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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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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遺產

盛仰坐在車裏目睹了全部過程, 總感覺花詩雨在憋大招。

果然,她舉著手機,先向電話裏的方律師確認:“方律師, 楊阿婆是在清醒狀態下立的遺囑吧?”

方律師:“是的,有醫院開的證明,不存在精神不正常狀況下立遺囑。”

“好。”

緊接著,花詩雨轉向老太太的兒子, 冷眼直盯著他,一字一頓地回覆道:“楊、蘭、娟、女、士、的、遺、產、贈、予,我、接、受!”

“我接受”三個字,她特地咬字加重了。

說完, 她大步邁進盛仰的車裏,不管後面人的嘴臉有多憤怒,她都不屑一顧, 氣死他最好!

盛仰開車帶她遠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開到一個寬敞大道, 一直回味她剛才把他們耍了的場景, 不禁對她豎起大拇指:“太有骨氣了,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剛硬。”

“如果他好好說話, 好好料理自己母親的後事,那我肯定會放棄那份遺產。”花詩雨手肘抵在車窗檐上, 撐著太陽穴, 一臉的疲憊與無奈,“但是他那副嘴臉太自私醜陋了,老太太希望體面離開, 他卻要求屍檢,一點都沒有考慮到自己的母親, 一個陌生人都不會惡心到如此地步,我終於明白了老太太為何如此寒心了。”

“後面你可能會面臨大面積網暴,做好心理準備。”

“網暴就網暴吧。”

“其實也沒多少錢,兩套一室一廳,加起來估計能賣個三四百萬吧,再加一百來萬的現金,也才五百來萬。”

花詩打下窗戶,任風吹著發呆。對於這五百多萬,在她確定要接受時,就已想好了怎麽處理。

網暴比他們想象中的來得更快。

當天,就有各類媒體爭相轉載報道,標題很吸引人——外地房客繼承上海房東千萬遺產,親生兒子苦不堪言。

報道的內容都是所謂親生兒子的訴苦以及花詩雨當時的囂張回覆。評論都是一邊倒向房東兒子,道德譴責房客,各種對她的揣測。

真是一筆叫人嫉妒的意外之財。

花詩雨不去看,不去聽,正常上下班,同時配合律師進行遺囑的執行。

花詩雨越是平靜,老太太兒子楊家明越是著急,他逮不到花詩雨,便鬧到花詩雨的公司。

物業不讓他上樓,他就找來一夥所謂的親戚在大廈門口大喊大叫,實在有損形象,物業迫不得已叫花詩雨下樓解決。

盛仰、Emily、Bruce和Sofía跟著花詩雨一起下樓了,那夥人沖了上來一個勁地罵。

罵人這事,Emily在行,擼起袖子,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他們:“你們有本事到法院鬧去啊,在這裏叫個屁啊!”

一個老太婆人都不認得,指著Emily說:“肯定是你脅迫蘭娟立遺囑的!”

Emily:“咋滴,你還敢質疑權威醫院,質疑法院啊?”

楊家明瞪著花詩雨罵:“你這個婊子,你良心不會痛嗎?怪不得全家死光!”

也不知道楊家明去哪打聽到的花詩雨的家事,盛仰一下氣就上來了,一把揪住楊家明的衣領,怒瞪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吞了:“你說誰婊子?”

楊家明不敢言。

花詩雨怕盛仰揍人,拉下他,勸道:“算了,跟這種人爭執,只會臟了自己的手。”

盛仰甩手作罷,他也不是那種隨意動手的人,就是剛才太氣了。

花詩雨看著楊家明,用很平靜的語氣質問:“你去美國二十多年了吧,期間有回來過三次,前兩次是去探望老丈人和丈母娘,第三次是接老丈人和丈母娘去美國,這期間,你從未來看過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一眼,對吧?”

楊家明未語。

花詩雨繼續質問:“你父親母親近乎傾盡所有供你讀到博士,供你在美國安家,但是你父親去世你都沒來看一眼,你母親心梗住院,你說死了再通知你,對吧?”

楊家明站不住理,強詞道:“關你什麽事?我與他們的恩怨關你這個外人什麽事?”

