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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在一起了 我現在就去找毛絨球剪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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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在一起了 我現在就去找毛絨球剪視頻,……

這是祝茗和溫執明第一次開誠布公地親密接觸。

沒有白歌這個擋箭牌, 沒有酒精的催化,也沒有系統道具的驅使,剝褪一切或合理或不合理的理由, 兩個人都理智、清醒,絕對真誠。

溫執明被他捧著臉頰,說話像含了一口水,聽起來不怎麽清晰,他無可奈何地望著今天第二次老調重彈的青年, 輕輕嘆氣:“我以為我們已經討論過這個問題了……而且白歌現在已經不可能再回娛樂圈,你為什麽還要我當你的經紀人?”

祝茗覺得溫執明說話的聲音很可愛, 沒忍住扯了扯他的臉, 笑嘻嘻地說:“溫執明,你記性真的很不好, 這兩句話之間有什麽因果關系?我都說過了呀, 想要你當我的經紀人, 不是因為白歌老師。”

——那是因為什麽?

某個不敢面對的可能性像退潮後留在海灘上的貝殼,停在喉間呼之欲出。這樣的猜測愈發頻繁, 頻繁到溫執明幾乎厭惡自己的不切實際,但隨著白歌的消失,橫亙在二人之間的迷霧被輕而易舉地撥散,那句話終於避無可避地浮現在他眼前。

——祝嘉木喜歡的人……真的是白歌嗎?

祝茗盯著溫執明的眼睛,用行動回應了他的問題。

他沒談過戀愛, 從擁抱到親吻都生澀, 只在話本上看過纏綿繾綣的吻, 所有關於親密接觸的經驗都來自於紙上談兵。但在無限接近浪漫的這一刻,那些不算教程的教程忽然全都變得不值一提。

他輕輕吸了口氣,傾身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真正的親吻, 不是那天夜裏含著鹹澀淚水的輕輕觸碰,也不是傍晚河邊令人啼笑皆非的“人工呼吸”。

祝茗向來自得於身體的靈巧,卻覺得調動舌頭實在是件難事,好在溫執明和他一樣毫無經驗,即使是技巧全無的觸碰也能輕易亂了呼吸。

他曾無數次思考該如何向溫執明表白心意,肉麻兮兮的話在心裏排練了七八遍不止,此刻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唇舌分離,他望進溫執明的眼睛,一向伶俐的唇齒仿佛卡碟的磁帶,只幹巴巴地吐出幾個字:“溫執明,我真的很喜歡你。”

這句話沒有任何彎彎繞繞,意思足夠清楚明白,留不下任何誤解的餘地。溫執明楞了楞,一句話也沒說,忽然伸手探向祝茗額頭。

祝茗:?

祝茗已經做好跟人相擁而泣的準備,完全沒想到他是這種反應,攥住溫執明胡亂往他臉上貼的手,有點氣惱:“……我正兒八經說句話,就這麽像腦子燒壞了嗎?”

溫執明不回答,直楞楞地盯著他,眉毛漸漸聚攏,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祝嘉木,你看清楚了嗎?我是誰?”

——哦。

祝茗恍然大悟,原來是以為自己又把他當成了白歌。

這也不怪溫執明,他的唯粉形象過於深入人心,全劇組十成十的人都知道他喜歡白歌,溫執明打從認識他就深受其害,又曾因為那個雨夜的恩怨被他蓄意報覆,會有這樣的誤解,也是理所應當的。

他看著溫執明的眼睛,笑容甜蜜,一連報了長串名字:“溫大經紀人、溫先生、溫執明、執明哥哥……你喜歡哪個?”

出乎他所料,溫執明並沒有意料之中的雀躍,反而苦笑一聲,神色一寸一寸地落寞下去。

祝茗:……

這戀愛真是沒法談了,怎麽還越說越不高興呢。

他又往溫執明身上擠了擠,偌大個沙發硬是被他坐出了單人沙發的效果。

而後伸出手指,戳著溫執明的臉頰把人戳回來,讓他跟自己對視,拖了長腔道:“溫先生,又在胡思亂想什麽?”

溫執明不認為自己是胡思亂想,世上哪有這樣的事?祝嘉木昨天還喜歡著白歌,今天突然就愛上了他?憑什麽?他昨晚用那個一觸即分的親吻給人下蠱了不成?

他很嚴肅地說:“祝嘉木,我不是白歌的替代品,白歌也不是我的覆制品,你這樣是不好的。”

祝茗楞住:“什麽?”

