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5 ? Chapter 075【加更,二合一】

關燈
75   Chapter 075【加更,二合一】

◎就這樣做你的小狗◎

“你什麽意思?”

周疏意父母匆匆跑出來, 看到這群人,楞了楞,“這是?”

徐女士冷笑一聲, “你們就是周疏意的父母吧?”

“啊……”周爸爸皺皺眉,滿臉嚴肅,“你是哪個?”

“我是謝久的媽媽。”

徐女士下頜微擡,銳利的目光在老兩口身上來回巡視,“既然小孩兒家長都在,那我今天就把話一次性說明白了。管好你們家這小丫頭,讓她離謝久遠點。”

“你什麽意思?”這話倒讓周家父母聽得雲裏霧繞的。

“字面意思,是為我女兒好,也是為你們女兒好。”

“老太太, 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周媽媽語氣裏已經隱隱有些不悅之意了,“明明兩個孩子你情我願的事,怎麽搞得好像是我們家周疏意單方面糾纏她!”

“這樣看來,你們兩個早就知道她的事了?”徐女士眼皮子一擡,滿臉嘲諷,“我辛辛苦苦養那麽大的女兒, 不是讓她跟個黃毛丫頭胡鬧的!女不教父母之過,看來你們這家人也沒什麽教養, 竟然慫恿自己女兒禍害我們!”

周疏意看不下去了,捏緊拳頭, 冷聲道:“徐阿姨,你再怎麽不同意我跟謝久在一起是一回事,就事論事, 不要牽扯到我父母。”

“好啊。”她冷哼一聲, “我今天來的意思很明確, 你必須跟我女兒分手。”

“謝久知道你帶著這麽一堆人找我麽?”

“她不需要知道。”

周媽媽疑惑道:“兩個小姑娘在一起相親相愛互幫互助的,你突然來這麽一茬,什麽意思?”

“呵,互幫互助?”徐女士從包裏甩出一張照片,“看清楚,你們的好女兒害得謝久工作都丟了!”

照片裏,兩個擁吻的女人令老兩口瞠目結舌。

盡管早知道女兒在跟女人談戀愛,可萬萬沒想到也會像普通男女一般會親吻。親眼看到這樣的親密畫面,周父周母一時半會兒竟說不出話來。

周爸爸連忙看向周疏意,“她說的是真的,你害得她女兒工作都丟了?”

“什麽叫我害的?”

徐女士哼笑一聲,“我女兒本來是大學老師,跟你女兒在學校外面做這些羞恥的事,被人拍下發到網上,名譽受損。學校把她開了!如果不是她,怎麽會有這件事,你們竟然還有臉說互幫互助?”

這話叫周爸爸沈了臉,卻不敢對著徐老太太撒氣。

只能看向周疏意,恨鐵不成鋼地低罵一聲:“不知羞恥!你在外面天天瞎搞些什麽,不是去上班的嗎?怎麽跟人在大馬路牙子上做這些!”

周疏意回瞪他一眼,“你是誰的爹?”

看他是非不分,周媽媽也火了,恨得忙往他背上使勁掐了一把。

“姓周的,你聽風就是雨,到底幫哪個?”

“嘶……我幫她也要講理不是!”

“講你娘的歪理,沒用的東西。”周媽媽抄起門口掃把便往他腿上抽,“滾回屋裏去!”

丟下掃把,周媽媽沈著臉看向徐女士,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嚴厲。

“老太太,看你年紀大了,我話就不說太難聽,免得把你氣出病來,我還得自掏腰包。不論現在情況是怎麽個樣,這都是小謝的選擇,一個巴掌拍不響。再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年輕人自己的事情還是自己處理,我們就不要插手了吧?”

“不可能!”

徐女士擺明了不會退步分毫,“我女兒本來有大好前途,怎麽可能由著她把自己前途毀了。如果不是你女兒插足,她怎麽會不結婚呢?我都給她看好了一個適合的對象,死活不去相親。你可以讓你的女兒不結婚,我管不著,但我的女兒必須有一個家庭。”

“這是你女兒自己的選擇。”

“她只是被你女兒拖了後腿!”

