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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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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孟楠還是那個無情劍客,遇到再大的問題和困難,都會用最冷靜的方式去解決。

既然絳霭的優勢在於能夠遠距離攻擊,那麽要破解掉這一點,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劍固定住絳霭,奪了對方的武器,然後讓李意言必須貼身與之對決。

不過唐孟楠給出的方法只限於與李意言相近層次的高手,否則光是內力上,李意言只要把內力灌註在絳霭之上,絳霭本身就已經是一把足夠鋒利的飛刀,需要別人用盡全力去抗衡了,更不要說是固定住了。

因此,一旁也有人聽了唐孟楠的話,不過還是只能望洋興嘆,感慨李意言這是又給武林眾人出了一個難題。

高臺之上的眾多門派的掌門,也十分感興趣地看著李意言與對手的對決。

本來這第二日交流性質的比試,眾多掌門都是剛開始的時候出來露個臉就夠了,剩下的時間交給弟子們去發揮即可。

可是今日一開始就是李意言這個等級的高手,而且用的武器還非常新穎,因此眾多掌門基本上都留了下來。

其實看弟子們的交流和比試也是有存著探聽其他宗門弟子實力的想法在的,一個宗門的實力除了要看頂尖弟子的實力之外,還要看普通弟子們的平均實力。

而在赤水的時候見證了親手把靈蕓紗送給李意言的其他幾位掌門,此時都是有些含笑看著徐厲前。

徐厲前倒是一派坦然,他清水劍派還不至於連這點東西都不起,既然送出去了,那麽別人怎麽用就是別人的事情了,只不過後面還是要好好問問李意言,到底是用了什麽礦石才把靈蕓紗煉化成如此靈物。

他自然是看出來了李意言手中那如妖似幻的紅練就是他送出去的靈蕓紗。

在眾人的註目之下,李意言與那弟子的差距拉得越來越大,李意言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正打算結束比試。

李意言也知曉,既然是弟子們之間的交流,雖然是對方幾次三番要求和他比試的,但是也不能讓對方輸得太難看,失了面子,所以一直游刃有餘地控制著對方的攻勢,在自己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終於差不多了,李意言正打算擊退對方之後,順勢承讓下臺,卻見對面一道銀光向他面門閃來。

直接一個側身躲過之後,運氣將絳霭揮至身前作為抵擋,阻擋住對方的同時,運起輕功在對方被絳霭迷住方向的時候,飛躍至他的身後,直接奪了他的劍。

“錚——”只見一把銀劍自比試臺上飛出,橫插在比試臺三尺外的地面上,地面之上的劍身還在微微地顫抖和嗡鳴。

卻是李意言已經奪了對方的劍。

“既是比試,怎能下死手!”李意言收回絳霭,立即指著對方大聲斥責。

“什麽!”現場的眾人對於這突如其來發生的情況都紛紛驚愕不已,要知道能夠來參加清水劍心會的都是武林未來中流砥柱的年輕一代,損失任何一個都是對原本的宗門而言極大的損失。

所以就算是在決出劍尊的比劍過程中,也是不允許下死手的,更不要說第二日還是交流性質的比試了。

更何況,如果出死手,不僅會引起公憤,還極其容易留下痕跡,眾目睽睽之下,根本沒有理由做出這樣的事情了。

方才要不是李意言的反應快,換了其他能力比較弱的弟子上去,說不定此時早就已經命喪當場了。

盡管眾人對於李意言有很多不同的看法,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絕對地與李意言站在同一陣線上的。

可誰知,當著所有人的面,正承受著不少人譴責目光的那人,竟然捂著自己的胸口,神色痛苦,咬緊了牙關,終於是忍不住噴出一口血,那血濺在地面上,竟然有一半是黑色的。

顯然是中毒了。

另外一半紅色的血,跟另外李意言手中正拿著的絳霭的顏色,如出一轍。

李意言覺得有些不好,果然,只聽方才還對著他下死手的人,竟然說出了“毒!救……救我!”這幾個字之後就緩緩倒下,生死不知。

看到人倒下,李意言第一反應就是要上去,可手上的絳霭傳來的牽扯感,提醒他,現在他剛剛奪了別人的劍,而他方才還說對方下死手,自己又正好善於藥道,恐怕是嫌疑最大的人,此時還是不要貿然上前,免得引起更多大的懷疑。

心念電轉之間,李意言把目光看向了臺下站著的溫緋樂,一個眼神,溫緋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趕緊飛身上臺,查看情況。

現場都是劍術高手,只有溫緋樂還算是懂藥術,又站在離看臺很近的地方,作為武林中剛剛決出的劍尊,正好是能夠平衡各方勢力的最佳人選,宋非夷晚了一步,對一旁也想要上前的唐孟楠和謝惠璉安撫了幾句,讓他們先在原地等結果,也上了臺。

