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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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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蘭

“那要如何才能領悟自己的劍法呢?”溫緋樂看著手中的朝暝劍。

溫涯也看向熠熠生輝的朝暝劍,“那就要問你為何改練劍術了?”

聞言,溫緋樂的眼神有些躲閃,溫涯把他的動作看在眼裏,溫緋樂回家就快要滿兩年了,練劍的速度比他預想中快了太多。

可時至今日,溫緋樂還是沒有正面和他們說過自己之所以改練劍術的真正原因,溫涯和楚緒佳都猜測,必定和少華派橫空出世的天才李意言離不開幹系。

只是溫緋樂不願意主動和他們說,他們也只能旁敲側擊地觀察,不好直接去問。

溫緋樂不說話,溫涯拿過他手中的朝暝劍,繼續道:“劍本無主,能夠傷人亦可護人,關鍵看在誰的手裏,所以劍隨主人,緋樂,你要找到屬於你自己的劍意和練劍的理由,你就能找到自己的劍法,成為一名真正的劍客。”

朝暝劍乃是神兵利器,也是溫涯送給溫緋樂的禮物,溫涯年邁,而寶劍一如往昔。

既然這把劍在他的手中已經不能發揮出威力,那不如傳給需要他的人。

“爺爺,你就不能誇我兩句嗎?若是連我都還不能算是一名真正的劍客的話,那江湖上那些舞刀弄槍的要算什麽?雜耍藝人嗎?再怎麽說我好歹也……哎呦!”

溫緋樂只是沈思了一瞬間,然後就重新活潑開朗了起來,反正爺爺說的悟出自己的劍法是古往今來有名的劍客。

就連唐孟楠那個程度的天才都還沒到這一步呢,自己只是要打敗這一輩的年輕人而已,不著急,然後就被溫涯賞了個爆栗。

“你要是和那些人比,以後出去行走江湖,不要說是我溫涯的後人!哼!”

既然溫緋樂選擇了走劍道一途,那麽溫涯就是奔著把溫緋樂教成天下一等一的高手去的,可誰知,這小子比上不足,和那些不入流的劍客去比,雖說只是開玩笑,可也讓溫涯氣的不輕。

“爺爺,爺爺!我知道錯了,我就是說笑兩句,不過,”溫緋樂捂著剛才被打的地方揉了兩下,“那我,是不是可以,先回少華派去了啊?”

溫涯看他一眼,“怎麽?這麽火急火燎地想離開我這個老頭子?”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少華派上的朋友……們了。”

出乎溫緋樂意料,溫涯很容易地就答應了溫緋樂提前回去的想法,“爺爺,你怎麽答應得這麽容易啊?”

“怎麽?讓你走還不好,難不成你想要留下來?”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一天到晚的,在我這裏打擾了兩年,我都快被你給煩死了,你不知道,你在的這兩年,連停留在我這莊子裏的鳥都變少了!”

“爺爺你胡說,我哪有那麽吵!大哥從來都不嫌我吵的!”

“你小子現在就很吵,趕緊回少華派吵你的那些師兄弟們去,正好你也要去劍峰了,和別人比過劍,被打得多了,就不吵了!”

“爺爺,你怎麽對我這麽沒信心啊!”

“看你剛才那個一點兒都不在意的樣子,不是對於悟不出自己的劍意一點都不著急嗎?”

溫緋樂雖然被說穿了心事,但面上還要嘴硬,“我哪有,這不是急不來嗎,我這是面上泰然自若,急在心裏!”

“行了行了,反正你在家裏也悟不出來,不如趕緊去少華派劍峰挨打!”

“爺爺,你都把朝暝劍送我了,我肯定不會和李……一樣,對上劍峰弟子那也必定如同砍瓜切菜一樣啊!”

“夠了,別說了!趕緊滾!”

“好嘞!”

————

李意言在自己的小院中過了幾個月閉門不出的日子,好在終於是沒有發生什麽事情,此間聽說掌門之女楊繪情的劍術有所大成,也有說李意言已經一年都沒去劍峰,現在實力已經退步不少。

況且自從赤水斷劍之後,李意言到現在都沒有新的劍,他自己不著急,而掌門和江峰主也沒有行動,都說是掌門對他這個少華派首席弟子有所不滿的緣故。

一般情況下,就算不提,也默認宗門中最好的資源都是要先給最優秀的弟子們的,因為這批人決定了一個宗門的門面和能夠達到的高度。

所謂江湖之中,實力為上,這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可是到了少華派,竟然掌門和其他峰主都不著急,這就很奇怪了。

眾人猜測紛紛,不過都不關李意言的事情,他又去了上陽城的醫館坐診,遇到了一位故人——正是荊遠客。

自從上次一別之後,發現荊遠客的身份並不是鏢局中人,加上送他的那一塊八極鐵,幫助他煉成了紅練絳霭。

李意言就對此人的身份有所猜測,不過好人如何,惡人又如何?

