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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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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號

溫緋樂回想起當初的那一刻,感覺有些說不清楚,“那時候我的內心有一種很強烈的沖動,我想要達到某一個層次,然後我手中的動作就自然而然地往那個方向走了,具體是怎麽來的,我也說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領悟新的招式,一定是和你本人的性格、劍法,還有已經學習的招式都息息相關的。”

唐孟楠點點頭,近些日子他就和溫緋樂以這樣的方式,一同討論和研修劍術,漸漸地他也了解了更多溫緋樂的經歷。

當他得知和溫緋樂第一次見面竟然是在赤水的時候,非常驚訝,也相當直言不諱,“那個時候我完全沒有註意到你。”

溫緋樂笑了一下,不以為意,“很正常啊。”

就這樣,唐孟楠也算是彌補了一些自己沒有能夠和李意言一起再次比劍的遺憾。

越是了解溫緋樂,他也對溫緋樂感到敬佩,拋棄自己過去十多年的所學,在新的領域開始全新的學習,這並不是能夠輕易做到的事情,可是溫緋樂就是這樣做到了,並且還做得很好。

只能夠說除了過人的天賦之外,重新開始的勇氣也是成功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就在兩人正說著話的時候,郁深朝他們的方向走了,唐孟楠記得他,就是他在眾多掌門議事的時候,提出李意言還有碧血草這樣寶物。

因此,面上還是沒有什麽表情的樣子,但是溫緋樂能夠感覺到唐孟楠的心情不好。

等到郁深走到兩人跟前,溫緋樂也不開口,唐孟楠就更加不可能開口了。

見兩個人沒有打招呼的意思,郁深只好主動開口了,“溫師兄,唐師兄,馬上就是舉行劍尊慶典的日子了,屆時需要給您定封號,掌門讓我來問問您的意見。”

“好的,我知道了,到時候我會親自稟告峰主的。”

見郁深走遠,兩人才再度開口,“你以後還是離這個人遠一些比較好。”

“怎麽,你看出來什麽了?”

唐孟楠應該對郁深沒什麽了解和接觸才是,怎麽也勸他不要和郁深深交?

“你可還記得,當日我來通知你們說因為李意言身上有碧血草,所以眾人要對他發難,勸你們早做準備?”

溫緋樂點點頭,正是因為此間事情有太多變故,也太過混亂,所以很多細節都讓人覺得有問題。

“那就是了,”唐孟楠又回想了一下,很篤定地說,“當時是謝惠璉告訴我趕緊來通知你們,讓你們要早做準備的,而謝惠璉當時和我咒罵了一句郁深的名字,就是郁深把這件事情在眾人面前說出來的。”

聽唐孟楠說完,溫緋樂也沈默了。

郁深明明是少華派弟子,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更何況碧血草的消息之前一直被藥峰保密得很好,郁深又是從何得知的?

若說他真的是為了易達祖師的性命著想,大可以先和師門內部商量,沒有必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在那個時間和場合說出來,就是故意為難李意言,要逼迫他就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郁深的問題就很大了。

“好了,此事要驗證也很簡單,當日議事的時候,有不少小宗門的核心弟子也在場,我和其中一部分人還有些交情,寫封信過去,一問便知。”

唐孟楠安慰溫緋樂,每次覆盤那時候的一些事情,都能夠發掘更多不同尋常的細節,而且矛頭隱隱指向的似乎還是少華派之人。

這讓溫緋樂這個原本對於少華派非常有信任感和歸屬感的弟子內心很不好受。

“先來想想你的封號吧,這可是你從我這兒搶過去的,這可是你唯一的機會了,下次就輪到我了。”

溫緋樂其實也有心提醒唐孟楠要關註郁深,他回來之後,從藥峰弟子那裏也打聽了一些關於李意言的消息,不過既然唐孟楠已經關註到了,並且顯然是有意在引開話題,不想讓他再勾起之前的傷心事,自己當然應該順著朋友的意思。

“什麽從你這兒搶的?這劍尊的封號什麽時候成你的了?”

“你參加的是清水劍心會,殊不知前面的清水二字麽?”

“那你現在還不是人在我少華派?”

唐孟楠被溫緋樂說得無言以對,“所以,我這不是來打探情報來了麽?”

兩個人隨口說了幾句,唐孟楠的神色認真起來,“這封號你還是要認真一些,畢竟這是和你爺爺‘回風劍客’一樣,日後會被江湖中人叫好幾十年的名字。”

溫緋樂也沒想好,唐孟楠倒是一直在幫他出主意,“你的家傳劍法和你自己領悟出來的那一招,都和風有關,不如學你爺爺一樣,起一個帶‘風’的封號?這也算是一脈相承了。”

“風過無痕,不好,我爺爺已經叫‘回風’了,難不成我要起一個叫做‘三風’的尊號麽?那不是成了穿堂風了?”

這下唐孟楠也沒有什麽好主意了,“你還是自己想想吧,反正我的劍叫無情劍,我的劍法叫無情劍法,日後我若是成了劍尊或者劍仙,封號肯定是叫‘無情’。”

“無情?我看你可不像是無情的樣子?也不知道大師兄他去了什麽地方。”

溫緋樂從懷裏掏出碧水無痕瓶,摩挲了兩下,唐孟楠本來都想走開自己再練一遍劍了,“什麽?”

