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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借酒發揮 萌動的春心好像有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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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借酒發揮 萌動的春心好像有點死了……

烤架旁的青年將袖子挽到胳膊肘, 雙手各抓著一把鐵簽,在碳爐上靈活翻轉,肉塊滋滋作響, 滲出烤得亮晶晶的油脂和香辛料激發出的純粹肉香,勾得滿桌人都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埃羅爾偷偷摸摸伸手,被祝茗一把拍開爪子:“等會兒,還沒烤熟呢!”

金發青年委屈地縮回去,眼巴巴盯著烤串, 不停吞口水——周衍烤累了,但他還沒吃飽。

溫執明喉頭也不由得微微上下聳動。

他的視線卻沒有落在烤爐上, 溫執明站在門邊, 望著和朋友笑鬧的青年出神。

祝茗身段仍是介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纖長,卻天然帶有一種超脫凡塵的通透氣度, 二十出頭的年紀, 從十七八歲的少年郎演到二十七歲的青年將領都不會違和。

他儀態端正地站在桌邊, 清秀白皙的側臉被木炭的熱度熏蒸著,透出健康的血色, 握著鐵簽的手指也很漂亮,骨節分明,與微微繃緊的修長小臂連成優美曲線。

“溫先生,”那雙手的主人忽然開口說話,微微側頭向溫執明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溫先生怎麽沒和白歌老師一起回去呀?”

祝茗是看著溫執明進門來的, 故而從一開始就發現對方緊緊黏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暗爽了大約五分鐘,才壞心眼地出聲搭話,想看溫大經紀人臉紅難為情的樣子。

如他所料, 溫執明放空的神色頃刻消散,被燙到了似的移開視線。

祝茗看到了這人慢慢變紅的耳朵,滿意地收回目光。

——好玩。

——

溫執明並不知道自己被人當成了玩具,只是暗自懊惱於自己的失態,快步走到桌邊坐下,胡亂扯了和剛才一樣的借口:“我有事跟商導討論,和你沒關系。”

祝茗有意欺負人,笑瞇瞇地、很刻意地大聲重覆了一遍:“喔,原來溫先生有事跟商導討論呀。”

商系舟:?

喝到微醺的商系舟清楚地聽見自己被點名,茫然地摸了摸頭頂:“啊?討論什麽?”

——莫不是熊孩子的熊家長來找他要說法來了?

中年男人瞬間愁眉苦臉起來,第一十八次後悔自己為什麽力排眾議定下了白歌。

“……沒、沒什麽,”沒想過會被捅到當事人面前,這下溫執明整張臉都紅了,尷尬地磕巴一下,只好用謊言來圓謊,“呃,那個,也不是什麽事,就是想跟您道歉,請您多多包容一下白歌,他性格比較固執,但……”

——但是什麽?演戲認真?作為演員這不是基本素養嗎?怎麽好意思拿出去跟導演講?長得好看?用這種理由搪塞別人,簡直和說“我家孩子能當童模”的家長沒什麽兩樣。

溫執明腦子轉了半天,竟然想不出來一點好聽的話,只好胡亂舉起酒杯自罰了一杯草草了事,一屁股坐在座位上越想越氣。

——就這種連個優點都想不出的人,祝嘉木還當個寶貝一樣,到底什麽眼光!

——

祝將軍正在把烤得火候正好的肉串分發給大家,沒來得及阻攔,眼睜睜看著溫大經紀人將一整杯酒一飲而盡,而後重重放下酒杯,目露兇光地瞪了自己一眼。

祝茗:。

怎麽突然氣成這樣,還借酒消愁。

“溫先生胃不好,”祝茗沒給他分肉,只送了一句貼心提醒,“別喝酒啦,肉也少吃兩口。”

他本意是看這人被自己逗得惱了,打算見好就收,這句話也是真的好心。但溫執明被他言語刺激了一晚上,正是敏感的時候,禁不住開始疑神疑鬼。

——什麽意思?陰陽怪氣?嫌我把他給白歌的肉截胡了?

不就是烤肉嗎?溫執明咽不下這口氣,面無表情地也占了一個燒烤爐,開始挽袖子。

十項全能的金牌經紀人連烤串技能也點滿了,雙手翻飛,香氣再次溢滿整間店面。

劇組眾人幸福得快暈了,感覺自己今晚過得不亞於做夢。

高貴冷艷的影帝周衍、制霸熱搜榜首的黑紅小花祝嘉木和圈內鼎鼎大名的金牌經紀溫執明輪番上陣,親自操刀給他們烤肉,這說出去都會被人噴是娛樂圈素人臨死前的幻想。

祝茗也分到了一把,顯而易見比別人的都多,肥瘦相間汁水飽滿,看起來賣相最漂亮。

全桌人埋頭苦吃,假裝沒看見這肉眼可見的差距,一如他們剛才假裝沒看見祝茗、溫執明和白歌之間的古怪氣氛。

033很懂地跳出來分析:“他這是在警告你,白歌要吃什麽自然有他操心,用不著你管。”

“喔,是嘛,”祝茗古怪地翹了翹唇角,“那我可不能收,不然豈不是吃人嘴短?”

