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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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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確定荊遠客的劍上帶毒,自己現在已經中毒了,而方才的暗器上說不定也有毒。

那既然荊遠客這麽說了,想必這毒是非常棘手的。

李意言只得露出了一個苦笑,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人握住了。

唐孟楠帶著武林眾人上前的時候,謝惠璉再一次拉住了溫緋樂,他的劍被唐孟楠借走了,就算上去也是無濟於事。

謝惠璉作為大師兄,他的手中還有劍,當然要盡可能地考慮所有少華派弟子的安全。

只是沒想到的是,荊遠客在最後走的時候,竟然會靠近李意言。

這下,連謝惠璉都拉不住溫緋樂了。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拿走謝惠璉的劍,就直接沖了上去。

謝惠璉看了看自己的身周,只有一個宋非夷了,無語了“這一個兩個的!”隨後,也只能咬牙跟了上去。

好在,荊遠客並沒有再對李意言出手,天知道在荊遠跟易達祖師提出要把李意言作為回禮帶走的時候,溫緋樂的心裏有多緊張。

“你怎麽樣了?是不是中毒了?”

李意言還沒想明白溫緋樂是怎麽知道他中毒的事情,嘴邊就已經被人餵了一顆解毒丸。

雖說心知肚明,荊遠客出手,他劍尖上的毒,多半尋常的解毒丸是沒有任何用處的,但還是把溫緋樂餵給他的解毒丸給吃了下去。

另一邊,沖在最前面的唐孟楠眼睜睜看著荊遠客投擲出的暗器進入了易達祖師的體內,“師——父——”

撕心裂肺的一聲中,易達祖師緩緩倒下,幸而唐孟楠及時接住了他。

卻見易達祖師本就帶著暮氣的臉色迅速地灰敗起來,探了探內力,急忙喊宋非夷過去。

溫緋樂見宋非夷先一步去了易達祖師那邊,眼神緊緊地盯著那邊,卻也知道,另外那邊是易達祖師,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好在李意言本身藥術就極其高明,“意言,你感覺怎麽樣了?”

可是,溫緋樂剛問完話,就見懷中的人失去了意識,那癥狀竟然與易達祖師如出一轍。

溫緋樂呆呆地楞在原地,被謝惠璉一把拍在肩膀上,“你把意言背上,先找個房間讓他躺下。”

醒悟過來之後,溫緋樂把李意言抱在懷裏,跟上了謝惠璉的腳步。

等李意言再次醒來的時候,他躺在一間清水劍派弟子的普通房間中。

周圍沒有人,他掀開被子起身感覺了一下,整個人的身體感覺非常沈重,頭也有點昏昏的,那毒多半還沒有解。

也不知道荊遠客到底給他下的是什麽毒。

房間裏沒有人,他打開門,卻在門口看到了兩個人弟子正坐在臺階上。

“敢問兩位小兄弟,這是哪兒?我師門少華派的其他師兄弟現在在何處?”

李意言覺得自己的問話裏沒有什麽問題,語氣也很正常,那兩個陌生弟子看他的眼神中,卻不是很友善。

“你既然醒了,就等著吧,我去通報掌門。”

說罷,原本正在一起嗑瓜子的兩個人中的一人站起身來,不知向哪位掌門通報去了。

另外一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意言,“行了,你也別在門口晃悠,進去等著吧。”

李意言臉色不變,看著那名弟子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李意言轉身打量了一下整個房間,靠床的位置有一扇窗,他走過去打開窗一看,窗戶底下正對著懸崖峭壁,想來是清水山脈中的一處。

但也意味著,這窗戶是死路一條,整個房間都被監視了。

他——被軟禁了。

李意言回到床上坐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換過了,現在是一件素白的裏衣,看上去應該是新的,他的絳霭不在身邊,就連挽靈劍也不在。

現在的他手無寸鐵,又中了毒,做不了什麽。

思及此,他又躺回到了床鋪之上。

現在的日頭大概是早上快要臨近中午的時間,事情還要從昨晚說起。

自從昨日荊遠客大鬧清水劍心會的現場,先後與諸多武林中的掌門高人交手,卻仍舊游刃有餘,後來還是易達祖師出手才把他給擊敗。

不過,奇怪的是,李意言與易達祖師同時中毒,荊遠客用出這等下作手段之後,卻沒有乘勝追擊的意思,反而離開了清水劍派,宋非夷診治之後,確認兩個人中的毒是同一種。

只不過,宋非夷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對於毒的種類,和特性,絲毫沒有頭緒。

而易達祖師因為年事已高,雖然內力深厚,但身體的底子到底大不如從前,而一直昏迷中。

李意言的情況比易達祖師要好一些,但是也不容樂觀,一直昏迷不醒。

清水劍派大殿內,溫緋樂與少華派劍峰大師兄謝惠璉一同站在江唯是的身邊,他們幾人都在大廳中間。

“那你們倒是解釋一下,為什麽李意言會解那稀奇古怪的毒?荊遠客那個魔頭又怎麽會對李意言另眼相待,我看這其中恐怕大有問題!”

