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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舊 “歡迎殺回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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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舊 “歡迎殺回上海!”

晚九點半, 花詩雨才回來,泡澡後的身體清香、滑膩。她悄悄推開臥室門,暖黃的臺燈光暈裏, 盛仰已經側臥而眠。

她輕輕掀起被子, 緩緩躺進被窩,背對著他側躺, 以免驚醒他。不料剛躺穩,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圈進懷裏。盛仰的鼻尖抵在她後頸,呼吸間帶起絲絲酥麻:“終於抱上老婆了, 沒有老婆在身邊, 我出差五天失眠五天。”

“沒你在, 就沒人折騰我,一張床都是我的, 我睡得可香了。”花詩雨故意逗他, “要不以後我們分房睡吧,老公?”

“你個沒良心的, 我告訴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分房。”盛仰一個翻身將她籠罩在身下,炙熱的吻落在她唇上,另一只手胡亂摸索著床頭櫃抽屜,空空的, 什麽都沒有, “怎麽都不備點呢?”

在新疆時, 盛仰一心撲在葡萄園裏,避孕套這種必需用品,都靠花詩雨網購時順便添置的。他都不用操心,反正老婆會買。

“就只在北京待半個月, 你還出差五天,買來幹嗎?”花詩雨勾著他的脖子,用溫柔的吻安撫他,“再忍兩天就回上海了。”

“忍不了啊老婆。”盛仰把臉埋進她頸窩,貪婪地呼吸著熟悉的馨香,“五天不見,想你想瘋了。”

花詩雨揪著他的頭發迫使他擡頭:“那來吧,看看能不能一次就中。”

“中什麽?”盛仰猛地撐起身子。

“懷寶寶呀。”

嚇得盛仰趕緊從她身上下來,背對著她縮成一團:“是不是老爺子逼你生娃了?”

“也不叫逼吧,我又沒有排斥生寶寶。” 她支著腦袋,修長的腿搭在他腰上,“老爺子說只要我們生寶寶了,不管男孩女孩,你們盛家所有的財產都歸我們,要不看在錢的面子上,生一個吧,不然你家財產都沒人繼承了,你說是不是?”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盛仰翻轉過來,同樣撐著腦袋,與之面對面討論生育問題,“這是責任的問題,做父母比做企業難多了,做人父母可能是這世界上最難的事情,至少也得等我們都做好準備了再去迎接一個新生命。”

“挺欣慰的,你一個男的還有這種覺悟。”花詩雨聽過和見過太多甩手掌櫃的爸爸,總結出來大多數男性都不如女性對孩子有責任感,“可是等不了了,你爺爺奶奶老了,身體越來越不濟了。今天晚上你爺爺用那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我,希望我給你們盛家生個孩子,我看著很心疼。”

“我跟你講,不管是盛家的家產,還是姑姑說的會幫我們養育孩子,這些都並不能減輕我們作為父母的責任。”

“我知道啊,我根本沒想過要你們盛家的財產,也沒指望別人全包幫我們養育孩子。我純粹是覺得爺爺奶奶可憐,年紀這麽大了還來哀求我......反正遲早都要生,不如當下圓了老人家的心願嘛。”

“那你真的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呀,我下午在腦子裏規劃了一下關於照料孩子的問題。在北京待產,方便你爺爺奶奶第一時間看到孩子;等孩子大點後,我們就搬回上海,請個專職育兒嫂,我們白天去上班,下班回來陪孩子玩一會;周末固定親子時間,每周抽出一晚陪娃睡;去新疆就帶著孩子和育兒嫂一起去,上學後就寒暑假去。”花詩雨摸摸盛仰的臉,“這樣安排可以不,老公?”

“說得輕巧,實行起來難。”

“我覺得不難啊。”花詩雨打斷他的憂慮,“其實你沒必要對酒莊的大小事都親力親為。巴圖爾既穩重又有責任心,完全能管理好葡萄園和果農們;阿秋和小昭也完全有能力運營好‘花盛酒莊’這個賬號;再請一個有經驗的本地人管理酒店不就好了。我們就把重心放在上海辦公室這邊,Bruce不是說要加入我們嘛,到時候你和Bruce輪著去新疆出差,這樣不就兩邊都能兼顧了。”

“其實計劃得再好,準備得再充分也趕不上變化。”盛仰側轉平躺著,望著天花板,緊握著她一只手,“我只有一個要求,你不能把重心都放孩子身上而忽略了夫妻關系,不然結這婚結得沒意思。”

“怎麽可能,我永遠都會把老公放在心尖尖上。”花詩雨趴到他身上,手捧著他臉,親了親他。

“在你心尖尖上可太多人。”盛仰的兩手掌搭她翹臀上,時不時揉兩下,“前有妹妹,後面會有小朋友,我算個屁啊。”

花詩雨認真看著他的眼睛,給予他很肯定的回覆:“不管是從前還是以後,老公永遠都是我最最重要,最最親密的人。”

“那......更親密一點,好不好?”盛仰把她人反撲在身下,鼻尖貼著她鼻尖,喉嚨滾了又滾:“還沒試過不戴那玩意的感覺......”

