近的弟子過來。
“叫你們掌門過來。”弟子們見是溫緋樂，將郁深扶起來之後遠遠躲著。
溫緋樂見少華弟子竟真的將自己當做什麽魔教的幫兇，心下有些不是滋味。
不多時，過來的人竟然是楊繪情。
楊掌門的頭七未過，她仍是一身孝服。
眉眼之間有些疲憊之色，但整個人的精神頭還不錯。
楊繪情瞥了一眼被弟子們扶著的郁深，“二位請隨我來。”
一路走在少華派內，兩人明顯感覺到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
以往少華派作為武林中數一數二的宗門，弟子們的身上總有種傲氣，可如今無端地有些擡不起頭來。
可除了這些需要時間去慢慢抹平的東西之外，其他地方竟然算得上是一切井井有條。
倒是讓人對楊繪情刮目相看。
“方才郁深所說的話，你們不必放在心上。是誰做錯了事情，便合該由誰來承擔後果。”
如此明事理，即便有可能是為了拉攏兩人，溫緋樂也覺得楊繪情這個掌門，比她父親當掌門的時候，要來得好。
是啊，明明按照事情真正的是非曲直，李意言並沒有做錯事情，有不歸宗血統亦非他能夠左右，而想要還原事情真相的眾人更是沒有錯，可僅僅是因為他們在挑戰過往秩序和權力給定的罪名，便成了錯。
“他似乎很是不滿。”
“我爹欣賞他，我可不。”楊繪情輕笑，有些自嘲，一錘定音。
那日在少華大殿上的一戰結束後，楊繪情雖被推舉為掌門，接手的卻是實打實的一個爛攤子。
除了料理後事，不少原本留在少華派內擔任長老的高手，紛紛請辭。
在堅定支持她的幾位峰主之外，也有人對她年紀輕輕擔任掌門並不信任。
好在少華最重要的兩峰，藥峰峰主賀悉觀失蹤，而劍峰峰主江唯是支持楊繪情，掌門的人選才最終定下來。
隨之而來的，是江湖上的風言風語，和突然爆發的“息隱咒”。
楊繪情一邊對內安撫弟子，一邊著手封閉少華派的幾個山門，做起事來竟然頗為妥當。
唯有一事頗為煩心，不知哪位好事者挑唆，楊繪情也不知是什麽地方給了郁深錯覺，竟讓他覺得李猶生前所說的，要完成老掌門遺願，給她挑門好親事還作數。
在現下的劍峰弟子中，郁深算是為數不多實力尚可的，楊繪情苦惱之下，也不能因為這點小事便加以懲處，便將人安排去了守山門，美其名曰，山門至關重要，需要實力強勁者看守。
郁深隱隱察覺到自己被冷待，卻又不好多說什麽，心中暗恨怎生李猶掌門早早去了，未能為他與楊繪情指婚。
山門多日無人，這甫一來人，卻剛好冤家路窄，若非李猶掌門身故……這少華派怎麽說又都算是自己的地盤，便有了先前那一幕。
“想要改變，不能急於一時。”楊繪情說了這麽一句話。
溫緋樂提醒：“話是這麽說，掌門可要當心上梁不正。”
楊繪情點頭，隨即詢問起兩人的來意。
溫緋樂先開口，請辭首席弟子，從此與少華派劃清幹系。
“我必然不會放棄李意言的，或許撇清幹系，對你我都是好事。”
楊繪情猶豫片刻，答應了。
即便溫緋樂仍舊擔任著少華首席的位置，也不會再聽命於少華派，不若做個順水人情。
溫緋樂與唐孟楠對視一眼，由唐孟楠來說了從賀悉觀口中拼湊出的當年真相。
“賀悉觀此人，現在我手裏，後面我會親手把他帶回清水劍派處置，請楊掌門知悉。”
縱然楊繪情在她這個年歲已算頗為沈穩，可聽聞如此幹系重大的隱秘，心中所想不免外顯。
“不知可否——”
未等楊繪情說完，唐孟楠便幹脆利落地拒絕了：“不行。”
少華派接連失去宗門最核心的掌門與副掌門，溫緋樂這個首席也離開了，如今的少華派當真有些風雨飄搖的意味。
楊繪情想由少華派來處置此事，如此便可盡量減小此事對少華派聲名的影響，接連出了兩位魔教的叛徒，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她早就明白，自己作為掌門，想要守成已經很難了，待賀悉觀的事大白於天下之後，江湖上更是不知道要如何議論少華派。
