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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拍賣 未來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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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拍賣 未來已來。

孟磊趕緊解釋, “不是,我們只是……只是想讓你過上好日子啊!”

“是想讓我過上好日子,還是你想把我賣了填咱們家的窟窿?!”

孟琛, 也就是孟朝的便宜弟弟,他從小被溺愛長大,說出的話比孟朝還要直接。正在青春期的孩子,說話輕輕松松就可以將人紮穿。

他活了這麽多年, 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忍耐、什麽叫克制。

“你們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同學都說你們是因為把我哥賣了, 才會突然暴富,現在你們把錢敗光了,肯定也會把我賣了換錢,我還不信, 沒想到你們真的這麽狠心!”

“兒子!兒子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

張巧搶過手機想要解釋, 卻被打斷。

孟琛越說越大聲:“我去查了那個陸徐行, 網上的人都說他有信息素紊亂癥, 會殺人的!而且我才十三歲,剛剛分化, 你們就想把我送給他, 你們還有良心麽?你們以前對我那麽好, 都是假的吧!是不是就是想把我賣給有錢人?!”

“沒有, 你是從哪裏聽來的,我們沒有啊!”

張巧哭著哭著, 忽然想到了孟朝,他們只在孟朝面前說過那番話。

她迅速抓住了重點:“是孟朝,是不是孟朝告訴你的!他的話你也信?你也知道他壓根不是你親哥, 你們沒有血緣關系,我們是你親爹親娘,我們會害你麽?你怎麽寧願聽一個外人的話,都不願意相信我們啊!”

電話那頭沈默了,張巧見有用,立刻不遺餘力地抹黑孟朝,“他跟有錢人結婚以後,比以前還白眼狼,跟他要點錢都不給,還把我們趕了出來,你爸媽坐了快一天的硬座來江城,我們真的不容易啊……我們拋下老臉來跟他要錢,不也是為了你能好好上學麽……”

“……你們,”孟琛緩了緩,只硬邦邦說了句,“你們早點回來吧。”

電話掛斷後,夫妻兩個人相互攙扶著,卻緩緩坐在了地上,哭出了聲。

他們清楚,就算糊弄了過去,但經過這件事後,他們和兒子的關系,再也不可能跟以前一樣了。

孟磊和張巧一邊哭一邊罵。

“咱們家到底造了什麽孽啊,蒼天沒眼啊!”

“一個一個都是白眼狼,養了二十年的小兔崽子是白眼狼,親生的孩子還是白眼狼,我做錯了什麽要這麽對我!姐姐你睜開眼看看你那個不孝的兒子啊!”

他們的哭聲融在逐漸變大的暴雨中,再也聽不清楚了。

這個暑假,陸徐行比之前更忙了,孟朝宅在家裏,畫了不少的畫,但都暫時沒有賣。

買他畫的那位白少爺告訴他,江城今年十月會有一個國際頂尖畫展,叫“無界畫展”,如果作品能夠入圍,名聲可以打到海外去,建議他送作品去主辦方那裏試試。

他聽到這個消息時,距離評選截止日期沒剩幾天,就緊趕慢趕畫完了一幅送過去。

時間倉促,他雖然盡了百分之兩百的力氣去完成,但肯定比不上那些用半年一年時間精心雕琢的作品,也就沒有存什麽希望。

沒想到開展一個月前,收到了入圍的消息。

主辦方還給了他幾張票,可以帶家人朋友參加畫展。

孟朝給陸徐行留了一張,剩下的送給了跟他關系不錯的幾位同學。

開展第一天,他就拉著先生去看展了。

這次的畫展比青藝賽畫展的規模更大,只是場館就大得讓人腳疼。

而且第一天的人流量就非常恐怖,像是進了正在飯點的大學食堂,看展的人裏還有很多外國面孔。

孟朝來之前以為國際頂尖畫展或許有誇大的成分,可到這裏一看,就再也不敢質疑了。

這裏的每張畫前面都圍著很多人,他的畫也是。

“我記得這個作者今年七月剛入選青藝賽,現在就進了這個畫展,好厲害……聽說他今年才二十歲。”

“青藝賽那畫應該是去年這時候畫的,相隔不到一年,他的手法也沒什麽大問題了,進步真的很快。”

孟朝也這麽覺得,從前他畫畫都是隨心,但這一年越畫越多,還經常去美術系蹭課,畫的時候他自己會有感覺,對很多東西的掌控力變得更強了。

陸徐行彎著眼睛,聽周圍人對孟朝的誇讚,這些誇獎,少年很早之前就該聽到了。

他低下頭輕聲說:“無界畫展閉展後,會推薦作品上拍賣行,你想不想去?”

孟朝決定要參加畫展時搜過一些它的信息,當然知道這個。

他的作品在青藝賽和網絡上都得到了認可,如今面對這樣的事,還是覺得如夢如幻。

拍賣行是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哪怕想一下,都覺得錢包會掉出幾百幾千萬來,即便他兜裏十塊錢都沒有。

他點點頭:“當然,我當然想啊!”

