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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臨時標記 小島,不管是什麽樣的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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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臨時標記 小島,不管是什麽樣的你,都……

南風嶼將許清焰禁錮在臂彎間,覆滿鱗片的利爪刺穿了床頭的皮革靠墊。

許清焰痛得說不出話來,卻並沒有伸手推開南風嶼。

晃動的床墊上,許清焰那件濕透的白襯衫,逐漸被震落到床邊的白色地毯上。

許清焰擡起手,摟住南風嶼的脖子,聲音斷斷續續:“你的眼睛,好美。”

南風嶼驟然楞住,停下一切動作,野獸化的豎瞳回縮為人類的圓形瞳孔。

他註視著許清焰,異變的獸化利爪逐漸回縮,手背上的蛇鱗逐漸消退。

南風嶼輕撫上許清焰的臉,聲音顫抖:“哪裏好看了?易感期的我,明明像野獸一樣。”

許清焰翻身,把南風嶼按進柔軟的被子裏,輕吻在他顫動的眼皮上:“不像野獸,小島,不管是什麽樣的你,都很美。”

南風嶼的眸色越來越柔軟,他久久註視著許清焰,眸中的陳傷一點點溶解,燃起滾燙火焰,扶在許清焰腰上的指骨越來越收緊,異變為蛇尾的雙腿逐漸恢覆。

晨昏晝夜,南風嶼摟緊許清焰,Alpha的尖銳犬齒刺穿許清焰後頸瀕臨退化的腺體。

熱度攀升的臥室內,Beta微弱的山澗溪風信息素中,逐漸註入高濃度的Alpha鈴蘭信息素。

許清焰全身交錯的電流炸成一重重煙花,他全身微微顫動,手腳抽搐著在南風嶼的懷中昏睡過去。

昨晚,許清焰在南風嶼懷中昏睡過去的面容和眼前臂彎中昏睡的面容重疊。

昨晚的記憶殘缺不清,南風嶼只憶起幾個畫面片段。

南風嶼將許清焰放倒在床上,正打算蓋上被子,許清焰翻身背對他側躺。

南風嶼的目光落在許清焰的臀部時,耳朵尖紅了。

這些掐痕和指痕,都是自己幹的嗎?

我是這麽禽獸的人嗎?

生理衛生課上說的果然沒錯,Alpha易感期和野獸無異。

南風嶼看著許清焰渾身遍布的青紫痕跡,雙手抱頭,把自己本就淩亂的滿頭粉發抓得更亂。

南風嶼的餘光中,許清焰滿身青紫,觸目驚心,大多青紫都是滑雪摔的,但南風嶼不知道,他以為都是自己弄的。

南風嶼崩潰道:“我是禽獸嗎?把人折磨成這樣。”

昏睡中的許清焰擰著眉頭 ,看起來非常難受。

南風嶼顧不上想自己易感期失智睡了死對頭這事有多抽象,他給許清焰蓋好被子。

本來想打電話讓助理幫自己買藥,但想到會涉及到私密藥品,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南風嶼換上一身低調衣服,戴好墨鏡帽子和口罩,急匆匆溜出巷子,去附近的24小時自助藥店買藥。

因為分化以來身體不好的緣故,南風嶼大學時主修過醫學,他對各種藥品非常了解,很快選好自己需要的藥,急匆匆往家裏趕。

街對面手機相機的哢嚓聲密集響起,在淅淅瀝瀝的夜雨中變得微不可聞。

南風嶼轉身跑進巷子,踩碎一地雨水中倒映的霓虹燈影。

南風嶼打開門,滿屋濃烈勾纏的信息素味道,讓他差點又當場發情。

南風嶼緊急給自己註射了一支Alpha抑制劑。

他快步走到床前,許清焰還是沒有醒來。

許清焰面容燒紅,額頭溫度滾燙……

南風嶼收回手,擔憂道:“發燒了,得想辦法退燒。”

“可是,許小滿昏睡過去,餵藥又餵不進去,叫也叫不醒,只好用針劑了。”

南風嶼把購物袋中的退燒藥劑和針管拿出來,伸手正要掀開被子,動作又頓住。

他和許清焰相識以來,許清焰是那種校服裏的白襯衫扣子,都會扣到最上面一顆的人。

也因為體溫比常人要低,不容易熱的緣故,許清焰是夏天都穿著長袖長褲的人。

南風嶼和許清焰相識多年,他從來沒見過許清焰露在外面的手、臉、脖子之外的皮膚。

然而,昨晚他獸性大發,竟然把許清焰扒個精光,裏裏外外、翻來覆去造訪了個遍,把所有深愛之人才會做的事,做了個遍。

狗血劇本都沒這麽癲的。

南風嶼覺得許清焰醒來後,非得殺了自己。

南風嶼的腦子一團亂麻。

許清焰抱緊被子,睡夢中難受到悶哼出聲。

南風嶼回過神來,看著許清焰難受的臉,掀開被子:“算了,人命要緊。”

他撕開酒精棉,勉強在許清焰臀部找到一片沒有青紫的肌膚消毒。

南風嶼一邊消毒,一邊自我懷疑:“昨天,我是把許清焰暴打了一頓嗎?光上.床會傷成這樣嗎?”