溫緋樂也知道這一點，尤其賀悉觀與李意言不同的地方還在於，李意言只不過是少華派招收的一個有天分的弟子，而賀悉觀是前少華派老峰主的親生兒子。
此事處理起來恐怕就是楊況再世也會感到為難，更何況是楊繪情。
“掌門，還望盡早做準備。”
面對強勢的溫緋樂和唐孟楠，楊繪情嘆口氣，“也只能如此了。”
看來，無論如何，要盡快將招收新弟子提上日程。
最後，不免談到“息隱咒”。
“李……那位可有辦法？”赤水之行，恰好她同李意言、溫緋樂、唐孟楠都去了，可現如今，卻連一句稱呼都無法宣之於口了。
溫、唐二人並未明說可能真正的碧血草還未毀去，只說是代李意言來尋一些可能有用的書籍藥材。
事已至此，楊繪情仍是顧全大局之人，做主任由他們在藥峰上行動。
————
鐘月葭在門口不斷張望，唐運思剛端了一碗藥去讓李意言喝了，“你在這晃蕩什麽？”
她似乎很是糾結，見唐運思竟然主動問起，把他的嘴捂住就拉到了一邊。
把人拉過來之後，卻又反手一推，“算了，沒事。”
唐運思扶額，她這哪哪都分明就是有事的樣子。
“到底怎麽了？”
“……哎呀，我剛剛開門發現了這個。”鐘月葭說著把一張字條塞到唐運思手裏，“我可不是故意要偷看的，我一開始可不知道這上面竟然會寫這個。”
突然拿到手一張字條，唐運思的第一反應也是不自覺地看起了上面的內容。
待看完之後，唐運思也是一臉難色。
鐘月葭趁機說：“好了，現在你是第二個看過的人了，要負責，你來想一下怎麽辦，要不要拿給師父？”
兩人正在沈思之際，溫家的下人來報，說是門口有人送來一封信和一樣東西給李意言。
唐運思和鐘月葭對視一眼，鐘月葭示意唐運思接過，唐運思提心吊膽地接過，卻發現這回是宋非夷的來信，送來的物品中除了碧水無痕瓶還有易達祖師生前的用藥記錄等等——正是先前宋非夷與他們分別時說要回飛雲閣去取的東西。
嘆口氣，“師父遲早會知道此事的。”唐運思認命一般拿著東西就要去找李意言，鐘月葭看了也怪難受的，竟然頗為義氣地陪著一起。
房內，李意言先看了那張字條——這是荊遠客送來的。
“汝身世已明，三日後申時，老地方見。”
見李意言看完沒什麽反應，鐘月葭小心翼翼地問道：“師父，你要去嗎？”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都不影響我是你們的師父。且等你們溫師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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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緋樂和唐孟楠上少華山的這一路，都沒遇見什麽人。
昔日有諸多弟子輪番值守的山門之前，如今只有一名孤零零的弟子。
碰巧，還是個他認識的人。
“你們來做什麽？”郁深見來人竟然是溫緋樂和唐孟楠頓時生出警惕。
溫緋樂反問：“怎麽是你在值守？”
這話恰好戳到了郁深的痛處。
“我是少華弟子，值守少華山門，是職責所在，自然，也不能放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進去。”
這話意有所指，唐孟楠皺眉。
郁深本想陰陽護著李意言離開的溫緋樂兩句，沒成想把唐孟楠也說了進去。
然而，話已出口，郁深仍舊繃著一張臉，擺出姿態。
“現如今，少華派是誰在主事？我來此有要事，要麽替我們通傳，要麽直接放我們進去。”
溫緋樂對如今的少華派感情很覆雜，他當年若未曾來到少華派求學，直接繼承溫氏的回風劍法，便不會遇到李意言，可此後種種……總之，現在的他，並不想和郁深起沖突。
