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巧擊

關燈
巧擊

江唯是的目的就是讓李意言參加選拔,而李意言無意與眾人比試劍道,如此一來,這便是最快的法子。

“這也太狂了吧?一上來就叫板郁師弟?也不怕一會兒輸得太難看,就沒機會了?再說了,郁師弟那能答應嗎?”

話音剛落,郁深從弟子之中向前一步:“好。”

峰主江唯是也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一旁的小師弟先往外跨了一步,離開周師兄的攻擊範圍,弱弱道:“此前郁師兄與意言師兄不算認真地比過一場,輸了。”

“什麽!”周師兄一揮手,拍了個空,“你不是說沒人知道他劍招的威力嗎?”

小師弟點點頭:“對呀,因為上次兩人比試時,意言師兄全程都使的身法,並未正面用劍招對決。”

“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早說!”周師兄沒好氣地一拍小師弟的後背,還是沒逃過師兄魔爪的小師弟咳咳兩聲。

他的這位周師兄是練的重劍,自然而然……力氣大些。

此時,劍峰弟子的選拔已經接近尾聲,已決出前三甲,分別是劍峰大師兄謝惠璉,小師妹楊繪情,新入門的弟子郁深。

李意言的對手便是郁深,步入劍峰演武場,他深吸一口氣,抽出意凡劍,劍身寒光一閃,映照出一道淩厲的劍意。

既來之,則安之,先前他並未想過參加劍峰的赤水選拔,但既然來了,那麽便全身心地投入到對決之中,去感受每一劍的韻律、力度與變化,深化對劍意的理解和掌控。

正好對面的郁深也算是半個熟人了,自從上次一戰之後,他似乎也是很少在劍峰見到這位郁兄,連消息都很少聽說。

“郁兄,請賜教。”

“李兄,接劍!”

郁深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上次因為身法輸給李意言,他就不服氣,現在李意言不但和繪情師妹走得那麽近,而且還被峰主特別請過來參加劍峰的選拔。

這一戰,他不僅要贏回之前失去的榮譽,而且也要捍衛赤水的參賽名額。

針對上次李意言的身法,郁深一直在研究和琢磨能夠破解的劍招,正好李意言選了跟他對決過的自己作為對手,那可真是合了他的意。

今天,他郁深就要讓這個不知道從什麽地方來的野路子明白,好好回藥峰去煉他的藥才是正事。

幾乎是李意言話音剛落的一瞬間,郁深的劍便已經直沖面門而來。

快,比上次快了太多,這是李意言的第一感受。

來不及見招拆招,李意言只能先往側方一躲,揮劍迎擊。

藥峰選拔的時候,制藥、煉藥的環節便需要對藥材進行加工和粉碎,尤其是一些曬幹之後的藥材,根莖比較幹硬,處理起來比較麻煩,李意言此刻手上的力道本就較往日弱了三分。

此時他手中的精鋼長劍,與郁深之劍碰上的時候,只感覺虎口一麻。

李意言心想,郁深此前肯定已經與其他劍峰弟子進行過好幾場比試了,怎麽現在跟他對招的時候,竟然還能有如此勁道。

殊不知,郁深知曉李意言選擇自己進行筆試之後,心頭一緊,想到能夠一雪前恥,在繪情師妹面前證明自己,正是亢奮的時候。

心神貫註之下,全身的氣勁凝於手中,劍招更是步步緊逼,精準地封鎖住李意言的所有退路。

那些看似尋常的劍招,在應對李意言的“煙波越”身法時竟如同量身定制般犀利無比。

到這時候,連李意言也感覺出來郁深的劍招是專門針對他的身法的。

李意言一邊避開郁深的劍芒,在演武臺上四處游走,郁深的劍一邊攻,緊隨在李意言身周。

“江叔叔,這場比試可真有意思,刀光劍影的,我都快看不清了!哪有這樣的呀!”臺下的楊繪情自詡也是從小見多了劍峰師兄之間的比試。

她今日也見過郁深與其他師兄弟比劍,可是根本就沒有這麽快,原本楊繪情也是要與郁深、大師兄謝惠璉再比上幾場,決出具體名次的。

可是江唯是開口說,大師兄謝惠璉剛游歷歸來,早已遠超她二人,郁深又說自己習劍不久,自然是比不過自小把劍峰當自己後花園的楊繪情的,於是名次便這麽決定下來,沒有再比試。

如今,看郁深與李意言之間的這場比劍,倒才是郁深的真實實力吧。

江唯是此時雙目也正緊盯臺上,“哈哈,意言這小子妙就妙在一個‘快’字上,也不知道練的是哪家身法,而且他的人和他的劍一樣快。郁小子確實比之前快了不少,不過嘛,他的人跟不上他的劍,所以總是比李意言慢上一分。每個人的劍法都要根據自身的條件和基礎來形成,先如今他這樣追著李意言的法子學,是能成高手,可卻成不了江湖第一等的高手,回頭我得說說他……李意言,我總覺著這小子還藏著其他的呢……都怪賀老頭!”