溫緋樂把手中的碧水無痕瓶朝他晃了晃,唐孟楠還是不明所以。

“‘無痕’怎麽樣?風過無痕,而且這個碧水無痕瓶是我一開始在藥峰修習的時候,老峰主送我的,也可以紀念一下我在藥峰的日子……”溫緋樂說到後面,唐孟楠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也順帶著紀念他們兩人失去的那位好友。

“不錯,和我的‘無情’倒是挺配的。”

唐孟楠從一個溫緋樂未曾料想過的角度進行了評價。

“唐孟楠,我之前沒有發現,原來你還挺自戀的啊,你什麽水平呢,就在這裏和我討論並駕齊驅的尊號?”

唐孟楠微微一笑,“我什麽水平?打上一場不就知道了?”

溫緋樂真的是受不了他,他本來覺得自己在家裏閉關的時候,每日裏都要練劍八個時辰,已經夠刻苦了,但那是為了追上其他劍峰弟子的進度,所以才會如此。

等他重新回到少華派之後,他每日的練劍時間也就四個時辰左右,但是唐孟楠來了以後,日日拉著他比試,雖說有掩人耳目的目的,可是誰掩人耳目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還是堅持不懈地繼續練劍啊!

日日兩個人都要比試六個時辰以上!這也是其餘劍峰弟子不會關註他們的原因。

一開始的時候看著兩人練劍還很好奇,覺得是兩個劍術高手,自己應該能夠學到一些東西,可是兩個人你來我往,直到圍觀的弟子們都站累了,兩個人還是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兩個人的比試也是你來我往,勝負各一半,況且其他弟子們本來就有每日劍峰長老們布置的課業需要完成,並不像溫緋樂和唐孟楠他們悠哉悠哉地達到了已經可以修煉自成一派的劍法的程度,就算看去了,對於基礎都還沒有打牢的弟子們來說,也是沒有什麽用處。

久而久之,劍峰弟子們就已經習慣了溫緋樂和唐孟楠兩個人在劍峰演武場的一角比劍,也不再上去圍觀了。

也正是因為兩個人都如此醉心劍術,而無暇他顧的樣子,所以唐孟楠作為清水劍派弟子,易達祖師關門弟子,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少俠,竟然會來到少華派這樣的宗門之中的消息,並沒有擴散出去。

唐孟楠很喜歡現在的生活,真正在做他喜歡做的事情,要是謝惠璉那個不知道到什麽地方去的家夥早點回來就好了,這樣他們三個人就可以一起比劍了。

並且少華派中,他是客人,眾多弟子對他並不熟悉,也還算客氣。

他從清水劍派離開的時候,因為堅信師父的死其中另有原因,還組織了許多弟子去清水河邊打撈李意言的屍體,想要重新調查師父死亡的真相,所以招致了許多人的不滿。

覺得他想太多了,而且公開和自己的掌門師兄唱反調。

李意言下毒殺害了易達祖師,隨後因為愧疚而自戕謝罪是清水劍派已經公開定性的事情,唐孟楠卻自己在偷偷調查。

並且對於易達祖師的居所,也不讚成保護起來,很顯然是仗著易達祖師生前太寵著他了,所以反而在師父死後對他不尊重。

諸如此類,讓唐孟楠不得不暫時離開了清水劍派,而江湖上還有人以此來指責他,在魔教虎視眈眈,徐厲前掌門最需要人手的時候,他卻離開了清水劍派,是對門派的不忠誠,對師兄的不尊敬,就和他的上一個師兄李猶一個樣子。

溫緋樂的尊號被正式定為“無痕”,舉行封號典禮那天,唐孟楠作為清水劍派而來的貴客,也受邀參加了儀式。

其實兩個人的實力不相上下,在唐孟楠對溫緋樂的那一招“花臺春欲妒”有了防備之後,全看進攻和防守的時機誰能夠調整得更好。

世事就是這樣,因為在清水劍心會上,溫緋樂勝過了唐孟楠,所以唐孟楠成為了清水劍派的棄子,而溫緋樂成為了少華派的新首席。

唐孟楠看著溫緋樂的背影內心有些覆雜,不過現在溫緋樂也是少華派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人物。

先前李意言作為天才的鋒芒太盛,把其他所有人幾乎都壓得沒有喘息的餘地,藥峰的賀悉觀、江寄籬等人,劍峰的謝惠璉、郁深等人在少華派普通弟子看來,似乎都是叱咤風雲、了不得的人物,但是放到整個武林中就完全不是那麽回事了。

有弟子在小聲議論,像唐孟楠這樣的高手,自然是能夠聽清楚的,原本他並沒有偷聽的意思,實在那兩個說話的弟子站得實在是離他太近,說話的時候又沒有刻意避著旁人的意思。

唐孟楠被迫聽了個開頭,隨後在心中留意起來。

那兩個弟子指著少華派大殿上的楊況掌門旁邊的一個姑娘,說那就是原先傾慕李意言的女子,現在新的首席弟子是溫緋樂,她莫不是要換一個人傾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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