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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5 他,你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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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5 他,你不能動。

“姑娘,奉勸你一句。再受寵也不能太任性。不如你先去問問蔣三爺願不願拿出四百億給你再說。”

“四百億而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值。”

是蔣寒笙走過來,煙霧繚繞的。

男人在司婉身邊坐下,親手給司婉倒了杯酒,這才徐徐看向溫時:“…老子喜歡的就是她這個敗家勁兒。”

溫時:“……”癖好可真獨特。

“既然蔣三爺都這麽爽快了,那溫某就舍命陪君子了。”

溫時能答應的這麽輕易,是對自己的賭技萬分自信。

他賭了半輩子,還從沒輸過。

既然有肥肉追著餵,哪有不吃的道理?

“怎麽賭,你來定。”溫時把優先權交給了司婉。

司婉覺得好笑,真是個老狐貍。不愧是溫晴的弟弟。

“一局定勝負。這次比…大。”她說。

溫時沒意見,欣然叫人拿來傳統骰盅,材質是金屬制。

一切準備就緒,接下來就是先後順序了。

“Ladies first”溫時把骰盅推倒了司婉前面。

“那就不客氣了。”司婉不墨跡,輕輕晃動了兩下骰盅,揭開後露出一點。

最小。

溫時同樣動作,是2點。

“…獻醜了。”

溫時拈起骰盅的姿勢像在把玩祖傳的紫砂壺,灰白鬢角在汽燈下泛著冷光。

三十年賭場的海風早把他指節吹得粗大變形,此刻他那雙布滿細密裂痕的手卻比蘇州繡娘更靈巧。

檀香混著雪茄的煙霧裏,他忽然將骰盅扣向描金瓷盤。

翡翠扳指在盅底磕出輕響的剎那,司婉不著痕跡的瞇了瞇眼。

溫時閉上了眼睛,數著骰子第十次擦過盅壁凸起的魚紋暗刻,這是當年在葡京酒店用五根金條換來的機關。

骰盅緩緩停止了轉動:“滿堂紅!”荷官小哥大喊道。

激動到不小心打翻了溫時的茶碗,陳年普洱在賭桌洇開褐色。

六個殷紅的六點如同六滴鮮血,順著象牙骰子棱角往下淌。

穿洋裝的年輕人扯斷懷表金鏈,戴玉鐲的婦人掐碎了檀香扇骨,滿室回蕩著命運被洞穿的悶響。

沸騰的聲浪掀翻屋頂時,溫時忽然想起二十歲那年在維亞港,海浪也是這樣拍碎在賭船的鐵皮上。

“6個6。”溫時看向司婉。

“呦!好技術。”蔣寒笙很捧場。

司婉睨了他一眼:“你怎麽看起來一點都不心疼錢?”

“美人,我心疼你。錢不錢的無所謂。”

司婉懶得理他。

“該我了。”

司婉離開座位,站起來後一只腳踩上了凳子的橫撐。

用她的話來說,那樣才是賭徒該有的樣子。

纖細的手指堪堪能握住骰盅,這在觀客們看來就很懸。

誰料,須彌間。

六枚骰子高高拋向空中,落下時司婉的手腕在空中極快的滑了一個一字。

手起刀落既視感。

骰子碰撞在一起,發出頻頻‘嘩嘩’聲。水晶吊燈在她烏發上碎成星芒,她的皮膚泛著青瓷釉色的冷光。

蹙頭驟然蹙起,她發現骰子正在相互排斥。

冷郁的目光泛著湛湛殺意,她忽的“哼”笑了聲。

如此拙略的老千術也敢拿出來賣弄,司婉在心裏諷笑。緊接著她突然短暫的停頓了一下。

再發力時,骰盅裏發出的聲音變得‘嘶啞’。

力量和磁力對抗極度消耗體力,沒多久司婉的額頭上有汗珠滋生。

“寶貝,不行咱就認輸?”蔣寒笙看著司婉的胳膊因為用力變得發紅,有些於心不忍了。

專註中的司婉根本聽不到蔣寒笙說話,為了盡快破解這個千術,她屏蔽了外界聲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汗珠順著她鎖骨滑入碎花裙領口。

血液全部迫向右手的發力點,就在腕骨血管接近爆裂之時。她終於找到了磁力盲點。

司婉的瞳孔驟然收縮成兩道豎線。

睫毛輕顫,按在桌面上的食指有頻率的一下一下點著——那是控制骰子旋轉速度的計量。

突然,她又短暫的停頓。

這次,六粒六點詭異地停滯在某個臨界角度。

第三次發力,卻又變換了手法。

嘩——

嘩——

嘩——

下一秒,骰盅重重砸在臺面上。

“開!“

荷官小哥的聲音在死寂中炸開。

司婉緩緩吐了一口濁氣:“港城的賭場…果然非同小可。”

意味深長的一眼投向對面,可溫時卻無動於衷,依舊四平八穩的坐著。

溫時的確是出老千了,但不是因為他技術差。

江湖深似海,誰敢輕易拿身家性命開玩笑?

饒是司婉一個女流之輩,他也不敢輕敵。

言語和心態上可胡作非為,但行動上絕不能有半分差池。

若是循規蹈矩,那港博不會有今天。

收回視線,唇角輕扯:“…有句話說的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溫先生,請睜你那卡姿蘭大眼睛,看清楚了。”

左手伸向骰盅,骰蓋緩緩露出一條縫隙,燈光滲透進去露出白色的骰子。

“啪。”

打開到一半骰盅,被突然出現的另一只手,用力合上。

司婉楞了楞,耗費太大的體力,讓她側頭看人的動作變得緩慢。

寬大的手背上青筋浮起,順著根根分明的指骨,一直沒入到衣袖深處。

遇瑾年還穿著和司禮飯局時的那套白裝。

一只手插在兜裏,另一只手還按在司婉的手上,沒動。

目光一擡,裹挾著涼意落司婉身上。

一時分不出和這空調冒出的涼氣誰更冷。

“你來做什麽?”司婉抽出手,臉色不好看。

“遇董這就掃興了吧?”蔣寒笙在一旁出聲。

遇瑾年瞥他一眼,沈沈冷冷的眼染上幾分嘲諷,“蔣寒笙,別試圖激怒我。”

呦,你瞅瞅……都直呼他名字了。

有這麽真生氣?

蔣寒笙覺得今天別說扔400億,就是扔4000億都值。

只要能弄死遇瑾年,錢算什麽?

“遇瑾年,這裏是港城。”蔣寒笙突然把雪茄彈了出去。

緊接著,他的那些保化零為整的都到了蔣寒笙身後。

這時,司婉才驚覺,那些保鏢腰間凸出的東西是什麽了。

蔣寒笙要殺遇瑾年。

後知後覺。

“蔣寒笙。”

司婉擋在遇瑾年面前:“…他,你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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