“那今晚開始試吧。”花詩雨含住他唇,不給他反悔的機會。

親吻的濕響過後,是兩人盡情交融的無比享受的輕嗯聲,還好二樓只有他們在住。

**

四月第一天,風和日麗。

花盛酒莊和花開傳媒的上海分部正式開業,辦公室租在一處創意園區內的獨棟兩層小樓,前後都帶院子。二樓為花盛酒莊辦公區,配有陽光充沛的露臺和整面落地窗,窗外綠意盎然;一樓作為花開傳媒的工作室,前院花草葳蕤,後院連著接明亮整潔的廚房,大廳裏還設有一個精致的吧臺。

辦公室是花詩雨選的,從一個創意設計工作室轉租而來的,再根據自己的喜好進行了一些調整和軟裝。她一直想找一個既能和盛仰各自獨立辦公,又能隨時保持聯系的空間。這裏不僅完美契合她的設想,其通透明亮的裝修風格也適合她做自媒體。

最令她滿意的地方還是那個寬敞的廚房。她特意聘請了一位曾在五星級酒店任職的主廚,計劃每天為員工們做員工餐,同時記錄記錄烹飪過程和辦公室日常趣事。這是她自媒體賬號轉型的第一步,而她的個人生活將逐漸淡出鏡頭。

當然,花詩雨的個人自媒體賬號也為他們自己的酒莊服務,負責酒莊的品宣工作。

Bruce、Sofía、Emily和奚澗等人作為首批訪客,帶著花籃前來祝賀,還特意踩著飯點趕來品嘗開業第一餐。

眾人圍坐在後院遮陽傘下的餐桌旁。每當鮑師傅端上一道菜肴,Emily就會發出誇張的讚嘆:“哇哇哇!”

惹得鮑師傅都不好意思了,靦腆地笑了笑:“請慢用。”

“這麽美味,慢慢品嘗哪能行。”Emily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紅燒肉送入口中,隨即瘋狂點頭表示認可,連話都顧不上說了。

站在一旁的鮑師傅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花詩雨熱情邀請道:“鮑師傅,坐下來一起吃吧。”

鮑師傅有老板和員工的層級意識,連連擺手:“不用不用,你們先用,我去把廚房收拾下。”

盛仰朝正在廚房打菜的麗麗喊道:“宮麗麗。”

麗麗立即意會,過來拉鮑師傅:“鮑大姐啊,得虧有你我們才能吃上五星級酒店標準的員工餐,你可是大功臣,跟我們一起吃吧。”

說著,麗麗就把鮑師傅拉到裏面餐廳和其他員工一起吃飯聊天。

鮑師傅是花詩雨的老鄉,為人樸實勤懇,不善言辭,卻有著精湛的廚藝。雖然在酒店後廚因性別和社交問題發展受限,但她的廚藝獲得了花詩雨他們的一致好評。

奚澗感嘆道:“怪不得你們酒莊和自媒體都做得這麽好,你們真的是把員工當自己人。”

“畢竟沒有他們就沒有我們酒莊的今天呀。”花詩雨率先給奚澗倒了一杯自家酒莊的酒,“老大,嘗嘗我們酒莊的酒,西拉和馬瑟蘭的混釀。”

“還喊我老大呢,我還有事求你。”奚澗朝裏望了眼裏面餐廳吃飯的員工,總共不過十來人,“你們還招人不?”

花詩雨帶麗麗和一個攝影師回了上海,而阿秋和小昭本身就是新疆人,她們留在了酒莊運營酒莊那個賬號。

酒莊上海辦公室還不需要那麽多人,最近陸陸續續招了五六個人。

花詩雨繼續給其他人斟酒:“目前還用不著那麽多人,樓上需要一個客服,樓下缺個剪輯師。”

“讓我女兒來試試吧,她大學學的專業就是數字媒體藝術,雖然吧,可能也學得不咋樣。”奚澗說,“但是可以給你們打雜呀,隨便給個兩千塊錢工資就行,省得她天天黑白顛倒,還死命花我錢,出來工作至少能調整作息,還沒那麽多時間花錢。”

“行啊,只要她願意來,我們隨時歡迎。”花詩雨給所有人倒好酒,最後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那我讓她明天就過來,她肯定會喜歡你這個工作環境,你也不用對她特殊對待,按照你們的標準來就行。”奚澗舉杯敬花詩雨,“那就拜托你了,詩詩。”

“好的呀。”花詩雨舉起水杯回敬,“老大,我在備孕,就不喝酒了。”

Emily嘴裏塞滿食物,含糊不清地對盛仰說:“沒想到吧,恐婚恐育的你也走上了結婚生子的道路。”

盛仰手摟著老婆的腰:“跟詩詩在一起,那就什麽都不恐了。”

“哎喲餵~看把你幸福的~”Emily繼續吃著,“不過你們這樣的條件不生孩子都可惜了,顏值那麽高又那麽有錢。”

提到孩子,花詩雨問Sofía:“小皮球呢?”

小皮球是Bruce和Sofía的兒子,因太過調皮,Bruce索性把原來軟軟萌萌的“蒙蒙”小名改成“皮球”,還因此打消了生二胎的念頭,更別說曾計劃的三胎。

“我爸媽在家看著他呢,身邊一刻都不能離人。”提到小皮球,Bruce就頭疼地搖頭嘆氣,“實在太皮了。上個星期就一眨眼沒看住,他就搬個小凳子爬飯桌上去了,結果掉下來了,頭上腫了一個大包,連夜跑醫院拍CT。我媽兩年前高高興興地來上海帶孫子,信誓旦旦說要陪孫子陪到小學畢業,現在天天盼著孫子早點上幼兒園,叫老師收拾他,她要回老家。”

奚澗和Emily都哈哈大笑:“還是生女兒好吧。”

“不提了,生了個最皮的。”Bruce舉杯致意,“歡迎你們殺回上海!”

眾人紛紛舉杯相碰。

“歡迎殺回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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