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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 “你看你們老板,對我這麽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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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 “你看你們老板,對我這麽兇。”……

次年十月, 金秋時期,葡萄當成熟,各自忙碌。

張天山帶著果農們在葡萄園裏摘葡萄, 今年產量高於去年的預期;盛仰和幾名釀酒師在酒廠釀酒, 他已經在酒廠連軸轉了幾個月;巴圖爾帶著兩款葡萄酒去外地參加國內的葡萄酒大賽,如果能獲獎, 將有利於銷售。

花詩雨她們負責自媒體運營以及服務好認養葡萄樹的客戶。

那日中午,酒莊和花開傳媒上上下下近百名員工集於食堂吃飯。大家都很累,都埋頭吃飯。

盛仰低頭吃著飯, 兜裏手機響了, 是巴圖爾來電。

那頭激動分享:“表弟啊, 咱們兩款酒都獲獎了,福滿獲得了鉑金獎, 花盈獲得了金獎!”

去年花盛酒莊只釀了兩款酒, 盈瑞和福滿。盈瑞作為酒莊第一批釀造的葡萄酒,還在陳年中, 過幾年再對外銷售;福滿共計三萬瓶,經橡木桶陳年了一年,今年開始對外銷售。

而今年,三萬棵“認養”葡萄樹都用來釀造一種酒,即“花盈”。原本推測這三萬棵葡萄樹的果實只能釀造6-7萬瓶酒, 但實際釀造了8萬瓶, 除了“認養”客戶的6萬瓶, 花盛酒莊還能額外再賣2萬瓶。

電話裏巴圖爾的聲音太大,與盛仰隔了幾個座位的張天山都聽見了。張天山直接站起來,對著大家說:“我們的酒獲得金獎了!”

眾人熱烈鼓掌歡呼,為這幾年的辛勤耕耘, 也為酒莊的首次榮耀。

大家幹活也更有勁了,快速吃飯,自覺地回到崗位忙碌。

飯後回到工作室,花詩雨和團隊圍坐討論——如何把“花盈”送到客戶手中,才能讓客戶有十分的滿意度和難忘的儀式感。

小昭率先發言:“做一個記錄本,把客戶認養的葡萄樹的每個階段的照片和記錄印在本子上。”

“OK,這個想法很不錯。”花詩雨敲著鍵盤,記錄大家的想法,“到時候我們設計出一個好看的記錄本,記錄的語言要生動有趣,要給足客戶情緒價值。”

阿秋第二個發言:“可以再設計一個銘章,含客戶認養葡萄樹的專屬代號、酒莊logo、酒名、所獲得獎項等。”

麗麗提著一串粉紅色的葡萄,一顆一顆往嘴裏送,靈感也來了:“還可以做一串晶瑩的葡萄擺件呀,女孩子們會喜歡。”

“可以,聽著就很喜歡。”花詩雨依次記錄大家的點子,鼓勵大家有任何想法都可以提出來,“還有任何想法都可以提出來哦。”

花開傳媒團隊成員平均年齡二十六歲,思維活躍,創意新穎,表達欲強。花詩雨詳細記錄了一整頁的討論內容,但有個很重要的問題——增值服務越多,成本也會隨之增加。

叩叩——

盛仰在工作室外敲門,他每次來花開傳媒工作室都會敲門,從不打擾老婆和她團隊的工作。

花詩雨招了下手,示意他進來。

盛仰推開門,只站在門口喊:“小昭,在你們醫藥箱裏幫我拿根碘伏棒和一個創口貼過來,謝謝。”

“你又怎麽了?”花詩雨緊張起來,快步走過去,“不會又受傷了吧?”

“沒事,就手被葡萄枝戳破了點皮。”盛仰把受傷的手藏於身後,免得她見了擔心,“碘伏消下毒,貼個創口貼就好了。”

“我看看!”花詩雨把他手拽到前面來,他手背劃了一道淺淺的血痕,還好傷口不深。她再一把將他拽進屋:“過來!”

盛仰聽話跟進去,被她摁著坐下。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葡萄有人摘,不需要你去,你偏要去!”花詩雨接過小昭遞過來的碘伏棉簽,小心又輕柔地擦過他手背傷口,“去摘就算了,還不戴手套,你怎麽這麽不愛護自己呢?”

“我戴了手套的,就是剛脫掉手套那一會被劃到了。”盛仰湊近看她,頭碰了下她的額頭,“不要擔心了好不好?明天就好了。”

“誰擔心你啊?”花詩雨給他隨意貼上創口貼,再在他受傷的手背上重重一拍,“誰管你啊!”

盛仰疼得“嘶”叫了聲,轉頭對花詩雨團隊訴苦:“你看你們老板,對我這麽兇,還老念叨我。”

他話裏抱怨,嘴角卻藏不住笑。

小昭揭露他:“哎喲,老板夫,你就秀吧!”

