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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溫香軟玉 雖說兩個人都是最血氣方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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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溫香軟玉 雖說兩個人都是最血氣方剛的……

然而不論祝茗如何試探, 溫執明都不願跟他說第二次“下個月要出差”。

害得他連著好幾天拍攝狀態都不好,滿腦子都在想溫執明的這個出差究竟是不是來H省,把名伶的冷眼旁觀虛情假意演得風情萬種, 把意韻深遠的文藝片演成了萬人迷。

直到被李昭珩導演單獨叫出去,態度嚴厲地訓斥了一頓,老老實實地反思了一晚上,才終於摒除雜念,認認真真拍戲。

微信上的溫執明依舊寡言少語, 沒再接過他的視頻通話邀請,送福利的次數也減少了很多。

原因很現實。

溫執明的存款在上次把白歌送進局子之後斷舍離得差不多了, 給每一位白歌受害者都送去了大額賠償, 只給自己留下了幾十萬用於應急。

失憶的溫金主一無所知地接手了一個大大縮水的小金庫,為小情人豪擲千金一個月之後, 才發現好像有點擲不起了, 要等綜藝的片酬結算下來之後才能繼續擲。

這種理由, 要面子的溫大經紀人當然說不出口,是祝將軍通過臥底小程的匯報推理出來的。

因為太可愛, 祝茗短暫原諒了溫執明的冷淡,心無旁騖地埋頭工作。

H省的氣溫一降再降,眼看著要從深秋跨越到初冬,戲服裏都穿上了保暖的內襯,溫執明遠隔千裏的福利裏開始包括姜湯和熱奶茶, 祝茗又焦灼了起來。

——下個月馬上就要過去了, 溫執明什麽時候出差?

他忍不住在微信裏暗戳戳抱怨:望梅止渴望得太久, 就渴死了。

就是真曹操也不能這麽個望法啊?

溫執明沒有回覆,祝將軍嘴角向下,把手機丟在休息區, 整理好戲服,上場開拍。

拍到中途,天上飄下細細碎碎的雪花,由於氣溫還高,落到地上就消融了,卻引起一陣驚呼——這場初雪比氣象臺預報的提前了三天,全組人始料未及。

李昭珩當機立斷換了景,給演員換裝,改拍另一場戲。

H省地處西北,和他從前熟悉的環境極其相似,一下雪就更像。

看著白絨絨的小雪花,祝茗一直低落了幾天的情緒終於高昂起來,換景的中途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發給比雪花還冷酷無情的溫大經紀人。

“嗯?”

放下手機之後,視野的小角落裏閃過一個人影。

祝茗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思念成疾,產生了幻覺。

——怎麽這麽像溫執明?

那人穿著一身很不起眼的沖鋒衣,看著跟劇組場務的工裝沒什麽差別,但是戴了個看起來很貴的墨鏡。

墨鏡被勾下來一點,像刀鋒一樣銳利的眼睛彎了彎,閃過一抹羞澀。

祝茗:!!!

——

溫執明這一個多月以來,都在忙著給白歌選一個合適的工作。

那場深夜鬧劇最終還是平穩解決了,網絡輿論重歸虛假的和平,白歌微博的評論區下面照樣還是歌舞升平,但資本很顯然是有記憶的,他們不願意選擇如此不可控的、容易帶來負面輿論的藝人,因為正面的輿論或許無法帶來利益,但負面輿情大概率會引起損失。

遞到溫執明手上的邀約顯著減少,白歌倒沒察覺,因為他本來就挑剔,看不上這些工作。

上一個讓白歌動心的本子,是祝嘉木正在拍的《血刃》。

他的身段沒那麽軟,演不了男主角,卻自覺很適合那個陰晴不定正邪難辨的副官,起初打著給副官加戲改成雙男主的主意要求溫執明去找李昭珩。

這種要求不論是李昭珩還是原著作者聽了,都只會冷笑一聲打出門去,所以溫執明當時只是應承下來,卻是帶著祝嘉木的資料去的,小孩比白歌可爭氣多了,一舉拿下男主的角色,演得風生水起,很得李昭珩的青睞。

思緒打了個岔,飄到了遠在H省的祝嘉木身上,溫執明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轉瞬又凝神思索起來。

眼下的情形倒正合他意,順著輿論大勢讓白歌漸漸淡出公眾視線,剛好能減少他鬼混被狗仔拍到的概率,方便警方展開偵查工作。

只是斷崖式地停工到底還是有些顯眼,溫執明便從不多的邀約裏精挑細選了一個商業片。

導演很有野心,力圖打造國內的好萊塢,也的確有了一兩次成功經驗,片子拍攝難度不高,武戲占大部分,男主是個硬漢,正適合剃了寸頭的白歌,還能把他發配到荒郊野外,避一避眼下的風頭。