“完了,全完了。”

“要慘遭許小滿報覆了。”

南風嶼把藥劑抽到針管裏,尖銳針頭微微刺入肌膚,藥劑緩緩註射入許清焰的身體中。

許清焰抓緊身下的被子,身體輕輕掙動,囈語道:“疼。”

南風嶼伸出一只手按住許清焰的後腰,想到醫院裏護士安慰小朋友的話術,放柔聲音安撫道:“乖,快了,別動。”

南風嶼拔出針頭,拿棉球按住針孔,指腹微微擦過針孔旁邊的肌膚,南風嶼心跳加快了一瞬,縮了縮指腹,小心不碰到許清焰的肌膚。

許清焰哼唧幾聲,翻了個身,手臂抱緊沾滿不明液體的被子,長腿跨到被子上。

南風嶼看到許清焰紅腫到快流血的地方,觸電般收回目光,他覺得自己快瘋了,人怎麽能捅這麽大的簍子。

太荒唐了。

南風嶼眼眸亂轉,慌得一批,好像得塗藥,不然許清焰醒來痛得要死,非得殺了他洩憤不可。

南風嶼認命地翻找出一個藥盒,裏面是齊全的生理衛生用品。

他找到消腫止痛的藥膏,足足做了十分鐘心理建設,才把清涼的藥膏擠到手指上,顫顫巍巍伸向許清焰的紅腫之處。

手指傳來的包裹感前所未有的陌生,又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心理……

南風嶼飛快塗完,藥量充足,應該沒問題了。

他如釋重負擰上藥膏蓋子,緊張到額頭都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南風嶼一晚上忙忙碌碌,先把許清焰裹著被子打橫抱到沙發上,換好新的床單和被子。

又把許清焰抱到浴室沖幹凈身體抱回床上。

南風嶼定睛一看,天塌了,剛剛辛苦塗的藥膏又沖沒了,只好又重新塗了一次。

南風嶼的目光落在許清焰全身的淤青上,繼續在購物袋裏翻找治療跌打損傷的藥。

南風嶼拆開包裝盒,差點吐血:“怎麽不是氣霧型!”

“塗抹型……”南風嶼皺起臉,快糾結死了。

“算了算了,反正最親密的事都做了,不就是全身上藥嗎,這又算個啥。”

“把許清焰當病人不就行了,醫生照顧病人而已。”

南風嶼擰開治療跌打損傷的藥罐,將藥膏在掌心中揉到溫熱,一處一處塗到許清焰滿身的淤青上。

南風嶼將手按在許清焰微涼的肌膚上:“真涼,冷血動物一樣。”

塗著塗著,莫名其妙開始想入非非……

開了葷的Alpha恐怖如斯啊。

南風嶼擡手輕輕扇了自己一巴掌:“你給我清醒一點!”

又忙活了半個小時,終於塗完了。

南風嶼把許清焰打包裹進被子裏,如釋重負,長長呼出一口氣,他走進浴室沖澡,溫熱水流淌過每寸肌膚,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

南風嶼沖掉滿身泡沫,擡起手臂,註意到自己小臂密集的針孔淡化了很多,幾乎要恢覆如初了。

南風嶼如遭雷劈:“難道,不是一天,是很多天?”

“所以他和許清焰到底在床上度過了多少天?”

南風嶼連身上的水滴都沒擦幹,就急急忙忙走出浴室,拿起手機,打開鎖屏,定睛一看,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周。

“一周?”

“一周!”

南風嶼大腦幾乎停止思考,坐到床上,足足靈魂出走十分鐘。

他打開床頭櫃,果然,裏面囤積的營養液全部都喝光了,只剩下一瓶瓶空殼。

南風嶼盯著許清焰後頸腺體處被蛇纏繞的雪豹印記。

“還咬了脖子,把人臨時標記了。”

南風嶼雙手抱頭,忙完所有事情,後知後覺開始崩潰。

“這到底是什麽事兒啊,沒臉見人了。”

“死了算了嗚嗚。”

“人怎麽能闖這麽大的禍?”

南風嶼眼睛都空茫了:“……但我能。”

莫名其妙的易感期,莫名其妙按著日常爭鋒相對的許清焰搞了一周,南風嶼雞皮疙瘩要起來了……

毀了許清焰的以後,順便把自己的以後也砸了個稀巴爛,南風嶼想到許清焰那張日常冷冰冰的臉,覺得許清焰醒來真的要生氣了。

他都不知道以後怎麽面對許清焰了。

南風嶼從小就有點淚失禁體質,越想越絕望,忍不住啜泣起來。

南風嶼緊閉的眼皮貼上毛茸茸觸感。

南風嶼一怔,睜開眼睛。

眼前是一只毛茸茸的小雪豹。

冰川藍眼睛,軟萌可愛,正擡起兩只毛茸茸的小爪子,輕輕捂在他眼睛上,試圖安撫他,給他擦眼淚。

“這是什麽?這雙眼睛顏色,許清焰的信息素擬態?”

小雪豹軟萌的南風嶼心都要融化了。

“都到這種程度了嗎?許清焰的信息素擬態也到我這裏了……”

南風嶼啜泣一聲,多年前,因為分化時出意外,他的人生從此墜入烈獄,他極其討厭人生突然失控的感覺。

身後傳來響動。

南風嶼回頭,眼眶的淚慣性掉落。

許清焰扶著額頭,從床上爬起來,擡起一雙冷冰冰的柳葉眼,看向南風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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