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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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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

“害,楊師姐不一樣。”

“你們怎麽已經一口一個溫師兄地喊上了?怪親熱的!”

……

比到最後,溫緋樂只覺得整個人酣暢淋漓,他還是第一有這樣與人比劍到盡興的體驗。

在家中閉關的時候,往往都是獨自一人練劍,也不是沒有與溫涯對戰過,只是到底實力差距大了些,被單方面碾壓的滋味並不好受,二來溫涯是回風劍法的創始者,想要用回風劍法打敗溫涯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今日,與諸多弟子們切磋之下,溫緋樂方覺得是精彩紛呈,可以說是奇招疊出。

沒成想,到了最後,竟然楊繪情也下臺與他比劍,只是溫緋樂也知曉她的身份,因此招式之間,不免有些掣肘,在場上你來我往,一直沒有決出勝負。

無論楊繪情從何方攻來,溫緋樂都能接住,只是溫緋樂也戰了一下午,有些力不從心,加上摸不準楊繪情怎麽突然下場與他比劍的用意,因此只能先用“拖”字訣。

江唯是在高臺之上看著兩人的動作,猜到了幾分楊繪情的心思,怕是要給郁深找回臺面,也要給少華派找回臺面,畢竟溫緋樂正兒八經不算是少華派劍峰培養出來的,而是溫家培養出來的,若是一上來就把所有劍峰弟子都給打趴下了,那讓少華派劍峰的臉面往哪裏放?

也是謝惠璉有事不在,因此楊繪情才只得入手,只可惜,江唯是已經看出來了,楊繪情不是溫緋樂的對手。

還好溫緋樂這小子頗為識趣,一直拖著沒有結束比試。

“好了,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來日方長,我看這樣的切磋很好,日後可以多來幾場,不急於這一時。”

江唯是站起,讓正在打鬥的兩人停下。

一番話說得很是得體,溫緋樂今日第一次在劍峰亮相,可以說是很成功地展露了頭角。

因著今日李意言沒來劍峰,因此溫緋樂下山去藥峰的小院,想要與李意言分享今日之事,卻見楊繪情往劍峰弟子們所住的小院來了。

劍峰弟子的人數比藥峰要多一些,不過因著劍峰的地方也比藥峰要大,況且除了演武場之外並不像藥峰那樣還修建了煉藥房、藥廬等地,因此空間上反倒更加寬敞,弟子們也都要各自練習,為了不妨礙到其他人,都是一人一個小院。

不過雖然溫緋樂對劍峰是初來乍到,可是也知道楊繪情作為掌門之女,她的住處必然不在劍峰。

正好路上遇到一個劍峰的小弟子,溫緋樂順道問了問楊繪情所去的方向,那弟子卻答道說“似乎是郁深師兄的住處。”

結合今日的種種,溫緋樂有些迷惑,在他閉關之前,楊繪情不是還對李意言似乎有情嗎,怎的如今反而對郁深那個哪哪都沒用的關心起來?

偏他隨口一問的那弟子還接著往下說道:“這兩年郁師兄和楊師姐時有往來,我看是好事將近了。”

這話聽得溫緋樂忍不住問了一句他本覺得自己不該問的話:“那李意言師兄呢?”

那弟子睜大雙眼,似乎是非常意外溫緋樂怎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李……師兄,他這兩年根本未曾來過劍峰啊!”

這一句話卻宛如是給了溫緋樂當頭一喝。

自己在家中心心念念要和李意言在劍道上一較高下,苦練不停。

那人卻是根本未練,虧自己回少華派的第一時間就去找他,還找他比試。

李意言推說自己沒有劍,自己勝了卻還頗為自得,誰知是這樣的勝之不武!

溫緋樂突然非常想見到那人,他的心中有一股沖動,要找李意言問個明白,這兩年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運起輕功,便飛身走了。

只留那被問路的小弟子在原地迷茫了一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可當溫緋樂真正來到李意言的小院前面,腳步卻又慢了下來。

他內心的那股氣在看到仍舊淡淡地在靜靜看書的李意言的時候,仿佛突然就慢慢平靜了下去。

溫緋樂這次回來之後發現,李意言總是有這樣的本事,讓他平靜下來的本事,或許是因為李意言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東西。

目標明確,所以從不害怕,反而會愈發堅定。

“你這兩年,是不是根本就沒有練劍?所以你那日與我對劍,也只不過是哄著我玩罷了?”

李意言放下手中的《幽蘭藥術》,但他問出這樣的話來,站起來,平靜地與他對視,不慌不忙地說道:“你當日只說要與我一比,可沒有說比的一定是劍。”

“你——”

“你我入少華派的時候,我說的可是願意懸壺濟世,說的又不是拿劍砍人,我早與你說了我志不在劍道,就算是名劍在我手中,也只會是耽誤了這寶劍,因此我才不願。”

李意言說到這裏,面對溫緋樂的問題,臉上露出了個笑容,“絳霭攻防兼備,傷人容易殺人難,我的內力你在那日的時候也見過了,正是最適合我的武器了。”

聽到這裏,溫緋樂稍微冷靜了下來,也是,似乎從頭到尾,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和李意言較勁,改練劍術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和李意言並沒有關系,甚至就連自己找他比劍,他也沒有答應。

可是,溫緋樂突然有些悵然若失,那自己這兩年都在和誰較勁呢?在較個什麽勁兒呢?

