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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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翌日，祁星漣把那本有時瑜簽名的《夏拾》帶到學校，中午吃飯的時候跟秦如風在學校食堂碰了個面。
秦如風的身邊跟著他的朋友，此時見他鄭重地雙手接過那本書，都紛紛“哎喲哎喲”的起哄打趣。
“上回那個借出去的衣服回來後都不舍得洗，我都不敢想這本書會得到什麽樣的待遇——”
話還沒說完，就被秦如風勒住了脖子，直到對方面紅耳赤地討饒，他才放手。
祁星漣笑著跟他說沒事就先走了，秦如風雙手合十朝她拜了拜，“謝謝學妹，你是我親學妹！改天請你吃飯，想吃什麽都行！”
祁星漣點點頭答應，隨後就去食堂找室友匯合一起吃飯了。
她們宿舍一共六個人，只有住在她上鋪的餘魚和她是陵城本地人，其他四人來自不同的城市，但都很好相處，六人關系也很不錯。
王滿性格爽朗大方，在班裏做了個副班長，這會兒正跟室友們透露班裏最新的活動消息。
“咱們班這周日好像要和計算機學院的搞團建。”
餘魚問了句，“怎麽是計算機學院的？”
王滿“嗐”了一聲，“咱班長跟對方班長熟悉唄，倆人一合計就想搞個活動玩玩，而且，咱們專業女生多，對方專業男生多——”
她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她們一眼。
夏秋嗷嗷地叫起來，“我明白了，聯誼是吧！他們班裏有沒有帥哥啊？”
宿舍裏一個個子嬌小但是講話非常犀利的姑娘章曉媛說了句，“嘁，男生多有帥哥的概率就大唄，一千頭豬裏還能挑出幾頭眉清目秀的呢。”
幾人哄笑起來，“媛媛你，我不行了，果然是學統計學的！”
祁星漣把團建的事跟時琰說了，表示自己這周就在學校不回去了，時琰給她回了個【好】，隨後又問她團建的具體位置。
最後定了一家有很多娛樂項目的轟趴館，KTV、麻將、桌游、劇本殺等樣樣齊全，場地可容納10到100人，祁星漣把位置發給時琰，他說等她們快結束的時候他過來接她。
祁星漣本來想說不用，她可以和室友一起回學校，但想到上次外聯部聚餐的事，便知道說了他也不會答應。
到了周日這天，大家本來約好在操場集合一起出發，但她們趕到時發現來的人數遠沒有那麽多。因為本來就是周末，大家各有各的事，而且很多人社恐怕尷尬，便沒有參加。就連她們宿舍，都是王滿威脅著說“作為副班的室友，你們可必須得去啊”才來的這麽齊。
兩個專業的人一共來了不到四十人，最後大家分開打車去了那個轟趴館。
到了場地之後，兩位班長先組織大家進行了一輪自我介紹，祁星漣本來垂著頭跟室友坐在一起，聽到對面一個熟悉的聲音後，驀的擡起頭，
“大家好，我叫祁序。”
對方的的音色有點沙啞，語調也懶懶散散的，從語氣就可以聽出態度也並非多麽積極，但這邊的女生還是傳出幾聲驚呼。
“這個帥這個帥！”
祁星漣的室友有覺得對方眼熟的，餘魚悄聲說了句，“好像是之前來找過星漣的那個帥哥哎。”
祁星漣側了側頭，“嗯。認識的，但不熟。”
祁序說完就沒有再擡頭，他對這種團建活動毫無興趣，但是他和他們班的班長關系不錯，便給了個面子過來。他向來如此，只要他想，就一定能與周圍的人建立起不錯的關系。
這和他那木訥樸實的父親完全不同，反而，他有些時候說的漂亮話會讓他想到祁建銘在他面前一臉討好地樣子，祁序有時候也會覺得可笑。
直到他從這邊聽到祁星漣的名字，才頗感興趣地將目光投向這邊。
他扯著嘴角擡起手，無聲地朝她打了個招呼。
有些自他介紹後就在關註他的人，見此情況也紛紛打量著她，這種讓他們產生了某種聯系的氛圍讓祁星漣不喜，她裝作沒有看到，介紹完徑直坐下了。
李斐然註意到她的臉色，也不經意般朝祁序那邊看了一眼。
