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奈何做賊 你從這裏出來，那剛剛進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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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奈何做賊 你從這裏出來，那剛剛進你更……
祝茗將休息室的門悄悄打開一道縫。
門外不斷有人扛著各種各樣的東西飛竄而過，忙亂得像在打仗，甚至讓祝將軍感受到了一絲親切。
這裏是秀場後臺。十分鐘前，埃羅爾領著祝茗，大搖大擺走進休息室。
“泥先在這裏等一下，不要亂走，後臺有很多房間，容易迷路，”設計師一揮手，指點江山，“等會要開始的時候，窩帶泥去舞臺，絕對不會讓泥失望！”
祝茗前腳微笑答應，後腳就推開門東張西望。
——沒辦法，任務在身，只能如此陽奉陰違，做個利用別人好心的反派角色。
這倒與原作路線不謀而合。
原作中祝嘉木沒有祝茗的好身手，從屋頂摔下去後傷得不輕，結結實實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卻仿佛被打成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對白歌的愛與日俱增。他無比相信營銷號和個別狂熱粉絲的危言聳聽，將這場大秀視作白歌與周衍的世紀大戰，認為自己有必要為偶像保駕護航，遂發揮綠茶技能，勾引某位心軟的工作人員後混入後臺。
祝將軍當初嚴詞拒絕，沒想到陰差陽錯還是走了同一條路。
祝茗熟練合攏背後屋門，動作輕柔，未發出半點聲響。
“哎，我本佳人，奈何做賊。”
他語氣惆悵，033在屏幕上打了六個點：“我看你蠻樂在其中的，不要掙紮了，適配度99%。”
適配度99%的祝茗忙著問路，假裝聽不見系統的嘲諷。
東方面孔的工作人員在後臺不算少見，他攔下其中一位看起來像是小領導的女性，神情急切語氣誠懇：“女士您好，請問周衍老師的試衣間在哪裏？這裏房間太多，我迷路了，但我有急事，能幫我指個路嗎？”
——直接照搬埃羅爾給的理由。
那位女士正指揮著一隊人擡設備，祝茗側身讓出通道，貼在墻上，可憐巴巴地擡頭看人。
“你是幹什麽的？”工作人員摘下耳麥，疑惑看向他。
青年生得幹凈漂亮，眼神明亮，不像有什麽壞心，但看著陌生——這麽好的相貌，如果看過一次，肯定會有印象。
“我是設計師埃羅爾的助理，”看出她的疑慮，祝茗語速飛快地解釋，“埃羅爾先生讓我去更衣室拿點東西，可是我第一天來，實在弄不清這裏面的結構。”
他啪一聲雙手合十，懇求地看向對方：“拜托了，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急！”
對方被他焦躁的語氣感染，不由自主地代入情境，沒時間思考他說的理由是否有不合理之處，也加快語速道：“好你先別急我給你說，先沿著走廊走到頭右拐……”
後臺房間雖多，地方卻也沒多大，路線三兩句便講完，祝茗剛想開口道謝，目光卻猛然凝固。
033同時發出喊聲：“宿主，是白歌！”
——這種時候你倒不喊一級警報了！
沒有隨身攜帶溫執明的白歌自帶生人勿近光環，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毫無阻礙地與祝茗對上視線。
他瞳孔一縮：“你……”
祝茗沒有給他說出下一個字的時間，動如脫兔，拔腿就跑。