李意言見他臉上的神色,便知道自己的這個朋友心裏在想什麽,“其實我在知曉你要改練劍術的想法之後,第一個反應是驚訝,但驚訝之後卻是為你高興的,你終於知道自己想要追求的東西是什麽?”

“若你一味地要和我比藥術的,我還會擔心你,知曉你兄長的事情之後,我就一直擔心,你是為了家人,才想著要來學習藥術的,但是你後面要和我比劍術,我反而覺得你想通了。”

溫緋樂擡頭看向李意言,在溫涯身邊跟了兩年之後,他對於很多事情想得更加透徹了,原本的時候他還沈浸在自己這兩年都是一事無成,為了一個所謂的要勝過別人的想法而浪費了兩年的光陰。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練劍是為了勝過李意言不假,自己也確實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歡和想要做的事情。

“意言,你不用安慰我,咱們兩個應當是打了個平手。”

應該說,沒有誰勝過誰,而是兩個人都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歡和想要做的事情。

就像李意言說的,兩個人當初約定比試的時候,並沒有規定說到底要比什麽。

“下一次我們就說好,”溫緋樂想了想,“比誰最先成為天下第一!”

李意言看溫緋樂調整得那麽快,有些意外的同時也是會心一笑。

“好!我答應你。”

“說來,我在閉關之前,聽了弟子之間的消息,說是你對掌門之位有意,所以對劍峰小師妹楊繪情頗有好感,現在還是如此嗎?”

溫緋樂見兩個人把心結徹底說開之後,想到李意言那零落的小院子,以及自己來藥峰之前,聽到那劍峰小弟子所說的話。

他心裏有些忐忑,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得到一個什麽樣的答案。

若是李意言說他確實喜歡楊繪情,只是因為楊繪情對他無意,或者是中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導致兩個人現在感情有些冷淡,那他要怎麽辦呢?

是作為劍峰的內應,幫李意言達成所願嗎?

溫緋樂很難想象這樣的自己,想來他自己的內心應當是不願意的,可這不願意的原因,真的要他說,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似乎覺得自己作為李意言為數不多的朋友,就應該陪著他在小院中,安安靜靜的,他練劍,李意言看書,偶爾喝喝茶,吃吃糍心齋的點心。

可若是李意言真的對他這麽說了,或者是希望他這樣做,溫緋樂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會答應。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外面的那些風言風語難道還沒有停嗎?”李意言對溫緋樂突然問出這個問題,感到非常意外,“我本來就對楊師妹無意,只是楊師妹她年紀小,所以錯把慕強的心理當做是愛慕罷了,做不得數的,我早已與她說開了。”

原來是如此,溫緋樂點點頭。

“不過今日我見到楊師妹似乎與郁深兄走得十分近。”溫緋樂似乎是無意之間提了這一句,見李意言臉上神色還是沒有什麽變化,才徹底放下心來。

“你不是應該與我說說今日與劍峰弟子們切磋之後的感受嗎?怎麽一上來先是問與我比試的時候,我有沒有放水這種問題,然後又說什麽郁深這些無關之人的事情,”李意言有些奇怪地看向溫緋樂,“你該不會是今日比試輸了吧?或者是丟臉了?才一直顧左右而言他?”

“怎麽可能?”溫緋樂對這種懷疑感到非常不滿,然後把今日的情狀詳細與李意言說了。

其實今日的比試對溫緋樂來說,確實長進了不少,尤其是實際對戰的過程中,就算是面對與自己的實力有一定差距的選手,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否則就有可能大意失荊州,在一些細節和奇詭的地方失手。

況且少華派除了少華劍法之外,對於少華山脈中曾經建立過的其他門派所遺留下來的劍法,是並不禁止弟子們練習的。

因此,溫緋樂見識了不少獨特的劍法,可以說是大開眼界。

“我現在雖然不再關註劍道,但從我曾經練劍的角度來看,你能有這樣的想法,是好的。”李意言覺得溫緋樂回到少華派劍峰來也好。

雖然溫涯能夠教授給溫緋樂上乘的武學和劍招,但這些東西終究是要在實際的對戰過程中去運用的。

和直接進入險惡的江湖相比,少華派中至少弟子們還是上下一心,不會下死手,再加上溫緋樂的武功內力修煉得十分深厚,因此是一個絕佳的彌補短板的地方。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溫緋樂只說今日對上那郁深的時候還是非常輕松,李意言笑了笑不再說什麽。

溫緋樂見他不說話,只笑,就知道這人心裏也是這樣想的,只是礙於同門的情面,所以不好直接說出來,於是就更加挑著自己打那郁深的時候的經過詳細說了起來。

李意言一邊聽一邊點頭,還幫溫緋樂分析,有什麽地方如果用其他的招式,那麽可以更加輕松地取勝。

搞得溫緋樂對李意言是更加佩服,原來這人就算沒有親眼看到對劍的經過,竟然也能把那場面給猜得七七八八。

“我雖未曾親見,但我上劍峰就是為了完成陪練的宗門任務人物,可以說,大部分劍峰弟子們的劍招和路數,我心裏都能猜到幾分,也不會有什麽大的變化,就是去歲新入門的弟子我不太熟悉罷了。至於郁深,他的缺點太明顯了,招式大開大合之間,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要害,顧頭不顧尾,極容易把死穴暴露在別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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