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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故意 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進他帶著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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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故意 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進他帶著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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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吐息拂過,粉嫩的花瓣敏感地瑟縮了一下,隨即竟更加舒展地綻放開來。

“唔!”哪咤整個人瞬間從頭紅到腳,頭頂那朵蓮花更是如同受到了鼓舞,一下子怒放得更加飽滿艷麗。

他幾乎要跳起來:“你!”

然而,當他對上與應那雙含著淺淺笑意,如同月下清泉的眼睛時,所有的惱怒瞬間卡在了喉嚨裏。

小姑娘瞳色淺淡,那雙大而圓的眼睛此刻微微彎起,小巧的唇瓣抿著,看似純良無害,眼底卻藏著壞水。

但奇怪的是,哪咤發現自己一點也不討厭,甚至……有點喜歡。

他伸出手,帶著點懲罰的意味,輕輕捏住了與應柔軟的臉頰肉:“餵,不許笑。”

指下的觸感細膩溫軟,像剛出爐的糕點,被捏著臉,她也不惱,只是眨巴著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望著他,仿佛在無聲詢問:為什麽捏我?

可惡……好乖。

哪咤迅速松開手,掩飾性地輕咳一聲:“行了,很晚了,你該回去睡覺了。”

指尖殘留的溫軟觸 感揮之不去,與兵器冰冷的堅硬感截然不同,更像他喜愛的綿密香甜的桂花糕。

“我送你回去。”哪咤站起身,頭頂那朵盛放的粉蓮花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曳,甚至還飄落下幾片嬌嫩的花瓣。

他臉色一黑,擡手就要去摘掉這“不雅之物”,卻被與應眼疾手快地攔住了手腕。

“別摘,”與應仰著臉,月光照亮她認真的表情,“很好看。”

哪咤的手僵在半空。

他一向厭惡這些不受控制冒出來的蓮花,覺得是這具蓮藕身體殘留的,令人難堪的植物本性。

太乙真人卻總笑著說,這是生機勃勃的表現。

“……隨你。”哪咤別過臉去,耳尖那抹剛剛褪下的紅暈又悄悄爬了上來。

兩人沿著蓮池邊蜿蜒的石板小徑,一前一後慢慢走著。

與應走在前面,哪咤落後半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頭頂那根簡陋粗糙的木簪上。

“你怎麽……一直戴著那根破簪子?”他終於忍不住問出口,心底甚至掠過一絲猜測,莫非是什麽重要的禮物?

與應擡手摸了摸頭頂,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不會梳頭,隨便弄的。”

這個答案簡單得讓哪咤微微一怔,隨即心頭莫名一松,又湧上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脫口而出:“你過來,我給你梳。”

“哦,好。”與應乖乖停下腳步。

她看見哪咤從懷中珍重地取出兩條朱紅色的發帶,金線繡著繁覆的雲紋,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有些年頭了,卻被主人保存得極好。

哪咤的手指靈活地穿過她如瀑的青絲,輕輕取下那根礙眼的木簪,長發瞬間傾瀉而下,帶著涼意拂過他的手背。

頭發被除自己之外的人觸碰,感覺異常奇妙,酥酥麻麻的癢意從頭頂蔓延開來,哪咤的動作很輕,帶著前所未有的專註。

偶爾他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敏感的後頸肌膚,激得她身體微微輕顫。

“好了。”哪咤退後一步,端詳著自己的傑作,頗為滿意。

與應擡手摸向頭頂,觸手是兩枚飽滿圓潤,對稱精巧的發髻。

垂下的朱紅發帶質地輕軟柔滑,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上面精致繁覆的繡花紋路。

“謝謝。”她輕聲道。

哪咤卻伸出手,帶著點威脅意味地捏了捏她兩個可愛的發髻:“謝誰?”

“謝謝師兄。”與應從善如流。

“不過,”她摸了摸頭頂精致的發髻,帶著惋惜,“我回去睡覺的話,頭發肯定又會散的。”

哪咤捏著下巴思考片刻,打了個響指,一臉理所當然:“哦,那簡單。你以後每天來找我,我給你梳。”

“好。”與應點頭應下,神情坦然,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兩人就這樣站在蓮香氤氳的小徑上,一個提著半濕的裙擺,一個頭頂還頂著朵招搖的粉蓮花,渾然不覺這樣的約定,已悄然越過了尋常師兄妹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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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微涼,與應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噴嚏。哪咤這才註意到她道袍的下擺還濕漉漉地滴著水,顯然是剛才在橋上沾到的。

“笨死了。”他嘴上嫌棄著,手上卻掐了個溫暖幹燥的法訣,一陣帶著蓮香的暖風溫柔地環繞與應,瞬間蒸幹了所有水汽,只留下清爽。

與應低頭看了看恢覆幹爽的裙擺,又擡起頭望向哪咤。

月光下,少年耳尖那抹未褪盡的紅暈清晰可見,頭頂那朵不合時宜卻又生機勃勃的蓮花,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看什麽看?”哪咤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轉身邁步,“走了。”

腳步卻明顯放慢,等著她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影子在月光鋪就的石板路上時而分離,時而交疊。

“到了。”哪咤清了清嗓子,指著前方熟悉的院門。

與應擡頭,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已走到自己洞府門前,她站在門邊,“明天……什麽時候來找你梳頭?”