徐女士冷著臉,不再多言,直接揮揮手,叫身後幾個老太太動手,往她們家裏沖進去,隨便拿起東西就開始砸。

劈裏啪啦,攔都攔不住。

周爸爸急得在原地打轉,想阻止,卻又怕碰碎這些老骨頭。

“住手!住手啊!”

“你不要太過分!”

周媽媽狠狠剜了徐女士一眼,躬下身,撿起那剛扔的掃把,沖進門邊對著幾個老太婆屁股一頓敲打。

怒吼道:“你們這群瘋婆子,再砸老娘報警把你們通通抓起來!”

場面一度混亂。

周疏意冷眼看著徐女士,“您不信我把這事告訴謝久?”

“小姑娘,你太天真了。”徐女士表情不變,“告訴她又怎麽樣?我是生她養她的媽媽,她再怎麽樣也不可能跟我置氣,你最好還是有點自知之明。”

周疏意不語,回屋去拉架,卻被不知誰大力一把往外推,踉蹌的幾步,差點摔倒。

地上東西七零八落,一片狼藉。爸爸為了攔老太婆,拖鞋都掉了一只。媽媽跟老太婆廝打在一起,頭發也亂糟糟的。

潑辣的周媽媽還不忘大聲吼叫:“我家孩子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啊,你非要搞成這個樣子!狗娘養的!”

徐女士在門口冷嘲熱諷:“要不是你們兩口子沒教好,她怎麽可能出來鬼搞。”

這話把周疏意氣急了,連忙掏出手機打電話報警。

“徐阿姨,我看在你是謝久的媽媽的份上才沒對你惡語相向。講道理,沒有我,謝久還會愛上別的女人,總之不可能是男人,永遠都不可能是!”

“什麽愛不愛的?”徐老太太嘲諷一笑,“感情這種事情對她來說可有可無,只要她有一個圓滿的家庭就可以。她需要的是一個老公,而不是你這種連自己工作都沒保障的黃毛丫頭。”

也不是她要催婚,實在是這世道沒有獨身女子的一席之地。

只要她成為異類,便會終身伴有鄰裏街坊的嘲諷,成為親戚朋友飯後茶餘的笑話,她總會被排擠的。現在還有人替她扛著,那老了呢,誰來扛?

哪曾想,面前這小丫頭片子竟然油鹽不進。

“我憑什麽給不了,難道你丈夫就給你一個幸福的家庭了?”

被戳中軟肋,徐女士的嘴角突然便耷拉下來。

“小周啊,”她順了順氣,忽然換了副腔調,“你才二十五吧?謝久可跟我說你快三十了。”

“……”

“你也不想想,她為什麽要撒謊?這不正說明她都覺得你們年齡差太大,怕我們不同意嗎?”

周疏意嘴巴動了動,“你想說什麽?”

“先不提同性戀這事,就單說年紀,你才二十五,能給謝久什麽保障?杭州的物價你也清楚,你攢兩三年的工資,怕是還抵不上她一個月的收入。”

“等謝久四十歲時,你才三十出頭。你能保證看著她慢慢老去,直到五十歲六十歲,還會像現在這樣對她好嗎?”

見她已經不說話,徐女士自覺占了上風,思路格外清晰。

“沒有孩子的牽絆,你們靠什麽維系?別傻了,阿姨是過來人,這些話雖然難聽,但都是為你們好。”

“你敢發誓嗎?”

她突然逼視周疏意的眼睛,“發誓永遠不會變心,你敢嗎?”

誓言只對講道德的人用,周疏意雖然講道德,可她也無法做出這種保證。

但她現在只替謝久感到可悲。

“徐阿姨,”她忽然一笑,“你是憑借什麽自信來說出這種十分自我的話的,你有想過她怎麽想嗎?”

徐女士表情僵了幾分。

“我也不懂你這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怎麽想的,非要阻止她過更好的人生。她現在已經不小了,再不生孩子,等熬到後面哪一天她妥協了再去生孩子,對她來說身體是有很大傷害的,我希望你明白。”

生孩子?

周疏意怎麽都想不到這個詞語能荒謬地跟謝久扯上關系。

“那你不如打消讓她生孩子念頭,這樣她會更健康。”她冷笑一聲,“不要以為這幾句話就可以讓我妥協。”

“你不妥協也沒有用,在杭州沒有房,沒有車,你就是在吸我們家謝久的血!”