“對呀,不關我的事,那你好端端一個高材生,一個長輩,玩撒潑打滾這套是做什麽呢?到我單位來是做什麽呢?”花詩雨說,“如果你覺得不公平,那你就去找我脅迫楊阿婆立遺囑的證據給法院啊。可惜啊,你找不到,我與她的相處都在監控之下,我因陪她住 院,醫院的工作人員都認識我了,社區工作人員也都可以為我作證。”

楊家明無理反駁,確實找不到任何證據,才來大鬧的。

花詩雨心平氣和地喊他:“伯父,我不知道您與母親過去有何恩怨,但如今她已離去,希望您不要再鬧了,讓您母親入土為安吧。”

Bruce突然插一句:“噢,我查到了你是在SS工作,你大兒子在BB工作,二女兒在SB大學,小兒子在BS中學,要不我發個郵件給你們老板,給你孩子學校,把你忘恩負義的事跡告知他們,讓你們出名一下,如何呀,叔叔?”

在花詩雨和楊家明對峙中,Bruce觀察到楊家明裏面穿的是一件工作服,印有公司Logo,Bruce就到網上去查了,查到了楊家明,再順勢找出了他個人社交賬號,他曬了一家人信息,Bruce就挨個找到全部信息。

楊家明一下臉都綠了,嘴裏詛咒了一句就領著人走了。

Emily罵了回去:“良心被狗吃了的大殖子!”

Sofía對著Bruce眼冒星星:“Bruce,你好聰明呀,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Bruce對她挑了挑眉:“也不看看我是誰。”

盛仰實在受不了他們兩人光天化日之下擠眉弄眼,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藏著點嗎?”

“都到下班的點了,藏啥呢!”Bruce光明正大地牽著Sofía的手走了。

Emily挽著花詩雨的手去坐電梯回公司,問起那筆遺產的用途:“詩詩,那筆錢你準備怎麽花呀?不然在我家小區買套房子,我們小區有那種小戶型的邊套,六七十平的兩室一廳,五六百萬就可以了。”

花詩雨笑笑,沒回答。

Emily不由地幻想起來:“要是我突然有了六百萬,我一定立刻馬上辭職,再也不上班了,再把我媽鄉下房子翻修一下,每年回去躺幾個月。”

盛仰中斷Emily的七講八講:“搞得好像你中大獎了一樣,詩詩為什麽會獲得老太太的贈予,那是因為她一直都很善良,值得別人信任,要是換作別人,根本不可能。”

“也是,我可做不到照顧一個非親非故的老人。”Emily靠在花詩雨的肩膀上,“善有善報在我們詩詩身上完全體現了,真好。”

親近的人都為花詩雨感到開心,同事們都表示羨慕,唯獨花詩雨一直都表現得很平靜。

那晚洗漱後,花詩雨橫躺在臥室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消過毒的手機擱腹上,盛仰在洗手間沖澡。

躺了一會,律師發來消息:【下午太忙,忘記告訴你了,楊家明因證據不足,撤銷上訴了,可進行資產贈予了。】

花詩雨回:【謝謝,有勞您了。】

隨後,她翻過身來,趴在床上,在手機備忘錄裏寫道:

【大家好,我是最近大家熱議的千萬遺產事件的外地租戶。

那年夏天,我剛畢業來上海工作,租了楊阿婆的房子。她是一個非常熱心的上海阿婆,待我如親外孫女一般。她一直獨居,我也是,所以我倆會相互照顧,一起過各種節日,像家一樣溫暖。

我沒有想到她會把遺產贈予我一人,而當我接受遺產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好了要以楊阿婆的名義捐贈給社會。此前未發聲,是因為楊阿婆兒子起訴我,遺產被凍結,現在他撤銷上訴了。

楊阿婆實際遺產為兩套一室一廳的拆遷安置房和一百五十八萬的現金,價值並無謠傳的一千萬。後附遺囑財產明細和她的親筆信,可在上面查看。

我打算將她房子賣掉換成現金,扣除為她料理後事的花費,剩下的我將全部捐贈出去。

因楊阿婆生前為人民教師,我自己為重男輕女山區走出來的女生,所以這筆錢的捐贈對象為山區貧困家庭的女孩,供她們上學。為將捐贈落到實處,會仔細篩選真正需要幫助的人,由我個人親自打款,不經過捐贈機構。

房子售賣、資產過戶、料理後事花費以及每項捐贈等都將在此號展示,公開透明接受大家監督,直到將楊阿婆遺產全部捐贈完。】

盛仰洗完澡過來,看到她臥在床上打字,秀麗及腰的長發披滿兩肩,蜜桃般形狀的翹臀明顯高於身軀,兩只腳偶爾上下晃動,有點兒俏皮。

他悄悄走過去,整個人附在她身上,寬大的胸膛把柔軟的她都包裹住,鼻尖埋進她的發絲裏,享受清香繞鼻:“親愛的,在幹嘛呢?”

