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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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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

奚臨是白歲寧的高中同班同學。

二人還做過一段時間的同桌。

不過,在做同桌之前,白歲寧就已經對奚臨有比較深刻的印象了。

因為她經常在上學路上看到奚臨帶著他的哥哥(奚徹是奚臨的哥哥這件事她是後來才知道的)。

她還記得,奚臨滿臉輕松地兩個看上去就很重的書包,悠閑地走著,而他那什麽東西也沒背的哥哥卻一臉疲憊,好像隨時要暈倒一樣。

至於奚臨的成績,人緣,她並不怎麽在意。

她有自己的交際圈,和奚臨的交際圈完全不重合,盡管他們是同學,但如果沒分到一起做同桌的話,她可能到畢業都和奚臨不熟。

不過,在高一上學期,從半學期一換的座位表中,白歲寧發現她的名字緊緊挨著奚臨,只隔著一條細細的線。

然後,她艱難地搬著桌子,挪到了他旁邊。

起初他們並未交流,白歲寧有些靦腆,奚臨也不是自來熟,二人井水不犯河水。

後來白歲寧實在忍不了了,終於和他開了口,問他今天的作業是什麽。

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指了指黑板,還是沒說一句話。

“啊,謝謝你啊。哇,你筆袋上的掛件好好看,是哪裏買的啊。”

白歲寧不甘心就這樣過去,於是強行開啟話題,然後說完就後悔了。

奚臨瞥了眼筆袋上掛著的粉色小狗,笑了一聲,說:“我倒覺得一點都不好看,之所以掛在這裏,不過是想看看它什麽時候壞掉罷了。”

白歲寧:……還要尬聊嗎?算了吧。

她尷尬地笑了一下,準備終結話題,誰料奚臨又開口了:“你的筆記真的很漂亮,能借我看看嗎?”

聽到這話,她覺得機不可失,立馬翻出自己的筆記,遞給他,然後盯著他。

他很是認真地翻閱了一下,然後發出感慨,真厲害啊。

“謝……謝謝。”

她的臉一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從那以後,他們就開始交流了。

奚臨的數學和地理很棒,白歲寧的語文和生物也不賴,二人時常交換筆記,還喜歡聊些有的沒的,當然,都是在課下。

有些好事者造謠二人是情侶關系,白歲寧聽了只覺得好笑,她憑直覺感到奚臨心裏一定還有一個非常重視的,非家人的人物。

再者說,她對奚臨的感情也不是愛情,這點她非常清楚。

然而有人卻不這樣認為。

放學後,當她走到一個小巷裏時,被人堵住了。

“你就是奚臨的女朋友?”

來人人高馬大,一臉兇相,背著個布包,看上去很不好惹。

“高中不準談戀愛的。”

白歲寧連連擺手,同時偷瞄四周,想著解決辦法。

“那你這就是承認了?”

此男明明十幾二十歲的模樣,卻仿佛還在上小學。

白歲寧:?

“那你能跟我說說他的弱點嗎?這小子,我看他老不爽了,他老是故作清高,實則玩得很花,虛偽得很!”

青年憤憤道。

“你問我也沒用啊,我又不是他女朋友,大哥,我要回家了,麻煩你讓讓,不然我報警了。”

說罷,白歲寧就往後退了兩步,剛想跑,卻被抓住了手臂。

她剛要叫喊,就聽到青年說:

“求求你了,告訴我吧,我真的很想看那小子破防的樣子,你知道我想那一天想了多久嗎?不完成這件事的話我晚上都睡不著覺了,真的,你看我的黑眼圈。”

青年用另一只手指著自己眼睛邊緣大大的黑圈。

其實不止黑眼圈,白歲寧還看到了他布滿血絲的眼白,怪嚇人的。

“呃……他特別不喜歡吃甜食……你給他送一盒精美的巧克力就好了,保準他會苦笑,然後不得不吃下去。”

她脫口而出。其實,她經常看到奚臨從包裏拿出糖來吃,他應該還蠻喜歡吃甜食的。

“噢,原來如此,我還要在巧克力上寫我的名字,惡心死他。”

青年看上去很高興,松開了手。

白歲寧松了口氣,想著自己總算能走了,誰料這時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徐一峰,你在這裏幹什麽?”

她的視線從青年的胳膊旁擦過去,看到了說話的人,是奚臨,旁邊還跟著他的哥哥。

“好哇,你還敢找上門!奚臨,你還記得你做過的事情嗎?今天我肯定要跟你討個說法。”

青年看上去很惱火,握緊拳頭,沖著奚臨大聲喊道。

“我做了啥?”

