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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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徒
自從上次少華派上下齊聚之時，李意言被掌門宣布為少華派首徒，是將來所有少華弟子學習的一面旗幟之後，李意言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了。
反正無論如何，他覺得既然入了師門，那他在江湖上的名望為師門有所助力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首徒沒有他想得那麽簡單。
本來，說首徒就是未來門派的繼承人，李意言並沒有放在心上，也沒有當回事。
可是新年過後，此前從未見過面的執法峰長老李匡謬竟然主動來找他，詢問少華派的門規中是否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地方。
這可就奇了，一般弟子哪裏能夠有對門規指手畫腳的權力。
更何況，執法峰作為少華派中十分特殊的存在，這背後必然是得到了掌門楊況的首肯。
而能夠給門規提問題的，那未來必定是少華派中的中堅人物。
李意言其實不是很喜歡別人把他當做頂梁柱，這並非是他不願意承擔責任，而是他覺得每個人都做好自己的事情，那麽一個門派的發展自然會是蓬勃向上的。
他此前對門規並不了解，對於管理一個上千人的宗門沒有經驗，也更加沒有興趣。
他想要的其實很簡單，就是有書可以看，有藥道上的問題可以研究。
能夠解決不同的病癥，給沒有解法的毒藥研制出解藥，為絕望的人找到一條生路，這就是他的興趣所在。
也是讓他放棄劍道的最根本原因。
管理一個門派固然很威風，可那不是李意言想要的。
李意言也怕萬一自己亂提了一些建議，反而使得在實行的時候，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和效果。
因此他就打算從自己的生活出發，看看在門派內部還有什麽需要的。
其實李匡謬的背後確實是楊況的意思。
“你覺得以李意言如今赤水巔峰榜第一，哪個門派去不得？”楊況站在少華主殿中問向李匡謬。
李匡謬仍舊是一絲不茍的樣子，並沒有接話，他對這些彎彎繞繞並不擅長，也不打算理解。
他只要知道自己應該做好什麽事情就夠了。
楊況也並沒有在意，繼續往下說道：“你在少華派這些年也是知道的，其實武林中打算取代少華派的宗門有不少，清水劍派有易達祖師坐鎮，無人能夠撼動，所以誰都想坐這個第二的位置。”
“我不管李意言是從哪裏來的，總之他現在就是我少華派在江湖上的旗幟，他當初或許是真的謙虛，也或許是以退為進，從赤水回來的時候，我問他想要什麽獎勵，他只說了要進入藏書峰古籍庫的權力，這一點兒小恩小惠算得了什麽？”
楊況嘆了口氣：“況且，繪情喜歡他，這事我也是知道的，可是我女兒有情，他卻無意。”
也幸虧李意言真的是個憑空出世的天才，家裏沒有一點兒資源可以供他依靠，否則若是像溫緋樂那樣的，早就借著他的名號大肆宣揚了。
不過話說回來，若真的是世家弟子還真的不一定能到少華派中來。
所以，站在一個宗門統領者的角度來說，要怎麽留住像李意言這樣的天才就是楊況需要解決的問題。
雖然現在李意言並沒有任何要離開少華派的意思，但是必須提前籌謀，讓他對少華派的情感，從歸屬感變成死心塌地。
因此，才讓李匡謬對李意言有如此一問。
執法峰以匡正紀律為主要任務，平日裏少華派弟子們的行事作風大多正派，因此需要執法峰出手的時候並不多，是以執法峰還負責管理少華派上下的後勤和修葺等一應事宜。
李意言對於李匡謬讓他提建議的事情並沒有放在心上，正好他因為需要藥材，所以又去了藥峰的藥廬。
只不過，並沒有找到他需要的藥材種類和足夠的數量，因此正好趁這個機會，李意言就跟李匡謬說希望能夠擴大藥廬的規模。
