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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踩點狂魔技能失靈 他支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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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踩點狂魔技能失靈 他支棱起來了

瘋了。

我在想什麽?

真是腦子被應嘉然按出問題了!

周昉渾身都跟針紮似的,怎麽躺都不自在,應嘉然按在他額角的指腹更是燙得出奇,簡直像是一團火,這團火順著皮膚觸碰的地方不受控制地往下燃燒。

周昉按著他的手腕一把推開,被灼傷了似的趕緊抽回手,想也沒想地警惕說:“別坐我腿上!”

應嘉然:“……?”

應嘉然被他一驚一乍的反應弄得莫名其妙,低頭確認了一眼。

他明明是坐在周昉旁邊,壓根沒碰到周昉,到底哪兒坐他腿上了?

“行了,我困了,別按了。”周昉回過神,臉上也開始發熱,還好屋子裏燈光昏暗,應嘉然看不見他的表情,讓他沒那麽羞惱煩躁。

“好的。”應嘉然收回手,坐直身體,乖順地爬到遠離周昉的那一側床邊躺下了。

他的遠離連帶著那股暖香一同消散,周昉心裏好像也跟著被抽走了什麽似的,留下一縷空落,存在感不強,但就是不自覺地惦念。

應嘉然依舊按他的“絕技”向外側躺在床沿,保持搖搖欲墜即將要掉下去的姿勢安睡如山。

周昉現在倒是完全顧不上他闖入自己的私人地盤、打破秩序這件事,讓周昉更棘手的事正擺在眼前。

——他支棱起來了。

這種情況對於再過一周就要22歲的周昉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就算沒看什麽,平時早起也會支棱醒。

但他還算自律,只會固定頻率手動處理,大部分情況下,一覺醒來想到要去公司就完全沒興致,賴床半個小時就差不多自然消退了。

從生理角度來看,這很正常,沒什麽。

可問題是,他現在的反應,是因為應嘉然剛剛給他按摩助眠、還有那一通亂七八糟的聯想帶來的!

這就讓自詡鐵直男的周昉沒辦法接受了。

別的都好說,起碼不能是因為應嘉然!

再說了,蓄意報覆的計劃中應該被掰彎的是應嘉然,而不是他。

周昉心亂如麻,想來想去不知道該生誰的氣。

看樣子還是該找兄弟們問問建議。

這樣想著,周昉心裏安定了點。

他刻意地忽略床上的應嘉然,忽略那個怪誕旖旎的夢,努力去回想這幾天都快要被他忘了的、應嘉然曾經的背叛。

是的,應嘉然不僅當初背叛了他、幫著周稹監視他的一舉一動,現在也在和周禛暗通款曲。

雖然他自述實習離職後沒有和寧皓月聯系過,但又沒說他沒有周禛的聯系方式。

就算沒有周禛本人的,肯定也會通過周禛的助理來交換信息。不然周禛為什麽會答應他給他簽三方?甚至還為了他對親弟弟下狠手,在自己面前百般維護、誇獎他。

周昉越想越清醒,徹底冷靜下來,不由倒抽一口涼氣。

應嘉然這是仗著漂亮無辜的外表和體貼的服務打消他的疑慮,然後在他眼皮子底下繼續幫周禛監視他,真是太可怕了!

那周四下午請假肯定就是要去和周禛進行工作匯報交流,而且這兩天寧皓月剛好塞了一個傻逼實習生給他,故意占用他的時間,讓他抽不開身去抓應嘉然和周禛見面的現行。

此男手段恐怖如斯!