溫執明嘆氣,把道理掰開揉碎了跟孩子講:“在河邊你對雁翎說,安慰她的人是我不是白歌,你猜對了,但並不是所有事都能這麽替換,你對白歌的喜歡,完全不能、也不應該置換到我身上。”

祝茗簡直瞠目結舌。

他有時候覺得溫執明那顆善於推理的、過度聰明的大腦簡直是一種詛咒,這是人能想得出來的結論嗎?偏偏這人還說得這麽條理分明、邏輯通順、證據鏈完整,好像確有其事似的!

溫執明完全被自己的推斷給說服了,一動不動地看著他:“你喜歡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是我第一次給你轉錢,還是我幫你解決掉二叔?還是我幫你爭取《大夏風雲》的試鏡機會,在你生病的時候去你家照顧你……”

他頓了頓,嘴角明明是上揚的,表情卻無比苦澀:“還是……從白歌被送進監獄的那一刻,轉嫁到我身上的?”

祝茗的思緒跟著他的話亂飛。在他記憶裏,溫執明話裏的每一件事都無比清晰,但他對溫執明的喜歡,真的有這樣一個節點嗎?

他在心裏問自己,喜歡溫執明,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是因為溫執明出手闊綽嗎?是因為溫執明樂於助人嗎?是因為溫執明聰明、善良、能力超群嗎?

不是的。

他愛上溫執明,從來不是因為那些浮於表面的美好品質,更不是因為溫執明口中的情感轉嫁愛屋及烏。相反,如果非要說有什麽心動瞬間……

他想了想,猶豫:“……應該是從你喜歡吃小蛋糕,但不好意思說開始的?”

溫執明:……

這是溫執明恨不得消除記憶的黑歷史,萬萬沒想到祝茗會把此事拿出來當□□情的源頭,悲傷的情緒忽然被打斷,下意識反問:“誒?”

祝茗乘勝追擊:“還有你打了麻醉,醒來哭著說不想上班。”

溫執明:……

祝茗越說越興奮:“還有連夜考古,看了你大學時代的殺馬特照片,你若盛開,蝴蝶自來什麽的……”

溫執明:…………

惡魔的低語還在繼續:“還有你剛才哭……”

溫執明擡手打斷:“……好了!”

祝茗才發覺,他早已紅透了耳朵,此時低下頭避開他投來的視線,默默把頭低下去,小聲嘟囔:“祝嘉木,你從很小的時候就沒有長輩關愛,很容易把自己對年長者的依賴誤解成喜歡……”

祝茗挑了挑眉:“你是說,依賴一個不想上班、容易臉紅、哭的次數比我還多的,超級成熟的溫大經紀人?”

溫執明:……

小沒良心的,自己累死累活地對他這麽好,怎麽就記住這些不該記住的東西?

更叫人生氣的是,溫執明覺得祝嘉木的話竟該死的有道理,以至於顯得他自以為是、自作多情。

——他自認是祝嘉木的前輩,是他演藝事業的引路人,也理所應當地認為,祝嘉木之所以會把他當成朋友,對他產生依戀的情緒,是因為他補足了祝嘉木兒時缺失的關愛。

但也許這孩子並不需要這份關愛。

溫執明不由為自己的錯誤想法感到挫敗和臉紅。

祝嘉木在劇組裝弱,是為了讓白歌多看他一眼;在祝二剛面前哭天搶地,是為了賣慘博取輿論同情;對鄭文彬點頭哈腰、無有不從,是為了厚積薄發,一舉擊潰星語傳媒這個爛泥沼。

即使沒有自己的幫助,他也有的是力氣和手段,有能力在這個奉行弱肉強食的圈子裏獨善其身。

反觀他自己,雖然已經許多年不曾嘗過情緒失控的滋味,但認識祝嘉木以來,吃醋賭氣一應俱全,不止一次喪失情緒管理能力,甚至連下定決心和白歌割席的勇氣,都是祝嘉木給他的。

或許祝嘉木的確需要仰賴他在圈內積累多年的資源,但在感情上,他這個前輩才是真真正正依賴祝嘉木的那一方。

可是……

溫執明皺起眉,找到了對方話裏的漏洞所在,抿著唇提出異議:“可是吃小蛋糕已經是幾個月之前的事了,祝嘉木,你在拍《大夏風雲》的時候還很喜歡白歌,你還……轉發你們的緋聞給我看。”

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但祝茗就是從中聽出了濃濃的醋意,頓覺可愛,感覺心臟都被揉成了甜蜜的一小團。

祝茗壓著嘴角傾身向前,句尾沒忍住帶著上揚的小鉤子:“這個嘛,我一開始確實崇拜過白歌老師……”

溫執明:……

他就知道!