白歌這個人，講不通道理，也不吃他的演技，只活在自己相信的世界裏。他這會兒急著辦正事，沒工夫跟這家夥玩“比比咱倆誰說話更惡心”的游戲，只能暫時避戰。
這個操作有點OOC，超出了白歌預料，以至於他卡頓一秒才切換了怒吼的內容：“你站住！”
——
一場莫名其妙的追逐戰在秀場後臺展開。
祝茗身手矯健，在狹窄長廊上輾轉騰挪，宛如經典港片的巷戰鏡頭，甚至有不少人停下來拿出手機給他錄像，感慨神奇的Kong Fu。
而白歌和剛才跟祝茗說話的工作人員緊隨其後。
工作人員被白歌用一句“追上他”臨時抓了壯丁，邊跑邊百思不得其解：“白歌老師，您為什麽要追埃羅爾先生的助理？”
白歌冷笑：“呵，什麽助理，他就是一個可恥的跟蹤狂，每天騷擾我和執明的生活，我已經忍無可忍！”
工作人員：……
真、真是人不可貌相！這年頭連跟蹤狂都對顏值有要求了！
祝茗：“阿嚏！”
他在一個拐角被前後夾擊，情急之下藏進了堆放清潔工具的雜物間裏，被灰塵刺激得打了個噴嚏。
白歌鬧得挺大，招呼了不少安保人員找他，外面吵吵嚷嚷，隔著門隱約還能聽見他們在交流，說要抓一個長得像天使的變態跟蹤狂。
祝茗：……
一時竟分不清這是誇他還是罵他。
033不在意宿主的清譽，只在意劇情，此時急得在半空中打滾：“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被發現了，現在只要出去就會被抓！”
祝茗緩緩擡頭，看它像看傻子：“怕什麽，不是有西湖龍井？”
033停止翻滾。
033：對哦。
——
外面的工作通道裏擠滿了人。
時裝周的壓軸大秀混進了私生飯，整個後臺工作量不飽和的工作人員都被搖來抓人，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沿著通道搜尋消失的危險分子。
忽然，拐角處的一扇門開了。
離門最近的工作人員最先發現異動，指著門大喊：“在那！”
所有人都被這聲吶喊吸引了視線，抄起家夥蜂擁而上，然後動作凝固。
“你們在幹什麽？”
門口站著一個戴墨鏡的青年，身量細窄，纖腰長腿，慵懶地靠在門框上，兩條筆直的長腿交疊。他站在那裏，低調卻不容忽視，氣定神閑中帶著三分張狂。
這份氣質非常獨特，充滿記憶點，於是人群中很快有人反應過來，它屬於一張東方面孔。
“……周？”
青年隨口答應：“嗯，怎麽，什麽東西丟了這麽大張旗鼓地找？”
工作人員大眼瞪小眼，似乎還沒有接受一個國際巨星從雜物間裏冒出來的事實，半晌，紮著低馬尾的年輕女性舉手提問：“……周老師為什麽從這裏出來？”
祝茗絲毫不慌，十分低調有逼格地伸手撥了撥劉海，散發魅力：“迷路。”
後臺工作人員並非都有機會見到明星，即使能見到，也多是眉濃眼深的歐美人，氣質與東方明星大相徑庭，於是小規模的讚嘆開始在人群中擴散：“周好帥啊！”
033：……
033的機械音與人群的讚嘆重疊：“真不要臉啊。”
祝茗沒臉沒皮：“看到沒有，我戲路很寬的，下次發劇本請發我一個有錢人！”
白歌聽著那些對周衍的稱讚，臉色黑如鍋底，上前兩步撥開工作人員，與祝茗對峙：“你是不是藏了什麽人在裏面？”
祝茗難得扮演白歌的死對頭，不用擔心OOC，忍不住就想夾帶私貨懟他兩句：“哦呦，壓軸大秀馬上開始，人手本來就不足，白老師費心拉了這麽多人過來，原來就是懷疑我在雜物間裏偷情？真是好關心我。”
白歌沒聽出他話裏的嘲諷，伸手把他推到一邊，祝茗聳聳肩，順著他的動作往一邊讓開，露出雜物間大門：“白老師請便。”
白歌瞪了他一眼，毫不猶豫地把門拉開。
雜物間裏空無一人。
祝茗滿意地欣賞白歌越來越難看的表情，感覺自己扳回一局。他向工作人員微笑，惹得最前排的幾個小年輕臉紅心跳：“我跟白歌老師開個玩笑。你們在找什麽人？”
