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3 ? Chapter 063【加更,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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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Chapter 063【加更,二合一】

◎我愛你◎

廈門的傍晚已有了臺風的預告。

天色暗得極快, 雲層被追趕著飛速移動。環島路的椰林在風 中劇烈搖晃,酒店的玻璃窗嗡嗡震顫,有狂風低吼。

隨著夜幕降臨, 風力更加張狂,映著燈影的海面波濤洶湧,海浪高起又猛然砸落,恍若末日。

然而酒店裏卻是另外一番光景。

高樓裏的燈影落到床鋪上,將交纏的身形照得發光。

喘吐聲混合在一起。

“想玩什麽游戲?”

“牽繩……還是捉球?”

成熟.女人的聲音,總有著蠱惑人心的能力。如同蒂落的玉菇瓜,剛咬一口,便被清甜的口感所驚艷。

吸引你源源不斷的浪潮升起。

她不知從哪勾出一條上好的絲巾來,繃直, 兩手往相反方向絞了一圈,而後蹭過周疏意的腕骨。

滑涼的觸感沒什麽攻擊性,下一瞬,卻牢牢將她雙手束縛緊了,兩只手只得交疊反扣在背後。

“姐姐你這是……”

“玩游戲。”

“這是什麽游戲?”

謝久眸色深了幾分,在她耳畔輕輕吐息。

“主人和小狗的游戲。”

伴隨一聲驚呼, 她整個人被帶到沙發上。

膝蓋陷入綿軟的坐墊裏,背朝她, 睡裙底下外露的蝴蝶骨往下延伸,是豐滿的腰線。

她吻著她的後背, 任由呼吸剝落彼此的外衣。

每經行一處,便帶來一陣浪疊,與窗外的狂風同臺演出。

不可自抑地發出一聲顫音。

女人居高臨下, 兩指捏住她的下巴, 迫使她轉過臉來:“對著我叫。”

那雙帶有一絲茫然的眼睛, 在此刻變得格外水亮。

是田野間一晃而過的螢火,或是她吮過幾遍還不舍得吐掉的荔枝核。

“是小狗嗎?”

“……”

“不說話,是小狗在害羞,還是……不想玩這個游戲?”

她急急擡頭辯解:“沒有!”

模樣讓女人眼角沾笑,拖長尾音哦了一聲,“原來小狗這麽期待啊。”

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唇,慢條斯理地追問,“一會兒不會哭吧?”

掌心順著脊線滑落,突然不輕不重地在那處拍了一巴掌。

使得她顫了一下。

“唔……姐姐……”整個人下意識往前躲,卻被圈得更緊。

“疼嗎?”

她搖搖頭。

“那就是爽?”

“……沒有。”

“是嗎,讓我檢查一下。”

她壞心地往裏走,又悠然退出步子,如此往覆。

在她忍不住崩潰出聲的下一秒,她徹底抽離開來:“看來小狗真的很爽呢。”

“不要走……”

“求人就這個態度嗎?”

她將她翻過身來,彎下腰,雙手捧著她的臉,“要不要學著換種姿勢?”

“什麽姿勢?”

女人忽然擡腳,鞋尖抵住她的膝窩,不輕不重地往兩側一壓。

整個人徹底趴在了沙發上。

“跪下說嘛。”

“唔……”

小姑娘猝不及防,跌坐在腳跟上。

絲巾因動作而勒進腕間,泛起一道淺淺的痕跡。

這細微的束縛感像電流一般。

從脊椎,麻癢地爬到各個神經末梢。

她呼吸驟然急促,脖頸往上的肌膚都泛起一陣紅澤。

“……姐姐。”

“只會叫姐姐嗎?”

漉然的食指,方才從一處出來,如今又在隔著黑暗描摹她半啟的唇。

正因為看不清,才會產生不可控的昂奮正不斷啃食著她。

“那要叫什麽?”

“小狗一般叫什麽?”