可郁深卻不依不饒：“溫緋樂，你以為你現在還能踏進少華派嗎？還想讓我通傳？真把自己當人物了？堅持李意言那個魔教中人是清白的，要為他討回公道，那樣地護著他，你真是好了不起啊，首席！你到底有沒有把少華派放在心上過！你知不知道，現在少華派在江湖上成了一個笑話，都是你和李意言造成的！把少華派給毀了之後，你怎麽還有臉回來！”
“唰——”溫緋樂還未如何，卻是唐孟楠先出劍了。
郁深也是早有準備，拔劍抵擋。
易達祖師的死一直是唐孟楠的心結，得知師父竟然死於中原江湖門派的內鬥，如此可笑的原因，而現在面前之人竟然還如此是非不分，橫加阻攔，這般行事，與害人無異！不知道還要讓多少如他師父這般的人飲恨黃泉！
唐孟楠有些心涼，賀悉觀或許是對的，只有像他那般瘋狂的行動才能徹底改變世人的觀念，否則不明真相之人只會繼續把臟水潑到無辜之人的身上，再多生出不知多少遺憾。
郁深被唐孟楠一劍挑飛，這動靜吸引了附近的弟子過來。
“叫你們掌門過來。”弟子們見是溫緋樂，將郁深扶起來之後遠遠躲著。
溫緋樂見少華弟子竟真的將自己當做什麽魔教的幫兇，心下有些不是滋味。
不多時，過來的人竟然是楊繪情。
楊掌門的頭七未過，她仍是一身孝服。
眉眼之間有些疲憊之色，但整個人的精神頭還不錯。
楊繪情瞥了一眼被弟子們扶著的郁深，“二位請隨我來。”
一路走在少華派內，兩人明顯感覺到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
以往少華派作為武林中數一數二的宗門，弟子們的身上總有種傲氣，可如今無端地有些擡不起頭來。
可除了這些需要時間去慢慢抹平的東西之外，其他地方竟然算得上是一切井井有條。
倒是讓人對楊繪情刮目相看。
“方才郁深所說的話，你們不必放在心上。是誰做錯了事情，便合該由誰來承擔後果。”
如此明事理，即便有可能是為了拉攏兩人，溫緋樂也覺得楊繪情這個掌門，比她父親當掌門的時候，要來得好。
是啊，明明按照事情真正的是非曲直，李意言並沒有做錯事情，有不歸宗血統亦非他能夠左右，而想要還原事情真相的眾人更是沒有錯，可僅僅是因為他們在挑戰過往秩序和權力給定的罪名，便成了錯。
“他似乎很是不滿。”
“我爹欣賞他，我可不。”楊繪情輕笑，有些自嘲，一錘定音。
那日在少華大殿上的一戰結束後，楊繪情雖被推舉為掌門，接手的卻是實打實的一個爛攤子。
除了料理後事，不少原本留在少華派內擔任長老的高手，紛紛請辭。
在堅定支持她的幾位峰主之外，也有人對她年紀輕輕擔任掌門並不信任。
好在少華最重要的兩峰，藥峰峰主賀悉觀失蹤，而劍峰峰主江唯是支持楊繪情，掌門的人選才最終定下來。
隨之而來的，是江湖上的風言風語，和突然爆發的“息隱咒”。
楊繪情一邊對內安撫弟子，一邊著手封閉少華派的幾個山門，做起事來竟然頗為妥當。
唯有一事頗為煩心，不知哪位好事者挑唆，楊繪情也不知是什麽地方給了郁深錯覺，竟讓他覺得李猶生前所說的，要完成老掌門遺願，給她挑門好親事還作數。
在現下的劍峰弟子中，郁深算是為數不多實力尚可的，楊繪情苦惱之下，也不能因為這點小事便加以懲處，便將人安排去了守山門，美其名曰，山門至關重要，需要實力強勁者看守。
郁深隱隱察覺到自己被冷待，卻又不好多說什麽，心中暗恨怎生李猶掌門早早去了，未能為他與楊繪情指婚。
山門多日無人，這甫一來人，卻剛好冤家路窄，若非李猶掌門身故……這少華派怎麽說又都算是自己的地盤，便有了先前那一幕。
“想要改變，不能急於一時。”楊繪情說了這麽一句話。
溫緋樂提醒：“話是這麽說，掌門可要當心上梁不正。”
楊繪情點頭，隨即詢問起兩人的來意。