查看人中,以及拿出那位兄臺的手腕把脈,翻看雙眼的情況,溫緋樂的心沈了下去,面上不動聲色。

在宋非夷上臺來的時候,往旁邊讓了一些,以溫緋樂的藥術水平,他能夠看出來是中毒了,而且毒性還非常強勁,可具體是何種毒素,要如何解法,他就沒有辦法了。

溫緋樂回頭看了一眼仍舊站在原地的李意言,李意言負手而立,面上沒有什麽神色,似乎還算鎮定,他心裏也稍微安心一些。

可是接下來宋非夷的話,卻讓他的心又緊繃了起來。

“這位兄臺,恐怕是兇多吉少了,而且這毒我看……有些蹊蹺。”宋非夷的用詞非常謹慎。

聽到宋非夷的話,在場的眾人都有些其他的想法,既然連宋非夷都說蹊蹺,覺得棘手,那這毒恐怕是非比尋常的了,只是感覺宋非夷的語氣有些遮掩。

李意言也覺得奇怪,卻見比劍臺周圍竟然也有幾名其他離得比較近的人出現了和臺上倒下之人相同的癥狀,甚至就連實力極強的唐孟楠也晃了晃,謝惠璉趕忙上前扶住他。

溫緋樂來到李意言身邊,拉著他的手查看情況,“意言,你沒事吧?”

李意言搖搖頭。

溫緋樂覺得現在這個比試臺已經成了是非之地,宋非夷則是下臺去查看其它倒下之人的情況。

李意言的目光環視了周圍一圈,最終鎖定在了與他比劍之人的武器上,他沒有直接用手去拿,而是將內力註入絳霭,長空一躍,絳霭帶著對方的那把劍,從溫緋樂的頭頂隔空劃過來到了李意言的手中。

隔著絳霭,李意言仔細觀察了一下這把劍,卻並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

可是,方才還想攔著李意言不要看這把劍的溫緋樂,卻覺得意識有些模糊,一陣風吹過,似乎天氣一下子來到了數九寒冬。

看到溫緋樂倒下去的一剎那,李意言趕緊拋下手中的劍,接住了溫緋樂的身軀。

也不管其餘人此時對他是什麽想法,直接把起了溫緋樂的脈。

見清水劍心會交流性質的比試現場竟然出現了這麽大的紕漏,唐孟楠也想上臺來查看,可是卻被謝惠璉給攔住了。

唐孟楠不解,謝惠璉神色嚴肅,沒有了往日的嬉笑,“你已經中毒了,現在就老實在這呆著,不要運功,現下對這毒可以說是一無所知……清水劍派又不是除了你就沒別人了。”

看著臺上正在查看溫緋樂情況的李意言和臺下的宋非夷,唐孟楠盡管自己的狀況也不是很好,但面上掩蓋不住擔憂之色。

高臺之上的各大宗門掌門人也都已經註意到了這裏的情況,只是情況變化太快,從對方下死手,到李意言奪劍,再到對方中毒暈倒,以及毒的擴散,簡直是在轉瞬之間。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讓人沒有反應的時間和機會。

臺上,李意言看過溫緋樂的情況之後,心沈了下去,方才宋非夷的話他也聽到了,對於“蹊蹺”二字還不是很明白,可此時他完全明白了,因為這毒來自於魔教。

恐怕方才宋非夷並非沒有看出來這毒,只是為了不要引起眾人的恐慌,所以才沒有說出口。

若在武林第一大宗門清水劍派舉辦的江湖盛事“清水劍心會”上竟然出現了魔教特有的毒,那背後反映出來的豈不是魔教的勢力已經在中原武林中無孔不入了嗎?怎能不引起眾人的恐慌!

李意言明白宋非夷的意思之後,當務之急是要找出這毒從何而來,到底為何會沾染上毒性,觀察了一下中毒的人。

離比劍臺比較近的幾人,臺上與他比劍之人,以及溫緋樂,從範圍上來看,好像是以比劍臺為中心的,可是自己也在臺上,怎麽就沒事呢?

李意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理清思路,但凡下毒,總要借助外物,要麽是活物,要麽是死物。

如果是活物的話,現在臺上的也就是人了,首先排除他和溫緋樂,那麽就是找他比劍之人。

可從臺下中毒之人的範圍來看,明明自己與對方接觸得應該更多才是,自己卻沒事。

若是死物,剛才自己也檢查過對方的劍沒有問題了,更不要說溫緋樂和臺下的人根本沒有接觸劍的機會。

怎麽都說不通,甚至自己沒有中毒這一點是最為奇怪的。

李意言從常理上能夠得出的結論,其餘的眾人自然也能夠想到,雖然嘴上沒有說。

那麽如果對方是故意想要嫁禍給自己,或者自己因為本來就是藥師,所以接觸過的藥材種類太多了,身上已經有了一定的抗藥性。

那也說不通,如果對方本來就要害人的話,自己應該不會中毒才是,至少不應當像宋非夷說的,到兇多吉少的程度。

找自己比劍之人只是個被推出來的炮灰,真正的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這件事情越往深處想就問題越大,現下溫緋樂的情況雖然還比較穩定,只是昏昏沈沈,偶爾還能有一點神智,可是一來找到下毒的源頭,二來給中毒的弟子們解毒才是當務之急。

正當李意言想著救人要緊,先把溫緋樂攙扶下臺,到別處去休息的時候,卻聽從四面八方傳來一陣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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