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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更大圖謀 白歌老師,溫先生不想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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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更大圖謀 白歌老師,溫先生不想你,我……

——果然是他。

從昨天早上開始, 他感受到的那抹令人生厭的視線,就是白歌。

有天道做後臺就是不一樣,想必白歌根本就沒有等待流程, 而是在脫罪的那天就違規離開了看守所。

而小甜瓜老師的搭檔遲遲不公布,是為了等著他正式恢覆自由身,合理合法地出現在公眾面前。

祝茗呼出一口氣,只覺得這幾日以來隱隱約約的煩憂落了地,變得明晰起來, 反倒沒那麽擾人了。

一切水落石出塵埃落定,接下來便只需要盯緊敵人, 將對方出的招一一破解, 總會有一線轉機。

但溫執明不能像祝嘉木那般樂觀鎮靜。

他認識白歌將近二十年,在徹底戳破那份自欺欺人的幻想之後, 為白歌的自私殘酷感到極度的憤怒與膽寒。

時至今日, 再次看到這張臉的時候, 那種毒蛇窺伺在側的惡心感仍未徹底消退。

他的反應激烈到無法在鏡頭前掩蓋,下意識將祝茗牢牢擋在身後, 近乎應激地對白歌露出警惕神色:“你來做什麽?這兩天一直盯著祝嘉木的,就是你?”

白歌的眼裏瞬間噴薄出怒火,卻在觸及鏡頭時收斂,冶麗面容之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破碎:“溫執明, 你怎麽能這樣對我說話?你那麽久都不來看我, 我不怨你, 可是……久別重逢,你就是這樣的態度嗎?”

年紀輕輕就榮獲影帝獎項的青年演員,不論人品如何, 到底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大概是在牢裏受過磋磨,他身上那股唯我獨尊的氣勢削弱了,看起來倒是比以前像正常人,騙過綜藝的鏡頭綽綽有餘。

可是騙不過祝將軍的火眼金睛。

——噦,惡心。

祝茗暗暗翻了個白眼,把腦袋從溫執明的肩膀上探出來,向他露出異常燦爛的笑臉,抑揚頓挫地惡心回去:“白歌老師,白歌老師,溫先生不想你,我想你呀,我想死你了!看守所裏的日子很辛苦吧,好心疼你呀,我每天晚上都心疼得睡不著覺!”

他眼角瞥見鏡頭朝自己推過來,演得愈發情真意切,語重心長:“白歌老師,既然出來了,就要重新改造,好好做人,我知道我很有魅力,你想看我,就大大方方地看嘛,跟白歌老師不一樣,我和粉絲的關系可是非常親密的哦~”

他摟著溫執明的腰,將下巴擺在青年單薄的肩頭,這是一個十分親密卻不算越界的姿勢,說是暧昧也行,說是朋友也未嘗不可。

可是這樣簡單的動作,白歌卻再也不可能做成了,祝將軍露出挑釁般的狡黠微笑,欠揍地送出一個wink。

要比陰陽怪氣和綠茶,白歌在他面前只能算是戰五渣,那副偽裝出來的脆弱神色瞬間被陰鷙掩蓋。

卻也只有一瞬。

下一刻,白歌眼裏猩紅的殺意被輕易壓了下去,他平靜地勾起唇角,語氣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刻都溫和:“祝嘉木,多謝你幫我照顧我的經紀人。”

祝茗:……

溫執明:……

小甜瓜:……

節目組:……

好惡心,原來只覺得他目中無人眼高於頂的態度惡心,沒想到這家夥假裝有禮貌的樣子更惡心啊!

——

於茴火急火燎地指揮節目組架好機器,看著現場以防發生什麽不測,自己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給倒黴催的投資人撥去了電話。

投資人渾厚的男聲從聽筒裏傳來,聽起來十分悠哉且得意:“於導,白歌老師已經到位了,對嗎?”

這句徹底打散了於茴心中最後一絲僥幸,她無可奈何地回答:“對。”

“我對你們節目有很高的期待,”投資人並不在意她語氣裏的抗拒,不容置喙道,“這是白歌回歸大眾視野的第一步,你們要給他一個良好的、完美的形象。”

甲方一句話,乙方跑斷腿,資方和節目組並不完全是甲乙方的關系,但以於茴在圈內的話語權,尚沒有底氣違抗這位站在資本頂端的男人,她只能咬住牙,忍住問候投資人祖宗十八代的沖動:“我們會盡力。”

“哦,還有,那個背叛了他的經紀人,我希望……”

投資人慢條斯理的說了幾句話,於茴皺了皺眉,不解其意,謹慎道:“我會盡量安排,但是,真人秀的魅力就是不可預知性,我不能保證……”

“沒關系,”男人在電話另一端笑了,“我可以保證。”

電話掛斷了。

於茴擡眼看向那個站在雨中跟三個人對峙的男人,又低頭看看手機屏幕上投資人的名字,一口老血就要往外噴。

——這些資本能不能做個人!資本家的醜孩子也就算了,資本家的瘋孩子就不要塞進來了吧?!退一萬步來講,就算要塞,也得提前跟她知會一聲啊?!哪有這樣半路突然殺進來的!