他差一點就被應嘉然再次迷惑了。

還好他夠聰明,現在一盤因果就盤出來了。

周昉暗自松了口氣,翻過身背對著應嘉然,摸出枕下的手機給兄弟群發消息。

-

應嘉然這一覺睡得很安穩,或許是因為最擔憂的問題已經解決,或許是周二少對他太好讓他少了點警惕,總之他連夢也沒有做一個就一覺睡到生物鐘固定的時間醒來。

不過今天有一點奇怪,他睜開眼時發現周昉沒在床上。

下床往陽臺上望了一圈也沒看到人,應嘉然有些疑惑,自覺把床被收拾整理恢覆原樣,推開臥室門出去,餘光瞥見健身房似乎有人影。

應嘉然往健身房走了幾步,悄悄探頭,果然看見正在跑步機上揮灑汗水的周昉。

居然這麽自律。

應嘉然心裏感嘆,對周昉作為紈絝富二代的印象稍微有一絲的改觀。

健身房的玻璃門沒全關,應該是為了隨時能喊人過來,應嘉然能聽到周昉從跑步機下來走近門口拿水的自言自語。

周昉剛運動完的氣息紊亂,不過聲音中夾著一絲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咬牙切齒和自我說服:“就是因為前段時間太忙沒接著健身,現在消耗掉精力就沒事了。我怎麽可能喜歡男人,真是荒謬!”

應嘉然猝然聽了一耳朵,生怕周昉發現之後又要說他窺聽老板扣他錢,趕緊加快腳步往客廳走。

在說什麽呢,前言不搭後語的。

怎麽可能喜歡男人……荒謬?

應嘉然本能地琢磨了下剛剛聽到的內容,心裏一緊。

周昉恐同。

那他得更小心點,下一份全職工作還沒找好,盡量藏起來別被發現性向。

經理準時送來早餐,應嘉然估計著周昉的實際飯量和經理商量以後送來的早餐。

“好的夫人。”經理熱情地向他確認,“之前是二少說要保持體型,所以早餐改成現在的份量,後來也沒更改過,所以以後都按今天您要求改的份量送嗎?”

“保持體型?”那昨天為什麽要讓我送飯過去,連湯都沒剩下?

應嘉然疑惑,“當時是突然就要改的嗎?”

“好像是周總來過之後,”經理努力回憶,“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當時我送餐過去的時候就聽見周總說人要自律之類的話,二少那天晚上就打電話吩咐我改掉。”

果然是他熟悉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二少。

應嘉然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笑了笑,對經理說:“不是二少要改,是我不夠吃。以後就按我說的量送兩份,辛苦您了,或者我自己下去取吧,去餐廳需要出示什麽憑證呢?”

“不用不用,一直都是我負責給二少送早餐的,”經理受寵若驚,又誇張地對應嘉然一番感嘆,“夫人您真是太心善了!能為您和二少服務是我的榮幸。”

他在應嘉然難以言喻的微笑中步履輕快地離開。

又是在豪門少爺這裏擁有臺詞的一天呢。

應嘉然:……

他按著周昉的飯量多添了一份意面、手動操作擺盤後掐點端上桌,周昉剛好洗完澡出來。

應嘉然朝他微微躬身,響亮地問候:“二少早上好,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周昉面色深沈地點點頭,在餐桌旁施施然坐下。

應嘉然直起身,目不斜視地回廚房,一片衣角的殘影也沒留下。

看也沒看周昉一眼。

周昉皺了皺眉,一張嘴想起來這規矩是他自己定的,最後什麽也沒說。

什麽意思?

就這麽急著去見他哥,連多看他一眼都不樂意了?

周昉臉色難看,氣悶地吃完早餐,故意沒搭理應嘉然,換衣服直接去公司。

沒錯,他要用冷暴力來懲罰應嘉然,讓這個萬惡的內應忐忑不安!

