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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 “歲歲年年好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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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 “歲歲年年好光景!”

“我老婆怎麽樣了?”盛仰沖上去問, 其他人紛紛跟過來。

醫生微笑回應:“胎盤早剝是很緊急的情況,幸好你們提前住院了,及時發現了情況, 現在母子三人都平安。”

所有人都舒緩了口氣, 爺爺奶奶雙手合十對窗作揖:“感謝感謝!”

姑姑拍拍胸口放松:“那為什麽只有一個寶寶出來呢?”

醫生把寶寶伸給盛仰:“這是女孩,體征正常, 5.1斤。另一個男孩4.8斤,體重不足5斤,需要轉移到新生兒科,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 就是體重不足, 其它目前都正常。”

都說寶寶的情況,沒說花詩雨的情況, 盛仰很急, 忙問:“我老婆呢?子宮保住了嗎?有沒有大出血?”

“子宮保住了,沒有大出血, 基本沒問題,但是要等會才出來。”醫生再次把孩子伸給他,“孩子不抱嗎?”

盛仰垂眼看了下小嬰兒,鼻子挺挺的,嘴巴蠻小巧, 就是紅紅皺皺的, 眼睛還緊閉的。

對於初次見面的女兒, 他略感陌生。

想到老婆孕期所受的苦,生產所經歷的風險,他此刻很難用期待的心情去面對這個小小人兒,內心的驚嚇都還未完全散去。

“姑姑, 你幫忙抱一下。”

他輕輕落下這句話,接著拎著西裝外套,背著夕陽的光,向走廊盡頭走去。

在遠離人群的墻角裏,他一手攙扶著墻,一手捂著眼,悶聲痛哭,胸腔都跟著悶哭聲顫動,不斷釋放剛才那種到達極點的痛苦與害怕。

幸好,虛驚一場;

幸好,母子平安。

總是姍姍來遲的盛鈞拍了拍兒子的肩:“受驚了吧。”

盛仰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恭喜你當父親了。”

“謝謝!”

盛鈞表示:“我給我孫子孫女的見面禮都準備好了。”

“都給我老婆吧,我什麽都聽她的。”說完,他往回走,他要第一眼看到老婆出來。

剛過去沒多久,護士就推著花詩雨從手術室裏出來。

盛仰立馬迎上去,一來就握緊老婆手,彎下腰來,滿眼心疼地看著老婆那張煞白的臉,帶著些許哽咽聲道:“老婆,辛苦了!”

花詩雨倒像個沒事人,明明面容憔悴,卻扔強撐起一抹笑。她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卻還要輕聲安慰他說:“我沒事的老公...我和寶寶都好好的呢...”

她越是這般堅強,盛仰心裏就越是揪得生疼。他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喉間又湧起一陣酸澀。

施無雙跟在旁邊,在姐姐面前透露:“他剛剛一個人躲在墻角哭呢,從小到大我就見他流過三次淚,一次是他外公外婆去世,一次是你和他分手,還有就是剛剛,唯一哭出聲音的一次。”

“真是傻瓜,一點都不堅強。”花詩雨笑了笑,問起:“有沒有看到寶寶?”

施無雙再告狀:“他看了一眼小甜酒就把臉別過去了,推給姑姑了,可嫌棄人家小甜酒了,一點做爸爸的樣子都沒有。”

“回頭我教訓他...”花詩雨嘴上這麽說著,心裏其實很了解自己的丈夫,他是因為還沒跟孩子建立起感情聯系,比起孩子,他更擔心她。

把花詩雨轉移至病房的途中,有護士過來告知:“男寶已轉移至新生兒科了,可以去探望了。”

盛仰說了句“謝謝”,但沒有去探望的意思,依舊握著老婆手一起走。

花詩雨勸道:“去吧,小單寧一個人在哪裏肯定很孤單,你去陪陪他,拍幾張照片回來。”

盛仰這才跟著護士去了新生兒科,施無雙則跟著姐姐回病房。

不到半小時,盛仰就從新生兒科回到病房。偌大病房裏,盛家一夥人圍著窗邊嬰兒床裏的小甜酒看了又看,討論著小甜酒長得像誰,應該取個什麽名字。唯有施無雙這個看似沒心沒肺的,卻一直守在姐姐床邊貼心照顧。

盛仰沒有向窗邊走去,而是坐到病床另一邊,輕聲問候:“老婆,你有沒有好點?”

