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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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憾
在與郁深之間發生過那天的不愉快之後，李意言也沒有再在意這件事情。
郁深也沒有到藥峰來要傷藥或者是再找李意言的麻煩。
李意言事後回想了一下整件事情，除了自己與楊繪情之間確實發生過一些事情之外，其餘可能造成郁深對他這種態度的原因，應該還是郁深對楊繪情的感覺。
自己應該沒有做錯什麽事情吧？
以及可能確實是因為赤水之事，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引起別人的關註，且不說在少華派內部，就是那天遇到的奇怪病人，看上去分明也是知道自己名字的樣子。
自己還是盡量低調為妙，另外昨天聽郁深的口氣，似乎是自己害了楊繪情似的，難不成師妹因為自己拒絕她的事情而心情不好？
李意言雖然於藥道一途上一點就透，日常為人處事也自認為算是通情達理的，可在這情愛上實在是有些不能理解。
這種兩情相悅的事情，既然有其中一方不願意，那成不了另尋他人就是了，何必非要執著於一人？過好自己的生活不是才是最重要的嗎？
況且，李意言覺得他現在每天往返於藏書峰和藥峰之間的日子就很好，似乎並沒有什麽缺憾，那要這情愛何用？
李意言想到這，腦海中不知怎地，突然就想到了溫緋樂送他的那件新衣服，只穿了一天就命喪郁深之手。
好吧，他的生活中也確實是有缺憾存在的，可這並不會讓他停下對於藥術的探索。
李意言不明白，不過也不是很在意。
對於別人的選擇，他尊重就好。
近日他更加是幾乎除了吃飯睡覺的時間之外，全都用在了藏書峰的古籍庫。
越是翻閱古籍庫中的藏書，李意言就越是感嘆少華山上以前不愧是出了許多門派的靈秀之地，前人的智慧真是讓我輩汗顏。
武林之中，天下第一劍客的名號或許變更非常迅速，但是天下第一藥師的名號似乎總是固定的。
藥術一途實在需要積累，此前他只是對古籍中一些未曾見過的病癥和毒藥解法比較感興趣，覺得可以拓展思路視野。
但是少見的病癥畢竟當今已經非常少見了，各種毒就更不必說。
如今武林承平日久，下毒害人、殺人越貨的事情都少有發生，毒藥仇殺變少的情況下，新的毒藥品種也變少了。
古籍中除了記載有許多失傳的上古毒藥以及病癥的解法之外，最大的價值其實還在於可以給當前出現的病癥提供治療思路。
李意言越是深入了解古籍，看到前代藥術，就越是生出一個感慨，不同的時期，出現的病癥類型乃至於藥草的效力似乎都在變化。
現今之人都認為如果脾胃虛寒，則要盡量避免食用山楂等涼性食物，可前人卻認為應當在藥方中加入少許寒性食物。
李意言思索許久也只能和以毒攻毒，逐漸培養和鍛煉人體自身脾胃的能力這一條對上。
如此一來，這種解法是否可以用來對現有的藥方進行改進就是一個很值得探究的問題。
包括從古至今，有些藥草逐漸滅絕消失，也有一些藥草在一些地方被發現有藥用價值之後，廣泛種植並且推廣。
在一個藥方之中，每一味藥材都值得斟酌。
李意言覺得這些古籍之中真是有太多值得他去研究的東西，此前雖然已經嘗試過把普通病癥的治療藥方加以改進，增強效力，可是畢竟只是一小部分。
接下來的時間，李意言就一邊研究一邊記錄，把自己的心得和想法都記載在筆記之中。
早出晚歸，很少出門，劍峰和藥峰的師兄弟們都很難見到他的身影。
就這樣到了年關。
溫緋樂自從回家之後，潛心跟在溫涯身邊學習劍法，日日苦練。
連溫涯都暗中感嘆，溫緋樂的性子真是與從前大不相同了。