祝嘉木對他果然不是從一而終!

不是就算了,還這麽正大光明地說出來,還是在表白的時候!騙一騙他,說是一見鐘情又怎麽樣?說不定、說不定他一高興就答應了!

真是不知好歹!這樣的壞孩子是不可能追到心上人的!

他越想越氣,噌一下拔地而起:“祝嘉木!我都說過了,你喜歡白歌,就不要再去招惹其他人,這樣真的很不禮貌、很不尊重人,很……”

——很沒有家教。

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想起那人惡劣的成長環境,怕勾起人的傷心事,溫執明到底沒忍心說出來,兀自氣成河豚。

祝茗卻不生氣,笑盈盈地仰視著溫大經紀人生氣的俊顏,伸手去勾他的手指:“喔,溫先生對這件事這麽耿耿於懷呀?”

溫執明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明白自己又上了他的套,氣惱地移開視線:“沒有人在意你喜歡誰,不要自戀了。”

“是嗎?”祝茗牽著他的手晃了晃,“我看溫大經紀人就很在意哦,在意到連話都聽不全了。我說的是‘崇拜’過白歌老師,但要說喜歡……”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音節在口腔中轉了幾個圈,無比暧昧繾綣:“從一開始,我就只喜歡你。”

“所以,溫先生到底願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如果你願意,我們就去網上炒cp,我現在就去找毛絨球剪視頻,保證剪得比‘白手起嘉’好嗑一百倍!”

——說的、說的什麽話!誰想和他炒cp了,再說哪有人送定情禮物這麽草率的?活該找不到對象!

溫執明被那句“只喜歡你”搞得心緒震蕩,好半天才恢覆正常的思考能力,卻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等等,”他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祝茗,默默開始磨牙,“你的意思是,‘白手起嘉’那個爆火出圈的cp視頻,是你找毛絨球剪的?”

戀人之間就要坦坦蕩蕩,祝茗本來也沒打算瞞著他,乖巧點頭:“嗯哼。”

“那個視頻在網上炒得那麽熱,也是你找小甜瓜營銷的?”

“嗯哼。”

溫執明感覺自己鼻孔裏出的氣越來越燙,忍了又忍才沒把後槽牙咬碎:“為什麽?這對你有什麽好處?”

祝茗盯著他的眼睛,無辜地眨眨眼:“好處很大,你親我了。”

溫執明:……

溫執明差點撅過去,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已經完全接不上這小崽子的話了?

他的大腦完全宕機,幾乎無力再反擊分毫,敵方的攻勢卻仍然迅猛,不給他任何可乘之機。

祝茗拽拽溫執明的胳膊,可憐巴巴地釋放眼神攻擊:“溫先生也喜歡我吧?既然喜歡我,為什麽不肯答應呢?難道是嫌我不夠聰明、不夠厲害,不如白歌老師會賺錢?”

溫執明簡直想翻白眼,那人卻一點一點松開他的衣袖,小鹿眼裏的光都黯淡下去:“對不起,果然還是我太沒用了……”

溫執明:……

——這又是唱的哪出?這死孩子就是捏準了他吃這套,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他玩弄於鼓掌之間,可惜現在他已經看穿了祝嘉木的真面目,不會再上當受騙了!

——絕對不會!

五秒鐘後,他聽見自己機械地發出沒出息的聲音:“……沒有嫌棄。”

祝茗立刻熟練地蹬鼻子上臉偷換概念:“那溫先生的意思……就是同意啦?”

溫執明不看他,紅著臉否決:“我沒說過同意。”

——也沒說過不同意。

祝茗心花怒放,一只手敲了敲桌面:“不否認就是承認,同意一次。”

溫執明不說話。

祝茗又敲了敲桌面:“同意兩次。”

溫執明不說話。

祝茗敲了第三次:“同意三次。”

溫執明還是不說話,表情很高冷,嘴角卻向上揚,忍笑忍得很辛苦。

祝茗拉了拉他的手,試探著問:“成、成交?”

房裏一片寂靜,只能聽見鐘表滴答的聲音,良久,頭頂上方傳來一聲很輕的“嗯”。

溫執明漲紅了臉,小小聲補上一句:“沒聽到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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