“嗯,好點了。”花詩雨聲音比剛才更有生氣了一點,“小單寧的照片給我看看。”

聽到有小單寧的照片,姑姑他們又圍過來:“我們也要看看另一個小祖宗。”

盛仰還沒點開照片,花詩雨就說:“給爺爺奶奶他們先看看吧,我們有的是機會看。”

盛仰便把手機伸給了姑姑他們。

他們拿著手機,跟嬰兒床上的小甜酒反覆對比,看看像不像。

姑姑笑呵呵地說:“這龍鳳胎長得確實不一樣誒,小單寧像詩詩多一點,小甜酒像阿仰多一點,長得都特別好看,長大了絕對跟爸爸媽媽一樣,俊男美女。”

“名字都還沒定呢?”老爺子看向盛仰和花詩雨,“上次發你們的名字裏,你們有看中的嗎?”

盛仰看了看花詩雨:“老婆,你來決定吧。”

花詩雨回想了下上回爺爺發給她的十幾個名字,腦子裏只記住了兩個:“盛斯年,花歲晴。”

老爺子重重點頭認同:“好啊好啊,我也最喜歡這兩個,歲歲年年好光景啊。”

一家人永遠都記得這一天的喜悅,因為盛斯年和花歲晴來到了這個世界。

**

百日宴,喬遷喜。

初春的陽光下,庭院裏生機勃勃,姑姑和盛鈞各抱一個娃分別坐老爺子和老夫人身旁,幾個大人把兩個小嬰兒逗得咧嘴笑。

花詩雨見庭院裏的盛鈞逗小甜酒逗得可開心了,她不禁走到餐廳,告訴正在開紅酒的盛仰:“你爸可喜歡小甜酒了,愛不釋手的。”

“就讓他抱吧,”盛仰慢悠悠把紅酒倒進醒酒器裏,“最好再掏點錢出來。”

“你還是別說話了。”花詩雨都想白他了,這人提到父親就是錢,而沒有半點感情可言,“一天到晚錢錢錢的。”

這房子是老爺子和老夫人掏空積蓄和變賣一部分不動產給全款拿下的,而兩千多萬的裝修款都是盛鈞給出的,基本把他也掏空了,留了一點點吊著那對二婚母女。盛仰看在錢的份上,才勉強把女兒給盛鈞抱抱。

“叫他們吃飯吧,”盛家一家人在上海待了三個多月,盛仰實在是不想和他們住太久,“吃完好早點回北京,爺爺奶奶可以留下。”

“你...”花詩雨走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能不能把你這張嘴管管好。”

“好好好,聽老婆的,管住自己的嘴。”不過盛仰是真的厭倦了一家老小十幾個人住在一起那麽久,每天嘰嘰喳喳的,他頭都大了。

花詩雨作為這個家的女主人,熱情邀請庭院裏的長輩們入席,慶祝他們喬遷之喜和寶寶百日成長禮。

午後三點多,長輩們依依不舍地離開了盛仰夫妻倆的新家。盛仰親自送他們去機場,最怕他們突然反悔說要再住一段時間。

傍晚時分,盛仰回家,庭院裏很安靜,只有花詩雨剪花枝的“哢嚓”聲。

“呼,家裏終於清凈了。”盛仰走過去,在花詩雨身旁坐下,幫著把桌上的花一根一根遞給她,“小甜酒和單寧呢?”

“粟姨她們推著出去遛彎了。”花詩雨說,“今晚我們帶倆小家夥一起睡吧,還沒在晚上帶他們睡覺過。”

花詩雨產後在月子中心住了四十二天,回家就是兩個住家月嫂帶睡,兩個小家夥也不是母乳餵養。

“別給自己找累受,月嫂帶得挺好的。”

“可是我也想和寶寶們睡幾晚嘛,建立一下親子關系。”花詩雨把剪好的花一支一支裝進花瓶,“他們倆奶香奶香的,可好聞了。”

“你這是母愛作祟,他們會吵得你睡不好的。”盛仰撈起桌上的葉子丟進垃圾桶,“等他們能睡整覺的時候再說吧。”

“不行,我今晚就要跟他們睡,我們一家四口睡一起。”

“......”

晚上,等月嫂幫寶寶洗好澡,花詩雨就一個一個抱上樓到自己臥室。盛仰因為不喜歡自己的空間被不親近的人打擾,所以他們夫妻倆住樓上,寶寶則安排和月嫂們住樓下,粟姨也住樓下。

臥室的暖光燈下,夫妻倆面對面側臥著,手肘支著腦袋,中間躺著兩個奶呼呼的小團子。

靠近花詩雨的小單寧眼皮耷拉著,睫毛輕顫,眼看就要墜入夢鄉。而緊挨盛仰的小甜酒卻精神十足,兩條小肉腿蹬得床墊“砰砰”作響。

盛仰一把捉住小甜酒亂蹬的小腳丫:“這小家夥腿不疼嗎?我看她將來比她哥還能鬧騰。”

花詩雨扯過薄毯蓋住兒子的肚皮:“關鍵是小單寧的體重也一直追不上妹妹。”

盛仰望著熟睡的小單寧輕笑:“他呀,從娘胎裏開始就競爭不過,就比人家妹妹少三兩肉。”