“你看看你弟弟，現在這拼命的樣子，倒是一點兒小時候跟在你身邊哭鬧的影子都沒有了。”溫涯與楚緒佳一同站在屋內，從窗口往外，看正在庭院中練劍的溫緋樂。
楚緒佳點點頭：“確實，緋樂這次回來，是變了許多。”
“之前與他同窗的小輩，可是叫李意言？”
“正是，我聽聞此人在江湖上被評為比宋非夷還要厲害的藥術天才。”
“哦？比秋野明那小徒弟還要厲害？怪不得這小子會被打擊成這樣。”
楚緒佳在心中暗想，他總覺得溫緋樂想要改練劍術似乎不僅僅是因為被打擊了，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內。
另外，兩次給他新藥方的人，很可能就是李意言。
可是若是李意言的話，溫緋樂何必遮遮掩掩呢？
李意言這個名字也有幾分耳熟，似乎還在什麽聽過。
“楊況那裏你遞過帖子了？”溫涯的問話打斷了楚緒佳的思緒。
溫緋樂改修劍術一事，往小了說，只是他自己個人的選擇，往大了說，關系到溫楚兩家未來在江湖上的地位和發展，以及還涉及到相當關鍵的一方——少華派的態度。
門下弟子要變更修習的方向，自然是要經過少華派同意的，更不要說溫緋樂還算是在藥峰取得了一定成績的弟子。
若是普通弟子，少華派自然是有些難辦的，師命難違，既然入了藥峰發了誓言，那便沒有因為個人喜好而輕易更改的道理。
若是不經過師門的同意，一去不返，那往大了說，性質可就變成了叛出師門。
因此無論如何，都是需要取得少華派同意的，而這個人選，自然還是要靠溫涯的面子。
因此，派楚緒佳先去給少華派掌門遞了帖子，再用自己以前“回風劍客”的名聲賣個面子。
“三日後，我去見楊況一面，你也隨我一同前去。”溫涯也是為了溫緋樂沒辦法，自己這寶貝孫子就是這麽個性子。
從小到大行事就是無拘無束，張揚大膽，什麽動靜都搞出來過。
他也是想讓這小子靜靜心，所以讓他去學藥，若是學了功夫，遲早闖出禍來。
現在看這小子努力的樣子，若是能夠繼承他的衣缽，倒也不失為一樁好事。
溫涯欣慰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畢竟人到了不同的年齡階段，想法是完全不同 。
年輕的時候，想的是一定要在江湖上闖蕩出一番成績來，等到了中年，名聲有了，夥伴有了，父母親朋卻開始逝去，走到最後，身邊除了名聲之外一無所有，便最在乎家人，其餘的一概不管。
能夠把自己的名聲轉換成些許關系，傳承給後輩的地方，自己也是時候該開始做起來了。
至於自己的女兒溫蘭，溫涯始終覺得自己有所虧欠，沒有盡到作為父親的責任，所以很多事情都盡量直接交托給孫子，不麻煩到溫蘭。
替自己弟弟跑這一趟，楚緒佳也很開心。
之前弟弟去學藥，雖然是爺爺的意思，但自己身體不好，楚緒佳總覺得這其中有一部分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害怕把弟弟的發展給局限住 。
現在緋樂有了自己的想法，這很好。
又是一年新春，往年李意言都是一個人過的春節 ，可是自從他進入了少華派之後，他時隔許久，又過了一個有人陪伴的春節。
他和大師兄賀悉觀，還有峰主賀辭章，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喝酒吃飯。
那種感覺對李意言來說是嶄新的，也是很美妙的。
今年難得掌門楊況下令說，要少華派全派上下，一同過節。
說是一同過節，其實每年宗門也都會給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留在少華派內的弟子們派發些新年禮物，比如去年的玉佩。
只不過今年的形式更大，全宗門上下一同吃一頓年夜飯。