陸徐行輕輕一笑,“往年主辦方都是推薦去蘇富比,在港城拍賣,今年應該也一樣。等拍賣時,我帶你去港城看。”

“好啊,”孟朝已經在展望未來,“我還沒去過港城,聽說維多利亞港的夜景很好,到時候我們去坐游輪。”

陸徐行沒什麽不同意的,他雖然忙,但在國內到處轉轉不是難事。

轉了半場,孟朝便和陸徐行去VIP休息室休息。

他喝著熱水,好奇地問:“先生,我的畫要是上拍賣行,能拍多少錢?”

“不好說。”陸徐行捏著少年的手,“拍賣行和一對一的交易不太一樣,上限非常高,如果你的畫入了某個大佬的眼,他願意出幾千萬買也不是沒可能。”

“幾千萬?”孟朝倒吸一口涼氣,喃喃著,“有錢就是任性。”

他拿出手機,翻著定風波基金會的資助消息,基金會成立一年,幫助了上萬人,但他從頭到尾都沒幫到什麽忙。

是時候為基金會出一份力了。

孟朝抱著陸徐行,“先生,這次無論我的畫賣多少,我都會全部投進我們的基金會裏,一部分發給大家做獎金,一部分做資助金。之前賣的幾幅畫,足夠帶你出去玩了。”

陸徐行對他這個決定絲毫不意外,“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

“對了,”孟朝擡起頭,“我一直關註著基金會的事,我覺得人手不太夠,我有個想法。”

“什麽想法?”陸徐行替孟朝整理額頭旁邊的碎發,鼓勵他說出來。

孟朝不緊不慢地講述自己的規劃。

“我想吸納一些Omega來基金會,最好是從貧困地區走出來的,他們經歷過,應該更能理解和勝任這份工作。

“我還想再開新的資助項目,幫那些生活在鄉鎮地區的Omega看病、上學。”

他看著陸徐行,越說越堅定,“雖然初高中都屬於義務教育階段,但很多人可能會和我一樣,可以繼續上學,家裏卻不給生活費。還有大學,大學的開銷更大,我知道有助學貸款,但有的學校和專業學費比較高,助學貸款沒辦法覆蓋,我不想讓那些考上大學的人上不起學。”

陸徐行聽著連連點頭,“你的想法很好,我會落實下去。”

孟朝晃著陸徐行的手,“先生,你忙著公司的事,要不……讓我去基金會試試?”

“也好。”

陸徐行笑道:“從基金會建立開始,我就知道有一天,你一定會參與到其中來。”

先生總是這麽了解他。

孟朝說做就做,逛完畫展就直奔基金會了。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陸徐行的安排,孟朝那幅畫拍賣當天,正好是他的生日。

港城比江城暖和很多,從不下雪,孟朝坐在場中,聽著大家一輪一輪的叫價,每個人都是左手舉著手機,右手拿著牌子。

他歪頭問陸徐行:“他們為什麽都在打電話?”

陸徐行淺笑著解釋道:“很多買家都不會親自參加拍賣會,而是讓助理或者專業人士來,他們打電話是在和買家溝通。”

孟朝若有所思,都說有錢人最寶貴的是時間,現在他見識到了。

價格一路飆升,最終到了他不敢想象的數字——

518萬港元。

換算下來也有四百多萬。

對於第一次參加拍賣會的新人青年畫家,這個價格已經很高了。

孟朝來之前看過別的青年畫家的成交價格,大多在兩百萬到四百萬港元之間,都沒有這麽高。

這筆錢分一部分發給基金會員工的話,一個人大概是……

他想著想著,忍不住笑了出來,像是收到紅包的人是自己。

晚上的維多利亞港邊燈火輝煌,夜風吹拂在身上,孟朝不覺得冷。

他和陸徐行靠在游輪的欄桿上,維港的海水好像帶著屬於金屬的鋒利光澤,反射著岸邊建築上的光芒。

下一秒,眼前的維港放起了煙花。

五光十色的大樓瞬間失色。

孟朝和煙花好像有解不開的緣分,走到哪裏似乎都能看到煙花。

而這緣分,大半都是因為陸徐行。

他看向先生,陸徐行知道他要問什麽,笑著摸了摸他的側臉,在他唇瓣落下一個吻,擋住了微涼的夜風。

“這次是真的巧合。”

十年前,孟朝在遙遠的北方小村裏摘下應季的水果,夏日炎炎,他卻要奔赴在幾個不同的果園菜園裏,替父母幹活做工。

十年後,冬日不再寒冷,他在繁華的維港,裹著厚實的大衣和愛人一起看煙花。

從前他不相信生命會有無數種可能,他的數學是陸徐行親自教的,所以直到高考,數學一直都是他考得最好、最擅長的科目,但他算不出自己的未來。

而今,千帆已過,未來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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