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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想和你睡 溫先生今晚要在這裏過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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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想和你睡 溫先生今晚要在這裏過夜嗎?……

祝茗心跳也有點快。

雖然沒皮沒臉, 但祝將軍到底是頭一回喜歡人,難免有些緊張,只是自認為灑脫, 所以強撐著表面的平靜,做出一副心無雜念的表情,眨著眼看溫執明。

經紀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拿著毛巾的手微微發顫。

——沒、沒什麽大不了的,只是、只是為了降溫……

溫執明咬了咬牙, 擡手將那人面上的發絲別在耳後,將濕毛巾輕輕按在他的額角。

柔軟的白毛巾帶著沁涼的水汽, 從臉頰一路擦到頸側, 留下淡淡的涼意,驅散了身體的燥熱, 祝茗雙目微闔, 喉嚨裏發出舒服的喟嘆, 身體漸漸放松下來,享受著心上人輕柔的觸碰, 甚至有點昏昏欲睡。

祝將軍這幾天心煩得要命,晚上瘋狂打消消樂緩解暴躁情緒,已經好久沒有維持健康作息了,今天心事終於放下,溫執明的動作又十分催眠, 突然就生出了困意。

——病人嘛, 精神不濟也是正常的, 祝茗大大方方地放任自己沈浸在昏沈中,閉目養神,十分享受。

溫執明卻沒有這麽舒服。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祝茗的皮膚很好, 光滑白皙,有幾道顏色淺淡的傷痕,觸目驚心,但絲毫無損它的美麗,指尖不小心碰到,就像碰到了一塊溫暖的玉石,同時帶著呼吸起伏的生命力,時刻提醒他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想到青年行雲流水般的打戲,傷痕的來歷似乎也變得清晰,溫執明蹙了下眉,心底泛起淺淺的酸澀,手下的動作更輕了。

隔著毛巾觸感並不真切,溫執明花了很大力氣,才克制住想要撫摸那些漂亮線條的沖動,雙眼放空,麻木地用涼水緩緩擦拭著青年的身體。

——前額、側頸、腋下、四肢,還應該有……

經紀人回想著葉聲剛剛發來的那條言之鑿鑿的信息,目光遲疑地落在祝茗腰部再往下的位置。

平坦的腹部線條自然地向下延伸,藏進了寬松的仿絲長褲裏,只是這條褲子也像上衣一樣濕透了,溫執明一眼看過去,就能清晰看見裏面的顏色和……不該讓人看見的某個區域。

溫大經紀人從指尖開始一寸寸石化。

床上的人發出一聲模模糊糊的聲音,似乎朝他的方向側了側身,溫執明心裏正發虛,險些裂開,燙到了似的飛快擡起手,擡眼去看祝茗。

“……怎麽了?”那人全然不知他內心的驚濤駭浪,掀起眼皮,困倦而疑惑地問,“已經擦好了嗎?”

溫執明把毛巾丟進盆裏,結巴道:“好、好了。”

——這麽快就好了?

祝茗打了個哈欠,遺憾地睜開眼:“喔,謝謝溫先生。”

他享受了半天,身上還有點酥酥麻麻的餘韻,於是懶得擡屁股,蹭著床單往上蛄蛹,松松垮垮的褲腰又往下蹭了半公分,堪堪掛在胯骨上,被凸起的骨骼撐起了一點陰影,顯得腰身愈發玲瓏漂亮。

但溫執明現在沒心思欣賞,只盯著那條已經露出內側衣物布料的長褲,眼珠子要飛出來。

他飛快伸出手,一手按住正在蛄蛹的祝茗,一手捏住他腰間的松緊帶,用力把褲子提了上去。

祝茗:???

祝將軍清醒了一點,低頭看看硬是從正腰被提成高腰的睡褲,幽幽看向做出莫名其妙舉動的溫執明:“卡襠了,溫先生。”

溫執明:……

溫執明幫他把褲子拽下來,幹巴巴道:“對不起。”

旖旎氣氛被這一出插曲鬧得幾乎消散。

祝茗倚在床頭,低頭把衣服扣起來,只留下最上面兩顆,露出形狀俊俏的鎖骨。

他知道自己長得好看,從前這副美貌是令敵人放松警惕的陷阱,今天則是獵人無往不利的誘餌。

祝茗偏頭看向床邊正襟危坐的青年,心中暗笑,面上卻一派純潔正直:“溫先生今晚要在這裏過夜嗎?”

溫執明耳朵已經紅得要滴血,偏偏還不得不應聲:“……嗯,我不放心你。”

他轉過頭,強作鎮靜:“你睡吧,我守著你。”

——這怎麽能行?

祝茗往前傾身,抓住溫執明的手腕,小鹿眼亮晶晶地盯著他:“溫先生和我睡。”

溫執明:……

溫執明的五官快要飛出他的臉。

經紀人驚慌失措:“什、什麽?”

祝茗無辜地看他,給他名詞解釋:“就是,在一張床上,一起睡覺,只是睡覺而已哦,溫先生想到哪裏去了?”

“我沒……我什麽都沒想!”

看見青年熟悉的壞心眼微笑,溫執明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被捉弄了,而且還是黃段子。

——既然能作弄人,說明身體沒那麽不舒服了吧。

操心的溫大經紀人這時候還不忘暗自感到放心,而後才惱羞成怒地瞪了祝茗一眼:“我不困。”

祝茗:“喔,可是我想和溫先生睡。”

溫執明:“……祝嘉木!”