劍峰大師兄謝惠璉立於江唯是身側,很讚同江唯是的話。

雖然目前似乎是李意言一直被郁深追著打,落於下風,可是郁深的劍追了這麽久,也沒能擊中李意言,再比下去,怕是更加追不上了。

等到郁深無以為繼的時候,便是李意言轉守為攻的時候。

謝惠璉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劍柄,真是讓人忍不住要跟這李意言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場。

面對郁深如此密集的攻勢,李意言並未顯現出絲毫慌亂,反而仿佛對郁深的招式早已洞若觀火。

郁深也覺得先前所蓄的劍勢隨著時間的推移正在慢慢減弱,場上的形勢正在發生微弱的轉變。

江湖人以義氣為重,有時候劍術的高低靠的也是一股氣。

一氣之下,一劍落下,無可抵擋,若半路而洩,則無再起之機。

李意言身形微轉,巧妙地避開了郁深的劍鋒,同時回身一刺,以一種極其刁鉆的角度劃破了對方的衣袖。

郁深在李意言改變步伐的時候已經感覺到不妙,做好了與他迎擊的準備,可沒想到李意言沒有攻他的正面,反而是從他的側面攻來。

“你!你怎麽這樣攻!”郁深退後幾步,看著自己被割破的衣服,臉色極為難看。

他這話引得圍觀的弟子都笑起來,“哈哈出劍還要非要按照同一個路子來出劍麽?那不是成了呆子了哈哈!”

“那最後一下子,好快!似乎意言師兄只是回身刺了一劍,可就是這麽簡單的一劍,郁深師弟為什麽會躲不開呢?好奇怪呀!”少女摸著自己的腦袋。

細節往往藏在大部分弟子都註意不到的地方,劍峰大師兄謝惠璉註視著演武場中的那道白色身影,“因為,這一劍已經謀劃了許久。”

楊繪情臉上的不解之色並沒有散去,江唯是嗔怪地看了謝惠璉一眼,他這個劍峰大徒弟,劍術是練得很好,就是這說話有的時候實在是惜字如金。

“他的意思是,李意言在發現郁深專門研究過他的身法之後,就有意地在重覆幾個固定的步伐,比如每一次到演武場這個方位的時候,他都是往右,強化郁深的這種印象,剛開始的時候可能沒有作用,但是等到兩人比試了有一刻鐘之後,郁深再怎麽努力也終究會力竭,如此李意言再轉為向左,而郁深還是下意識地攻向右側,便被李意言反敗為勝了。”江唯是頗為欣賞道,“比劍不僅比的是固定的招式,更是對決之中每時每刻的反應。”

“原來如此,怪不得大師兄說他這一劍已經籌謀了許久,而郁深師兄會是這個反應。”

江唯是走上前,來到李意言與郁深的面前,李意言把劍一收,向江峰主恭敬行禮。

“好,李意言,我上一次說你的劍夠快,這一次我要再加上一個‘巧’字。”江唯是上下打量了剛比試完的李意言,

白衣少年郎,劍眉映清泉。身姿如青竹,風華絕代間。

手提長劍,真是頗有劍客風範。

江唯是想,果然還是白色好看,他之前因為那幫臭小子練劍的時候經常滾來滾去,幹脆把劍峰的弟子服都做成了黑色。要不明年他把劍峰的弟子服也都改成白色?就是李意言這衣服上的藥峰紋飾實在是礙眼。

“江峰主謬讚了,弟子不過是投機取巧,僥幸勝了而已,郁兄實則在劍術招式的變化與鉆研上要遠勝於我,是意言要向郁兄賠罪才是。”

聽然這一番話,郁深神色憤憤,“你既然覺得自己勝之不武,那便把名額還給我!”

沒想到郁深會說出這番話,江唯是嚴厲地呵斥了一句:“郁深!不得無禮!”

“哼!我不服!”郁深“哐”地一聲把劍插回了鞘中,怒視了李意言和已經明顯不悅的江唯是,轉身跑開了。

“師兄,江叔叔,郁師兄好像情緒有些不太對,我去看看!”謝惠璉本想追上去,可是慢了楊繪情一步,想到自己這個大師兄剛剛從外歸來,對於劍峰上師兄弟之間的具體情況確實也不是很了解,於是謝惠璉便作罷,覺得自己這個大師兄當得有些不太稱職。

“意言,你不要妄自菲薄,既然是我請你來的劍峰,比試之前也已經說好了,勝者代表劍峰出戰赤水,那便就這麽定了!”江唯是一錘定音。

“不是,江峰主,我……”謝惠璉重重地一拍李意言的肩,把他剩餘的話給截了回去。

“這藥峰弟子代表劍峰出戰,哈哈,那李師弟到底算是哪一峰的弟子呀!賀老頭若是知道了,又要跟咱們峰主鬥氣,威脅說要把咱們劍峰的藥給停了?”

“什麽賀老頭!叫賀峰主!不是我說你,你這就狹隘了,不管是哪一峰的弟子,都是咱們少華派的弟子!賀峰主和江峰主之間,不是還有楊掌門呢嘛!”

郁深的反應其實讓李意言心裏很是有些忐忑,聽到其他劍峰弟子的態度,他才稍微松了兩口氣。

“意言,我觀你手中之劍,似乎只是普通的精鋼,既然要代表我劍峰出戰,不如我送你一把更好的劍,也當作給你的謝禮了,如何?”江唯是已經開始考慮屆時去往赤水,應該為李意言做哪些準備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