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信任

關燈
信任

溫緋樂移開視線,“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我的內力仍舊在體內,能夠正常運轉,不過……我感覺涼颼颼的。”

李意言的目光微頓,這正是與書中的記載,相同的癥狀和表現。

他與宋非夷交換了一個視線,隨後又低頭對著溫緋樂說道:“我現在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解毒,只是不能保證,所以需要一個人來試一下才行,你……”

唐孟楠因為剛才運功,原本中毒的表現並不算深,可是現在卻似乎比溫緋樂還要嚴重得多。

聽到李意言的話,眾人都明白,李意言的這個方法有一定的把握,但也絕對是有風險的,因此其實就是選一個去試。

謝惠璉和唐孟楠都在看李意言,李意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選擇。

“我可以!就選我吧!”溫緋樂還沒等李意言說完就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不用他扶正,就直接在原地盤腿坐好了。

溫緋樂此舉正好給了

李意言從袖中掏出一個藥瓶,這只不過一些常規的解毒藥物所煉制成的藥粉,不少修習藥道的弟子都會隨身攜帶。

在把藥給溫緋樂之前,李意言最後問了一句:“我周圍的這麽多人都中了毒,就我沒事,你難道一點都不懷疑我嗎?”

溫緋樂背對著李意言,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但是他光憑想象也能想到這個人臉上欲言又止的樣子。

“意言,有沒有人跟你說過,有時候你真的考慮得太多了。別人不知道,難道我還能不知道嗎?以你的醫術,如果真的是你來下毒的話,我不相信我自己現在還能好好地在這裏回答你的問題。”

“那剛才你就一點都不……?”

溫緋樂知道他是在說剛才他明明可以用絳霭出手,依照他的性格也是絕對會在朋友遇到危險的時候出手相助的人,但是他卻沒有。

“你是李意言,是我的朋友,我的好朋友,是少華派首席弟子,這就已經足夠了。”

李意言沒再說什麽,把手中的藥粉遞給溫緋樂。

“服下藥粉之後,按照我說的方法來運氣,我會幫你。”

李意言在查看第一個人的情況的時候,就發現與他看過的《幽蘭藥術》中所記載的“雪裏埋”非常相似,又詢問了溫緋樂的感受和情況之後,就更加板上釘釘了。

這種毒的解藥在中原已經越來越少,或者說幾乎已經絕跡了。

部分弟子現在確實沒有大礙,但是這毒的厲害之處就在於隨著時間的推移,中毒者的情況會越來越快地惡化,直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他的平衡之術講究的是用其他力去與進入體內的毒形成平衡的狀態,讓其不至於對身體產生損害,帶到毒性與其他力融為一體的時候,再將其排出身體以達到解毒的目的。

江湖之人大部分人都修煉的內力就是一個很好的載體,而尋常的解毒藥使得體內多出了一股藥力,則是讓普通人也可以用這個方法來解毒。

此前荊遠客受傷,李意言就是用這個方法治好他的。

只是不知他無意中救下的這個人,竟然不是什麽江湖上的險惡門派三教九流的人,竟然是不歸宗隱龍使這麽大的名頭。

虧得他此前還用荊遠客這個人來做實驗,現在想來真是兇險,怪不得自己每次下山都能夠精準地遇到這個人,說不定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此人的監控之中。

之前在飛雲閣發生的投毒陷害,還有黑衣人的事情,說不定都與不歸宗的計劃有關。

可是,這一切,和自己這個小人物又有什麽關系呢?還有那天他救的那個躺在床上的女人又是什麽身份?

方才,荊遠客又為什麽要故意和自己打招呼,現下眾人的註意力都在荊遠客身上,等局面暫時穩定下來之後,他肯定會面對這個問題,到時候自己要怎麽說?

李意言引導著溫緋樂用內力把方才服下的藥粉的藥力與雪裏埋的毒逐漸用內力融合到一起,這時候柔和綿長的回風心法在這方面竟然速度奇快,讓李意言都驚訝不已,很快就沒有心思想方才的那些事情了。

荊遠客在與徐厲前等人對戰的過程中,還抽空看了李意言那邊一眼,看到李意言竟然在給溫緋樂解毒,一劍將眾人挑飛半米開去。

“當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言語之間,對李意言的讚嘆之意流露無遺。

一時之間,以徐厲前為首的同道盟人士都對他這話有些驚疑不定,“爾等魔教之徒,休聽他胡言亂語!簡直是為了擾亂軍心!”

