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誰吃醋了 白歌的一切光環,都是他精心……

關燈
第41章 誰吃醋了 白歌的一切光環,都是他精心……

祝茗翻身下馬, 悠然自得地牽著韁繩,迎向西裝革履的青年。

“哎呀,溫先生, 真是好久不見。”

那人恍然回神,匆忙轉頭避開他的視線,欲蓋彌彰朝另一個方向看去。

祝茗被他手忙腳亂的樣子逗笑了。

——冷酷無情的溫大經紀人為什麽這麽慌張,真是好難猜呀。

他瞇起眼,笑得蔫壞:“溫先生不是忙得腳不沾地麽, 怎麽跑到片場來了?難道是看到我和白歌老師那麽般配,急眼啦?這要是讓別人拍到, 影響多不好, 還以為咱們在搞三角戀呢。”

溫執明本不想回應,聽到這裏卻忍不住皺著眉打斷他:“祝嘉木, 不要胡說八道。”

祝嘉木的態度可謂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句句都在向他示威, 字裏行間都帶著尖刺,連假惺惺撒嬌的表象都不願再偽裝。

——這也是應該的。

溫執明心裏清楚, 自己說出那番話,會讓小孩傷心難過,被陰陽怪氣冷嘲熱諷都是罪有應得,但還是忍不住去想,這是不是說明祝嘉木之前對他好, 都是因為白歌?會把他當朋友, 也是因為對白歌的愛屋及烏?

現在他不願意當他的僚機, 反而棒打鴛鴦,所以小孩就不再與他交好。

巨大的失落感攻陷了他的感官,即使這本來就理所應當。他們之所以會認識, 從一開始就是因為白歌。

溫執明的怔楞和失落越明顯,祝茗心情就越好。

他當然不會真的把對方當做仇敵對待,但這人那天對他說了那樣的話,祝將軍一向睚眥必報,不以牙還牙,實在出不了這口惡氣。

於是他甜美一笑,夾著嗓子湊近溫執明,佯做自怨自艾:“溫先生放心好了,白歌老師被你吃得死死的,心裏哪裏還有我的位置?我的小小伎倆,哪裏比得上溫先生雷霆手段呢,熱搜撤得那麽快,溫先生下了血本呀,看到白歌老師和我親密貼貼,心裏很不好受吧?”

溫執明下意識避開他灼熱的視線,語氣生硬:“……沒有,我和白歌不是那種關系。撤掉炒cp的熱搜是經紀人的工作,僅此而已。”

——誒嘿,真的是僅此而已嗎?

祝茗不以為然,夾槍帶棒地譏諷,對於扮演情敵越來越樂在其中:“哇,有一個像溫先生這樣敬業的經紀人,可真是一件令人羨慕的好事,不像我,只能在內娛小緬北討生活。”

“……很快就不用了。”

這句聲音很小,祝茗沒聽清,眨了下眼中斷輸出,下意識反問:“什麽?”

溫執明意識到自己似乎把一件不該說的事說漏了嘴,遂生硬地移開視線:“沒什麽,祝嘉木,我跟你說過,不要去招惹白歌。早知道你進組《大夏風雲》是為了這個,我就不應該跟商導……”

——又說漏了。

青年猛然抿緊雙唇,後退兩步,試圖重新讓心跳恢覆正常的節律,卻無法控制耳根浮上一層薄紅。

對面那人這回聽清楚了,不肯放過他,一雙小鹿眼無辜地眨了眨,很好奇地傾身向前,拖著長腔:“跟商導什麽呀?難道我能獲得試鏡機會,是溫先生推薦的嗎?溫先生為什麽要做這種事呢,我還以為,我們不是朋……”

“……不是。”

祝茗裝聽不懂:“誒?”