他最近正在研究的古籍中的藥方涉及到一部分名貴的藥材，他也沒有在少華派中找到，李意言也沒有能力自行尋覓，就正好列出了一張清單給李匡謬。
李意言的本意是只是希望宗門能夠采買並且提供這些藥草給弟子，畢竟在研究藥術的過程中，最重要的就是親自實踐，尤其是煉藥之術上，非親手操作而不得習得。
對於一些殘破的藥方和古籍的研究那就更是如此了，李意言有過想要一味藥材卻遍尋不得的經歷，因此很是能夠體會一些弟子的想法。
可誰成想，李意言對李匡謬的隨口一提卻在少華派內掀起了一些波瀾。
也不知道是誰將此事傳揚了出去，說是藥峰想要一家獨大，就連李意言將來都不再練劍了。
————
先前在藏書峰的時候，郁深來挑釁李意言，說楊繪情平日裏是多麽受眾人寵愛的少華派掌門女兒，如今李意言怎麽能讓楊繪情如此傷心雲雲。
郁深那廝雖然廢話說了一堆，但是李意言從中也聽出了一個意思，就是楊繪情日常的開銷都是算在少華派裏面的。
李意言對此也沒想太多，畢竟楊況是一派之主，如果沒有楊況，也就沒有少華派這個宗門。
在李匡謬問他需要的時候，李意言並沒有考慮太多，甚至可以說只是隨口一說。
可是少華派內的留言越來越離譜，甚至有說李意言要是從其他峰的支出中，抽了一部分出來投入藥峰的名貴藥材采買之中。
李意言只覺得好笑，原本想著自己沒做的就是沒做，自己哪裏有權力去幹預少華派中的錢財分配呢？
於是，便對留言坦然處之。
可在眾人眼中卻不是這麽回事，先不要說李意言確實已經很久都沒有去劍峰了，似乎正是在印證傳言中的李意言要拋棄劍術專註藥道這一說話。
高明的流言從來都是一半真一半假，讓人無法分辨。
直到有一點李意言走出自己的小院子的時候，過完春之後，天氣漸暖，他在院子中種下的那一根橘子枝條也開始抽芽了。
“要我說，那傳言多半是真的，你看李意言的院子裏多出來的這一枝，不知道是什麽名貴的草藥呢！”
李意言訝異地望著那些人離去的背影，他決定先不去藏書峰，而是去劍峰找大師兄了解一下情況。
看著自己身上的絳霭，正好大師兄是個愛武之人，正好可以借與謝惠璉切磋的借口，旁敲側擊一下。
這樣想著，李意言朝劍峰走去，其實他也還未向江唯是說明自己的想法。
之前一直不知道怎麽開口，後來就被藏書峰的事情和新年給耽誤了。
“這不是李意言嗎？他怎麽來了？”
“你看他身上披著的那一塊紅紗，肯定是他準沒錯！”
“這麽迫不及待地要展現自己的風光啊？”
“光是看上去就價值不菲，這不會也是掌門從公中裏面自己拿錢給李意言買的吧？”
“過年我聽他吟詩的時候，還很仰慕他的呢！”
“也是，這人怎麽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真是沒想到，我看錯他了！”
“之前一直都沒來，今天他來做什麽？”
“誰知道呢？別理他就是了。”
也有劍峰弟子不太讚同那些正在議論的人，可是人數太少，只要閉口不言。
“要是那些事情不是李意言幹的，那他為什麽不敢解釋呢？連來劍峰都不敢！枉顧巔峰榜榜首之名！”
李意言一踏進劍峰就聽到了眾多弟子的議論紛紛。
沒想到，事情竟然已經惡化到了這個地步。
可是傳言究竟是如何發展到現在這個程度的呢？
李意言眉頭皺了一下，他雖然不是很在乎自己的身外名，可也不能放任自己被這樣造謠。
反正原本找大師兄試一試絳霭的攻擊力就是一個借口，本就不重要。
“諸位，我想大家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李意言微笑了一下，並沒有回避那些弟子對他的議論。
只有直面留言，當面對峙、澄清，才是最有效的辦法。
那些弟子們聚到了一起，似乎是覺得李意言怎麽臉皮這麽厚，竟然還有臉來找他們說這件事似的。
前面的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下：“誤解？李意言，我們都喊你一聲師弟，可是，別的不多說，你此前既然在劍峰上修習過一段時間，至少是對劍峰或多或少有過情感的吧？現在你為何要長藥峰之勢？”