周疏意沒說話。

徐女士以為戳中了軟肋,繼續喋喋不休,“有錢的配有錢的,沒錢的配沒錢的,這不就是這個社會的準則嗎?但說句實話,我也不是看不起你們家,只是我覺得我的女兒要配得上最好的。”

不然白費她這麽多年的心血撫育。

哪知周疏意竟然還敢反唇相譏。

“阿姨,你給她的不見得是最好的。”

這副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態度,徹底惹怒了徐女士。

她目光陰冷:“好啊!沒想到你這麽牙尖嘴利,那別怪我了!”

她垂下手,突然從包裏掏出一把小刀抵在脖頸之間。

“……”

後邊幾個正在混戰的老太太顯然沒料到她會來這一招,嚇得臉都白了,紛紛想要去攔她,“哎呀使不得!”

“你這是何苦!”

“都別動!”

徐女士低吼一聲,目光直直對著周疏意,“你今天要不同意我就死在你面前,我看到時候謝久恨不恨你!”

又是這招。

周疏意一動不動,滿臉漠然,就不信她不怕死,“好啊,你死吧,關我什麽事。”

見她不掉棺材不落淚,徐女士眸光一深,小刀立馬用力,抵住喉嚨。

頸側被尖刃劃破,瞬間便流出鮮血來。

眾人兵荒馬亂。

“別別別!”周爸爸急急忙忙沖出來,差點剎不住車,“老太太喲,有話你好好說,這是幹什麽!人命關天呢!”

周媽媽也是嚇得臉都白了,趕忙進屋慌亂翻找紗布,過來想給她包紮,卻被徐女士一把推開。

“別碰我!”她蒼老的聲音毅然決然,“我就問你,姓周的丫頭片子,你分不分手?”

周疏意沒想到她真會動手。

忽然便後悔說出剛才那句話。

如果真被她逼死了,等於是間接害死了一條人命。

這人還是謝久的媽媽。

看著那逐漸染紅衣襟的傷口,周疏意嘴唇輕輕顫抖著,想倔強不松口,卻怎麽都做不到。

她後背冒出一陣冷汗。

母親擔憂的目光,父親膽怯的面容。

還有那因緊張害怕不斷瘋跳的心臟。

這一刻,她只覺自己的聲音十分陌生。

“……給我一點時間。”

“一個星期,再多謝久也等不起了。”

這個時候誰都不會再爭什麽了。

眼看著她嘴唇失去血色,周媽媽顫抖著拿出手機打急救電話。

周爸爸扯了扯周疏意的衣服:“小意,實在不行,你就……你就分手吧,這種家庭我們也不稀罕!”

後邊那幫老太太也紛紛勸說她,“別犟了,你不同意,她以後還會鬧的……”

“對呀,這老太太可是催了十幾年婚的,性子倔著呢,不會善罷甘休的。”

對話傳到周疏意耳朵裏,只覺被一塊石頭重重壓著,喘不過氣。

看著面前這個略勝一籌的頑固老太太,周疏意面容蒼白,上面漸漸泛起一絲迷茫,不解,和厭惡。

“為什麽你們每個人都這麽極端?”她目光悲哀,“徐阿姨,你是真的愛你女兒嗎?”

“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我最了解。”她輕咳一聲,也不忘高傲擡起下巴,“愛不愛也不是你三言兩語就可以說清楚的。”

周疏意忽然笑了,笑聲像刺一樣紮進徐女士心裏。

她皺了皺眉,“你笑什麽?”

“笑你可悲,自以為對她好,可她要是知道這事了,會恨你一輩子的。”

“只要你不把這件事說出去,她就不會恨我。”她擡眼滿是不在意,“你何必讓我們母女倆都痛苦呢?”

“不是你們母女倆,”周疏意一字一句道,“是只有她,我是不想讓她痛苦。”

如果說親緣關系是東亞小孩一生無法做到徹底分離的課題,那麽在她跟徐女士之間讓謝久做出選擇,便是一件尤為殘忍的事情。

她不想當那把刀。

更何況,這件事周疏意自己都無法做到。

她也不會強迫她最愛的人做。

沒有人不愛自己的媽媽。

但媽媽卻可能不愛自己的孩子。

救護車很快來了,鳴笛聲驚醒不少住戶。

醫護人員匆匆忙忙擡著擔架上樓,樓道邊早已擠滿看熱鬧的八卦鄰居。

“周家的小女孩兒怎麽回事?”