花詩雨把手機往後伸,給他看:“喏。”

盛仰快速閱完,並不意外,像是她會做的事情,說道:“怪不得這幾天你都有心事的樣子。”

“對,一開始就想好了。”

花詩雨把這張寫了字的備忘錄、老太太親筆信以及遺囑財產明細內容在新註冊的DY賬號裏一並發了出去,心裏也踏實了。

“你真的是我見過最有骨氣、最善良的女孩子。”盛仰在她耳旁親了一下,“不虧是我看上的人。”

花詩雨被她壓得身體都不能動彈了,只能扭個腦袋撞他腦袋,“咚”得一聲響:“別壓著我!”

盛仰疼得嗷嗷叫,自己揉揉被她撞過的額角:“那今晚你在上面。”

雖然此刻他們是親密貼合的,但花詩雨還是被他這句話說得臉紅了,栽進松軟被子裏不看他:“害不害臊啊你。”

“有什麽害臊的,和愛人的性是種享受,你有什麽需求要提出來,懂了嗎?”

“沒有需求。”就目前來講,她很滿意。

盛仰取下自己手腕的發繩,幫她把頭發紮在一起,還掉了兩根發絲在被子上。他兩根手指將發絲拈起,暫時放床頭櫃上了。

“他們說如果有人掉頭發在你床上,你會發飆,我看你沒有啊。”花詩雨有註意到他們同居的這幾天裏,每天早上起床,他都會整理床被,且順手把花詩雨掉枕頭上的發絲清理幹凈,且沒有絲毫的嫌棄和抱怨。

“我沒到那種地步啊,再說也只有你可能掉頭發在我床上,不可能有其她人。”盛仰手慢慢伸進她胸膛與床半懸空的地方,“如果我連你都嫌棄,那我這輩子都得一個人睡了。”

這話花詩雨聽得很開心,心想這輩子要被他鎖死了,不過她蠻樂意的。

隔著衣服揉,他總感覺不過癮,於是單手去解她衣服的扣子,邊說:“老太太房子你也打算賣了,那親愛的你搬過來和我住吧。”

花詩雨一口拒絕:“No!”

“Why?”

“反正就是不想。”

“......”搞得盛仰都沒興致繼續摸了,從她身上爬起來,拍了一下她圓潤的屁股,然後去書房了。

哦豁,這男人生氣了,一生氣就工作。

花詩雨也爬起來,被他解開的胸前的兩顆扣子都還沒來得及扣,穿起拖鞋就去追。

盛仰剛坐下打開電腦,她就跨過去坐他腿上,抱著他腦袋。

“不要誘惑我,好嗎?”盛仰嘴上這麽說,手卻不聽使喚,“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我不搬過來,但我每周過來幾天侍候你,行不行?”

“侍候我?”盛仰笑了,“難道不是我侍候你?我看你每次都享受的不得了。”

“彼此彼此,你喘氣的樣子也很帥。”花詩雨不甘示弱,嘴含著他的唇不斷吮吸,手也不受控制。

“啪”得一聲響,他把剛開啟的電腦一下合上,抱著人迅速進了臥室,一個多小時才得以解決。

完事,兩人各進了一個洗手間沖洗,畢竟還沒到看對方洗澡的地步。不過兩人說來也是默契,事前和事後都要保持幹凈。

今天洗完出來也才九點四十來,盛仰坐回書房繼續工作,花詩雨在他對面做副業的工作,互不打擾。下班了也極少提工作上的事。

偶爾,兩人會擡頭看看對方,隨即相識一笑。

盛仰會說:“我們這是勞逸結合。”

花詩雨就會問:“哪方面是‘勞’,哪方面是‘逸’?”

盛仰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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