溫緋樂先開口，請辭首席弟子，從此與少華派劃清幹系。
“我必然不會放棄李意言的，或許撇清幹系，對你我都是好事。”
楊繪情猶豫片刻，答應了。
即便溫緋樂仍舊擔任著少華首席的位置，也不會再聽命於少華派，不若做個順水人情。
溫緋樂與唐孟楠對視一眼，由唐孟楠來說了從賀悉觀口中拼湊出的當年真相。
“賀悉觀此人，現在我手裏，後面我會親手把他帶回清水劍派處置，請楊掌門知悉。”
縱然楊繪情在她這個年歲已算頗為沈穩，可聽聞如此幹系重大的隱秘，心中所想不免外顯。
“不知可否——”
未等楊繪情說完，唐孟楠便幹脆利落地拒絕了：“不行。”
少華派接連失去宗門最核心的掌門與副掌門，溫緋樂這個首席也離開了，如今的少華派當真有些風雨飄搖的意味。
楊繪情想由少華派來處置此事，如此便可盡量減小此事對少華派聲名的影響，接連出了兩位魔教的叛徒，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她早就明白，自己作為掌門，想要守成已經很難了，待賀悉觀的事大白於天下之後，江湖上更是不知道要如何議論少華派。
溫緋樂也知道這一點，尤其賀悉觀與李意言不同的地方還在於，李意言只不過是少華派招收的一個有天分的弟子，而賀悉觀是前少華派老峰主的親生兒子。
此事處理起來恐怕就是楊況再世也會感到為難，更何況是楊繪情。
“掌門，還望盡早做準備。”
面對強勢的溫緋樂和唐孟楠，楊繪情嘆口氣，“也只能如此了。”
看來，無論如何，要盡快將招收新弟子提上日程。
最後，不免談到“息隱咒”。
“李……那位可有辦法？”赤水之行，恰好她同李意言、溫緋樂、唐孟楠都去了，可現如今，卻連一句稱呼都無法宣之於口了。
溫、唐二人並未明說可能真正的碧血草還未毀去，只說是代李意言來尋一些可能有用的書籍藥材。
事已至此，楊繪情仍是顧全大局之人，做主任由他們在藥峰上行動。
————
鐘月葭在門口不斷張望，唐運思剛端了一碗藥去讓李意言喝了，“你在這晃蕩什麽？”
她似乎很是糾結，見唐運思竟然主動問起，把他的嘴捂住就拉到了一邊。
把人拉過來之後，卻又反手一推，“算了，沒事。”
唐運思扶額，她這哪哪都分明就是有事的樣子。
“到底怎麽了？”
“……哎呀，我剛剛開門發現了這個。”鐘月葭說著把一張字條塞到唐運思手裏，“我可不是故意要偷看的，我一開始可不知道這上面竟然會寫這個。”
突然拿到手一張字條，唐運思的第一反應也是不自覺地看起了上面的內容。
待看完之後，唐運思也是一臉難色。
鐘月葭趁機說：“好了，現在你是第二個看過的人了，要負責，你來想一下怎麽辦，要不要拿給師父？”
兩人正在沈思之際，溫家的下人來報，說是門口有人送來一封信和一樣東西給李意言。
唐運思和鐘月葭對視一眼，鐘月葭示意唐運思接過，唐運思提心吊膽地接過，卻發現這回是宋非夷的來信，送來的物品中除了碧水無痕瓶還有易達祖師生前的用藥記錄等等——正是先前宋非夷與他們分別時說要回飛雲閣去取的東西。
嘆口氣，“師父遲早會知道此事的。”唐運思認命一般拿著東西就要去找李意言，鐘月葭看了也怪難受的，竟然頗為義氣地陪著一起。
房內，李意言先看了那張字條——這是荊遠客送來的。
“汝身世已明，三日後申時，老地方見。”
見李意言看完沒什麽反應，鐘月葭小心翼翼地問道：“師父，你要去嗎？”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都不影響我是你們的師父。且等你們溫師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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