“是騷擾白的跟蹤狂混進來了，”有人搶答，“我們在找他，您看見了嗎？一個年輕男孩，看起來挺乖的，跑得特別快。”
“還會Kong Fu！”
另一個外國口音興奮補充。
祝茗氣定神閑地微笑：“……啊，我看到了。”
他隨便指了個方向：“他往那邊跑了。”
“翻著跟頭順著那個架子爬到天花板上，從通風口爬了進去，我還以為在拍什麽運動主題宣傳片。”
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祝茗毫不臉紅地扯謊。
工作人員們看向這條離譜路線，對這位不知名的跟蹤狂愈發肅然起敬。
這年頭哪一行都不好幹啊，私生飯都開始卷跑酷了。
白歌更是難以置信——祝嘉木連花架子的打戲都拍不好，短短幾天怎麽可能進步如此神速？周衍一定是在騙他。
但等白歌回過頭，祝茗早已轉身離開，深藏功與名。
白歌氣得直喘，推開被他召集來的人群，拂袖而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還找嗎？”
“不找了吧。”
“那個人像007一樣，咱們追不上的。”
“走了走了，去幹活。”
人群緩慢散去。
——
糊弄完屁股後面的追兵，剩下時間還有四分多鐘，祝將軍施施然走到周衍的更衣室門口，一把推開門。
裏面有個女生，頭發染得五彩斑斕，正在逐層整理蔚為壯觀的巨大化妝箱，擡頭看見祝茗的第一句話是：“幹什麽笑這麽惡心？”
祝茗：……
祝將軍不笑了。
他板著臉走進去：“我來找件衣服，早上換下來那個。”
今早他蹲在周衍的粉絲群裏，刷到了一大堆秀場外街拍美圖，短短半天周衍換了兩套行頭，更衣室裏的衣服存貨絕對足夠。
五彩頭發：“呸，你找個屁，別臭美了，趕緊坐下化妝，不對，先換衣服，不然妝會蹭花！”
祝茗後退一步。
五彩頭發伸出魔爪：“跑什麽，沒時間了！這個妝要化三個小時！”
半透明面板上的buff生效倒計時僅剩兩分鐘，已經變成催命般的紅色，祝茗前狼後虎避無可避，眼看著只差臨門一腳的任務宣告失敗，只能無助地狂戳033：“救命，這個劇情走向不大對勁吧？！”
033沒有救他，甚至報出更加令人絕望的消息：“檢測到周衍還有一分鐘到達更衣室——”
祝茗眼前一黑。
——
秀場，後臺，員工通道。
通道盡頭的消防門被一個青年推開，他穿著至少五厘米的中跟皮鞋，身披低調奢華的黑色風衣，像一陣疾風掠過工作通道，惹得路人紛紛側目，下意識讓出一條通路。
他舉著手機，似乎在跟人視頻通話。這樣的畫面在精英職場劇中過於常見，任誰看到都會覺得他正在惜字如金地給下屬安排工作，或與客戶討論項目進展。
但……
青年冷著一張臉，足下生風，發出與外貌不符的聲音：“咪咪咪咪小咪咪，爸爸要工作了，回去給你買十個鱈魚罐罐，不要跟花卷打架了好不好嘛~”
路人：？
周衍沒功夫理會路人看奇行種的眼神，正一步並兩步往更衣室趕。他來晚了，因為自家的好閨女豆包和好大兒花卷打了一架，他在監控裏勸架勸了半小時，直到埃羅爾奪命連環call，急得連爆十個帶口音的臥槽，才暫時放棄自己的兒女關系，趕往秀場。
然而走著走著，前面的通道越來越擠，幾乎被人堵死了。
周衍：？
他只不過來晚了十幾分鐘，怎麽後臺堵成這個樣子？難道大秀已經開始了？
周衍困惑地靠近人群，伸手戳了戳離他最近的工作人員：“你們在幹什麽？”
被他戳的年輕小孩猛一回頭，馬尾差點給了周衍一耳光。
她嚇得一蹦三尺高：“你誰？！”
周衍沒有大明星的自我認知，沒覺得別人必須認識自己，見狀只是以為自己說話語氣不好把人嚇到，放輕聲音回答：“周衍，來參加時裝秀的。”
女孩更驚恐了，面如土色：“啊啊啊恐怖游輪啊——！！！”
好一頓雞飛狗跳。
女孩終於平靜下來：“所以，周老師，你為什麽從這裏出來？”