“我當然對劍峰有感情，我認惠璉為大師兄，江峰主也對我有恩，只是這位師兄，”李意言不緊不慢，“我不太明白，為何說我長藥峰之勢？”
到現在為止，李意言都還沒有正式對少華派中的長輩們說起過自己內心想要專註藥術的想法，所以他覺得弟子們的議論整體上來說非常奇怪。
李意言也知道，既然在赤水拿到了劍術的第二名，其中雖然有運氣的成分在，但是他只要在劍峰，那就是少華派劍峰的底氣之一。
他也沒有溫緋樂那樣的背景可以對他有所助力，在只能靠自己的情況下，能做的就是減少來劍峰的次數。
之前除了接下的宗門的陪練任務那段時間，以及出發赤水前的一個月，他是天天來劍峰之外，其餘時間也都來的不多。
赤水之前，他說是天天去劍峰，但實際上也就是每天去半天，另外半天的時間他一定是留給藥峰的。
他希望通過這樣循序漸進的方式，等待劍峰上的如大師兄這樣的愛劍之人成長起來。
到時候他與之比試一場，反正他的劍已經斷了，他也沒有再找一把的打算。
到時候，順理成章地，就可以放自己回到藥峰了。
“你不是向掌門提出了要加大藥材的采買嗎？還列了一張單子？這件事我們可沒有冤枉你吧！”
李意言把手一背，此事不是他單獨跟執法峰峰主李匡謬說的嗎，為何少華派的普通弟子們也會得知此事呢？
再說了，雖然看上去說的事情是一樣的，但是具體的表述內容完全不一樣。
明明是李匡謬讓他提建議在先，他為了應付，又正好在研究古籍中的藥方等，所以才提出了增加藥材采購量這一點。
僅僅只是語氣上的變化，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完全變了。
“要培養一個頂尖的藥師，當然需要大量的藥材，只有投入，才能有所收獲。我作為一個藥峰弟子，提出這個建議有何不妥？”
“可是，那單子上有許多名貴的藥材，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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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少華派上下齊聚之時，李意言被掌門宣布為少華派首徒，是將來所有少華弟子學習的一面旗幟之後，李意言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了。
反正無論如何，他覺得既然入了師門，那他在江湖上的名望為師門有所助力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首徒沒有他想得那麽簡單。
本來，說首徒就是未來門派的繼承人，李意言並沒有放在心上，也沒有當回事。
可是新年過後，此前從未見過面的執法峰長老李匡謬竟然主動來找他，詢問少華派的門規中是否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地方。
這可就奇了，一般弟子哪裏能夠有對門規指手畫腳的權力。
更何況，執法峰作為少華派中十分特殊的存在，這背後必然是得到了掌門楊況的首肯。
而能夠給門規提問題的，那未來必定是少華派中的中堅人物。
李意言其實不是很喜歡別人把他當做頂梁柱，這並非是他不願意承擔責任，而是他覺得每個人都做好自己的事情，那麽一個門派的發展自然會是蓬勃向上的。
他此前對門規並不了解，對於管理一個上千人的宗門沒有經驗，也更加沒有興趣。
他想要的其實很簡單，就是有書可以看，有藥道上的問題可以研究。
能夠解決不同的病癥，給沒有解法的毒藥研制出解藥，為絕望的人找到一條生路，這就是他的興趣所在。
也是讓他放棄劍道的最根本原因。
管理一個門派固然很威風，可那不是李意言想要的。
李意言也怕萬一自己亂提了一些建議，反而使得在實行的時候，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和效果。
