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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鳳胎 “小甜酒,小單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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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鳳胎 “小甜酒,小單寧。”……

端午節前一天, 北京下著毛毛細雨。

車停在盛家院子外,姑姑一手持著一把傘前來迎接盛仰和花詩雨。

盛仰先下車,接過姑姑手中其中一把傘:“謝謝, 姑姑。”

“自家人客氣什麽。”姑姑往車門邊站了站, “我傘大一點,我和詩詩共撐一把。”

“姑姑, 還是我來吧。”盛仰堅持換過傘,小心護著花詩雨下車。

姑姑跟在他們後面,看侄子小心摟著老婆的腰, 傘面幾乎傾向了老婆那邊, 還不停叮囑:“小心點, 路滑。”

這讓姑姑懷疑是不是喜事來了。

待花詩雨進大廳脫外套,姑姑的目光便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忍不住上前輕撫, 湊近耳邊問:“詩詩,是不是有了?”

花詩雨驚訝地睜著大眼睛:“姑姑, 你真的好眼力啊!”

“真的懷了?”姑姑聲音不自覺提高。

姑姑激動聲音不小,正閉目養神的老爺子睜開眼,老夫人更是直接從躺椅上坐起:“詩詩,你懷孕了?”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花詩雨輕輕點了點頭。

二老頓時笑逐顏開, 若不是行動不便, 恨不得立刻過來擁抱孫媳婦。姑姑更是喜形於色, 蹲下身端詳花詩雨的肚子:“看這肚子都顯懷了,得有三個多月了吧?”

“沒呢,還不到十一周。”花詩雨暫時不透露自己懷的是雙胎的事,目光轉向從洗手間出來的盛仰, 剩下的交給他了。

盛仰走過來,扶著花詩雨在老爺子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老夫人急忙招手:“快,扶我一下,我看看詩詩。”

盛仰連忙攙扶老夫人過來,讓其挨著花詩雨坐。兩夫妻被圍在二老的中間。

老夫人攬過花詩雨的肩膀,老夫人攬著花詩雨的肩膀,手掌輕撫她的腹部,聲音裏掩不住歡喜:“可算盼到咱們家的小祖宗了。”

老爺子主動問起:“孩子出生後,你們現在的房子怕是小了吧?”

“放北京養啊,我給你們看孩子。”姑姑自告奮勇道,“姑姑退休了,有的是時間。”

“謝謝姑姑了,不過我們還是想放在我們自己身邊養,時常也會帶到這裏來的。”盛仰先婉拒姑姑的好意,再回答老爺子:“是的,爺爺,我們打算換一個更大的房子。”

“換房子要多少?”老爺子先保守性地問,“五千萬夠不夠?”

老夫人補充:“等孩子出生後,奶奶再給一千萬見面禮。”

二老商量好的慢慢給,不一次性給,也是怕盛仰說話不算話,不帶小祖宗回北京。

盛仰略提高音量回:“五千萬買的房子可能不夠我們一家四口住,萬一你們來上海看小祖宗們,就...”

“等等等...一家四口?”姑姑走過來,打斷盛仰,“是打算生二胎?”

盛仰笑著搖頭,賣著關子:“生一胎就夠了,生什麽二胎。”

“不對呀,你又不養寵物,難不成你們還要去領養一個孩子呀?”姑姑寧願認為這一家四口包含寵物或領養孩子,也想不到雙胎上來。

“領養什麽呀,我們自己的孩子都嫌煩。”盛仰仍舊在賣關子。

見眾人一臉困惑,花詩雨輕撫腹部,忍不住揭曉答案:“是雙胞胎啦。”

“雙胞胎?!”老爺子、老夫人和姑姑異口同聲,驚喜的眼睛瞪得溜圓。

盛仰點頭確認:“是的,還是雙絨雙羊。”

姑姑擠到盛仰的身邊坐下:“是不是意味著有可能是龍鳳胎?”

盛仰答道:“是的,有可能,也有可能不是。”

老爺子很是激動,當即就表示:“給給給,你們要買什麽樣的房子都行,錢我來出。”

“十一周的話,可以查性別了吧?”姑姑掏出手機,準備撥她朋友的電話,“我現在就來問問我醫院的朋友,看看她那能不能查。”

“不用了姑姑。”盛仰說,“我們前幾天去醫院做了無創DNA,也順帶讓他們幫忙查了性別,今天會把報告發過來。”

“報告還沒發過來嗎?”姑姑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快12點了,都要下班了吧,催催。”

“姑姑,不差這一會。”盛仰看了看站在旁邊想提醒他們吃飯但又怕打擾他們的粟姨,“先吃飯吧,人家粟姨都站這好一會了。”

姑姑:“好的,吃飯先。”

就在他們剛落座準備吃飯時,盛仰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下,他掏出來看了眼,正是醫院發過來的報告。

一開始,盛仰並不在意性別,同性別或者不同性別都無所謂。可真到這時,他竟莫名緊張起來,有種開重要盲盒的期待和忐忑感。

“誰發消息來了?”花詩雨湊過來看,“他們發過來了呀,你打開看看呀?”