周衍莫名其妙：“……我應該從哪裏出來？”
年輕的工作人員操著一口蹙腳的中文，伸手指指通道盡頭的更衣室：“你從這裏出來，那剛剛進你更衣室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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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先在這裏等一下，不要亂走，後臺有很多房間，容易迷路，”設計師一揮手，指點江山，“等會要開始的時候，窩帶泥去舞臺，絕對不會讓泥失望！”
祝茗前腳微笑答應，後腳就推開門東張西望。
——沒辦法，任務在身，只能如此陽奉陰違，做個利用別人好心的反派角色。
這倒與原作路線不謀而合。
原作中祝嘉木沒有祝茗的好身手，從屋頂摔下去後傷得不輕，結結實實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卻仿佛被打成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對白歌的愛與日俱增。他無比相信營銷號和個別狂熱粉絲的危言聳聽，將這場大秀視作白歌與周衍的世紀大戰，認為自己有必要為偶像保駕護航，遂發揮綠茶技能，勾引某位心軟的工作人員後混入後臺。
祝將軍當初嚴詞拒絕，沒想到陰差陽錯還是走了同一條路。
祝茗熟練合攏背後屋門，動作輕柔，未發出半點聲響。
“哎，我本佳人，奈何做賊。”
他語氣惆悵，033在屏幕上打了六個點：“我看你蠻樂在其中的，不要掙紮了，適配度99%。”
適配度99%的祝茗忙著問路，假裝聽不見系統的嘲諷。
東方面孔的工作人員在後臺不算少見，他攔下其中一位看起來像是小領導的女性，神情急切語氣誠懇：“女士您好，請問周衍老師的試衣間在哪裏？這裏房間太多，我迷路了，但我有急事，能幫我指個路嗎？”
——直接照搬埃羅爾給的理由。
那位女士正指揮著一隊人擡設備，祝茗側身讓出通道，貼在墻上，可憐巴巴地擡頭看人。
“你是幹什麽的？”工作人員摘下耳麥，疑惑看向他。
青年生得幹凈漂亮，眼神明亮，不像有什麽壞心，但看著陌生——這麽好的相貌，如果看過一次，肯定會有印象。
“我是設計師埃羅爾的助理，”看出她的疑慮，祝茗語速飛快地解釋，“埃羅爾先生讓我去更衣室拿點東西，可是我第一天來，實在弄不清這裏面的結構。”
他啪一聲雙手合十，懇求地看向對方：“拜托了，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急！”
對方被他焦躁的語氣感染，不由自主地代入情境，沒時間思考他說的理由是否有不合理之處，也加快語速道：“好你先別急我給你說，先沿著走廊走到頭右拐……”
後臺房間雖多，地方卻也沒多大，路線三兩句便講完，祝茗剛想開口道謝，目光卻猛然凝固。
033同時發出喊聲：“宿主，是白歌！”
——這種時候你倒不喊一級警報了！
沒有隨身攜帶溫執明的白歌自帶生人勿近光環，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毫無阻礙地與祝茗對上視線。
他瞳孔一縮：“你……”
祝茗沒有給他說出下一個字的時間，動如脫兔，拔腿就跑。
白歌這個人，講不通道理，也不吃他的演技，只活在自己相信的世界裏。他這會兒急著辦正事，沒工夫跟這家夥玩“比比咱倆誰說話更惡心”的游戲，只能暫時避戰。
這個操作有點OOC，超出了白歌預料，以至於他卡頓一秒才切換了怒吼的內容：“你站住！”
——
一場莫名其妙的追逐戰在秀場後臺展開。