自我介紹的環節之後，大家便自發地幾人聚在一起玩游戲，王滿坐在麻將桌前大殺四方，祁星漣在她後面看著，夏秋出去跟別人玩了一圈又回來搓麻將了。
餘魚笑著問她，“怎麽，沒遇到感興趣的帥哥？”
夏秋“嘖”了一聲，“好看的也就那幾個，剩下的大部分還沒咱們滿滿長得帥。”
王滿也“嘖”了聲，“你這個‘還沒’是什麽意思？至少咱們班，我也就承認李斐然比我帥一點。”
祁星漣聽著，趴在王滿肩上笑的發抖。
正說著，她餘光看到有人正往這邊過來，待看清對方是誰，祁星漣還是控制不住地有點緊張。
下一刻，一個聲音響起，“祁星漣，你能不能過來一下，我有點事找你。”
祁星漣有點感激地看了眼李斐然，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說了句，“好。”
李斐然走在前面，帶著她走到了轟趴館的一個角落的圓桌坐下。祁星漣問，“你剛才說的是什麽事呀？”
李斐然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兩手放在盛了飲料的杯子上，是個有點拘謹的姿勢。“沒什麽，只是看你好像在躲人。”
祁星漣沈默了下，隨後擡起頭，語氣真誠，“嗯，謝謝你。”
李斐然明顯想知道的樣子，但並沒有問出口。祁星漣看祁序還在那邊，便坐在這裏和他多聊了會兒。
“他……是我繼弟，但是我們關系不太好。”
李斐然了然地點點頭，“那我陪你在這坐會兒。”
“你不想過去玩嗎？跟大家認識一下。”
李斐然一手往頸後摸了摸，笑道，“我也不太愛交朋友，你知道的。”
兩人聊了會兒，很快就到了飯點，這邊提供自助烤肉，祁星漣便和室友們一起去吃飯。
“去了這麽久，怎麽，李斐然和你表白啦？”王滿手搭在祁星漣肩上，笑的壞壞的。
祁星漣忙搖了搖頭，“沒有啦，不是這種事。”
烤肉吃的有點膩，大家前面還在喝飲料，後面王滿拿了幾瓶啤酒，幾個女孩子也都沒怎麽接觸過酒，但在王滿的勸說下都喝了些。
祁星漣看大家玩得差不多，已經有離場的了，便跟時琰發了消息。
時琰驅車趕到時，在門外看到這群熱鬧的學生聚在一起吃喝玩樂的樣子，祁星漣那邊已經站起來準備往外走了，她歪著頭靠在一個人肩上。
清爽又朝氣的短發，個子不算很高，看上去一米七出頭，但是笑起來就像盛夏的檸檬氣泡水的感覺，清新又紮眼。
幾個女孩子圍著他們說說笑笑，那人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紅著臉的祁星漣，一手攬著她，另一只手笑著在她臉頰上戳了戳，她轉頭埋在對方肩上蹭了蹭。
兩人靠在一起的畫面和諧又自然。
時琰靜默地站在外面看了很久，整個人像是被定格在那裏。長長的睫毛茫然地眨了一下，又一下。
他想起來很久之前，她在一個午後無意間闖進他的房間撞見他落淚，那時明明那樣害怕，但最後還大著膽子偷偷看他，用那種直白卻又純真無垢的眼神，讓他像碰到一片雲或者一陣風。
途經他，了解他，卻不會審判他。
他一直覺得祁星漣和他是同一類人，孤獨又勇敢堅韌著，像是德米安告訴辛克萊爾的被標記過“該隱之印”的人。即使她經常看上去很脆弱，但她的經歷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扛得住，她也有過想要放棄的時刻，但最後也勇敢地撐過來了。
但現在這個時刻，讓他罕見地不確定起來：她確實勇敢又堅韌，但不一定孤獨。
她不像他，除去那些給她帶來陰影的經歷，她其實是很生動的小姑娘，很惹人喜歡，她可以活的很多姿多彩。
轟趴館裏有人喝的醉醺醺地往外走，一個人不小心撞到時琰，大著舌頭跟他說對不起。時琰這才反應過來，他看著那邊，最後用手機撥通了祁星漣的電話。
祁星漣喝的有點多，腦袋有點發暈地靠在王滿肩上，這會兒接起來電話，聲音裏還有種含糊的軟糯，“餵？”
“阿漣，我在門口，就不進去了，你自己出來好不好？”
