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巔峰

關燈
巔峰

第二日,眾人都在客棧內休整,當李意言醒來的時候,大師兄謝惠璉果然躺在自己的床上睡得正香。

李意言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門,他對陣法和煉器什麽的,都頗感興趣,用過早飯便去了赤水河岸邊。

別說,大師兄選的那棵樹,位置真是不錯。

李意言一眼看上去,覺得凡是能夠上場比試的人,都已經足夠厲害了。

只不過,因為他只是略知一二,也不是很懂,因此便沒有再看下去。

據後面回來的弟子們說,第二日的陣法和煉器等其他比試,考核難度也紛紛比往年難上了許多。

甚至,陣法這一項,直到日落西山,都沒有能夠完全破陣的弟子,這陣法的難度可見一斑。

李意言經過一日的休整,整個人的精神恢覆了不少。

見不少少華派的弟子在經過第二日的比試之後,都是灰頭土臉地回來的,他主動拿了些藥膏去給弟子們看傷。

“李兄,你的藥好好聞啊!比那些個味兒大得不得了的好多了!”有煉器峰的弟子感嘆道,“不過,這效果能一樣嗎?”

旁邊的另一名弟子給了他一肘子,“你瞧你,會不會說話,意言師弟可是拿了藥道的頭名呢,他給的藥那能不好用嗎?”

“是,是。”

李意言一邊查看他手上被煉器材料劃傷的地方,一邊搖搖頭,“沒事,這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方子,這氣味也是藥材原本的香氣,對於止血促愈,效果應當還不錯。”

“這麽好用,李兄你這一瓶能否都給我,我平時煉器的時候也經常受傷,”那原先還有所懷疑的弟子趕忙順著話頭就往下說,“這一瓶多少錢,我可以跟你算作買的?或者,你的劍不是斷了嗎,我給你造把新的吧。”

那弟子的話剛說出口,便有煉器峰的其他弟子拆臺來了:“我說周兄,你這算盤珠子打得,怕是少華山中的掌門都能聽見了吧?且不說這藥的價值,就你那煉器的功夫,能夠得上給李師弟鍛劍麽?昨日之後,想必願意主動給李師弟鍛劍的人能繞著赤霞城排一圈了!再說了,李師弟拿藥過來探望咱們,是同門情誼,價值千金都不止,你還提錢,真是俗不可耐!”

被懟的那煉器峰弟子決定不說話了。

李意言看煉器峰的師兄弟們之間這樣的相處模式,也偷偷彎了彎嘴角。

“周師兄,劉師兄,這藥不過是我自己做的,如若不嫌棄,二位便收下吧,凡是出血的傷口都可以塗抹,一日至多三次,只是若用的過程中有什麽不適,千萬來藥峰尋我。”

“哈哈哈哈,這怎麽好意思,李師弟真是太客氣了,你放心!日後煉器峰就是你家,有空的時候隨時來玩!”

煉器峰的弟子們對視一眼,話說著怎麽好意思,那收藥瓶的手倒是飛快。

這可是赤水少年會藥道第一名親手做的藥啊,那日後說出去都意義非凡,他們肯定省著用。

李意言看見他們的動作,好笑地點點頭:“一言為定。”

收拾了自己的東西之後,李意言便離開了,方才大師兄說尋他有些事情。

在李意言離開後不久,煉器峰弟子們的房門又被人敲響了。

煉器峰弟子們打開門一看,卻見是一位言笑晏晏的師弟,手上拿著藥瓶,“在下藥峰溫緋樂,方才在樓下聽聞今日的比試多有受傷,故而自作主張,送些藥過來。”

少華煉器峰周師兄見又是個來送藥的,不由得脫口而出道:“哎呀,果然要不說藥峰厲害呢,不光問藥的水平高,這藥峰的弟子們人也都很好,方才李師弟也來送藥呢!”

卻見溫緋樂一下子臉色有些不自然起來,收回遞出藥瓶的手,語氣急促道:“既然已經有如此良藥,那便不打擾了。”

說吧,簡單行了一禮,也不待煉器峰的弟子們與他告別,便匆匆離去。

“唉,這溫師弟怎麽好生奇怪啊!”煉器峰的弟子感嘆道。

少華派除了藥峰與劍峰這兩大峰基本上每次門派內每次招收都能招收到新弟子之外,其餘如煉器峰等往往都是要等上好幾年,遇上願意學煉器又有天賦的弟子才會招收,因此人數不多,年齡普遍也偏大。

如溫緋樂、江寄籬、李意言這般入門不過一年便被選拔出來參加赤水少年會的其實才是少數。

因此,幾人在少華派的赤水一行人中基本上都是師弟師妹的角色。

“算了,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可能急著去找李師弟呢,人都走了,別管了。哎呦,今兒可真是累死我了……”周師兄很快躺回了床上,劉師兄看他這幅樣子,無語地搖了搖頭。

————

“大師兄,你方才找我?”見只有謝惠璉與自己二人。

“是這樣的,師弟你可能有所不知,赤水少年會之後,除了各道的名次榜單之外,還會公布另外一張榜單——赤水巔峰榜。”謝惠璉神色頗為認真地對李意言說道。

赤水巔峰榜是根據每名參加比試的弟子的綜合實力排出的榜單,一般來說,參加劍道和藥道比試的弟子在排這一榜單的時候會更加有優勢一些,其次是陣法。

李意言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而這巔峰榜會對外向武林公布,除了作為未來江湖格局的風向標之外,也會引來別人一定的覬覦,往年就有不少上了巔峰榜的天才少年,被人暗害之後,中途隕落,反而失了激勵別人的本意,成為江湖中的憾事。”