“你不要這樣子說,說不定哥哥是溫文儒雅型,妹妹是活潑開朗型呢。”花詩雨可不希望盛仰有過分的女兒奴心態,她希望他對兩個孩子是平等的。

“放心吧,在我這裏不存在偏袒誰。”盛仰松開小甜酒的小腳丫,“同樣的資源,任由他們自己發展,不會有性別限制。”

話音剛落,小甜酒突然“哇”地哭出聲,驚醒了剛睡著的小單寧。兩個小家夥此起彼伏的哭聲把這對新手父母給難住了。

兩人手忙腳亂地抱起來哄,一人哄一個,可都哄不好。

“還是找育兒嫂去吧,我哄不來這麽小的嬰兒。”盛仰抱著哭鬧的小甜酒往樓下走。

“哎呀,小單寧吐奶在我身上了。”花詩雨也搞不來吐奶的嬰兒,托著小單寧,跟在盛仰的身後下樓。

而兩個月嫂早已在樓梯口等候,像是預知了先生和太太搞不定兩個小家夥,一定會抱下來。

“朱姐,還是你來帶睡吧。”盛仰把小甜酒塞給她的專職育兒嫂,“我不知道小甜酒為啥突然就哭了。”

朱姐嫻熟地摟過小甜酒,抱在懷裏邊哄邊說:“小甜酒呢,習慣了哄睡,她要哄著才能睡。”

另一邊,沈姐接過花詩雨手中吐了奶的小單寧:“可能晚上奶喝得有點多,得讓他側著睡。”

朱姐抱著小甜酒在客廳裏輕輕晃悠,小甜酒才慢慢不哭了。

盛仰打趣道:“要不你倆輪換著帶吧,感覺帶小甜酒的更累一點。”

“沒事,”朱姐臉貼了貼小甜酒,“我習慣帶小甜酒了。”

沈姐把小單寧往懷裏攏了攏:“我也更了解小單寧一點。”

看得出來,這倆育兒嫂都很喜歡孩子,了解孩子的需求。夫妻倆相視一笑,心也放了下來,手牽著手回臥室了。

“我得重新洗澡了。”花詩雨翻找睡衣,“雖然他們身上奶香奶香的,但吐出來的奶還是有那麽點味。”

盛仰倚在床頭笑問:“還堅持自己帶睡嗎?”

“......”花詩雨抱著睡裙往浴室走,“還是等他們大點能睡整覺的時候再說吧。”

半個小時後,花詩雨從浴室出來。

盛仰就看著她向自己走來——明黃色的真絲吊帶裙勾勒出曼妙曲線,柔順的長發披散在肩頭,胸前那道溝渠欲人,貌似比孕前更豐/滿了。

花詩雨在他面前輕盈轉圈:“老公,你覺得我有沒有恢覆以前的身材?”又一臉哀愁道:“我稱體重是比孕前重了一兩斤,可是這一兩斤怎麽減都減不下來了。”

盛仰眼神直勾勾地朝老婆那傲人身材看,喉嚨滾了滾,真的好久沒看到老婆穿得如此欲人。

忽然,他掀開被子將她拽入懷中,臉撲進她頸間深嗅:“那一斤都長在該長的地方了...... ”

“別鬧...... ”花詩雨剛要掙紮,就感覺胸口傳來溫潤的觸感。她捧起他的臉,對上他拉絲般的眼眸:“你...... ”

“老婆,”盛仰嗓音沙啞,“老婆,我們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同房了......可以嗎?”

花詩雨從他懷裏滑出,屈腿側坐,指尖撩起裙擺露出平坦的小腹:“那你幫我看看妊娠紋有沒有消失,我自己看著是沒有,你再來幫我檢查下。 ”

“早消了。”盛仰俯身細看,鼻尖觸碰,呼吸漸重,“很光滑很細膩......”

花詩雨剛想把裙子放下來,人就被他撲到......盡情釋放對彼此身體壓抑數月的欲望。

夜晚裏,樓下傳來幾聲小嬰兒的啼哭聲。

花詩雨被吵醒,轉身鉆進盛仰臂懷裏:“老公,我怎麽有種負罪感,寶寶在哇哇哭,咱倆睡得這麽香。”

盛仰轉過來面對她,把她人抱進懷裏,下巴抵著她頭頂:“我們感情好,他們才會有一個松弛有愛的家庭環境,明白嗎?”

“嗯啊。”花詩雨在他懷裏鉆了鉆,“我愛你,老公。”

盛仰低頭輕吻她額頭:“我也是,而且好幸福。”

“我也覺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好滿意自己婚後的生活...因為有你,有小甜酒,小單寧...”

小嬰兒的哭聲漸漸停下來,相擁的夫妻倆也逐漸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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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是最後一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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