祁星漣說“好”，轉頭跟室友們告別，王滿她們說要送送她，她揮揮手說，“不用啦，我哥哥就在門口。我也沒那麽醉，只是有點暈而已。”她拇指和食捏起來，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祁星漣走到門口，一眼就看見了時琰。
他靠在車身上，手插在褲兜裏，微微垂著頭看著腳下出神。背部拉成一條弧線，風把他的襯衫吹得微微鼓起，有一種失序的生動感。
祁星漣走過去，在靠近他的時候聞到了那種獨屬於他的淺淡的冷冷香氣，讓她覺得意識都清醒了幾分。
“在聞什麽？”時琰見她皺起鼻子嗅聞的模樣問道。
祁星漣湊近他，“哥哥，你好香，這是什麽香水？”
時琰笑了笑，“我哪裏用過什麽香水，聞錯了吧。”
但是下一秒，他確實在她身上聞到一種淡淡的香氣，柑橘調混雜著檸檬的清新氣息，不屬於她的香水味。
他想起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抿了抿唇率先打開車門，祁星漣順著他的動作上車，這個話題就這樣被打斷。
“哥哥你是什麽時候到的？”
今天瑜姐姐在家，祁星漣知道回家之後也沒有多少和他單獨相處的機會。現在車裏很安靜，她很想和他說說話。
“剛到。”
“哦——”她想了想，又問，“你在大學的時候有沒有參加過這種團建活動呀？還挺有意思的。”
時琰搖了搖頭，“印象中，沒有這種。我的生活很無聊也很枯燥的，阿漣。”
他們遇見的時候，祁星漣在上初二，那一年時琰剛好在讀大一。
她回憶了一下那時的時琰，漂亮的像漫畫人物，整個人都散發著強烈的距離感，每天不是在上課，就是在看書或者研讀文獻，確實如他所說。
她不說話的時候，車裏就進入一種死寂的靜默。
祁星漣看著那個在認真開車，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過來的側臉，突然覺得他好像有點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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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祁星漣把那本有時瑜簽名的《夏拾》帶到學校，中午吃飯的時候跟秦如風在學校食堂碰了個面。
秦如風的身邊跟著他的朋友，此時見他鄭重地雙手接過那本書，都紛紛“哎喲哎喲”的起哄打趣。
“上回那個借出去的衣服回來後都不舍得洗，我都不敢想這本書會得到什麽樣的待遇——”
話還沒說完，就被秦如風勒住了脖子，直到對方面紅耳赤地討饒，他才放手。
祁星漣笑著跟他說沒事就先走了，秦如風雙手合十朝她拜了拜，“謝謝學妹，你是我親學妹！改天請你吃飯，想吃什麽都行！”
祁星漣點點頭答應，隨後就去食堂找室友匯合一起吃飯了。
她們宿舍一共六個人，只有住在她上鋪的餘魚和她是陵城本地人，其他四人來自不同的城市，但都很好相處，六人關系也很不錯。
王滿性格爽朗大方，在班裏做了個副班長，這會兒正跟室友們透露班裏最新的活動消息。
“咱們班這周日好像要和計算機學院的搞團建。”
餘魚問了句，“怎麽是計算機學院的？”
王滿“嗐”了一聲，“咱班長跟對方班長熟悉唄，倆人一合計就想搞個活動玩玩，而且，咱們專業女生多，對方專業男生多——”
她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她們一眼。
夏秋嗷嗷地叫起來，“我明白了，聯誼是吧！他們班裏有沒有帥哥啊？”
宿舍裏一個個子嬌小但是講話非常犀利的姑娘章曉媛說了句，“嘁，男生多有帥哥的概率就大唄，一千頭豬裏還能挑出幾頭眉清目秀的呢。”
幾人哄笑起來，“媛媛你，我不行了，果然是學統計學的！”
祁星漣把團建的事跟時琰說了，表示自己這周就在學校不回去了，時琰給她回了個【好】，隨後又問她團建的具體位置。