“我緊張。”盛仰把手機給花詩雨,“還是老婆你來吧。”

其餘人都問:“醫院發報告來了?”

“是的。”花詩雨接過盛仰的手機,“我來看看。”

其他人都擱下碗筷,飯都不吃了,就盯著花詩雨和她手中的手機。

花詩雨點開報告,可前幾張都是無異常的檢查結果,沒有性別顯示。

看著花詩雨臉上沒什麽表情,老爺子著急問道:“怎麽了?”

直到滑到最後一張,花詩雨臉上的笑意才浮起。

老夫人趕忙問:“是龍鳳胎嗎?”

“我來看看。”姑姑已經按捺不住,站到花詩雨身後,俯下身來看,“給我看看。”

花詩雨把手機伸向後面的姑姑。

姑姑看了之後,像小孩子般激動道:“哎呀,是龍鳳胎!龍鳳胎!”又沖到二老中間,“爸,媽,咱們家要有龍鳳寶寶了!”

一家子欣喜若狂,反覆傳閱報告。只有盛仰給老婆盛湯夾菜:“老婆,餓壞了吧,我們先吃。”

盛仰知道花詩雨其實早就餓了,但長輩沒動筷,她也不好意思先吃。

“詩詩,吃,想吃什麽吃什麽。”老爺子這才想起招呼孫媳婦。

老夫人也囑咐:“以後想吃什麽就跟粟姨說,讓她安排。”

姑姑過來把手機還給盛仰,並說:“現在有兩個了,不然到時候放一個在我們身邊養。”

盛仰不假思索地拒絕:“不行的姑姑,我們孩子得放到我們自己身邊養,一個都不能少。”

“你不是嫌小孩子煩嗎?”姑姑是真的想養,尤其是到了這個年紀,特別渴望身邊有個小孩繞膝。

“我們既然選擇要生寶寶,自然也要負責,哪有把雙胞胎分開養的道理。”盛仰也不完全不給姑姑希望,“放心吧,我們會讓他們經常回北京的。”

老爺子雖然也希望能天天見到孩子,但也認同盛仰的觀點,說道:“是,兩個孩子不要分開養,最好都待在父母身邊。”

老夫人招來粟姨,對花詩雨和盛仰說:“我們與粟姨商量了,這次讓粟姨跟你們回上海去,以後她就跟著你們一家了。”

粟姨三十歲痛失去獨子,三十二歲與丈夫離異,同年到盛家做保姆。她做事勤快、為人善良,深得盛家信任。當年她父母患重病,盛老夫人不僅安排就醫還承擔全部醫藥費,待她如親人。粟姨心懷感激,在盛家勤勤懇懇服務十四年,現自願隨盛仰夫婦去上海,照料盛仰一家。

粟姨是二老身邊最親近的照料者,花詩雨不忍心帶走她,回應道:“奶奶,我也非常喜歡粟姨,但是粟姨都陪伴您十幾年了,我怕粟姨跟我們走了,您不習慣。”

“我們都一把老骨頭了,哪有什麽習慣不習慣,而且家裏還有陳姨呢。”老夫人說,“就讓粟姨隨你們去吧,到時候你們還要請兩個育兒嫂什麽的,讓粟姨幫你們看著,幫著打理家務事,我才能放心,別人我都不放心。”

老爺子也說:“是啊,孩子的事情是天大的事情,你們又不可能天天待在家裏,只有讓粟姨過去幫你們看著,我們才能安心。”

有信任的人打理家裏,確實能省心、放心。花詩雨看向粟姨,溫和笑問:“粟姨,您願意隨我們去上海生活嗎?”

粟姨微笑點頭:“當然願意,我也很喜歡小孩子。只要您不嫌棄,我可以一直照料您家。”

花詩雨碰了碰埋頭吃飯的盛仰:“你覺得呢?”

“聽老婆的。”盛仰頭也不擡地回答。

大家會心一笑,早就看出來了,他只聽他老婆的。

**

“太太,吃點東西。”粟姨端來一份西芹炒牛肉、一份面點和一份聖女果,置於花詩雨的書桌上。

“好的,謝謝粟姨。”花詩雨停下手中的工作,把電腦挪到一邊。粟姨便把放食物的托盤移到她面前,方便她食用。

“粟姨,盛仰下午是不是回來過?” 花詩雨之間在睡覺,迷迷糊糊中有聽到盛仰回來又出去的聲音。

“回來了一會,又去新家驗收裝修了吧。” 粟姨一邊回答,一邊幫忙收拾花詩雨的書桌。

“好吧。”花詩雨吃完面點,又開始吃牛肉,一片牛肉都不剩。

醫生說紅肉補鐵,牛肉最佳。為了不貧血,她幾乎每日都攝入好幾兩牛肉。只要為胎兒好的,哪怕吃膩了,她也堅持吃。

在花詩雨吃最後幾個聖女果時,盛仰剛好回來了,進到書房:“老婆,去外面曬曬太陽吧,這個時候的陽光剛剛好,不熱也不冷。”

“嗯嗯。”花詩雨把電腦移過來,“等我幾分鐘,我回一下麗麗的工作消息。”