哪咤想了想:“辰時之前吧。梳完正好一起去練武場。”

“好。”與應點頭應下,腳下卻像生了根,站著沒動。

“還有事?”哪咤挑眉看她。

與應猶豫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他頭頂那朵搖曳生姿的粉蓮花上。

她伸出手,指尖極其輕柔地碰了碰那嬌嫩的花瓣邊緣,問:“這個……會一直開著嗎?”

哪咤渾身瞬間繃緊,那朵蓮花卻像是感應到了她的觸碰,本能地張開柔嫩的花瓣,露出裏面淡黃嬌嫩的花蕊,散發出更加濃郁的蓮香。

那種令人心悸的燥熱感又來了,哪咤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飽滿柔軟的唇瓣上,僅僅一瞬,他猛地移開目光,心臟狂跳。

“不知道!煩死了!快進去睡覺!”他幾乎是低吼出來,轉身落荒而逃,頭頂那朵盛放的蓮花在夜色中搖曳生姿,格外醒目。

與應站在原地,看著他有些狼狽卻依舊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蓮池小徑的轉角,這才緩緩推開院門。

她沒有立刻進屋,而是坐在冰涼的石階上,擡手輕輕摸了摸頭頂那兩個精致圓潤的發髻。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觸碰蓮花花瓣時那細膩微涼的觸感。

剛才……差一點,就真的忍不住……想要咬一口那朵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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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應又夢到了那個聲音,醒來後躺在榻上怔怔出神,睡意全無。

就這樣睜眼躺到卯時,隨意用了些仙鶴送來的清粥小菜,便起身梳洗。

她對著模糊的銅鏡,嘗試自己挽發,卻總也梳不好那兩個圓髻。

折騰了半個時辰,最終頂著一頭倔強翹起的亂發,像只炸了毛的貍兒,無奈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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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蓮池籠罩在薄紗般的霧霭中。

池心,一朵巨大的紅蓮悄然盛放,蓮心處斜倚著一抹玉色身影。

哪咤支著下巴,墨發用那根流霞般的紅雲發帶隨意束起,衣襟微敞,露出流暢的鎖骨線條。

他漆黑的眸子裏帶著未散的倦意,聲音沙啞低沈:“來了?”

與應指了指自己頭頂那團亂糟糟的“傑作”,意思不言而喻:“頭發。”

哪咤的目光落在她那堪稱災難的發型上,幾綹發絲桀驁不馴地朝天支棱著。

他忍不住低笑出聲,胸腔微震:“笨死了,過來。”

與應站在木橋邊緣,低頭看著池水中自己狼狽的倒影。

她本可以輕松躍過這段距離,卻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放軟了聲音:“我過不去。”

或許是晨霧朦朧,或許是昨夜未眠,她的聲音輕輕柔柔,像羽毛搔刮著耳廓,帶著不易察覺的依賴。

“師兄。”她輕輕喚道。

哪咤呼吸微微一滯。

這丫頭……什麽時候學會這招了?

蓮座一顫。

他擡手,幾片翠綠的蓮葉應召浮出水面,在水波間鋪成一座小巧的浮橋。

“過來。”

與應提起裙角,小心翼翼地踏上蓮葉。

每一步都讓蓮葉微微下沈,蕩開一圈圈漣漪。

走到半途,她忽然停下,低頭凝視著水中倒影。

那個頂著鳥窩頭的女孩,和蓮心處含笑註視她的少年,在蕩漾的水波中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時而分別,時而相貼。

哪咤見她突然停下,眉頭微蹙:“發什麽呆?當心掉下去餵魚。”

與應擡起臉,目光穿過薄霧:“師兄,若我真是只貍妖,你會收了我嗎?”

哪咤嗤笑一聲:“就你這笨手笨腳的樣子,若真是只貍兒,怕是連魚尾巴都摸不著。”

他指尖輕彈,一朵小巧玲瓏的粉色蓮花打著旋兒飛過去,輕輕撞在與應的額心,“快過來,頭發還梳不梳了?”

與應擡手摸了摸被花碰過的地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繼續往前走,卻在踏上最後一片蓮葉時,腳尖“不經意”地踩偏。

眼前紅影一閃,哪咤瞬間出現在她面前,手臂一伸,牢牢扣住她的手腕。

與應順勢往前一撲,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進他帶著晨露微涼氣息的懷裏。

“故意的?”哪咤低頭,垂眸看她。

與應仰起臉,兩人鼻尖幾乎相觸。她眨了眨眼,濃密的睫毛扇動著,一臉無辜:“不是。”

哪咤單手穩穩箍著她的腰,另一手擡起,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迎向自己的目光:“小妖怪,你可知招惹本仙長的後果?”

與應不退反進,指尖帶著試探,輕輕點上他心口:“仙長……是要收了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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