他照常在劇組忙前忙後跟了一個多月,確認白歌沒有對自己產生懷疑,便順勢提起出差的事。

白歌上回被溫執明送進局子有了心理陰影,在他面前不敢違法亂紀,早就憋得受不了了,此刻相信溫執明對自己沒有二心,便揮揮手把他趕走。

溫執明當天就買了機票連夜飛往H省,祝嘉木給他發消息抱怨的時候,他還在飛機上。

雪花落下的時候,他終於趕到劇組,隔著重重設備和人群,一眼看到了穿著單薄戲服的青年。

突降的小雪幹擾了拍攝,導演喊了卡,祝嘉木尚未從戲裏出來,神色仍是刻薄冷淡的,過了片刻眼睛才突然一動,整個人頓時染上亮色。

他攏了攏身上寬松的戲服,小跑到場外,拿起手機,對著天空按下快門。

幾乎就在下一刻,溫執明感覺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沒有動,怔怔看著閃閃發光的青年,直到那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

祝茗著急忙慌地沖向導演,詢問今天幾點休息。

李昭珩瞇著眼睛看他:“小祝老師,這場戲一鏡都還沒拍,你就想休息啦?”

祝茗:……

這兩個多月下來,他對這位導演已經心服口服,把李導當做跟賀一川一樣的前輩尊敬。

這會兒祝將軍移開視線,氣勢虛了一半,清了清嗓子:“今天下雪了……”

李昭珩一本正經:“對,下雪了,所以初雪的戲,都得趕緊拍完。”

祝茗:……

他開始給角落裏戴著墨鏡的人使眼色。

然而某人站得太遠,眼神也沒那麽好使,沒有領會到他的意思,茫然地歪了歪頭,沒有上前。

祝將軍使得眼皮抽筋,怒氣沖沖地轉頭走了,背後傳來導演揶揄的笑聲。

“看你們表現了,這兩場戲如果今天能拍完,明天全組休息一天,幾點拍完,我們就幾點收工。”

《血刃》拍攝日程趕得很緊,連著十幾天不休息也是常事,一聽這話,劇組頓時歡呼聲震天,沖上來讚美小祝老師幫大家爭取福利。

被團團圍住的小祝老師對這些讚美照單全收,往下按了按手掌示意大家低調,緊接著宛如開屏的孔雀,鬥志昂揚地走進鏡頭,雙目微闔片刻,再睜眼時整個人氣質陡然一變。

入戲速度快得破了個人最高記錄。

日落西山的時候,祝茗剛好演完最後一鏡。

這是場殺人戲,是男主角從旁觀者到局中人的重要轉變,他手中握著短匕,身體仍保持著常年練功得來的挺拔姿態,眼神卻很茫然,下頜的線條緊緊繃著,甚至有些抽搐。

血痕蜿蜒著順著指尖向下淌,滴落在濕漉漉的石板地上,整個人看起來馬上就要崩潰,眼神戰栗著挪到了屍體上,卻慢慢地、慢慢地止住了顫抖。

他很謹慎地抹去了刀上的痕跡,將它拋在屍體上,任由雪化的水沖洗著刀身,冷風中白得發青的臉上,緩緩恢覆了平靜的神色。

李昭珩喊了卡,在全組人緊張的註視下,慢悠悠地揮了揮手:“過了,玩去吧。”

蒼白冰冷的美人瞬間化作活蹦亂跳的活潑男大,一邊蹦跶一邊搓手,火速沖向角落裏站著的人,嘴裏委屈巴巴地說:“好冷好冷好冷,要抱抱……”

——

這是溫執明第一次現場看祝嘉木演戲。

——或者說,是他現在所擁有的記憶裏的第一次。

遠比隔著屏幕來得震撼。

他也算在片場混跡多年,看過不少演技驚人有靈性的演員,比祝嘉木表現更優秀的並非沒有,但沒有一個像眼前人一樣牽動他的心神,以至於懷裏撲進一個人的時候,他還有些反應遲鈍,向後踉蹌了一步。

一雙手飛快地托住了他的肩膀,向前一帶,輕巧地將他攬入懷中,獨立完成了熱情相擁的動作。

溫執明方才反應過來,慌忙擡手去推他:“快去把衣服換了!”

然後做賊心虛地左右看看,發現半個劇組的人都在好奇地往這邊打量,壓低聲音:“別在這裏抱……”

今天溫度大概0度上下,祝茗只穿了件單衣,凍得鼻尖發紅,堅強地調戲男朋友,笑嘻嘻地拿冰涼的指尖去碰他的臉頰:“那……先生想在哪裏抱?”

他知道溫執明不想暴露身份,含混著吞了“溫”字,卻顯得這句話更加暧昧了。

先生這種稱呼,發生在陌生人之間是禮貌的尊稱,但兩人都是激情擁抱的關系了,這種叫法就顯得意韻深遠。

眾人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長了。

溫執明:……

你就這麽想讓人知道自己是被人包養的嗎?!

不對,我根本就沒有包養他啊!!