溫執明冷冷道:“你的試鏡機會和我沒關系,是商導自己看重你。”

“喔,”祝茗從善如流,把二人的間距拉到正常的社交距離,“原來如此。在溫先生眼裏,一個合格的經紀人既不需要來片場盯著唯一的藝人拍攝,也不需要替看重的藝人推薦資源,卻在戲拍完之後著急忙慌地踩著晚高峰趕來片場。”

“你不知道吧?白歌老師被商導為難了一個下午,溫大經紀人過來之後看都不看他一眼,卻直接跑來找我的麻煩……”

“你到底是來做什麽的呢,溫先生?”

他笑了笑,盯著溫執明回避的眼睛:“該不會是……想吃燒烤?”

“小祝老師!”

一聲清脆的呼喚打斷了二人之間凝固的氛圍,是後勤組的工作人員,女孩紮著幹練的馬尾辮,動作麻利,嗓門很大,火箭炮一樣往這邊沖刺。

“小祝老師,白歌老師那邊拍完了,商導喊我過來叫你吃飯呢。誒,溫哥也來了啊?一起吧一起吧,走走走,商導和賀老師剛剛還在念叨你呢。”

工作人員是個粗線條,完全沒註意到二人之間氣氛不對,大剌剌地一手攬著一個,往車上推:“跟你們說哦,賀老師的大徒弟來探班了,還帶來一個外國朋友!”

——

這家燒烤店開在景區內部,是隨便什麽時候來都能排隊一小時的網紅店,但劇組財大氣粗,今晚包場,所以沒有人會來打擾——說是這麽說,但潛伏在四面八方的代拍和狗仔到底有多少,還是未知數。

祝茗和溫執明一路被工作人員拖到門口,隔著一扇門,烤肉與炭火混合的香氣撲面而來,屋內不斷爆發出相談甚歡的笑聲。

工作人員把人帶到,功成身退:“就這兒,我們那邊還得收拾一會兒,你們倆進去吧。”

溫執明慌了神:“哎……”

然而工作人員不會讀空氣,絲毫不覺得把這兩個人單獨放在一起有什麽問題,連蹦帶跳地離場:“等會兒給我帶兩串啊!”

祝茗倒不覺得尷尬,不谙世事地盯著溫執明看,開口又是一連串明知故問:“怎麽啦,溫先生?和我單獨待在一起,你很緊張嗎?”

而後十分貼心地自問自答:“放心,我不會說漏嘴的,你今晚會出現在這裏,只是因為‘想吃燒烤’。”

哪壺不開提哪壺,溫執明緊緊抿著唇,神色不悅:“不準再說這個。”

話剛一說出口,溫執明就後悔了,之前他把小孩當成弟弟一樣關心,管著他尚還說得過去,現在是他主動把祝嘉木推到了自己的對立面,有什麽立場用這種語氣說話?

——可是,再怎麽樣,他也是祝嘉木的前輩,雖然話說的不好聽,但也是勤勤懇懇支持他發展事業的好前輩,這孩子就不能稍微委婉客氣一點嗎?非要這樣針鋒相對,明晃晃地拿他當情敵,真是、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

溫執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心裏有點發酸,連帶著說出口的話都像賭氣。他盯著鞋尖,冷硬地補了一句:“……本來就是。”

“喔。”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推開門。

溫執明喉嚨動了動,不自然地移開視線:“你先進去,我去洗個手。”

——吃烤串洗什麽手,不就是怕白歌看見他們兩個一起進來,當場掀桌子發癲?

祝茗是來吃飯,不是來免費上演狗血偶像劇的,本也無意惹這個不痛快,但溫執明那副樣子讓他手癢,忍不住想逗一逗。

於是祝將軍夾起嗓子,十分惡趣味地趴在他耳邊死亡提問:“為什麽?溫先生就不怕我坐在白歌老師旁邊,占了你的位置嗎?”

溫執明的臉色又沈了幾分。

和白歌扯上關系,祝嘉木的心情就這麽好嗎?好到臉上都藏不住,每句話都在有意無意地挑釁他?