趁她張嘴說話,倏地抵住圓弧白硬的齒。

再遠一點,觸到了水汪汪的荔枝肉,因她的不告而來怯生生瑟縮一下。

越是躲,越要惹。

於是嗚咽變了調,含糊不清罵著她:“不要。”

這是夢中的那一幕。

指端強烈的窒息感讓謝久呼吸加重。

失控,脫韁,偏航。

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幾個完美表達她行為的詞匯。

那麽該如何解釋她的占有,控制,索取,撞擊。

怎麽說明她想成為她攝取氧氣的唯一途徑。

想揉碎了她重組,打破了再還原。

想在哀求聲裏確認她獨一無二的份量。

指尖突然一痛,她咬了她一口。

“嘶……”

似是知道自己沒輕沒重,怕她疼,又安慰似的舐了幾分。

謝久忽然淡下臉色來,諱莫如深,“跟誰學的?”

“沒……”

她怔了一瞬,虛虛說道:“我自己領悟的。”

真假早已辨不分明,左右都不過是陳年舊賬。

但一想到曾經也有人,同她這樣親密,謝久心裏便不可抑制地泛起酸氣。

沒熟的梅子放在那倒還好。

要是磕著碰著,酸水便泛了上來。

嫉妒她可以比她先遇見她。

嫉妒她可以看到她的傻氣,天真,看到她單純得像一張白紙,看到她跌倒,再伸出一只手去扶起。

心裏想著,左手情不自禁掐住團圓。

小姑娘一聲痛呼:“疼……”

“嬌氣,”謝久的手往下游,“不喜歡嗎?”

“……不喜歡。”

她將下唇咬得發白,脖頸擰向一旁。謝久不語,指尖卻無所顧忌地踏入沼澤。

深墜而下的觸感出賣了她。

慢悠悠退出手來,虎口掐住她下頜,使得頰邊微軟的肉鼓脹起來,像只吐泡泡的金魚。

“小狗不誠實,明明這麽開心,卻還嘴硬。”

“誰嘴硬了!”

“沒人教你撒謊的時候要盯著對方的眼睛麽,這樣才更有信服力。”她輕笑一聲,“視線回避,只會讓人覺得你怯懦,不自信。”

周疏意睜大眼睛瞪她,“這回真了嗎?”

“還是很假,但很可愛。”她往她唇上啄了一口,“不過再可愛的小狗也要為撒謊付出代價。”

“什麽代價?”

“知道小狗是怎麽叫的嗎?”

“……”

謝久突然擡手,掌心不輕不重地拍在她左臉。

“嗯?不知道嗎?”

“……”

並不會產生痛覺的一巴掌。

卻讓周疏意的心臟在胸腔裏忽然浮了起來。

跳躍,不,是沖撞。

她鬼使神差地攥住謝久的衣角,仰起臉時,抖動的睫毛跟她表情一般天真:“……汪?”

“……”

呼吸聲越來越緊,不斷躍升的也何止體溫。

謝久一把扣住她的後頸,聲音暗沈。

“真乖。”

天旋地轉間,周疏意已經被扔在了床被之上。

窗外臺風呼嘯,落下一場傾斜的暴雨。

情至深處,雨點急忙拍打玻璃窗。

兩人緊緊貼抱在一起。

“姐姐……”

周疏意忽然帶著哭腔說:“我愛你。”

謝久內心轟然一聲,仿佛被這人徹底占據。

吻了吻她潮濕的眼睛:“寶貝,我也愛你。”

*

她骨架小,瑟縮在謝久懷裏聊天,眼睛盯著酒店對面燈火通明的雙子塔看。

小姑娘身上軟綿,手感倒是沒看著那樣硌。是只溫順的小動物,幾乎沒有在床笫以外的地方伸出尖爪撓過她。

謝久忽然便想到了徐可言那番話。

她沒了解小姑娘喜歡看什麽,也從來不知道她愛聽什麽。

很多時候她以為的她沒意見,可能也只是在遷就她。

“你平時喜歡看什麽電影?”她忽然低頭問。

“電影?林正英的僵屍片吧,我都喜歡,小時候我就把它們都看完了。”