因此他就打算從自己的生活出發，看看在門派內部還有什麽需要的。
其實李匡謬的背後確實是楊況的意思。
“你覺得以李意言如今赤水巔峰榜第一，哪個門派去不得？”楊況站在少華主殿中問向李匡謬。
李匡謬仍舊是一絲不茍的樣子，並沒有接話，他對這些彎彎繞繞並不擅長，也不打算理解。
他只要知道自己應該做好什麽事情就夠了。
楊況也並沒有在意，繼續往下說道：“你在少華派這些年也是知道的，其實武林中打算取代少華派的宗門有不少，清水劍派有易達祖師坐鎮，無人能夠撼動，所以誰都想坐這個第二的位置。”
“我不管李意言是從哪裏來的，總之他現在就是我少華派在江湖上的旗幟，他當初或許是真的謙虛，也或許是以退為進，從赤水回來的時候，我問他想要什麽獎勵，他只說了要進入藏書峰古籍庫的權力，這一點兒小恩小惠算得了什麽？”
楊況嘆了口氣：“況且，繪情喜歡他，這事我也是知道的，可是我女兒有情，他卻無意。”
也幸虧李意言真的是個憑空出世的天才，家裏沒有一點兒資源可以供他依靠，否則若是像溫緋樂那樣的，早就借著他的名號大肆宣揚了。
不過話說回來，若真的是世家弟子還真的不一定能到少華派中來。
所以，站在一個宗門統領者的角度來說，要怎麽留住像李意言這樣的天才就是楊況需要解決的問題。
雖然現在李意言並沒有任何要離開少華派的意思，但是必須提前籌謀，讓他對少華派的情感，從歸屬感變成死心塌地。
因此，才讓李匡謬對李意言有如此一問。
執法峰以匡正紀律為主要任務，平日裏少華派弟子們的行事作風大多正派，因此需要執法峰出手的時候並不多，是以執法峰還負責管理少華派上下的後勤和修葺等一應事宜。
李意言對於李匡謬讓他提建議的事情並沒有放在心上，正好他因為需要藥材，所以又去了藥峰的藥廬。
只不過，並沒有找到他需要的藥材種類和足夠的數量，因此正好趁這個機會，李意言就跟李匡謬說希望能夠擴大藥廬的規模。
他最近正在研究的古籍中的藥方涉及到一部分名貴的藥材，他也沒有在少華派中找到，李意言也沒有能力自行尋覓，就正好列出了一張清單給李匡謬。
李意言的本意是只是希望宗門能夠采買並且提供這些藥草給弟子，畢竟在研究藥術的過程中，最重要的就是親自實踐，尤其是煉藥之術上，非親手操作而不得習得。
對於一些殘破的藥方和古籍的研究那就更是如此了，李意言有過想要一味藥材卻遍尋不得的經歷，因此很是能夠體會一些弟子的想法。
可誰成想，李意言對李匡謬的隨口一提卻在少華派內掀起了一些波瀾。
也不知道是誰將此事傳揚了出去，說是藥峰想要一家獨大，就連李意言將來都不再練劍了。
————
先前在藏書峰的時候，郁深來挑釁李意言，說楊繪情平日裏是多麽受眾人寵愛的少華派掌門女兒，如今李意言怎麽能讓楊繪情如此傷心雲雲。
郁深那廝雖然廢話說了一堆，但是李意言從中也聽出了一個意思，就是楊繪情日常的開銷都是算在少華派裏面的。
李意言對此也沒想太多，畢竟楊況是一派之主，如果沒有楊況，也就沒有少華派這個宗門。
在李匡謬問他需要的時候，李意言並沒有考慮太多，甚至可以說只是隨口一說。
可是少華派內的留言越來越離譜，甚至有說李意言要是從其他峰的支出中，抽了一部分出來投入藥峰的名貴藥材采買之中。
李意言只覺得好笑，原本想著自己沒做的就是沒做，自己哪裏有權力去幹預少華派中的錢財分配呢？
於是，便對留言坦然處之。
可在眾人眼中卻不是這麽回事，先不要說李意言確實已經很久都沒有去劍峰了，似乎正是在印證傳言中的李意言要拋棄劍術專註藥道這一說話。
高明的流言從來都是一半真一半假，讓人無法分辨。
直到有一點李意言走出自己的小院子的時候，過完春之後，天氣漸暖，他在院子中種下的那一根橘子枝條也開始抽芽了。
“要我說，那傳言多半是真的，你看李意言的院子裏多出來的這一枝，不知道是什麽名貴的草藥呢！”
李意言訝異地望著那些人離去的背影，他決定先不去藏書峰，而是去劍峰找大師兄了解一下情況。
看著自己身上的絳霭，正好大師兄是個愛武之人，正好可以借與謝惠璉切磋的借口，旁敲側擊一下。