李意言走在路上時，聽其他弟子說，今年掌門下令要上下同慶的原因，是因為李意言在赤水之行上勝過了清水劍派，讓少華派在江湖上聲名大振。
這聲名起來了，那自然也要有與之相對應的排場，因此掌門才有如此命令。
李意言聽過之後搖搖頭，覺得不是很能夠理解。
這一個宗門的名聲是要靠實力來說話，和排場大小有什麽關系？
不過他自知在一派掌門這樣的位置上要考慮的事情比他多多了，也不能讓人看不起。
因此李意言別的不說，至少在能夠和大家一起過年這一點上是很開心的。
這卻也牽扯出另外一件事來。
既然整個少華派上下同慶，那自然宴飲之中要有節目。
先不說少華派在群山之上，讓外面普通的表演之人上山來不甚妥當。
就說江湖兒女多才多藝，行走江湖的時候什麽沒有看過？哪裏需要看普通的江湖才藝表演？
所以具體操辦此時的副掌門李猶大手一揮，讓每峰弟子都至少要派人出一個節目。
當賀悉觀找到李意言的時候，李意言很意外。
自己明明都已經躲到藏書峰來了，不想被這些事情所打擾，可這些事情怎麽總是找上他來。
“大師兄，我真的不會什麽才藝，從小就知道在山裏跑著玩，”李意言趕緊解釋，“我真的不行的。”
賀悉觀微笑著拍拍李意言的肩膀：“師弟，你放心，只要你上臺表演了，臺下的師兄弟姐妹們沒有人會說不好的。此時我已經與峰主商量好了，他也讚成，就這麽定了，你好好準備準備。”
“哎！不是！大師兄！”李意言看著賀悉觀離他而去的背影，頭痛地把自己的臉埋進了袖子裏。
他給大家表演一段吟誦古籍行不行啊！
這一日除夕，臨近傍晚時分，少華派主峰大殿裏外就已經是燈火通明。
除了部分在外執行任務或者是守衛山門的弟子之外，其餘少華派上下一千五百餘人全都聚集於此。
“少華新春，又是一歲，終年苦修，幸得突破。請諸位隨我共飲此杯！”掌門楊況簡單地說了兩句開場白，便把局面交給了李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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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郁深之間發生過那天的不愉快之後，李意言也沒有再在意這件事情。
郁深也沒有到藥峰來要傷藥或者是再找李意言的麻煩。
李意言事後回想了一下整件事情，除了自己與楊繪情之間確實發生過一些事情之外，其餘可能造成郁深對他這種態度的原因，應該還是郁深對楊繪情的感覺。
自己應該沒有做錯什麽事情吧？
以及可能確實是因為赤水之事，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引起別人的關註，且不說在少華派內部，就是那天遇到的奇怪病人，看上去分明也是知道自己名字的樣子。
自己還是盡量低調為妙，另外昨天聽郁深的口氣，似乎是自己害了楊繪情似的，難不成師妹因為自己拒絕她的事情而心情不好？
李意言雖然於藥道一途上一點就透，日常為人處事也自認為算是通情達理的，可在這情愛上實在是有些不能理解。
這種兩情相悅的事情，既然有其中一方不願意，那成不了另尋他人就是了，何必非要執著於一人？過好自己的生活不是才是最重要的嗎？
況且，李意言覺得他現在每天往返於藏書峰和藥峰之間的日子就很好，似乎並沒有什麽缺憾，那要這情愛何用？
李意言想到這，腦海中不知怎地，突然就想到了溫緋樂送他的那件新衣服，只穿了一天就命喪郁深之手。
好吧，他的生活中也確實是有缺憾存在的，可這並不會讓他停下對於藥術的探索。
李意言不明白，不過也不是很在意。
對於別人的選擇，他尊重就好。
近日他更加是幾乎除了吃飯睡覺的時間之外，全都用在了藏書峰的古籍庫。
越是翻閱古籍庫中的藏書，李意言就越是感嘆少華山上以前不愧是出了許多門派的靈秀之地，前人的智慧真是讓我輩汗顏。