謝久:“……”

這種類型好像也沒有什麽詳細了解的必要了。

“怎麽了?幹嘛突然問我這個。”

“沒什麽。”她沈吟片刻:“只是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天生合拍,你也有著不屬於同齡人的成熟,才會讓我們心理上沒有很明顯的年齡差距。現在突然發覺,好像一直都是你在配合我。”

“你怎麽會這樣想?”周疏意將她抱得更緊,“我這個人呢,是水一樣的性格,水就很具有包容性呀。我想流動就流動,想靜止就靜止,沒有人可以左右我的方向。只是因為我想停下,你才會覺得我們合適。”

“你的意思是總會走的?”

“哪有!”

謝久笑道:“那還是得謝謝你能包容我。”

“說起包容,你更包容我吧,畢竟有時候我自己都覺得我自己傻氣。”

話說一半,她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誒,如果有一天我們吵架到了要分手的地步,那你覺得會是因為什麽事呀?”

“這我哪知道,暫時沒有經驗。”

“哦。”周疏意手指在她肚子上畫圈圈,不高興地說:“那跟你前任呢?總有經驗吧?”

她輕笑一聲:“前任的孩子都有好幾歲了。”

周疏意楞了一楞。

這還是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聽到她提及前任,原來在某種程度上,她們兩個是一樣的人。

想到這裏,她低下頭去蹭她,在她胸口甕聲甕氣地說:“姐姐,你放心,我不會扔下你的。”

“哦?”謝久聲音促狹:“你最好是。”

*

謝久這次出差要三天。

周疏意周六過來,計劃周日晚上和謝久一起回去。

白天謝久忙著工作,她就自己出門閑逛。先是打車去了曾厝垵,沿著小吃街慢悠悠地走,嘗了四果湯和五香條。

下午又晃到中山路,找了家老店吃沙茶面。

物價比杭州的便宜點。

上次離家周媽媽給了她一筆錢,說是她爸被撞理賠勻下來的一點,讓她存著,在外面身上有點錢更有底氣。

周疏意美滋滋地拿下,直接沒良心地說:“你讓爸再撞幾下唄,咱們就能搬市中心去了。”

她媽一巴掌便拍了過來:“混賬!”

對於她爸,周疏意不存在什麽良心不良心的。

小時候她皮得很,又愛吃,她爸為了凸顯自己身為男人的威嚴,總是抽竹枝揍她。大腿上這一條痕,那一條印,可以說周疏意是被打大的。

她倒沒什麽陰影,畢竟一家人脾氣都燥。

不服就直接對著幹嘛,她狠起來也是會摔碗罵街的。

店裏人不少,周疏意挑了個角落的位置。正低頭剝蝦時,隔壁桌兩個女生的對話飄進耳朵。

“完了,晚上回程的高鐵票全賣光了,只能改簽兩點那班。”

“那三點的路演不去了?”

“去不了啊,不然我們又要白白定一晚上酒店了。”

周疏意本來沒在意,直到聽見熟悉的名字。

“太可惜了!我特意請了假來的,錯過這次,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樓導了!”

“是啊,她這幾年主要在臺灣發展,很少來大陸做活動。”

周疏意試探地問:“你們說的樓導……是指樓庭嗎?”

兩個女孩轉過頭,眼睛一亮:“對啊!她今天在廈門有《氣球飛走了》的路演。你也喜歡她?”

“算是吧,”周疏意笑笑,“她的電影我都看過。”

“那你要不要我的票?”女孩掏出手機,“八折出給你,反正我也要走了。”

“可以呀,我掃你。”

