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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讀者特別篇-03:燕好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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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讀者特別篇-03:燕好記(1)

被謝久叫“小狗”的時候,周疏意會莫名有種歸屬感。

這種感覺不知道為何萌發,也許要追溯到很多年以前。

她的童年豐富多彩,天高海闊。

捉泥鰍,玩泥巴,偷橘子,爬圍墻,是現在抱著手機玩一整天的小孩兒從來都體驗不到的樂趣。

她會神經質地組織夥伴去探索野外的墓地,也會自大地跑到河邊偷偷游泳,成天被人說像個野孩子。偏偏還牙尖嘴利,路上有熟面孔倚老賣老訓斥她,她便沒大沒小地回罵過去,因此沒人不覺得她不叛逆。

父母忙著工作,基本上是放養。

她膽子再大,卻也經常沒有安全感。

沒人關心她的情緒。

哪怕父母因吵架廝打在一塊兒,她嚇得嗷嗷大哭,母親仍然會告訴她:“妹兒,幫媽拿把椅子,往你爸頭上砸!”

在她強勢的媽媽面前,眼淚是軟弱的標志。

但周疏意卻總忍不住哭。

傷心難過了哭,害怕退縮了哭,還經常哭得眼淚湧流,鼻涕冒泡,根本停不下來。

被人輕聲安撫是她童年鮮少得到的東西,她自己便也難以成為一個性格平和溫柔的人。

小狗這個稱呼,夾雜著道不明的情愫。

是寵溺,是保護,是偏愛,她喜歡愛的人這樣稱呼她。

讓她得以在安全的危險裏暫時性逃避現實,在欲念的河流中載沈載浮。

不去思考那些有關人生的宏大敘事,她很渺小,小狗的世界也尤為單調,只有命令和服從,只有我跟你。

同多年不見的朋友聚餐,到很晚才回家,路上她難免回憶起自己的童年。

等周疏意推開家門時,只見謝久坐在沙發上。

她微微一楞,“還沒睡呀?”

女人翻了一頁書,含起眼皮,眸光平靜:“很晚了,你先去洗澡吧。”

等洗完澡,周疏意吹完頭發,剛出浴室,便撞進了謝久懷裏。

她冷著張臉堵在浴室門口,“喝酒了?”

“啊……喝了一點。”

“我發的微信你到現在都還沒回。”

“忘了看手機。”

她沒說話,但表情十分嚴肅。

“幹嘛?”周疏意有點不高興了,“還不讓我喝酒啦?”

“現在幾點了,十一點多了,平時這個點我們都已經睡了。”

她皺緊眉頭,“……年輕人的夜生活都是這個點才開始。”

“那是年輕人。”

“我也是年輕人啊。”

“……”

謝久冷著臉,“我在跟你好好說話,你什麽態度?覺得我跟不上你們年輕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只覺莫名其妙:“很小一件事,你幹嘛這麽嚴肅?”

“這是一個很嚴肅的話題,解釋一下,為什麽不回我微信?”

“我跟朋友聚會有時候聊上頭了就沒看手機,總不能一直捧著手機看吧?”

“我沒讓你一直捧著手機看,”她蹙起眉頭的模樣有幾分顯兇,“你出門在外應該心裏有數,我會不會擔心你是一點沒考慮?”

“哪有!”周疏意含混地說,“我當時都掏出手機來了,但有個朋友讓我幫忙遞個開瓶器,回頭我就把這事忘了。”

“什麽事都是忘了。”

她鼓起臉頰,“我記性本來就不怎麽好嘛。”

說話帶嘛夾啦的,幾分做作的嗲氣,薄怒在謝久心頭忽然便散了點。

她掀了掀眼皮子,“呵,你可是年輕人。”

“……”

周疏意拉過她的手,“這事是我沒做好,那你好好說嘛,幹嘛一上來冷臉,還對我這樣態度。”

“我對你很兇?是你曲解我意思。”

“但你看著就是兇。”

“你現在對我也很兇。”

王.八蛋!

壞姐姐!