最後定了一家有很多娛樂項目的轟趴館，KTV、麻將、桌游、劇本殺等樣樣齊全，場地可容納10到100人，祁星漣把位置發給時琰，他說等她們快結束的時候他過來接她。
祁星漣本來想說不用，她可以和室友一起回學校，但想到上次外聯部聚餐的事，便知道說了他也不會答應。
到了周日這天，大家本來約好在操場集合一起出發，但她們趕到時發現來的人數遠沒有那麽多。因為本來就是周末，大家各有各的事，而且很多人社恐怕尷尬，便沒有參加。就連她們宿舍，都是王滿威脅著說“作為副班的室友，你們可必須得去啊”才來的這麽齊。
兩個專業的人一共來了不到四十人，最後大家分開打車去了那個轟趴館。
到了場地之後，兩位班長先組織大家進行了一輪自我介紹，祁星漣本來垂著頭跟室友坐在一起，聽到對面一個熟悉的聲音後，驀的擡起頭，
“大家好，我叫祁序。”
對方的的音色有點沙啞，語調也懶懶散散的，從語氣就可以聽出態度也並非多麽積極，但這邊的女生還是傳出幾聲驚呼。
“這個帥這個帥！”
祁星漣的室友有覺得對方眼熟的，餘魚悄聲說了句，“好像是之前來找過星漣的那個帥哥哎。”
祁星漣側了側頭，“嗯。認識的，但不熟。”
祁序說完就沒有再擡頭，他對這種團建活動毫無興趣，但是他和他們班的班長關系不錯，便給了個面子過來。他向來如此，只要他想，就一定能與周圍的人建立起不錯的關系。
這和他那木訥樸實的父親完全不同，反而，他有些時候說的漂亮話會讓他想到祁建銘在他面前一臉討好地樣子，祁序有時候也會覺得可笑。
直到他從這邊聽到祁星漣的名字，才頗感興趣地將目光投向這邊。
他扯著嘴角擡起手，無聲地朝她打了個招呼。
有些自他介紹後就在關註他的人，見此情況也紛紛打量著她，這種讓他們產生了某種聯系的氛圍讓祁星漣不喜，她裝作沒有看到，介紹完徑直坐下了。
李斐然註意到她的臉色，也不經意般朝祁序那邊看了一眼。
自我介紹的環節之後，大家便自發地幾人聚在一起玩游戲，王滿坐在麻將桌前大殺四方，祁星漣在她後面看著，夏秋出去跟別人玩了一圈又回來搓麻將了。
餘魚笑著問她，“怎麽，沒遇到感興趣的帥哥？”
夏秋“嘖”了一聲，“好看的也就那幾個，剩下的大部分還沒咱們滿滿長得帥。”
王滿也“嘖”了聲，“你這個‘還沒’是什麽意思？至少咱們班，我也就承認李斐然比我帥一點。”
祁星漣聽著，趴在王滿肩上笑的發抖。
正說著，她餘光看到有人正往這邊過來，待看清對方是誰，祁星漣還是控制不住地有點緊張。
下一刻，一個聲音響起，“祁星漣，你能不能過來一下，我有點事找你。”
祁星漣有點感激地看了眼李斐然，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說了句，“好。”
李斐然走在前面，帶著她走到了轟趴館的一個角落的圓桌坐下。祁星漣問，“你剛才說的是什麽事呀？”
李斐然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兩手放在盛了飲料的杯子上，是個有點拘謹的姿勢。“沒什麽，只是看你好像在躲人。”
祁星漣沈默了下，隨後擡起頭，語氣真誠，“嗯，謝謝你。”
李斐然明顯想知道的樣子，但並沒有問出口。祁星漣看祁序還在那邊，便坐在這裏和他多聊了會兒。
“他……是我繼弟，但是我們關系不太好。”
李斐然了然地點點頭，“那我陪你在這坐會兒。”
“你不想過去玩嗎？跟大家認識一下。”
李斐然一手往頸後摸了摸，笑道，“我也不太愛交朋友，你知道的。”
兩人聊了會兒，很快就到了飯點，這邊提供自助烤肉，祁星漣便和室友們一起去吃飯。
“去了這麽久，怎麽，李斐然和你表白啦？”王滿手搭在祁星漣肩上，笑的壞壞的。
祁星漣忙搖了搖頭，“沒有啦，不是這種事。”
烤肉吃的有點膩，大家前面還在喝飲料，後面王滿拿了幾瓶啤酒，幾個女孩子也都沒怎麽接觸過酒，但在王滿的勸說下都喝了些。
祁星漣看大家玩得差不多，已經有離場的了，便跟時琰發了消息。
時琰驅車趕到時，在門外看到這群熱鬧的學生聚在一起吃喝玩樂的樣子，祁星漣那邊已經站起來準備往外走了，她歪著頭靠在一個人肩上。