這樣想著，李意言朝劍峰走去，其實他也還未向江唯是說明自己的想法。
之前一直不知道怎麽開口，後來就被藏書峰的事情和新年給耽誤了。
“這不是李意言嗎？他怎麽來了？”
“你看他身上披著的那一塊紅紗，肯定是他準沒錯！”
“這麽迫不及待地要展現自己的風光啊？”
“光是看上去就價值不菲，這不會也是掌門從公中裏面自己拿錢給李意言買的吧？”
“過年我聽他吟詩的時候，還很仰慕他的呢！”
“也是，這人怎麽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真是沒想到，我看錯他了！”
“之前一直都沒來，今天他來做什麽？”
“誰知道呢？別理他就是了。”
也有劍峰弟子不太讚同那些正在議論的人，可是人數太少，只要閉口不言。
“要是那些事情不是李意言幹的，那他為什麽不敢解釋呢？連來劍峰都不敢！枉顧巔峰榜榜首之名！”
李意言一踏進劍峰就聽到了眾多弟子的議論紛紛。
沒想到，事情竟然已經惡化到了這個地步。
可是傳言究竟是如何發展到現在這個程度的呢？
李意言眉頭皺了一下，他雖然不是很在乎自己的身外名，可也不能放任自己被這樣造謠。
反正原本找大師兄試一試絳霭的攻擊力就是一個借口，本就不重要。
“諸位，我想大家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李意言微笑了一下，並沒有回避那些弟子對他的議論。
只有直面留言，當面對峙、澄清，才是最有效的辦法。
那些弟子們聚到了一起，似乎是覺得李意言怎麽臉皮這麽厚，竟然還有臉來找他們說這件事似的。
前面的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下：“誤解？李意言，我們都喊你一聲師弟，可是，別的不多說，你此前既然在劍峰上修習過一段時間，至少是對劍峰或多或少有過情感的吧？現在你為何要長藥峰之勢？”
“我當然對劍峰有感情，我認惠璉為大師兄，江峰主也對我有恩，只是這位師兄，”李意言不緊不慢，“我不太明白，為何說我長藥峰之勢？”
到現在為止，李意言都還沒有正式對少華派中的長輩們說起過自己內心想要專註藥術的想法，所以他覺得弟子們的議論整體上來說非常奇怪。
李意言也知道，既然在赤水拿到了劍術的第二名，其中雖然有運氣的成分在，但是他只要在劍峰，那就是少華派劍峰的底氣之一。
他也沒有溫緋樂那樣的背景可以對他有所助力，在只能靠自己的情況下，能做的就是減少來劍峰的次數。
之前除了接下的宗門的陪練任務那段時間，以及出發赤水前的一個月，他是天天來劍峰之外，其餘時間也都來的不多。
赤水之前，他說是天天去劍峰，但實際上也就是每天去半天，另外半天的時間他一定是留給藥峰的。
他希望通過這樣循序漸進的方式，等待劍峰上的如大師兄這樣的愛劍之人成長起來。
到時候他與之比試一場，反正他的劍已經斷了，他也沒有再找一把的打算。
到時候，順理成章地，就可以放自己回到藥峰了。
“你不是向掌門提出了要加大藥材的采買嗎？還列了一張單子？這件事我們可沒有冤枉你吧！”
李意言把手一背，此事不是他單獨跟執法峰峰主李匡謬說的嗎，為何少華派的普通弟子們也會得知此事呢？
再說了，雖然看上去說的事情是一樣的，但是具體的表述內容完全不一樣。
明明是李匡謬讓他提建議在先，他為了應付，又正好在研究古籍中的藥方等，所以才提出了增加藥材采購量這一點。
僅僅只是語氣上的變化，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完全變了。
“要培養一個頂尖的藥師，當然需要大量的藥材，只有投入，才能有所收獲。我作為一個藥峰弟子，提出這個建議有何不妥？”
“可是，那單子上有許多名貴的藥材，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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