祝茗不逗他了,從善如流地改口:“好嘛好嘛,我重新說,我生病了,還被導演罵,很傷心,所以想要溫先生和我一起睡。”

溫執明:……

不是,就算你中間用了“所以”,也不能說明這幾件事就有因果關系吧?!

祝茗卻眼巴巴地看著他,好像這是一個萬分合理的原因。

溫執明抖著嘴唇,艱難地想出一個理由:“我沒有帶睡衣。”

祝茗眼睛都沒眨一下,果斷回答:“穿我的,溫先生瘦得骨頭都出來了,肯定穿得下。”

溫執明又一次沈默了。

他僵在那裏半晌,終於點頭。

——

溫執明穿著中間印有“我愛我家”字樣的寬松白T和印滿了小貓頭的花褲衩,站在祝茗床前,神色麻木。

——為什麽一個明星會有這種奇怪的衣服?

祝茗回答:“因為打折。”

面對如此樸實而令人心酸的答案,溫大經紀人也無法說出何不食肉糜的反駁,只好低頭認栽。

溫執明爬上了床。

祝茗:“……溫先生不蓋被子嗎?”

雖然已經初夏,但他家在背陰面,入夜之後屋子裏還是冷嗖嗖的,饒是祝茗這種身強體健的平常也得蓋個薄被子,免得第二天肚臍眼疼。

然而溫執明挺直了身體躺在床的另一邊,堅決不往被子裏鉆。

他說:“我不冷。”

——好嘛,剛才不困,現在不冷,溫執明這是要成仙。

祝茗翻了個白眼,不管他說什麽,把人拖進被子。

他身上那層薄汗只浸透了單薄的衣衫,倒還沒讓床單和被子也濕透,甚至還因為身體滾燙的熱度將它們烘得十分溫暖。

溫執明僵硬地側躺著,渾身被祝茗的氣息和熱度包裹,迅速紅透了整張臉。

祝茗欣賞著他的變臉,心裏偷笑著,假裝什麽都沒看見地牽上了溫執明的手。

那只手有點涼,掌心微微滲出冷汗,顫抖著,像是緊張。

“溫先生,”祝茗現在有點喜歡這麽叫了,刻意疏離的稱謂和幾近消弭的距離感,反而有種偷情般的刺激,他湊近溫執明的耳朵,輕聲吐出那句準備多時的臺詞,“我想吃橘子。”

——!!!

被握在掌心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溫執明睜大了眼睛,神色堪稱驚恐。

那個橘子味的夏夜一瞬間被拉回到現在,扶在他臉上的那只手和耳邊的吐息都無比相似,唯一的區別是——

那句話,本來不該是對他說的。

而後祝茗慢悠悠地打破了夏夜的幻夢,他吸了吸鼻子,眨眨眼,輕松地勾起唇角:“我聞到啦,溫先生帶來的水果裏,好像有橘子吧?”

溫執明尚未從方才的驚嚇裏回過神來,整個人手軟腳軟地躺在床上,動一下都要抖。

他顫巍巍地點頭:“對,我帶了,你現在要吃嗎?”

——為什麽剛才不說,偏要等他上了床,兩個人躺在一個被窩裏才說?到底只是任性逗他,還是……在暗示什麽?

溫執明心慌意亂地喘了口氣,努力平覆一瞬間飆升到一百八的心率:“如果你想吃的話,我現在去給你拿。”

放完了今天最後一個雷的祝將軍悠然躺平,拽著溫執明的手臂不讓他走。

祝茗笑嘻嘻道:“算啦,明天再吃吧,已經刷牙了。”

——好像他剛才真的只是想吃橘子一樣。

溫執明已經被他搞得暈頭轉向,半點冷靜理智都不剩,暈暈乎乎地跟人抱在一塊,關燈睡了。

——

睡不著。

根本睡不著。

溫執明被火爐一樣的青年擁抱著,滿頭大汗,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因為昨晚太刺激,總之他心亂如麻一整夜,眼睜睜看著陽光從窗簾縫裏照進來,床頭上的鐘表顯示到了淩晨五點,才終於有了一點困意,慢慢合上眼,放任脹痛的大腦短暫陷入了昏沈。

祝茗倒是睡得很香。

神清氣爽一覺睡到八點半,剛好系統設定的發熱癥狀也到了時間,渾身清涼舒適,萬分滿足地睜開眼。

轉頭就看見溫執明皺著眉、尚沈浸在睡夢中的臉。

青年睡得不太安穩,側臉陷在枕頭裏,睫毛微微顫著,眼珠不安地滾動,嘴唇微張,偶爾發出一兩聲細微的囈語,像是在做夢。

祝茗看見他眼下的青黑,舍不得叫醒他,便悄悄爬起來,出門去買早餐。

他拎著包子油條豆漿八寶粥回來時,溫執明已經醒了,正在屋裏亂轉,聽見他回來的動靜,神情緊張地沖出來。

然後看見精神飽滿、面色紅潤、大包小提的祝茗站在門口。

溫執明的緊張神色變得空白,他繞著祝茗轉了兩圈,伸手探探他的額頭,茫然道:“你……沒事了?”

“對呀,都好了。”

祝茗把手裏的早餐放在桌上,原地蹦噠兩下,以示健康。

而後抓住溫執明試體溫的那只手,笑嘻嘻地貼在自己臉頰上:“溫先生,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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