“好像是當小三,破壞別人家庭,都鬧上門來了!”

周媽媽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沖上去推了那人一掌。

“賤嘴說什麽呢,我撕爛你!”

大家仍然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連頭都沒縮進去半分。

醫院裏,徐女士剛包紮完傷口,手機就響了起來。

“姐,那小姑娘搞定了嗎?”電話那頭,徐母的聲音刻意壓低。

“當然,剛出社會的黃毛丫頭,沒說幾句就服軟了,”徐女士對著面前的窗戶影整理碎發,“還是你教我的這招管用。”

徐女士把事情的起因經過全部都給她說了一遍,面上又浮現幾分惆悵。

“看來她真是對小久有點感情。”

“什麽有感情,我聽你描述,她家那環境就不怎麽樣,父母的工作也算不上多好。”

電話裏,徐母的聲音刻薄且尖銳,“小姑娘一人在外面討生活沒錢唄,找不著男人就靠女人了,哼,現在年輕人都想走捷徑。我還聽說她那工作都是小久給找的,這什麽目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呀!”

這件事終究不怎麽光彩,做得徐女士心緒不寧的,幹脆沒搭腔,話頭一轉。

“可言最近怎麽樣?好點了嗎?”

“還是老樣子,不說話,天天吃了藥就發呆。”

“唉,你們倆母女就好好在郊區養病吧,逢年過節我去看看你們。這杭州啊,是個傷心地,能不回就別回吧。”

“姐,謝謝你,要沒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都是一家人,就別說那些了。”

*

這幾天謝久總算階段性忙完了,周疏意不在家,她便開車回了一趟父母家,本想補個中秋節一起過。

但不湊巧,沒碰見徐女士。

她順口問了一嘴,“爸,媽人呢?我這給她買了幾件新衣服,還挺合她身材的。”

謝父擡頭,深深看她一眼,目光略微閃躲。

“出去跟姐妹旅游了。”

“又旅游啊,她還挺能折騰。”

謝久翻了翻冰箱,把最新買的葡萄放進去,“國慶後去旅游,她那些老搭檔有空嗎?”

“都是些不上班帶孫子的,抽抽空就有了。”

也就隨口一問,謝久沒太放心上。

剛準備關門,目光瞥見冷藏室裏兩大袋面包,蹙了蹙眉。

“這不是小周帶來的吐司嗎?這都多久以前的了,你們怎麽一口沒吃啊。”

語氣有點埋怨的意味。

謝父語氣淡漠,“忘了。”

“不都說了面包不能放冰箱的嗎?”

“你媽記性不好,什麽都往冰箱裏塞。”

看著都已經發黴變味兒的面包,謝久心裏有點疼,小姑娘做這幾個吐司可是費時不少。

從養種發酵,到揉面烘烤,一個吐司就要斷斷續續好幾個小時才能做成。

她心底有點不大舒服,但也無奈,只能把面包扔進垃圾桶,“下次人家給的東西要及時吃,不能白瞎一片心意。”

謝父低下頭去看電視,沒說話。

這事兒謝久沒告訴周疏意。

小姑娘聽了準要失落傷心好一陣的。

沒想到第二天徐女士就旅游回來了,神神秘秘帶著大包小包,剛進門,話也不說,就先上樓把包放房間裏去了。

等回來時,謝久才註意到她脖子上貼了個小繃帶。

“您這是怎麽了?”謝久皺皺眉,湊近了去瞧。

“不礙事,上樹摘果子,被刺紮了。”

“這麽大把年紀了還在外面折騰。”

徐女士臉紅心不跳,“還不是被那群老姐妹慫恿的,非得叫我上手摘,這不摘出事了嘛。”

謝久搖搖頭,“要換藥嗎?”

“不用了,你爸來就成。”

她洗了澡,給小 姑娘打電話,打了好幾次沒接聽。

等到十點多,小姑娘才姍姍來遲,屏幕裏的人面容有點憔悴。

謝久第一句便是:“想你了。”

她卻有點失神,面對鏡頭,沒有回應。

“怎麽不說話?”