周疏意有點驚喜。

離開餐廳後,她閑逛了一會兒,掐著時間到影院。

先是在樓下的麥當勞買了個甜筒,偷偷背著謝久吃完,又打包了杯冰可樂坐電梯上樓檢票。

樓庭是近幾年嶄露頭角的新銳女導演,臺海混血,在兩岸都備受關註。

那些被大多數導演忽略的女性視角,在她鏡頭下總能描摹出別具一格的生命力。

她是拍文藝片的,大多叫好不叫座。

有段時間周疏意很迷她。

《氣球飛走了》也是一部女性題材的文藝片。

女主人公阿梅確診乳腺癌,醫生建議她切除□□。

自小在男性凝視中生活成長的阿梅,即將步入三十歲,未婚未育,積極參與相親。

這對她來說是個晴天霹靂。

在確診後經歷了崩潰、掙紮,阿梅最終還是選擇接受□□切除手術。

影片中段壓抑得令人窒息,周疏意不知不覺就濕了眼眶。

故事的結尾,切除了□□的阿梅三十歲生日那天,像小時候一樣無憂無慮爬上了屋頂。

她吹了個紅氣球,鼓著腮幫子把它吹得圓滾滾的,然後松開了手。

紅氣球晃晃悠悠往上飄,襯著遠處的青山,越飛越高。

那一刻她還給了氣球自由,也還給她決定□□是否存在的自由。

電影散場時燈光亮起,主創團隊依次登臺。

周疏意歡天喜地地擠到前排,在互動環節拼命舉手。

“樓導我很喜歡你,首先我希望《氣球飛走了》能夠大賣!其次沒想到你本人比照片還好看!”

樓庭目光落在她身上,笑了一聲:“他們給我高p過,我本人確實更好看的。”

這句話逗得全場哄笑。

散場的時候,周疏意如願以償,蹭到了一張跟樓庭的合照。

出門時她心情非常好,又在商場裏買了幾個小蛋糕,走到路邊準備打車回酒店。

夜風裏突然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一轉頭,看見路燈下蜷著個身影,灰撲撲地縮在路邊哭。

周疏意站在原地觀摩了一會兒,見她實在哭得傷心,心生同情,從兜裏翻找出一包手帕紙,遞給她。

“喏,給你。”

哭聲戛然而止。

擡起的是一張令人呼吸一滯的臉。

明明沒有化妝,可她的五官比例和帶著幾絲媚態的眼睛,還是讓周疏意覺得有些驚艷。

“謝謝。”

女人啞著嗓音接過她的紙巾,擦了擦臉,“我只是遇到了一點煩心事。”

“噢。”周疏意沒有多問,將包裏還未拆封的小蛋糕遞給她,“誒,能吃榴蓮嗎?我只有這個了。”

“不用。”

“拿著吧,別不好意思,雖然這個糖放得有點多,但口味還行的。”

女人看她一眼,不再推辭,接過去了。

更是直接拆開,就蹲在路邊大口吃。

吃相算不上難看,但跟她的長相對比起來還是有些反差感。

周疏意下意識問:“我這還有面包,你要嗎?”

“不用了,我只是忙了半天沒吃飯,一時半會兒有點餓。”

聽她口音有點特別,周疏意擡了擡眼:“你是廈門人嗎?剛剛路過聽到好幾個人說話都是你這樣的口音誒,有點可愛。”

“不是,我是從臺北過來的。”

“這樣啊,現在過來一趟不容易吧?是工作嗎?”

“嗯。”

“幹什麽的?”

“算是個寫劇本的吧,但我很菜。”

“天哪,好厲害,像我這腦子就憋不出半個字兒。”周疏意滿臉崇拜,“說真的,你可以去橫店發展,應該機會很多。”

女人好半天沒說話,只吐出一個沈重的字:“難。”

其實周疏意也知道,只是想說點安慰她的話罷了。

看她眉眼成熟,也不像個剛畢業還未歷經風霜的人,心裏忽然很是悲哀。

周疏意忽然說:“我們加個微信吧。”

“嗯?”

“我想應該有機會看到你成為一個很厲害的編劇吧?”她說著把二維碼打開,“就當滿足我養成的小願望,可以嗎?”

女人僵了一瞬,或許是她目光誠摯,嘴唇動了動,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

“謝謝你,小姑娘,還不知道怎麽稱呼?”

“周疏意,疏解的疏,意思的意。”

“你的名字取得很好聽。”

“謝謝,那你呢?”