——

溫大經紀人暈暈乎乎地被裹著大羽絨服的祝茗拖進酒店,安置在沙發上。

眼前一花,墨鏡被勾了下來,羽絨服飛上了衣架,散發著熱氣的年輕人轉了個身,側身坐在了懷裏,勾著他的下巴仰頭,猝不及防在唇邊印下一個吻。

溫執明的臉轟一下漲得通紅。

為了保證深冬時演城墻自戕那場戲時身段足夠柔軟,祝茗已經連著兩個月不再練武,早晨的練功時間都換成了戲曲基本功,自信稱得上是溫香軟玉。

溫執明的反應證明他不是盲目自信。

祝將軍很滿意,湊近他的耳朵:“溫先生想不想試試?”

溫執明大驚:“試、試什麽?!就在這裏試?!”

——難、難道以前也是這樣嗎?剛見面還沒說兩句話,就要開始試?!雖說兩個人都是最血氣方剛的年紀,但這是不是有點太……

“試試……”祝茗呵氣如蘭,用最暧昧的語調說最有性縮力的話,“酒店自助餐廳的杏仁豆腐。”

溫執明:……

溫執明:…………

自助餐廳你說得這麽淫/蕩!搞得像別的什麽自助一樣!

——

杏仁豆腐很好吃,而溫執明也沒想錯,的確還有別的自助。

——沐浴後可生食。

身為主演,又有溫先生的特別關照,祝茗住在酒店的高級套房,不僅有又大又寬敞的床,還有又大又寬敞的浴缸。

早在半個月前,祝將軍就開始每隔兩天刷一次浴缸,在洗手臺下方的櫥櫃裏放滿了可能會用到的東西,做足了準備,就等著一步步把人拐到床上去。

畢竟,溫大經紀人日程緊,工作忙,見面的機會少,如果不趁著每次見面的時候釋放魅力,表現表現自己的工作能力,勾引金主食髓知味,說不定逐漸就會從小情人退化成普普通通被資助的小孩。

祝將軍不僅演《血刃》很入戲,演包養play也很入戲。

而溫執明直到被推倒的時候,才發現上下的位置好像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

他想問,但祝茗已經褪掉所有衣服半潛在水下,身上每一道線條都像是精心雕琢,染著水色的肌膚瑩潤如玉,宛如用歌聲魅惑人心的鮫人一般,輕緩地撥開水面,向他伸出手來。

年輕的鮫人用尾巴纏上他的腿,唇瓣開合,自下而上留下粉色的咬痕:“溫先生是金主呀,付了大價錢的,怎麽能讓您再辛苦呢,對不對?”

好像很有道理。

於是溫大金主恍惚間忘了推拒,敞開身體,接納了他的小情人。

祝茗嘴上說得花,動作卻很溫柔。

上一次兩人做這事的時候,溫執明的身上一道疤都沒有,抱起來手感柔軟又光滑,一場車禍讓他迅速消瘦了許多,新鮮的疤痕交錯著蓋在皮膚上,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水波蕩漾,又一次進入對方時,他俯身親吻溫執明肩上的傷痕。

新生的肌膚無比敏感,那人的身體頃刻繃緊,搭在浴缸邊緣的手指用力到關節發白,沒過多久又松懈了,無力地蜷曲著,只隨著祝茗的動作搖晃。

浴缸裏的水重新流動起來,沖凈了令人看了就臉紅的液體,水汽蒸騰,一切好像沒發生過一樣,只有那種電流般席卷過兩人全身的餘韻證明著方才的一切不是夢境。

祝茗把腰酸腿軟的溫執明抱回床上,用被子裹起來,拿了吹風機噠噠噠跑過來給他吹頭發,邊吹邊嘴角上揚,亮晶晶地盯著他看。

溫執明好半天才緩過神,一擡眼就對上祝茗灼灼目光,臉又紅了一下。

祝茗沈浸在珍寶失而覆得的幸福裏,猝不及防,嘴角落下一個有點潮濕的吻。

短暫得像是幻覺,但祝將軍對自己的觸感和記憶都很有自信,眼神頓時變了。

他忍耐著吹幹了溫執明的頭發,吹風機往旁邊一丟,濕漉漉地撲上了床。

溫執明的驚呼湮滅在輕緩而深長的親吻裏。

只是親吻。

祝將軍很有自制力,他挺起上半身,嚴肅地看著氣喘籲籲的溫執明,目露期待:“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好吧,完全沒有。

做一次就恢覆記憶的俗套情節果然不會發生在綠茶男配和主角之間,溫執明突然主動,大抵只是因為他真的太努力勾引,這誰能忍住不主動?

祝茗失望地鉆進被窩,又忽然支棱起來,轉頭問:“那你這次出差……會出多久?”

——做一次不行,那就多做幾次,換著花樣做,邊做邊在他耳邊念叨曾經的美好回憶!

溫執明:……

溫執明緩緩後退。

這孩子到底在想些什麽啊?!!眼睛裏都開始打馬賽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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