花詩雨自從肚子大了之後就很少去公司了,工作室的大小事基本由麗麗處理。盛仰偶爾幫忙盯著,但一些重要的決定都是花詩雨自己做,他從不越權。

聽到花詩雨要去外面曬太陽,粟姨就找來保暖的襪子,蹲在她腳邊,想給她穿上。

“粟姨,我來吧。”盛仰蹲下接過粟姨手中的襪子,“粟姨你幫忙去把輪椅推過來。”

“好的。”粟姨端起花詩雨吃完的盤子出去了。

盛仰把她腳放自己膝蓋上,食指輕輕按壓了一下她浮腫的腳背,指腹陷進去,軟綿綿的,一個漩渦就這樣形成,再松開,才慢慢恢覆原樣。

她嚼著聖女果,笑著問道:“有沒有覺得我的腳像塊吸飽了水的海綿呀?”

“你還笑得出來,”盛仰給她一只腳套上松軟的襪子,再換另一只腳,“我都擔心死了。”

花詩雨目前懷孕七個多月,手腳都有浮腫,再頂著個雙胎的大肚子,人比孕前寬了一倍多。腎臟等體內器官被胎兒擠壓,使她晚上根本睡不好,一兩個小時就要醒一次上廁所。身體的負擔使她行動不便,出行基本靠輪椅,上洗手間和洗澡都是盛仰或者粟姨在身旁護著。

“哎呀,都是必經過程,生下來了就好了。”花詩雨寬慰起盛仰來,“醫生說我的各項檢查都達標,就是有點浮腫而已,不用擔心啦。”

粟姨推著輪椅進來,上面鋪著柔軟的墊子。

“不到最後一刻,我心是放不下來的。”盛仰半蹲著身體,小心環抱著她起來,“早點卸貨吧,你太受罪了。”

花詩雨抱著盛仰脖子緩慢站起來,在他和粟姨的幫助下才坐上了輪椅,一切準備就緒後才出門。

初冬的暖陽斜斜地灑在清凈的人行道上,粟姨走在前面帶路,提防可能會突然跑出來的小孩和小狗,盛仰推著輪椅在後面緩緩前行。輪椅上,花詩雨裹著米色圍巾,微瞇著眼感受陽光的溫度。

粟姨忽然回過頭來問:“先生,太太,怎麽沒聽說寶寶們的名字呀?是還沒取嗎?”

盛仰說:“老爺子說要根據生辰八字什麽的取名,他在找大師取名呢。”

說到名字,花詩雨說:“上回爺爺問我要不要讓一個孩子跟我姓。”

“肯定要啊,兩個跟你姓都沒問題。”盛仰沒有後代必須跟男方姓的觀念,“你才是孩子的母親,他們姓什麽你來決定。”

“那就讓我們兒子姓‘盛’,女兒姓‘花’吧,男孩子姓‘花’,我擔心個別同學會給他取女性化的外號。”花詩雨仰起頭來問盛仰:“這樣可以嗎?”

盛仰捏了捏老婆的臉,回道:“我沒問題呀。”

粟姨又問:“那小名取了不?”

“還沒呢。”花詩雨手指戳了戳推輪椅的盛仰的手,“老公,你來取吧,省得你天天對著我肚子喊‘小東西’。”

“那就...”盛仰忽然想到了一個女孩兒的小名,“叫小甜酒吧,反正她爹媽開酒莊的。”

“這個好耶,小甜酒兒,我喜歡。”花詩雨接著問:“那咱們兒子呢?”

“兒子......”都推著走了幾十米,盛仰也沒想出一個男孩兒的小名。

花詩雨給他提供思路:“既然我們女兒的小名帶‘酒’,那兒子也取一個跟葡萄酒有關的吧,也可以在葡萄品種裏找靈感呀。”

盛仰隨口就道:“那就叫黑皮諾吧。”

盛仰話音剛落,花詩雨就感覺肚子右側被輕輕踢了幾下,她輕撫著肚子笑道:“給人家取個‘黑皮諾’,小家夥都在抗議了,踢了我幾下。”

“不會是有什麽問題吧?”盛仰把輪椅踩停,蹲在花詩雨腿邊,手覆在老婆肚子上感受裏面的動作。

自花詩雨懷孕以來,但凡她身體有個風吹草動,盛仰都會緊張得不行。

“沒事,上午不是剛去過醫院做胎監嘛,好著呢。”花詩雨自己也感受著肚子裏的動靜,“現在他已經不踢了,就是因為你取了個‘黑皮諾’的小名,他不樂意了。”

盛仰手掌沒感受到劇烈運動後才稍放下心來,小心幫老婆把掀開的衣服理好,“這個黑皮諾還挺調皮。”

“嘶~”花詩雨又感受到了自己肚皮被踢了一腳,“跟你說了,不要叫人家‘黑皮諾’,他又踢我了。”

“好好好,不叫‘黑皮諾’。”盛仰對著花詩雨的肚子喊了聲:“小單寧。”

花詩雨:“誒,他沒踢了耶。”

“小甜酒,小單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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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8.14-8.17(周四-周日)晚21點,連更四天~不出意外的話,周日晚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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