兩人平時不怎麽吵架,但凡有所爭執時,周疏意就沒贏過。

她本來有很多歪理,但就像只幻化為人形的妖精,一旦遇到邏輯清晰的謝久,就被打成原形。

任憑過去多牙尖嘴利,還是栽在這兒了。

或許這就是一物降一物。

她動了動嘴唇,索性也不裝什麽柔弱嬌憨,只得憋出一句擺爛式的臺詞。

“算了,我說不贏你,不想跟你吵!”

謝久眉尾一擡,“這是不願意溝通的意思?”

“就是不想跟你吵!”

“你是在逃避問題。”

“……”

“跟你說不清!”周疏意氣得轉頭就要走,“我看我倆還是適合保持單純的炮友關系。”

“那現在打一炮?”

“我不願意。”

謝久扯著她衣服,將人一把攬進懷裏,溫熱的呼吸在她唇間流連。

“那我強來咯?”

“不許!”她眼睛一瞪,將雙手捂在胸前,“我就不願意!”

“是我強/上/你,管你願不願意。”

話還沒說完,唇便落了下去。

掀起一場盛夏午後等不及的驟雨,劈頭蓋臉地澆下,密密匝匝,席卷著大地蒸騰起來的熱浪。

“唔……”她在雨聲裏支支吾吾要掙紮,鼓足了勁要兇狠,聲音卻又不自覺地綿弱無力,“誰允許你親我的!”

“我。”

“有沒有搞錯,我們在吵架!”

“是你以為在吵架,我只不過在跟你好好講道理。”

“那你現在在幹嘛?這是在講道理?”

“現在沒有了,現在在幹.炮.友該幹的事。”

周疏意掙紮,但終究臂力弱了幾分,被她抵到衣櫃邊吻著,呼吸被掠奪。

而她的手也開始挑挑揀揀,放到她身後窸窸窣窣不知道在拿什麽。

周疏意一要轉頭去看,便被她的吻堵住去路,漸漸淋得迷失方向感,眼前只剩一片霧水。

忽然手腕傳來一陣獨屬於金屬的冷感。

周疏意楞了一下,從呼吸噢間隙裏擡起頭來。

“什麽東西?”

下一秒,“哢噠”一聲彈起,只覺兩只手都被圈在身後,動不了分毫。略一掙紮,腕間便只覺冰冷生硬。

“這是……”

“鎖住我不聽話的小狗。”

霎那間周疏意的臉紅透了,“你!你什麽時候搞來的這東西!”

“不告訴你。”

她又羞又怒,“不會是給前女友用過的吧?”

她追究是不是給別人用過。

而不是不允許,不可以,放開我。

謝久眸光深了幾許,拇指摩挲過她透亮的唇。

“是啊,就用過,怎麽了?”

“你給我解掉,我不要用她用過的東西!”

她的話就像咬了一口酸檸檬。

“循環用嘛,有什麽問題?”

“不要!”

邊說著她眼睛竟然一紅,滾下兩行淚來,聲音裏都是委屈,“你跟別人玩過也就算了,還讓我用她用過的,你怎麽這麽摳啊!”

“……”

“說話啊,沒理了吧?”

“……前女友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動動腦子呢?”謝久哭笑不得,伸手給她溫柔擦眼淚,“我逗你玩呢。”

她哭得更傷心,嗚咽道:“我不信,你騙我!”

“騙你幹什麽?就前段時間跟脖圈和玩具一起買的。”

“你買那麽多這種不正經的東西幹嘛?”

“想跟你一起嘗試不同的感覺。”

“你以前跟別人不是都嘗試過嗎?”

“我以前很老實的。”

“為什麽跟我就不老實?”

“因為……你看著不太老實。”

她低頭吻著她的眼淚,一點一滴,有些苦澀,鹹鹹地絞進她嘴裏,“真是個愛哭鬼。”

“誰讓你惹我。”

即便沒哭了,眼睛還是紅的,表情皺巴巴,像顆委屈的小苦瓜。

謝久喉間微微發幹,“寶貝,你這樣子,看起來很適合換上我給你新買的小裙子。”

“我不換!”她硬氣地扭過頭,“我還在跟你生氣。”

“嘖,還不服氣呢?”