他嘴上這麽說,手上也真的作勢要把香噴噴的羊肉還了回去,收獲了身側青年隱約帶著怒氣的一瞥。

祝茗無動於衷,甚至火上澆油:“溫先生,沒記錯的話,我們不是朋友吧?從小家裏人就告訴我,不能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他湊得很近,吐字清晰,聲音恰到好處地維持在讓溫執明能聽清,卻不會有別人聽見他們說了什麽的程度。

——不是朋友,陌生人。

自己說出的話再次成為回旋鏢擊中了溫大經紀人,尚未完全成型的不悅偃旗息鼓。

青年悶悶地道了聲“抱歉”,伸手把自己分出去的肉串接過來放到盤子裏,繃著臉又給自己倒了半瓶啤酒。

剛倒空一個瓶子,酒杯就被人摸走了。

玩笑和報覆停止在不傷身的限度之下,祝茗是不願意讓溫執明飲酒的,啤酒也不行。

這人胃裏有個大窟窿,頭上也剛破了一個大窟窿,怎麽看都是要跟酒精絕緣的體質,剛才那杯就已經很危險了,實在不該繼續喝下去。

被搶了酒杯的人難以置信地瞪著他,但很快這種難以置信就被驚慌取代。

祝茗將他杯子裏的酒喝了下去。

祝將軍上輩子死在醉酒之後,其實對於喝酒稍微有點心理陰影,上回酒會陪劉老板喝酒,別提有多別扭了。

但啤酒這點酒精對於喝慣了軍中烈酒的他來說倒還算不得什麽,於是一飲而盡,也沒覺得有何不妥。

杯子放下,他剛想說兩句俏皮話勸人戒酒,就見溫執明驚愕地盯著那個酒杯,好像遇到了什麽特別不可思議的事情。

祝茗:?

疑惑剛湧上心頭,他就看見那人素來比常人蒼白的臉頃刻間漲得通紅,臉紅的速度太快,即使驚慌失措地低下頭去遮掩也來不及。

祝茗:???

只不過是用同一個杯子喝啤酒而已,又不是喝合巹酒,有這麽害羞嗎?

這杯子有什麽他不知道的寓意嗎?他困惑地掃了兩眼玻璃杯,試圖搜索自己腦子裏的現代生活大禮包,未果。

而後他的目光忽然凝住。

兩個人都吃了烤串,嘴上沾染了一層油,接觸到玻璃杯之後,在上面留下了頗為顯眼的兩個痕跡。

兩個,疊在一起的痕跡。

耳邊033大驚小怪的聲音響起:“祝茗,你酒量是不是變差了,怎麽一杯啤酒就臉紅?”

祝茗:“……怎麽可能。”

033狐疑:“可是真的很紅啊?”

祝茗低頭搓了搓臉,感覺臉上熱度褪下,擡頭斬釘截鐵地說:“你看錯了,可能是剛才被爐子烘的。”

系統見他說的堅定,松了口氣:“好吧,我還以為給你做身體的時候出錯了呢。”

——

身體是沒有出錯的。

出錯的是心。

祝茗從小就臉皮厚,在軍中混跡多年,什麽下限低的事都見過了,短短二十七年的人生閱歷不亞於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自以為豁達通透,就算情竇初開也會游刃有餘,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一樣臉紅心跳。

——可是、可是,是間接接吻誒,臉紅心跳一下也是很正常的吧?

——嗯,很正常。

祝將軍迅速消化了這一切,心態恢覆如常,立刻把鬼主意打到了別人身上。

他已經確信自己對溫執明有好感,雖然這點溫吞的好感尚不足以被稱為愛,但已經足夠讓他明確這份感情的性質。

——那麽,溫執明是怎麽想的?

讓白歌如臨大敵的“不該靠近”,讓溫大經紀人為一個間接接吻就自亂陣腳,其中的奧秘是否也歸屬於萌動的愛戀之情?

祝茗眼珠轉了轉,掩下其中浮現的惡劣笑意。

他決定在今夜揭開這個秘密。

——

溫執明兀自耳鳴眼花,手腳發軟,全然沒有心力去註意身側青年從驚詫到堅定的轉變。

青年的唇瓣生著微妙的弧度,天然就像是在微笑,然而真正笑起來的時候,又浮現出危險的魅力,令人不由得移開視線,卻又在心中反覆回想。

現在這雙柔軟的唇瓣疊在他的唇印上,含著他的杯子喝下了整整一杯酒。

這個場景的沖擊力對溫執明來說不亞於宇宙爆炸。

——?!

有什麽柔軟溫熱的東西貼在了他的手臂上,溫執明條件反射似的一抖,就聽見旁邊傳來一聲輕哼。

經紀人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頸椎好像年久失修的軸承,每轉動一點都十分艱難。

但最終他還是看到了。

祝嘉木滿面緋色,眼神明亮中略帶幾分朦朧,他正抱著溫執明的手臂,姿勢親昵地仰頭一笑,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恨得牙癢癢:“剛才是跟溫先生開玩笑的,我和溫先生怎麽是陌生人呢?”

“我們可是情敵呀。”

溫執明:。

萌動的春心好像有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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