麗麗:“就是,明明就是幸福的炫耀!”

“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盛仰起身要走,卻被花詩雨喊住:“站住!”

“好吧。”盛仰聽老婆的話,又坐回了老婆的身邊。

花詩轉過身來,很嚴肅地對他說:“你這樣天天往葡萄園裏跑是不行的。”

盛仰手攬過她肩:“哎呀,我下次會註意的啦,別生氣了好不好?”

其她人都非常識相地出去了,把空間留給老板和老板夫。

“這樣不是辦法啊盛仰,”花詩雨肩一聳,抖掉他手,“你以前教過我,要把工作分配到手底下的人,我學會了,可你自己呢?每天跑酒廠跑葡萄園,回來倒頭就睡。你精力有限啊,工作留給他們做,你負責監督就好了,不要連摘葡萄都要你自己去。”

“我們現在是自己在做企業,不比之前給人打工,把自己分內工作做好就行,現在是要全盤操心。”盛仰解釋道,“而且還是頭兩年釀酒,一瓶酒都還未賣到客戶手中,我心裏總不踏實,怕哪個環節出錯,所以巴不得事事親力親為。”

“我懂你,可是我會心疼呀,我看你人都累瘦了一圈,睡覺、吃飯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我看著很難受。”花詩雨撇撇嘴,眼睛紅紅的,都快要哭出來了,“還有,我們來新疆快兩年了,都沒踏出過這個地方,各種不方便,更別提去度假過二人世界了,我......”

花詩雨不再說,新婚丈夫心思都在葡萄上,她心裏其實是有絲委屈的,但終歸心疼自己丈夫,不想給他增添心裏壓力。

“對不起,老婆。”盛仰捧著她臉親了又親,隨即又抱抱她,“等忙完這陣子我們就去度假。今年春節我們回北京和爺爺奶奶過,你要是不想去北京,那我們倆就回上海,好不好?”

花詩雨抱著他腰,說道:“明年回上海租個辦公室吧,以後就一段時間待這裏,一段時間待上海。”

之前他們計劃過要回上海租個辦公室,負責銷售等方面事宜,這裏就為生產基地。

“我怕會入不敷出,養不起上海的一個辦公室。”雖然認養計劃預售了六萬瓶酒,但實際上全是一瓶未售,他心裏沒底,“除了你做自媒體有收入,其實投入酒莊的款一分未回。”

花詩雨松開他,目光堅定而溫柔地看著他:“我幫你賣,如果我們把去年和今年計劃要銷售的十二萬瓶都賣了,那我們就把辦公室搬到上海去,可以嗎?”

盛仰點點頭,但心裏壓力依舊很大,畢竟還沒開賣,誰都不知道結果如何。

“剛剛我們討論了一下關於給認養客戶的增值服務。”花詩雨把電腦屏幕轉向盛仰,上面記錄著她剛收集的點子,“我們是新酒莊,還沒經過市場檢驗,如果要想快速突出重圍,得靠營銷和服務了,所以你看看選哪個增值服務,做個決定。”

盛仰看了幾眼頁面上的點子,但對於產品營銷和服務這塊,他完全信任花詩雨和她的團隊:“給網友提供情緒價值這塊你們團隊很在行,你決定吧。”

花詩雨先表達自己想法:“記錄本、銘章和葡萄模形狀的掛件都可以,多了我怕成本高了。”再道:“但是關於酒莊的大小事還是你決定,我都聽你的。”

他們彼此早就心照不宣地達成一個默契:他是酒莊老板,酒莊大小事務聽他的;她是花開傳媒老板,三個賬號的事聽她的。彼此互相幫助,互相成就,但互不越權,一切都為夫妻共同利益而服務。

盛仰在腦子裏快速計算了下,一瓶“認養”客戶的葡萄酒售價168元,除去隱形成本,造價成本約30元,那增值服務的成本應控制在12元之內,總成本占售價的四分之一就剛剛好。

他仔細瀏覽了一遍這些想法,心裏有了選擇,說道:“葡萄樹的成長記錄本可以做一個,成本不高,但是需要你們費心力設計和針對客戶寫一些貼心有趣的話,細節挺多的。”

“沒事,交給我們吧。”

盛仰依次指了“銘章”和“葡萄形狀物件”這兩點:“我覺得這兩個有點雞肋,不如直接換成紅酒杯。”

“也是誒,酒杯更實用一點,顧客會覺得很值。”花詩雨說,“可以把酒杯設計得優雅好看一點,讓人舍不得扔。”

盛仰想了想說:“這樣的話,造價也不能太廉價,可以提高兩塊錢,控制在十五塊錢內。”

“好的,我去找合適的供應商。”

“那我...休息會。”盛仰倒在了花詩雨肩上,闔眼小憩。

“嗯,睡吧。”花詩雨一動不動地坐著,讓他安心靠著自己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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