“很高興認識你,我叫應拾秋。”

*

已經是晚上了,沒有開燈。

徐可言站在黑暗的房間裏,手指死死敲打著房門,聲音嘶啞:“媽,開門。”

門外傳來徐母冷硬的聲音:“別想了,好好在屋裏待著,什麽時候想通了再說吧。”

“我是你女兒還是你養的狗?”

“我就算養一條狗也不會鬧到警察局去丟人!”

徐可言突然猛踹了一腳房門。

婆婆在門外看得幹著急,“親家母啊,這樣把孩子關著,要關出毛病的!”

徐母臉色陰沈,沒有說話。

了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後,她根本就不敢將徐可言放出家,誰知道她會不會和那個不要臉的小姑娘再搞到一起。

她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女兒拉入正軌,怎麽會容忍她再次受別人蠱惑。

“親家母,你先去睡吧。我自己的閨女我知道,不拴著她點,就跟匹脫韁的野馬一樣。”

等徐可言的婆婆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屋裏又傳來一聲脆響,像是摔碎了什麽東西。

徐母背靠在墻面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想起徐可言小時候發燒,卻不哭不鬧跟她說自己沒事。考上大學時,她們親密無間擁抱在一起,說終於熬出頭了。

怎麽現在就成了這樣?

“我上輩子造了什麽孽!”

她憤恨地抹掉自己的眼淚,“好好的男人不要,偏要跟個女的搞在一起!”

等房間裏安定下來,徐母才輕手輕腳地推開門。

看著已經哭得睡著的徐可言,心裏一陣抽痛。

她憐愛地摸了摸徐可言的頭,粗糙的手掌上滿是長年累月留下來的老繭。

這雙手洗過無數件衣服,刷過數不清的碗筷,把小小的丫頭從那麽一點拉扯到現在。

過去她選擇了一段不太完美的婚姻。

男人早逝,留下年幼的女兒和沒什麽技能的自己。

她拼死拼活把女兒撫養長大,只盼著她能有個好歸宿。再怎麽樣,至少要比自己好。

可沒想到這一切漸漸脫離了掌控。

“可言,你別怪媽媽,我也是為了你好。”

她的淚水打在徐可言的臉上。

“為了我好?”徐可言突然睜開眼,聲音冷而輕。

她慢慢支起身子,夜色裏慘白著一張臉,“把我鎖在房間裏,逼我和我愛的人分開,這就是你所謂的愛?”

徐母楞了楞,“我一心一意為你賺取學費,給你買漂亮衣服供你讀大學,難道還不夠愛你嗎?”

徐可言突然笑了:“你有問過我想要嗎?”

徐母臉色煞白:“你不想要?你不想要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她平靜地說:“可是媽媽啊……我並不想活著。”

過去她年紀還小,總認為媽媽是最偉大的人。

長大才知道,那是一個騙局。

她不需要她為自己妥協。

不需要明明可以平分的蛋糕,她卻只吃一口,剩下的都留給自己,並且補上一句:給你吃,你以後就要好好讀書。

不需要好看的裙子,不需要讀多昂貴的私立學院。

不需要學音樂,不需要她舍棄自己的青春成全自己。

“徐可言,你是讀書讀傻了嗎?竟然對我說出這種話!”

“有錯嗎?”她怒吼道,“是你自己放棄了快樂,憑什麽要我來承擔這份愧疚?”

“不可理喻!”徐母氣得語不成調,“你自己在房間裏好好想想吧,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你就出來。”

徐母甩出這句話以後,立馬起身,頭也不回地將門反鎖上。

這次徐可言沒有掙紮,也沒有叫喚。

她只是把抽屜裏那些陳年堆積在一起的藥拿了出來,不論是感冒還是止疼藥,全都掰開,放在掌心裏。

既然所有人都不要她了,那麽她為了離婚生下孩子還有什麽意義呢?

不過是拖累罷了。

她低頭。

手指撫上尚且平坦的小腹,忽然笑了。

【作者有話說】

你們快點看[憤怒]我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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