奚臨整個人都很放松,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青年眼中的恨意。

“你……你知道我忍你忍了多久嗎?要不是你和裴雪重,我爸媽會每天督促我學習,每天罵我?”

青年痛苦極了,但白歲寧卻莫名想笑。

“……”

奚臨僵住了,他做好了挨罵的準備,沒想到從青年口中蹦出的居然是這樣的話,讓他都不知道怎麽應對了。

“啥時候回家……你是誰?”

迷迷糊糊的奚徹忽然蹦出這麽一句話,白歲寧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笑笑,笑個屁啊!”

青年扯著嗓子大吼道。

“你可以跟你爸媽好好溝通啊,而不是一昧地把所有的錯全部怪到奚臨身上。我看你的布包裏露出刺繡的字樣,你是不是喜歡這個啊。”

白歲寧已經摸清了青年並不會傷害她,於是把手背在身後,笑瞇瞇地問。

“是又怎樣,你看不起我嗎?哼,我爸媽說這是女生做的東西,說我人高馬大的,根本不應該搗鼓這種東西……然後,他們就把奚臨搬出來,說這家夥就絕不會做這種事。”

青年悶悶道,狠狠瞪了奚臨一眼。

“不會啊,刺繡怎麽就只是女孩子做的東西啦,你包上的圖案是你自己繡的嗎,你好厲害啊!奚臨就不會這些啊。”

白歲寧的眼睛亮晶晶的,看樣子,她是真心實意地誇讚青年。

“噗。”

奚臨也笑了起來,朝青年點點頭。

“好厲害,教教我吧,奚臨,要不你也來聽聽?如果有時間的話……”

她朝奚臨眨眨眼,想要今天就把他們的矛盾解決。

“你有事嗎?那我在這等你。”

奚臨的哥哥找了個可以坐下的地方,抱著雙膝,低下腦袋,不再做聲,顯然是睡著了。

奚臨無奈地嘆了口氣,點點頭。

沒想到青年對這方面頗有心得,光是起針就跟他們講了很久。

最後青年含著不舍的眼淚跟他們告別的。

自這件事之後,白歲寧和奚臨的關系就升級成朋友了,二人之間聊的話題變多了。

她還記得,當有人轉交給奚臨一盒巧克力時,他滿臉疑惑,問清楚緣由後把整盒巧克力都送給了她。

奚臨本人很有趣,不過,對他的那位哥哥,奚徹,她也產生了一點好奇。

因為據她的好友打聽到的消息,奚徹在他的年級,可是位名人。

並不是因為他多帥或者成績有多好,而是因為他喜歡隨時隨地大小睡,連走路都能睡著。

就算他老是睡覺,可他的成績仍然保持在及格線,據奚臨所說,他父母給哥哥請了家教,逼著他惡補課堂落下的知識。

為此,奚徹極其痛苦。

為了能保持清醒,他會在包裏藏一把鋼尺,必要的時候在自己的腿上劃兩下。

聽說有次,因為他實在太困了,把自己的腿劃得血肉模糊,褲子都被染濕了,差點被送到醫院去。

就算這樣,那把鋼尺還是安安穩穩地躺在他的書包裏。

其實一直到高二下學期,白歲寧對奚徹的了解都只來源於奚臨和傳聞。

即使她常常能在上學路上碰到他們二人,但奚徹從來不跟她談話,看他的樣子,顯然也沒註意到她。

還記得,有幾天奚臨因為生病請假,沒法督促奚徹上學。

本以為奚徹會缺勤,但在校門口,她看見奚徹從豪車(好友說的,她對車不是很感興趣)上下來,這才明白奚臨家也許很有錢。

不過他家有錢這事她不太在意,卻把奚徹背著空空如也的書包進校門,差點撞到柱子,隨後因為啥也沒帶被罰站一上午這件事記得清清楚楚。

盡管白歲寧和奚臨是朋友,但按照她的性格和奚徹的性格,二人可能一直都不會有什麽交流。

她也不覺得奚徹能記住她,畢竟,保持清醒,記住課本上的知識點對奚徹來講就已經極其艱難了,更別提記住弟弟的朋友了。

把時間放回今天,白歲寧請奚徹來她的生日宴絕不只是因為奚徹是奚臨的哥哥,她和奚徹本人也是很熟的。

至於二人為什麽相熟,還要從一個蘋果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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