祝茗身手矯健，在狹窄長廊上輾轉騰挪，宛如經典港片的巷戰鏡頭，甚至有不少人停下來拿出手機給他錄像，感慨神奇的Kong Fu。
而白歌和剛才跟祝茗說話的工作人員緊隨其後。
工作人員被白歌用一句“追上他”臨時抓了壯丁，邊跑邊百思不得其解：“白歌老師，您為什麽要追埃羅爾先生的助理？”
白歌冷笑：“呵，什麽助理，他就是一個可恥的跟蹤狂，每天騷擾我和執明的生活，我已經忍無可忍！”
工作人員：……
真、真是人不可貌相！這年頭連跟蹤狂都對顏值有要求了！
祝茗：“阿嚏！”
他在一個拐角被前後夾擊，情急之下藏進了堆放清潔工具的雜物間裏，被灰塵刺激得打了個噴嚏。
白歌鬧得挺大，招呼了不少安保人員找他，外面吵吵嚷嚷，隔著門隱約還能聽見他們在交流，說要抓一個長得像天使的變態跟蹤狂。
祝茗：……
一時竟分不清這是誇他還是罵他。
033不在意宿主的清譽，只在意劇情，此時急得在半空中打滾：“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被發現了，現在只要出去就會被抓！”
祝茗緩緩擡頭，看它像看傻子：“怕什麽，不是有西湖龍井？”
033停止翻滾。
033：對哦。
——
外面的工作通道裏擠滿了人。
時裝周的壓軸大秀混進了私生飯，整個後臺工作量不飽和的工作人員都被搖來抓人，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沿著通道搜尋消失的危險分子。
忽然，拐角處的一扇門開了。
離門最近的工作人員最先發現異動，指著門大喊：“在那！”
所有人都被這聲吶喊吸引了視線，抄起家夥蜂擁而上，然後動作凝固。
“你們在幹什麽？”
門口站著一個戴墨鏡的青年，身量細窄，纖腰長腿，慵懶地靠在門框上，兩條筆直的長腿交疊。他站在那裏，低調卻不容忽視，氣定神閑中帶著三分張狂。
這份氣質非常獨特，充滿記憶點，於是人群中很快有人反應過來，它屬於一張東方面孔。
“……周？”
青年隨口答應：“嗯，怎麽，什麽東西丟了這麽大張旗鼓地找？”
工作人員大眼瞪小眼，似乎還沒有接受一個國際巨星從雜物間裏冒出來的事實，半晌，紮著低馬尾的年輕女性舉手提問：“……周老師為什麽從這裏出來？”
祝茗絲毫不慌，十分低調有逼格地伸手撥了撥劉海，散發魅力：“迷路。”
後臺工作人員並非都有機會見到明星，即使能見到，也多是眉濃眼深的歐美人，氣質與東方明星大相徑庭，於是小規模的讚嘆開始在人群中擴散：“周好帥啊！”
033：……
033的機械音與人群的讚嘆重疊：“真不要臉啊。”
祝茗沒臉沒皮：“看到沒有，我戲路很寬的，下次發劇本請發我一個有錢人！”
白歌聽著那些對周衍的稱讚，臉色黑如鍋底，上前兩步撥開工作人員，與祝茗對峙：“你是不是藏了什麽人在裏面？”
祝茗難得扮演白歌的死對頭，不用擔心OOC，忍不住就想夾帶私貨懟他兩句：“哦呦，壓軸大秀馬上開始，人手本來就不足，白老師費心拉了這麽多人過來，原來就是懷疑我在雜物間裏偷情？真是好關心我。”
白歌沒聽出他話裏的嘲諷，伸手把他推到一邊，祝茗聳聳肩，順著他的動作往一邊讓開，露出雜物間大門：“白老師請便。”
白歌瞪了他一眼，毫不猶豫地把門拉開。
雜物間裏空無一人。
祝茗滿意地欣賞白歌越來越難看的表情，感覺自己扳回一局。他向工作人員微笑，惹得最前排的幾個小年輕臉紅心跳：“我跟白歌老師開個玩笑。你們在找什麽人？”
“是騷擾白的跟蹤狂混進來了，”有人搶答，“我們在找他，您看見了嗎？一個年輕男孩，看起來挺乖的，跑得特別快。”
“還會Kong Fu！”
另一個外國口音興奮補充。
祝茗氣定神閑地微笑：“……啊，我看到了。”
他隨便指了個方向：“他往那邊跑了。”