“噢……網卡了,你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謝久蹙眉,“你怎麽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有嗎?”

“有。”她面帶狐疑,“聽起來聲音也不太高興,怎麽了,跟父母吵架了嗎?”

“……對啊,”她回過神來,“就,就我爸很煩嘛,老惹我媽不高興……”

“因為什麽事?”

“也沒什麽。”

擺明了沒有分享欲。

“有什麽不開心的要跟我說。”謝久叮囑。

“嗯,被你安慰後我感覺好多了。”

“真的?那你可真是太好哄了。”

“……”

“什麽時候回來呀,寶貝。”

“明天下午吧。”

“那我晚上去接你。”

“好啊。”

第二天,周疏意什麽特產也沒帶便回了杭州。

謝久在家提前拆了到貨的快遞,將那套精心挑選的情.趣.內.衣在溫水裏仔細揉搓。

是白色的,鏤空設計。

該露的地方全都露了。

小狗項圈更是澀氣。

還配了一條一米長的銀色鏈條,末端是黑色的皮帶,不知道圈住那細長的脖頸是何等風光。

謝久只覺心裏一團火在燉,五臟六腑都燒得劈啪作響。只要周疏意一來,她便要沸騰冒泡了。

坐不住,便從一大早上就開始將家裏裏裏外外打掃得幹幹凈凈,床單的褶皺都要捋直。

傍晚接站時,分毫看不出她內心的湧動。

照舊一副面無表情,甚至還有些性冷淡的模樣。

小姑娘拖著蛋黃色行李箱從出站口走出來。

謝久招招手,見她過來,第一時間想去接行李。卻沒料到小姑娘竟然不顧茫茫人海直接撲上來,如同一只不顧一切起飛的鳥雀,撞進她胸口。

“唔……”

“姐姐,我好想你。”

“松開,”謝久聲音帶笑,“這麽多人像什麽話。”

“不松。”

“大庭廣眾啊。”

“大庭廣眾怎麽了,抱抱犯法嗎?”

說完,她甚至不顧一切踮起腳往她臉上親。

謝久被推搡著往後連連退了兩步。

這一刻人海仿佛就只剩下海,她的呼吸便是風,與她生生不息地交纏。

好似沒有盡頭。

車停在高鐵站負二樓的一個角落裏,比較冷清,燈光也昏暗。

謝久剛開鎖,要拉開車門,卻見周疏意坐在了後座。

她詫異道:“你怎麽坐那兒?”

小姑娘眨眨眼:“過來。”

“怎麽?”

回答她的是一只不由分說的手。

扯過她衣領,往車裏拽,偌大的地下車庫,只剩下一聲劇烈的關門聲。

隔音極好的車廂,在此時成為一片遠離大陸漂流的島嶼。

海浪層層堆疊,在沙灘上湧起花邊。

“寶貝,怎麽這麽主動……”

“因為今天我要在上面。”

“唔……”

“喜歡嗎?”

“愛死了。”

尾音消失在吞咽聲裏。

她趴下身,啄著她那張泛著熱氣的嘴,一點一點細吸慢咽。

好想就這樣一直做你的小狗,不用思考,不用回答,只用慢食你賜予我的食物。

我只需忠誠地向你肆意撒嬌搖尾,祈求你能夠多看我一眼。

想被你掌握,被你操縱。

哪怕被你阻隔呼吸。

那缺失氧氣三秒鐘裏,我只記得你緊繃著下頜的模樣。

是我未登極樂,便提前遇見的愛欲之神。

汗水在最後一道昂揚聲裏跌落。

謝久佝著背,呼吸微微粗糲,就連目光也有些失焦。

忽而一滴淚掉在了她唇上,鹹鹹的。

她怔了一秒,整個人都被這滴淚砸輕了,心裏陡然生出一絲滯後的恐懼感。

手掌在面前摸索,終於找到了她濕乎乎的臉頰。

說出口的話還帶有餘潮。

“寶貝,你怎麽哭了?”

【作者有話說】

[爆哭]今天去吃麥當勞回來有點晚了,久等,謝謝大家的投雷和營養液,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