溫緋樂忍不住開口:“什麽叫為什麽李意言會解那毒,自然是因為意言天賦卓絕,於藥道一途上是絕無僅有的天才啊!可別忘了,要是沒有他正好來了清水劍心會的話,恐怕在場的不少人,現在根本沒辦法還站在這!”

卻聽背後又有一人出聲道:“而且不說解毒的過程,就是這毒的來源也是很蹊蹺,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周圍的弟子都中毒了,為什麽就他李意言一個人沒有事情,反而還‘恰巧’這麽厲害地能夠為大家解毒呢?莫不是……”

旁邊玄武刀宗的掌門開口道:“莫不是李意言與那荊遠客早有勾結,就是他下的毒!”

因為向李意言發出挑戰的是玄武刀宗的弟子,因此玄武刀宗那名弟子“雪裏埋”的癥狀也是最嚴重,恐怕日後還要留下很重的後遺癥。

而作為小門派來說,能夠帶來清水劍心會的已經都是整個門派的核心弟子,是未來的中流砥柱,無怪乎玄武刀宗的掌門要如此緊抓著這件事情不放了。

“嘿,少華派弟子好心好意救了人,可沒想到救的卻是一群白眼狼,你且說你現在身上的毒是解了還是沒解?如果本來就是他下的毒,那他為何又要為你們解毒呢,更何況現在躺在床上的人,是他,不是你!”

溫緋樂說完,一揮袖子,不想再和這群人說話,謝惠璉拍了拍溫緋樂的肩膀。

“可這或許就是魔教的陰謀詭計呢,讓李意言下毒,然後再讓他給咱們解毒,這樣的話他作為臥底不就可以得到中原武林的信任了嗎?想必日後要跟那魔頭裏應外合起來,豈不是更加得心應手?”

有一人不屑的對溫緋樂剛才的話反擊道。

一聽這話,溫緋樂就來氣,這些人怎麽如此不知好歹,謝惠璉用眼神死命制止溫緋樂,上前一步,直接用自己的身體把溫緋樂與那人的視線給隔絕了開來。

“這位兄臺,說到底,方才的話只不過是你的猜測而已,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李意言是我少華派的弟子,不會畏懼流言蜚語,也不會任憑別人空口造謠!”

江唯是讚許地看了謝惠璉一眼。

對面那人卻一吹眉毛,“證據?大家不是都親眼見證了嗎?那荊遠客站在清水劍派的山門之上,對著李意言說‘好久不見’!可見兩人早就認識!”

“你哪只狗眼看見的?我看現在大家互相猜忌的局面就是那魔頭想要達到的效果吧!如此一來,咱們根本聚集不起力量去對抗魔教,連自己人都要懷疑的地方,哪裏還有人願意豁出性命去守護呢?”

溫緋樂掃視了一圈清水劍派大殿上的所有人,從主位上一言不發的徐厲前,到一直跳來跳去喋喋不休的玄武刀宗之人,眼神中盡是悲涼。

之前他一直不是很明白,爺爺為什麽不想讓他進入江湖,他原本已經做好了準備,江湖是人的江湖,總歸有人會比你的實力更強,哪怕你現在成為了當世第一,但過個三年五載的,肯定會有新的人來把你打敗。

溫緋樂自信,經歷過李意言這位天才帶給他的洗禮之後,他可以很好地處理好這些事情,可是這一次魔教現世。

不光那些原本他所崇敬的師門長輩,發現在面對強敵的時候,第一反應也是懦弱地逃跑報名。

而且面對自己朝夕相處、極有潛力和希望的後輩,竟然連對荊遠客出劍的勇氣都沒有,完全忽略了自己的求救。

不僅不承認這一點,還要用更多冠冕堂皇的借口來掩飾,進而保住名聲和地位。

短短一天的時間,讓溫緋樂對這個江湖有些失望。

只是,當他明白的時候,他已經身處這個江湖之中了,並且這個江湖之中有他想要保護的人。

“好了,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坐在諸位上的徐厲前終於開口了。

此時,一名清水劍派的弟子從大殿外跑上前稟報道:“稟告掌門,李意言醒了。”

此言一出,大殿上的眾人都把目光投向徐厲前,唐孟楠原本站在自家師兄的旁邊,也忍不住要看向徐厲前。

唐孟楠抿了抿唇,站在他的立場上,李意言的為人他是清楚的,他不相信李意言會做出不利於中原武林的那些事情,可是荊遠客來襲一事中,又確實有諸多細節的地方對他很不利。

他的這位師兄其實性格向來比較軟弱,好處是李意言應該不會有什麽性命之憂,只是耳根子也軟,只怕不要被旁的這些人牽著鼻子走才好。

李意言在來大殿的時候,就知道恐怕並非什麽善事,可是當他跨入殿中,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

好一點的呢,眼神中沒有什麽情緒,直接一點的,就差沒有仇視自己了。

李意言也覺得很奇怪,自己似乎並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吧,怎麽就會有人用這種目光對著自己呢?

“好了,現在既然人也來了,大家也都對昨日之事有所介懷,有些疑惑之處,那麽就請李意言,你來回答一下大家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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