“翻著跟頭順著那個架子爬到天花板上，從通風口爬了進去，我還以為在拍什麽運動主題宣傳片。”
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祝茗毫不臉紅地扯謊。
工作人員們看向這條離譜路線，對這位不知名的跟蹤狂愈發肅然起敬。
這年頭哪一行都不好幹啊，私生飯都開始卷跑酷了。
白歌更是難以置信——祝嘉木連花架子的打戲都拍不好，短短幾天怎麽可能進步如此神速？周衍一定是在騙他。
但等白歌回過頭，祝茗早已轉身離開，深藏功與名。
白歌氣得直喘，推開被他召集來的人群，拂袖而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還找嗎？”
“不找了吧。”
“那個人像007一樣，咱們追不上的。”
“走了走了，去幹活。”
人群緩慢散去。
——
糊弄完屁股後面的追兵，剩下時間還有四分多鐘，祝將軍施施然走到周衍的更衣室門口，一把推開門。
裏面有個女生，頭發染得五彩斑斕，正在逐層整理蔚為壯觀的巨大化妝箱，擡頭看見祝茗的第一句話是：“幹什麽笑這麽惡心？”
祝茗：……
祝將軍不笑了。
他板著臉走進去：“我來找件衣服，早上換下來那個。”
今早他蹲在周衍的粉絲群裏，刷到了一大堆秀場外街拍美圖，短短半天周衍換了兩套行頭，更衣室裏的衣服存貨絕對足夠。
五彩頭發：“呸，你找個屁，別臭美了，趕緊坐下化妝，不對，先換衣服，不然妝會蹭花！”
祝茗後退一步。
五彩頭發伸出魔爪：“跑什麽，沒時間了！這個妝要化三個小時！”
半透明面板上的buff生效倒計時僅剩兩分鐘，已經變成催命般的紅色，祝茗前狼後虎避無可避，眼看著只差臨門一腳的任務宣告失敗，只能無助地狂戳033：“救命，這個劇情走向不大對勁吧？！”
033沒有救他，甚至報出更加令人絕望的消息：“檢測到周衍還有一分鐘到達更衣室——”
祝茗眼前一黑。
——
秀場，後臺，員工通道。
通道盡頭的消防門被一個青年推開，他穿著至少五厘米的中跟皮鞋，身披低調奢華的黑色風衣，像一陣疾風掠過工作通道，惹得路人紛紛側目，下意識讓出一條通路。
他舉著手機，似乎在跟人視頻通話。這樣的畫面在精英職場劇中過於常見，任誰看到都會覺得他正在惜字如金地給下屬安排工作，或與客戶討論項目進展。
但……
青年冷著一張臉，足下生風，發出與外貌不符的聲音：“咪咪咪咪小咪咪，爸爸要工作了，回去給你買十個鱈魚罐罐，不要跟花卷打架了好不好嘛~”
路人：？
周衍沒功夫理會路人看奇行種的眼神，正一步並兩步往更衣室趕。他來晚了，因為自家的好閨女豆包和好大兒花卷打了一架，他在監控裏勸架勸了半小時，直到埃羅爾奪命連環call，急得連爆十個帶口音的臥槽，才暫時放棄自己的兒女關系，趕往秀場。
然而走著走著，前面的通道越來越擠，幾乎被人堵死了。
周衍：？
他只不過來晚了十幾分鐘，怎麽後臺堵成這個樣子？難道大秀已經開始了？
周衍困惑地靠近人群，伸手戳了戳離他最近的工作人員：“你們在幹什麽？”
被他戳的年輕小孩猛一回頭，馬尾差點給了周衍一耳光。
她嚇得一蹦三尺高：“你誰？！”
周衍沒有大明星的自我認知，沒覺得別人必須認識自己，見狀只是以為自己說話語氣不好把人嚇到，放輕聲音回答：“周衍，來參加時裝秀的。”
女孩更驚恐了，面如土色：“啊啊啊恐怖游輪啊——！！！”
好一頓雞飛狗跳。
女孩終於平靜下來：“所以，周老師，你為什麽從這裏出來？”
周衍莫名其妙：“……我應該從哪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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