然而來都來了,她也不能說我們玩得不愉快想退貨,只能照常拍下去。

“咳,白歌老師,您好,很榮幸能邀請到您來參加我們的節目,”於茴一咬牙一跺腳,抄起傘沖進雨幕,插進四個人之間,痛苦地微笑著,語速飛快,“哈哈,正如你們看到的那樣,我們這次神秘的第二位飛行嘉賓就是白歌老師,忙碌的白歌老師終於調開了檔期,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意外是挺意外的,但顯然沒人驚喜,小甜瓜的表情簡直變成了小苦瓜,他在娛樂圈橫行霸道,口無遮攔,一張嘴就要提反對意見:“他是我的搭檔?我的老天,我不要跟他一組。”

溫執明眉心一跳,戳了下小甜瓜的肩膀,給他使眼色讓他少說兩句。

雖然小甜瓜以前就對白歌發出過不少毫不留情的銳評,但那時候畢竟隔著網線,白歌再怎麽暴躁也沒法對他下手。

現在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兩米,白歌一步跨過來就能把他打扁。

但小甜瓜老師如果能看懂眼色,就不至於在昨天攪和在兩位鬧別扭的好朋友之間還絲毫沒覺得不對了。他奇怪地看了一眼溫執明,委屈地瞥向笑容僵硬的白歌:“晚上還要睡一個房間,我怕他突發惡疾,把我勒死在密室裏。”

祝茗:……

朋友,他可能本來沒想勒死你,但你這麽一說,那就說不準了。

於茴快碎了——她的節目可以搞事,但不能搞出大事——連忙給人打圓場:“啊哈哈,小甜瓜老師真是太幽默了,白歌老師您吃午飯了嗎?您想吃什麽?節目組這邊可以為您單獨準備。”

語氣堪稱卑微,生怕這尊大佛一怒之下出手毆打另一尊大佛。

糖漬小甜瓜的後臺雖不比白歌的後臺硬,但跟她這個普普通通的綜藝名導比起來,也是堅硬如鐵。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白歌對小甜瓜的嫌棄沒有太過激烈的反應,只是揚起下巴冷嗤一聲,轉頭看向於茴,露出一個堪稱溫和的假笑:“不用,我知道你們都吃過飯了,我隨便吃點就可以。”

他做出一副半是憂傷半是脆弱的表情,擡眼看向攝像頭:“因為不管是什麽,我相信都比那裏的飯菜可口,嘗過了忍饑挨餓的滋味之後,我什麽都吃得下。”

眾人再次:……

太裝了。

但偏偏粉絲就吃這一套,搞不好曾經退坑的粉絲,看到自家哥哥如此淒慘可憐的樣子之後,就又奮不顧身地跳入火坑。

槽多無口,於茴揮手叫場務去買飯,把三個嘉賓趕上車,氣若游絲:“好了回去吧,下午你們暫且休息,有什麽事等晚上他們兩組回來再一起說。”

——

一上車,小甜瓜就把兩個人拉到一塊,小聲跟他們說悄悄話:“這下我真的有點相信白歌是腦子有病了,他以前可不會這麽裝可憐,裝得也不像,看著怪膈應人的。”

祝茗無語地斜他一眼:“……知道他腦子有病你還敢懟他呀,長點心吧小甜瓜老師,白歌老師他報仇可是沒輕沒重的,我就是你的前車之鑒,要不是身板結實,這會兒說不定還在醫院裏躺著呢。”

溫執明不安地動了動手指,聲音低得像耳語:“祝嘉木,別說那種話。”

這話只有祝茗聽見了,他一邊隨口應著小甜瓜的話,一邊偏頭去看溫執明的表情。

青年渾身濕透了,此時被車裏的空調一吹,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但狀態比祝茗想象的要好一些,臉上雖然掛著些許焦躁,卻不算太嚴重,尚有心情回覆他一個難為情的微笑。

這是好事,祝茗心想,溫執明受白歌影響越來越小了,他開始沒那麽在意白歌對他的道德綁架,也沒那麽害怕白歌的失控,他逐漸將那個束縛著他的人從生命裏剔除,真正地開始為自己而活。

033趴在他腦門上,聽見他的心聲,有些遲疑地開口:“可是,宿主,你好像還是很緊張。”

祝茗搖了搖頭,在心裏回答它:“我總覺得不對勁。”

白歌沒有精神疾病,但這不能說明他正常。

這人極其自負又自卑,認為這世上的一切都該圍繞自己而旋轉,是天道高高捧起的帝王,他向來隨心所欲,從不委屈自己。如今剛遭過一番牢獄之災,脫了層皮才得以脫身,正該是心氣不平,滿心憤懣的時候,先是自己戲弄他,緊接著是小甜瓜當面落他面子,可白歌竟然沒有發火,還克制了自己的行為,露出一副無害的樣子。

033覺得自家宿主有點疑神疑鬼了:“或許他只是為了挽回自己的名聲吧?白歌可是主角攻,他雖然有點自負,但又不傻,這種時候再不忍,豈不是把主角光環拱手送給你嗎?”

祝茗不甘不願地承認:“好吧,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但他心裏始終有一種隱憂。

上次他見到白歌忍耐怒火是什麽時候?

是白歌對他的威亞動了手腳,準備將他踹下房頂的時候。

如果只有為了更大的圖謀、更狠辣的報覆,白歌才願意暫且收斂自己的脾氣。

——那這一次,他策劃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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