說到這裏,謝惠璉握住李意言的手:“師弟,我知你天資卓絕,按照你的發揮,很可能會是這一屆少年會巔峰榜的榜首,屆時會面對很多的壓力,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我想讓你提前做好準備。”

“不管怎樣,你都是少華派弟子,都是我謝惠璉的師弟,我們肯定會盡全力保護好你的。”

李意言回握住大師兄的手:“多謝師兄,意言明白。”

“另外,赤水少年會明日就要結束了,除了公開巔峰榜的名次之外,還會邀請巔峰榜前百名的少年一同舉行‘赤水流觴’的宴飲雅會。”

“‘赤水流觴’?具體是做什麽的?”這個名字乍聽之下,就讓人聯想到蘭亭雅集。

可是一幫江湖人聚在一起作詩似乎不太妥當吧。

“你放心,不是舞文弄墨的,就是讓江湖才俊們互相結交朋友,認識了解一下。畢竟咱們各門各派遠的相隔萬水千山,能有這樣在一起的機會並不多,因此特意如此安排。我覺得,肯定有很多人想要認識你,反正你看著辦吧,看得比較順眼的、真心的,認識一下也無妨。”

謝惠璉拍拍李意言的肩膀,李意言再次點點頭。

在談及正事的時候,大師兄還是比較像大師兄的,別看比劍的時候不拘小節,在這些事情上反而非常細心和周到。

“好了,正事說完了,我還有句話想問你,”謝惠璉語氣中有些踟躕,“就是,那個,你知道我昨晚是怎麽回客棧的嗎?”

李意言仔細觀察著大師兄的神情,“昨夜你拉著我與繪情師妹一同去喝酒,但我二人都不勝酒力。後來大師兄你喝醉了,正在猶豫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清水劍派的唐孟楠唐兄正好路過……”

說到這裏,李意言沒有再往下說,因為他明顯看到大師兄的眼神中帶著三分怒火和七分的惱羞成怒。

“李意言!好你個小師弟,枉大師兄平日裏這麽照顧你,關鍵時刻竟然把我丟下就跑了,扔給外人照顧?”

李意言很無辜:“可是大師兄,是你非要拉著我與小師妹去喝酒的呀,一則昨日我們酣戰一場,皆已相當疲累;二則清水劍派之人行事作風,相當端方磊落,那唐孟楠也是江湖中人盡皆知的;三則,雖然師兄你未曾明說,可你二人分明就是相識的朋友,想必更加不會出什麽差錯了。”

“你……你們怎麽能這樣?那你們也是把我給拋下了,這……這可就算是拋卻同門了,我跟你說,別管你現在拿了什麽劍道第二名,大師兄想教訓你隨時都可以教訓。”

李意言一攤手,“那我就稟明峰主說你帶著繪情師妹去酒館,然後回藥峰去。”

“李意言!你給我過來!”

李意言絲毫不怕他,他算是看出來了,大師兄就是口是心非,他還真好奇昨晚大師兄和唐孟楠之間發生的事情,不過看大師兄這個炸毛的樣子,他還是不要現在問比較好。

————

次日,天朗氣清,初夏早上的陽光照在人的身上還沒有那麽熱,赤水之上又搭起了高臺。

一群武士擂鼓聲起,霎時間鑼鼓齊鳴,聲音響徹赤水。

清水掌門徐厲前、少華派副掌門李猶、飛雲閣閣主秋野明立於高臺之上。

“諸位英豪,江湖承平日久,有感於變數將至,故而與盟內的幾位掌門商議之後,本次赤水少年會的比試形式有所改變。

未曾提前通知,也是想測試一下我輩俊傑的應變之能。好在江湖代有才人出,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也有以下小友脫穎而出:

劍道——頭名唐孟楠、次名李意言、三名謝惠璉……

藥道——頭名李意言、次名宋非夷、三名青簡……”

參加少年會的弟子們分列於赤水兩岸,神色整肅地聆聽徐厲前選讀赤水榜的最終名次。

“最後是巔峰榜,由老夫與秋閣主、李掌門共同商議之後排出。”徐厲前與身旁的兩人對視一眼,緩緩展開了手中的卷軸:

“巔峰榜頭名李意言,次名唐孟楠,三名謝惠璉,四名嚴光,五名宋非夷……”

巔峰榜的名次一出,李意言感覺有不少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其中大部分的是來自其他門派的,可也有一小部分是來自少華派的。

“什麽?巔峰榜第一名竟然不是唐孟楠?”

“我倒也能明白幾分幾位掌門把李意言排在第一的用意,畢竟人家劍道和藥道都很厲害。”

“可是,歷來這巔峰榜不是以劍道比較占優嗎?”

“可是占優那也是在都只有一個的情況下,你要說第一,那人家也有一個第一,李意言還多了一個藥道第二呢?”

“要這麽說,確實也有幾分道理。”

“不過這李意言到底是什麽來路?感覺之前完全沒聽過呀。”

“確實,這屆少年會雖然難度大,但當真是讓我等大開眼界,本以為是唐孟楠、謝惠璉、宋非夷三個人爭第一,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

“這或許就是江湖,沒有什麽事情是說得準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