就算是自詡懸壺濟世的藥師們,還不是在“百草丹心”上為了門派之見而對他發起攻訐,所以李意言並不在乎來求藥的人,究竟是何身份。

既然在選擇藥道之時,說了治病救人,那麽只要是來向他求醫問藥的,他都不會拒絕。

荊遠客來找他確實是為了救人,不過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位姑娘。

“上次走的時候,我就說過,日後有需要的時候,你會繼續幫助我的,對嗎?”

李意言煉化絳霭的那塊八極鐵就是荊遠客所贈,只是後來一直沒有收到上陽城藥鋪中傳來的消息,不過他也一直沒有忘記此事。

“自然。”

隨著荊遠客到了上陽城郊外的一座別院中,只見一位女子蒙面臥床,臉色如常,只是失去了神智。

“這是我朋友,她似乎是在邊境的時候,被……魔教之人所傷。”荊遠客說到魔教二字的時候,再次向四周張望了幾眼。

“此事幹系重大,還望你暫時先不要對外宣揚。”

李意言雖則在“百草丹心”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有魔教之人潛入中原伺機動作之事,不過當時秋野明只召集了各個宗門的核心人物就是為了保密。

雖然後面又有從中毒弟子中傳出的風聲,但到底是捕風捉影,沒有實際的證據,也沒有後續的發展,卻已經讓整個江湖人心惶惶、動蕩了幾個月。

此時,又有荊遠客夫婦確實與魔教之人交過手,李意言當然明白其中的厲害關系。

上一次,荊遠客所受的傷,就是與人打鬥所致,行蹤不定,也十分詭秘,李意言只當他是江湖上亦正亦邪的豪俠,因此對於他又帶了人過來救治,也並不覺得奇怪。

“那想必這位姑娘,是你很重要的朋友了。很難想象,像你這樣的人,竟然有朋友?”李意言一邊查看那姑娘的情況,一邊與荊遠客說話,“說起來,我與你也算是相識一場,談不上朋友,卻連名姓都不知道,也真是有意思。”

荊遠客輕笑一聲,“怎麽?我這樣的人,就不能有朋友嗎?”

“你看上去,恕我直言,像是一陣風,漂泊在天地之間,很難想象到底是怎樣的人才會和風在一起。”

床上躺著的人從身形上看可以確定是個姑娘,只不過臉上蒙著面紗,李意言看不清楚她的長相。

“有意思,你對我的看法,很準。”

李意言見荊遠客不接自己的話茬,有些遺憾,他在少華派中接觸過很多人,似乎凡是加入了宗門的人,都或多或少會有一種歸屬感,而這種歸屬感在荊遠客的身上是缺失的。

來去如風般自由,久不問名姓,遠行天地間。

荊遠客沒想到李意言一上來就能看穿他,床上躺著的人確實不是他的朋友,而是魔教的重要人物。

在“百草丹心”制造混亂,讓中原藥師群體之間產生混亂確實是不歸宗此行的重要目的之一,給弟子們投毒卻著實出了意外。

正如李意言自辯的那樣,既然都已經選擇了投毒,那為何還用這麽輕的劑量,全都殺了豈不是更加幹凈,還能引起更大的恐慌。

只是蘭香神女在煉制奇毒的過程中出了意外,不歸宗內部無人可解,於是安排荊遠客將人接應來中原,才放過了“百草丹心”中的眾人。

不過,荊遠客覺得現在的效果也很好,就讓那些中原武林的人去猜他們的後手,琢磨不透,於是只能惶惶不可終日地活著,真是讓人想想就要笑出聲來。

“她這是中毒了,不過這毒有些奇怪,很少見,用藥也有些棘手,確實更像是魔教的手筆,”李意言起身寫了張藥方,“你日後若是再與他們交手,可一定要多加註意,現在她的中毒程度並不深,只是徹底解毒需要的藥材有些難辦,你看看能不能設法尋到,普通的藥材可以先拖著。”

李意言這小子的感覺太敏銳了,上次在“百草丹心”,他守在神女身邊,沒有親自帶人動手,而是安排了盟友,差點就讓人給發現了,還好他不放心派人中途動了手腳,否則真是要壞事。

“小藥師,你看人很準,不過你開藥的本事更準,你放心,連八極鐵我都能信手拈來,只是些藥材罷了。我救人的時候正好發現了一些東西,我也用不著,不過想必你會喜歡。”說著,從懷中取出了一本書,拋給李意言,“行了,我先去找藥要緊。”

在荊遠客找藥的這段時間裏,李意言回到了少華派藥峰,並與他約定三日後再去同樣的小院裏查看情況。

李意言在診治那病人的時候,聞到那姑娘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香味,事後再回想卻辨別不出到底是何香味,接了荊遠客送他的書就走了。

有時候,江湖人交朋友不必多言,互不幹涉,保持距離也是很重要的一點。

李意言回去之後,拿出荊遠客送他的書,荊遠客說是在救人的地方找到的,書封上名《幽蘭藥術》四個字。

“幽蘭?這名字倒是取得雅。”只是不知這幽蘭是人名,還是藥名,還是地名,也似乎沒有在其他典籍中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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