不聲不響走掉的二少沒叫他去幫忙處理工作、沒跟他吐槽實習生,應嘉然頗為驚奇。

看著下班時間,他特意給周昉打電話問要不要回來吃晚飯,周昉冷哼一聲,丟下句“你自己吃吧,晚上也不用過來了”就掛斷了,應嘉然愉快地獨享五星級晚餐。

本以為這稀裏糊塗地堪比度假的一天已經夠爽了。

沒想到接下來幾天都是這麽個狀態,應嘉然帶薪摸魚到周四。

應嘉然特意等到過飯點,帶著東西去馮姐家裏看她。馮姐這天輪休,驚喜地拉著應嘉然聊天,要把老家寄來的特產拿給他。

應嘉然笑著推拒,好說歹說按下了沒收,喝完一杯水表示工作脫不開身要走,踩著三點到第一家約面的公司。

從面試的第二個公司出來剛好是六點,坐地鐵回去四十分鐘就能到,可以完美卡在七點之前回去。

正值下班高峰,應嘉然被匆匆的人群裹挾著湧向地鐵口。

四周人聲嘈雜,隱約聽到有一個男聲叫他的名字,應嘉然站住腳凝神仔細聽,那聲音又消失了。

或許是重名吧。

應嘉然這樣想著。

從地鐵站到酒店要步行十分鐘,路上有兩趟轉乘沒能擠上車廂耽擱了時間,現在已經是六點五十。

路上沒什麽人,應嘉然小跑起來。

一輛銀灰色的車從左側雙行道緩緩駛來,應嘉然粗略預估了下距離和車速,加快速度準備打算直接過斑馬線。

那輛車忽然提速,失控般朝自己沖來,應嘉然頓時心率飆升,情急之下跨步向前一躍,撲進隔離綠化帶。

萬幸的是,那輛車並不是真的失控,在即將撞上人行道時猛打方向盤,頂著路口的黃燈呼嘯駛遠了。

應嘉然趕緊撐著圍欄爬起來,跳出綠化帶,心有餘悸地籲一口氣,回想了會兒,忍不住笑自己傻:“真是的,還以為沖我來的呢,自己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

專屬的手機提示音響起,應嘉然剛舒一半的氣頓時提了回去。

——糟糕,七點了。

[19:01]

[散財童子]:超時,扣工資

看樣子周昉已經回去了。

踩點狂魔這次沒踩穩,應嘉然也沒太沮喪。

[小應小應有求必靈]:抱歉抱歉,二少您看該扣多少,我都沒異議/[可愛]

[散財童子]:?

[散財童子]:什麽意思?你還不打算回來了?

[散財童子]:現在在哪?

應嘉然擡頭望了望五百米遠的酒店大樓,有點無奈。

[小應小應有求必靈]:樓下。

[散財童子]:再給你十分鐘,十分鐘內沒到就扣工資

膝蓋處傳來隱約的刺痛,應嘉然沒在意,一邊感嘆周昉作為老板還是心善,一邊加速往酒店大樓跑。

他氣喘籲籲跑回酒店只花了五分鐘,電梯門緩緩打開,他一擡眼就被周昉難看的臉色弄得一楞。

周昉面無表情,抱臂靠在電梯對面的墻上,那一瞬間又讓應嘉然感受到了之前去給周昉送飯時感受到的壓迫感。

“二少,怎麽了?”應嘉然小心詢問,仔細觀察,想從他的眼神裏搜尋出蛛絲馬跡。

難道就因為他晚回來了幾分鐘就氣成這樣?

周昉憋了一下午的郁氣,張嘴就想問“你下午去哪兒了?”

但眼前應嘉然頭發都是亂的,白色短袖上還沾著灰和土,狼狽得他思緒猝然一斷。

視線先於質問下一步下滑,落到應嘉然褲腿上逐漸幹涸的血跡上,眉頭皺得更深了。

“腿怎麽了?”

“嗯?”應嘉然後知後覺低頭去看,也發現褲子上的洇染開的暗紅,他卷起褲腿看了下才發現是被綠化帶裏的灌木荊刺劃破了。

應嘉然露出一個赧然的笑:“剛剛不小心絆了一下,摔的。”

都成年人了,走路也能摔,聽起來也太丟人啦。

註意到周昉似乎變得更糟糕的臉色,他恍然:二少有潔癖,他這個樣子不能進屋子。

“您先進屋,我處理一下再回去,不會弄臟二少的家。”應嘉然認真地向他保證,盛著細碎光影的眼睛亮晶晶的。

周昉微微一怔,表情不自然地緩和了。

他二話沒說往回走,用指紋打開門,扭頭朝應嘉然命令說:“回你自己房間去處理。”

在外面怎麽處理了進去,脫光了給監控看嗎?

不允許。

“好的,謝謝二少!那我待會兒出來把地再拖一遍,保證不把外面的灰留在家裏。”應嘉然笑盈盈地說。

周昉哽了哽,上下掃他一眼:“也沒這麽臟。”

不愛聽這話。

搞得好像是他在挑刺了。

周昉的視線再次落到他卷起褲腳的小腿上,註意到好幾處被荊刺劃破的暗紅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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