清爽又朝氣的短發，個子不算很高，看上去一米七出頭，但是笑起來就像盛夏的檸檬氣泡水的感覺，清新又紮眼。
幾個女孩子圍著他們說說笑笑，那人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紅著臉的祁星漣，一手攬著她，另一只手笑著在她臉頰上戳了戳，她轉頭埋在對方肩上蹭了蹭。
兩人靠在一起的畫面和諧又自然。
時琰靜默地站在外面看了很久，整個人像是被定格在那裏。長長的睫毛茫然地眨了一下，又一下。
他想起來很久之前，她在一個午後無意間闖進他的房間撞見他落淚，那時明明那樣害怕，但最後還大著膽子偷偷看他，用那種直白卻又純真無垢的眼神，讓他像碰到一片雲或者一陣風。
途經他，了解他，卻不會審判他。
他一直覺得祁星漣和他是同一類人，孤獨又勇敢堅韌著，像是德米安告訴辛克萊爾的被標記過“該隱之印”的人。即使她經常看上去很脆弱，但她的經歷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扛得住，她也有過想要放棄的時刻，但最後也勇敢地撐過來了。
但現在這個時刻，讓他罕見地不確定起來：她確實勇敢又堅韌，但不一定孤獨。
她不像他，除去那些給她帶來陰影的經歷，她其實是很生動的小姑娘，很惹人喜歡，她可以活的很多姿多彩。
轟趴館裏有人喝的醉醺醺地往外走，一個人不小心撞到時琰，大著舌頭跟他說對不起。時琰這才反應過來，他看著那邊，最後用手機撥通了祁星漣的電話。
祁星漣喝的有點多，腦袋有點發暈地靠在王滿肩上，這會兒接起來電話，聲音裏還有種含糊的軟糯，“餵？”
“阿漣，我在門口，就不進去了，你自己出來好不好？”
祁星漣說“好”，轉頭跟室友們告別，王滿她們說要送送她，她揮揮手說，“不用啦，我哥哥就在門口。我也沒那麽醉，只是有點暈而已。”她拇指和食捏起來，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祁星漣走到門口，一眼就看見了時琰。
他靠在車身上，手插在褲兜裏，微微垂著頭看著腳下出神。背部拉成一條弧線，風把他的襯衫吹得微微鼓起，有一種失序的生動感。
祁星漣走過去，在靠近他的時候聞到了那種獨屬於他的淺淡的冷冷香氣，讓她覺得意識都清醒了幾分。
“在聞什麽？”時琰見她皺起鼻子嗅聞的模樣問道。
祁星漣湊近他，“哥哥，你好香，這是什麽香水？”
時琰笑了笑，“我哪裏用過什麽香水，聞錯了吧。”
但是下一秒，他確實在她身上聞到一種淡淡的香氣，柑橘調混雜著檸檬的清新氣息，不屬於她的香水味。
他想起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抿了抿唇率先打開車門，祁星漣順著他的動作上車，這個話題就這樣被打斷。
“哥哥你是什麽時候到的？”
今天瑜姐姐在家，祁星漣知道回家之後也沒有多少和他單獨相處的機會。現在車裏很安靜，她很想和他說說話。
“剛到。”
“哦——”她想了想，又問，“你在大學的時候有沒有參加過這種團建活動呀？還挺有意思的。”
時琰搖了搖頭，“印象中，沒有這種。我的生活很無聊也很枯燥的，阿漣。”
他們遇見的時候，祁星漣在上初二，那一年時琰剛好在讀大一。
她回憶了一下那時的時琰，漂亮的像漫畫人物，整個人都散發著強烈的距離感，每天不是在上課，就是在看書或者研讀文獻，確實如他所說。
她不說話的時候，車裏就進入一種死寂的靜默。
祁星漣看著那個在認真開車，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過來的側臉，突然覺得他好像有點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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