關鍵時刻,徐厲前大喝一聲,打斷了已經產生些許疑惑的,甚至想要後退的眾人,再次迎了上去。

徐厲前知道,現在至少明面上能夠看見的只有荊遠客一個人,這也是不歸宗第一次公開在中原武林如此光明正大地路面,肯定是包藏禍心,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因此,這一次與荊遠客的對決,關系到以後的勝負問題,必須要勝,同道盟日後才能更好地團結和帶領其他各個宗門更好地抗擊魔教。

否則一上來就連個所謂的隱龍使都打不過的話,肯定是士氣大減。

只是,這個荊遠客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之前魔教內部好像也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怎麽就突然出了個這麽厲害的人物,這些年,魔教的實力到底發展到了何等地步?

李意言收回貼在溫緋樂後背的手,朝他後心猛地一拍,溫緋樂哇地一聲吐出一口汙血。

李意言掏出自己的一塊帕子,給他擦血。

“感覺怎麽樣?”

溫緋樂接過帕子,擦了擦後塞進了袖子裏,“感覺好像不冷了。”

李意言點點頭,知道這是毒已經解了。

扶著溫緋樂起身後,李意言準備告訴宋非夷這個解毒的方法,溫緋樂也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

有不少略通藥道的弟子都聚集在宋非夷的身邊,似乎默認他就是現場藥術最高的人。

這還要多虧了兩年前,李意言在赤水一舉憑借藥道第一和劍道第二,奪得了赤水巔峰榜的第一,這才使得許多人在習劍的間隙,有餘力的弟子也會看一些簡單的藥術。

李意言迎著宋非夷的目光,有一些話宋非夷沒有多說,把溫緋樂又好好檢查了一遍,確認已經解毒之後,聽李意言說起了解毒之法。

他只是告知了眾人解毒的方法,並沒有表現出自己對這種毒藥非常了解的樣子,盡可能地用自己的平衡之術對各種毒藥都可以有所克制的角度來說,這樣也可以避免很多懷疑。

只是溫緋樂的情況尚可,是因為有回風心法綿延柔長、生生不息的特點在,因此內息能夠一直運轉,保持機體氣血的流動,而“雪裏埋”這種魔教的毒也和不歸宗的所在地一樣,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是讓人的全身氣血凝滯,才會產生天寒地凍之感。

因此,內力較弱者,以及一些中毒時間比較長的弟子,早已全身發冷,抱成一團、瑟瑟發抖了。

而唐孟楠雖然沒有什麽外露的動作,但是李意言註意到他的臉色,眉頭緊皺。

“不好,他這樣已經出現了霜凍的癥狀,動作必須要快!”李意言一看唐孟楠的狀態就知道不妙。

氣血凝滯之後,淤積在一起的氣血會在人的皮膚表面形成一塊塊顏色更深的斑塊,在《幽蘭藥術》中就把“雪裏埋”中毒已深者表面出現的斑塊叫做一個很好聽的名字——“霜凍”。

其餘人都在李意言的平衡之術下,用尋常的藥粉成功化解了毒性,唐孟楠因為本身內力渾厚,所以並無大礙。

可是唯有那名中毒已經很深,內力又弱,連臉上都已經全都是“霜凍”的弟子沒有辦法。

就算用了平衡之術,他體內的“雪裏埋”也不能與其餘任何藥力或者內力結合多少,更加不要提排出體外。

僵持之下,李意言想到了最後的辦法,其實除了用他領悟出來的平衡之術可以化解藥理之外,《幽蘭藥術》中同樣記載了“雪裏埋”的解法,這種解法也並不需要用到非常珍貴的藥材,只是用到的藥材非常奇特。

基本上除了不歸宗的藥術體系中將其作為藥材之外,在正統的中原藥術體系中,並不認可這種草的藥用效果。

換句話說,如果此時李意言提出要用這種藥材的話,當然現場就可以找到,但是他沒有辦法解釋自己為什麽會知道這種魔教專用的藥材能夠解開眾人都沒有見識過的毒性。

李意言只是猶豫了一瞬,就果斷向宋非夷詢問有沒有那種材料。

宋非夷聞言,停頓了一下,很快就說:“現在身邊沒有,但是我知道清水山脈哪裏有,我用輕功趕過去,很快就回來,你等我一下。”

有了宋非夷現場采回來的那味特殊的藥材,有了“雪裏埋”正確的相克藥材,那位中毒已深的弟子才終於算是從黃泉路上被拉了回來。

甚至,解毒之後,感覺他的狀態比其他弟子都要更好。

眾人突然發現,怎麽好像是李意言經手救治過的病人,從溫緋樂到最後中毒最深的那個人,有一個算一個,狀態都比其他人救治的人,狀態更好呢。

這到底是因為李意言的藥術水平更高,還是因為他本來就知道解毒的方法?

看著中毒的眾人陸陸續續都解除了毒性,李意言放下心來。

唐孟楠也給謝惠璉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無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