武林之中，天下第一劍客的名號或許變更非常迅速，但是天下第一藥師的名號似乎總是固定的。
藥術一途實在需要積累，此前他只是對古籍中一些未曾見過的病癥和毒藥解法比較感興趣，覺得可以拓展思路視野。
但是少見的病癥畢竟當今已經非常少見了，各種毒就更不必說。
如今武林承平日久，下毒害人、殺人越貨的事情都少有發生，毒藥仇殺變少的情況下，新的毒藥品種也變少了。
古籍中除了記載有許多失傳的上古毒藥以及病癥的解法之外，最大的價值其實還在於可以給當前出現的病癥提供治療思路。
李意言越是深入了解古籍，看到前代藥術，就越是生出一個感慨，不同的時期，出現的病癥類型乃至於藥草的效力似乎都在變化。
現今之人都認為如果脾胃虛寒，則要盡量避免食用山楂等涼性食物，可前人卻認為應當在藥方中加入少許寒性食物。
李意言思索許久也只能和以毒攻毒，逐漸培養和鍛煉人體自身脾胃的能力這一條對上。
如此一來，這種解法是否可以用來對現有的藥方進行改進就是一個很值得探究的問題。
包括從古至今，有些藥草逐漸滅絕消失，也有一些藥草在一些地方被發現有藥用價值之後，廣泛種植並且推廣。
在一個藥方之中，每一味藥材都值得斟酌。
李意言覺得這些古籍之中真是有太多值得他去研究的東西，此前雖然已經嘗試過把普通病癥的治療藥方加以改進，增強效力，可是畢竟只是一小部分。
接下來的時間，李意言就一邊研究一邊記錄，把自己的心得和想法都記載在筆記之中。
早出晚歸，很少出門，劍峰和藥峰的師兄弟們都很難見到他的身影。
就這樣到了年關。
溫緋樂自從回家之後，潛心跟在溫涯身邊學習劍法，日日苦練。
連溫涯都暗中感嘆，溫緋樂的性子真是與從前大不相同了。
“你看看你弟弟，現在這拼命的樣子，倒是一點兒小時候跟在你身邊哭鬧的影子都沒有了。”溫涯與楚緒佳一同站在屋內，從窗口往外，看正在庭院中練劍的溫緋樂。
楚緒佳點點頭：“確實，緋樂這次回來，是變了許多。”
“之前與他同窗的小輩，可是叫李意言？”
“正是，我聽聞此人在江湖上被評為比宋非夷還要厲害的藥術天才。”
“哦？比秋野明那小徒弟還要厲害？怪不得這小子會被打擊成這樣。”
楚緒佳在心中暗想，他總覺得溫緋樂想要改練劍術似乎不僅僅是因為被打擊了，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內。
另外，兩次給他新藥方的人，很可能就是李意言。
可是若是李意言的話，溫緋樂何必遮遮掩掩呢？
李意言這個名字也有幾分耳熟，似乎還在什麽聽過。
“楊況那裏你遞過帖子了？”溫涯的問話打斷了楚緒佳的思緒。
溫緋樂改修劍術一事，往小了說，只是他自己個人的選擇，往大了說，關系到溫楚兩家未來在江湖上的地位和發展，以及還涉及到相當關鍵的一方——少華派的態度。
門下弟子要變更修習的方向，自然是要經過少華派同意的，更不要說溫緋樂還算是在藥峰取得了一定成績的弟子。
若是普通弟子，少華派自然是有些難辦的，師命難違，既然入了藥峰發了誓言，那便沒有因為個人喜好而輕易更改的道理。
若是不經過師門的同意，一去不返，那往大了說，性質可就變成了叛出師門。
因此無論如何，都是需要取得少華派同意的，而這個人選，自然還是要靠溫涯的面子。
因此，派楚緒佳先去給少華派掌門遞了帖子，再用自己以前“回風劍客”的名聲賣個面子。
“三日後，我去見楊況一面，你也隨我一同前去。”溫涯也是為了溫緋樂沒辦法，自己這寶貝孫子就是這麽個性子。
從小到大行事就是無拘無束，張揚大膽，什麽動靜都搞出來過。
他也是想讓這小子靜靜心，所以讓他去學藥，若是學了功夫，遲早闖出禍來。
現在看這小子努力的樣子，若是能夠繼承他的衣缽，倒也不失為一樁好事。