“就不服。”

“小心我……做到你服。”

謝久指尖一勾,拿出了那件衣服。

是紫黑色的吊帶裙,黑色的鏤空花邊設計,搭配上深紫色的神秘感,跟她的冷白皮十分相配。

無法想象穿上身是何等風韻。

謝久另一只手將她搭扣解/開,陡然的松弛感令周疏意忍不住低呼一句,“我還沒讓呢!”

女人毫不掩飾她的嘲笑:“你現在動不了,最好有點自覺。”

“……”

當然不服氣啊。

轉過身想逃,卻被謝久一把捉住,從後面環抱著她,溫熱的聲音撓著她耳際,“想逃哪裏去?”

將一枝花褪掉外表的華而不實,倒牛奶似的白指,輕輕剝開舒展的馥郁。

就如同一只野外的小獸,小心翼翼,在林間尋找得以飽腹的食物。

舌卷著薄薄的水,爪勾住水岸的果。

“你走開!”

“這麽想我走,萬一你很想要呢?”

“謝久,我在跟你吵架!”

“我很配合。”

掐住她下巴頦,往裏直入幾寸,貼著上顎輕輕一收,便將她整個人要吞入腹中似的。

“床上吵?”

“誰要跟你在床上吵了,你都不讓我出去喝酒!你控制欲強!”

“呵,這就算強了,要不要讓你見識一下我控制欲到底有多強?”

她傾覆上來。

周疏意側過頭,掙紮著想從床上翻身起來,剛要逃走,卻被謝久把衣服從天而降套了下去。

“唔……”

窸窸窣窣混亂間,紫色的睡裙被套在了身上。

設計得十分符合她現在的姿勢,吊帶是直接打結在肩上的,因此她的雙手被束縛著也並不影響她穿衣服。一切全權掌控在謝久手裏。

“你早就準備好了?”周疏意咬牙切齒,“有備而來!”

“只是想跟你玩,緊張什麽。”她俯身吻了吻她的臉頰,“你這樣,真讓人想狠狠欺負。”

“你現在就是在欺負我!”

“那要不報警?”

“……別以為我不敢。”

她側身拿過床頭的手機,“110我來給你按?還是你自己來?不過……得先求我把手銬打開哦。”

“……”

真好心啊。

謝久瞇著眼笑,“不說話啦?剛剛不是氣勢還很足。”

指尖開始圍著她轉圈,像逗弄小貓而刻意上下來回游走的逗貓棒,而她撲閃著眼睛,有幾分無措,也有幾分期許。

她的氣息微亂,但仍嘴硬:“我是不會跟你做的!”

“哦?是不是忘記你多沒出息了?”

只是例行的檢查,但上位者早已胸有成竹。

走過一片早已輕車熟路的山路,任你再蜿蜒,也能靈巧地撥開層層植物,找到那條溝河。

春期裏的雨水湍急,順著河道汨到她掌心。

小小的一捧,被她握住,像她心臟一般溫熱地躺在那裏。

“這是什麽?”

“……”

“不是不想的麽?真是個撒謊成性的壞孩子,該怎麽懲罰你呢。”

她警惕地往後瑟縮,眼裏都是薄怒:“你……你要怎麽樣?”

“唔……我想想。”

食指勾起她下巴,仔細端詳這張臉。

漂亮,鮮活,靈動,但總帶有一絲年輕人的犟氣。

尤其跟她發生爭執時,總有股不服輸的勁兒。

這股勁氣謝久談不上不喜歡,但也算不得多愛。甚至有點想毀掉這份冥頑的心態。

“寶貝長得真漂亮。”

她輕笑一聲,捏了捏她的臉頰,“那姐姐坐你臉上,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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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放過,下一章也是[黃心][黃心][黃心]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以及富婆寶寶投的兩個深水嗚嗚嗚嗚,真是破費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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