溫執明分不清心裏巨大的不悅究竟從何而來,但繼續待在原地,他沒辦法再維持表面的平靜。於是他生硬地扔下一句話,轉身走向洗手間。

“……那不是我的位置,你愛坐在哪就坐在哪。”

祝茗盯著他的背影,心底冒出一種惡劣的快感。

——溫執明很介意。

他很介意自己和白歌的cp關系,也很介意自己把他當成情敵。

祝茗嘴角一挑。

——真是別扭的人,明明很重視和他的感情,又忍不住想東想西,理智上用無厘頭的理由把他推遠,情感上又沒辦法徹底放下,一個勁地藕斷絲連。

祝將軍是個怎麽想就怎麽做的灑脫人,實在不懂這種擰巴的腦回路。在北疆帶兵打仗的時候,他的部下和朋友也都是有什麽說什麽的直腦筋,最煩十八個腸子彎彎繞的人,放在過去,遇上這樣的煩人家夥,他連話都懶得說一句,根本懶得琢磨對方有什麽小心思。

但是……

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祝茗的耳朵尖有點發熱。

剛剛溫執明和他賭氣的時候,好像有三個字在他心裏一閃而過。

不是“好麻煩”,也不是“好煩人”。

是“好可愛”。

這種想法讓他嚇了一跳,幾乎出於下意識,他伸手拉開面前的門。

“Surprise!”

開門的瞬間,歡笑聲和烤肉的香氣一同撲面而來,其中最有辨識度的一道是熟悉的異國口音,埃羅爾像一只大型犬一樣撲上來,給他大大的熊抱:“嘉木,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泥沒有忘記窩們吧?”

——

——不就是和白歌一起拍戲、吃燒烤嗎?祝嘉木不會真的以為,這樣就能把白歌追到手吧?

溫執明大力地甩著手上未幹的水珠,心情十分不美麗。一想到打開門,就能看到祝嘉木纏著白歌開屏,他的心裏就像撒了一把圖釘,又一顆一顆地碾進去,密密麻麻地泛起酸澀的陣痛。

白歌的視線永遠都在他自己身上,看不見周圍的人,根本看不懂祝嘉木的好。

他推開祝嘉木,是因為他的人生已經腐爛了,從被人從血泊裏救出去的那天開始,他就註定不可饒恕,要在泥潭裏度過陰暗又無可救藥的一生。

但祝嘉木是個好孩子,他年輕,充滿天賦,性格開朗自由,應當是個前途無量、閃閃發光的人。

他不能把祝嘉木拉進泥潭,讓他去面對白歌這個隨時可能引爆的定時炸彈。

但他好像遠遠低估了祝嘉木對白歌的感情。

溫執明越想越氣。

他真的搞不明白,祝嘉木到底喜歡白歌什麽?

白歌的臉?白歌的演技?白歌的天賦?白歌的性格?

除了那張被造物主親吻過的俊美容顏是天生天養的之外,白歌的一切光環,都是他這個經紀人精心打造的,這麽看來祝嘉木明明就應該喜歡……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溫執明及時截斷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往臉上潑了一把冷水,換了一個思考方向。

就算退一萬步講,白歌真的接受了他,那婚後呢?以祝嘉木的戀愛腦程度,是不是要放棄自己蒸蒸日上的演藝事業,為白歌洗手做羹湯,被家暴了還要發條朋友圈,說打是親罵是愛,白歌老師他超愛的。

溫執明被自己的想象氣得手抖,已經全然忘記以祝嘉木的武力值,如果真的和白歌上演無限制格鬥,被暴打的那個人也只可能是白歌。

他暗自下定決心,即使當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也要拆散祝嘉木和白歌,不能眼睜睜看著那孩子葬送自己的前程。

門拉開的瞬間,他楞住。

祝嘉木並沒有像他聲稱的那樣坐在白歌旁邊,而是和白歌間隔了一個座位。

小孩指著那個空座位,眼底閃過一瞬間的狡黠:“溫先生,坐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