溫涯欣慰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畢竟人到了不同的年齡階段，想法是完全不同 。
年輕的時候，想的是一定要在江湖上闖蕩出一番成績來，等到了中年，名聲有了，夥伴有了，父母親朋卻開始逝去，走到最後，身邊除了名聲之外一無所有，便最在乎家人，其餘的一概不管。
能夠把自己的名聲轉換成些許關系，傳承給後輩的地方，自己也是時候該開始做起來了。
至於自己的女兒溫蘭，溫涯始終覺得自己有所虧欠，沒有盡到作為父親的責任，所以很多事情都盡量直接交托給孫子，不麻煩到溫蘭。
替自己弟弟跑這一趟，楚緒佳也很開心。
之前弟弟去學藥，雖然是爺爺的意思，但自己身體不好，楚緒佳總覺得這其中有一部分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害怕把弟弟的發展給局限住 。
現在緋樂有了自己的想法，這很好。
又是一年新春，往年李意言都是一個人過的春節 ，可是自從他進入了少華派之後，他時隔許久，又過了一個有人陪伴的春節。
他和大師兄賀悉觀，還有峰主賀辭章，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喝酒吃飯。
那種感覺對李意言來說是嶄新的，也是很美妙的。
今年難得掌門楊況下令說，要少華派全派上下，一同過節。
說是一同過節，其實每年宗門也都會給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留在少華派內的弟子們派發些新年禮物，比如去年的玉佩。
只不過今年的形式更大，全宗門上下一同吃一頓年夜飯。
李意言走在路上時，聽其他弟子說，今年掌門下令要上下同慶的原因，是因為李意言在赤水之行上勝過了清水劍派，讓少華派在江湖上聲名大振。
這聲名起來了，那自然也要有與之相對應的排場，因此掌門才有如此命令。
李意言聽過之後搖搖頭，覺得不是很能夠理解。
這一個宗門的名聲是要靠實力來說話，和排場大小有什麽關系？
不過他自知在一派掌門這樣的位置上要考慮的事情比他多多了，也不能讓人看不起。
因此李意言別的不說，至少在能夠和大家一起過年這一點上是很開心的。
這卻也牽扯出另外一件事來。
既然整個少華派上下同慶，那自然宴飲之中要有節目。
先不說少華派在群山之上，讓外面普通的表演之人上山來不甚妥當。
就說江湖兒女多才多藝，行走江湖的時候什麽沒有看過？哪裏需要看普通的江湖才藝表演？
所以具體操辦此時的副掌門李猶大手一揮，讓每峰弟子都至少要派人出一個節目。
當賀悉觀找到李意言的時候，李意言很意外。
自己明明都已經躲到藏書峰來了，不想被這些事情所打擾，可這些事情怎麽總是找上他來。
“大師兄，我真的不會什麽才藝，從小就知道在山裏跑著玩，”李意言趕緊解釋，“我真的不行的。”
賀悉觀微笑著拍拍李意言的肩膀：“師弟，你放心，只要你上臺表演了，臺下的師兄弟姐妹們沒有人會說不好的。此時我已經與峰主商量好了，他也讚成，就這麽定了，你好好準備準備。”
“哎！不是！大師兄！”李意言看著賀悉觀離他而去的背影，頭痛地把自己的臉埋進了袖子裏。
他給大家表演一段吟誦古籍行不行啊！
這一日除夕，臨近傍晚時分，少華派主峰大殿裏外就已經是燈火通明。
除了部分在外執行任務或者是守衛山門的弟子之外，其餘少華派上下一千五百餘人全都聚集於此。
“少華新春，又是一歲，終年苦修，幸得突破。請諸位隨我共飲此杯！”掌門楊況簡單地說了兩句開場白，便把局面交給了李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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