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教堂燭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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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教堂燭光（三）
保定舊軍械庫外，殘陽如血。周紹鈞調整著領帶上的軍統徽章。身旁的沈靜姝將頭發盤起，戴上圓框眼鏡，活脫脫一個軍統文職人員的模樣。 "紹鈞，電力檢修只有十五分鐘。"靜姝低聲說道，眼睛掃視著監獄外圍的崗哨，"八點整開始，八點十五結束。" 周紹鈞點頭，摸了摸腰間的手槍。傍晚的微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卻吹不散他額頭的細密汗珠。 這次營救幾乎是一場豪賭——賭那個素未謀面的蘇聯特工"娜塔莎"會如約協助，賭林書瑤還活著，賭營救後他們能活著離開。 "走吧。"靜姝整了整衣領，大步走向監獄正門。 守衛是個滿臉痘疤的年輕人，看到他們的證件後立刻立正敬禮："長官！今晚有特別指示，所有進出人員需要孟站長親自批準。" 周紹鈞聽後心中一緊，但表面仍不動聲色："我們就是奉孟站長之命來檢查電力系統的。"他指了指靜姝手中的工具箱，"這位是總部的技術專家。" 那守衛猶豫了一下，就在這時，監獄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只剩下應急燈的微弱紅光。 "怎麽回事？"守衛慌張地問。 靜姝立刻抓住機會對守衛說道："看吧，就是知道會發生這種突發的問題，所以總部才派我們來！電力系統長期失效造成的後果你承擔的起嗎？現在能讓我們進去了嗎？" 那守衛想了一會兒，終於讓開，兩人快步進入監獄主樓。 昏暗的紅色燈光下，走廊上人影幢幢，警衛們正忙著檢查各個牢房。周紹鈞和靜姝兩人趁機溜向樓梯間。 "三層東側。"靜姝提醒道，同時從工具箱中取出手槍。 樓梯間的守衛正在抽煙，看到他們上來剛要詢問，靜姝已經一槍托砸在他的後頸上。守衛悶哼一聲倒地。周紹鈞迅速將他拖到角落，取下鑰匙。 "兩分鐘過去了。"靜姝看了看手表。 三樓走廊比下面更加昏暗。兩人貼著墻壁前進，避開巡邏的警衛。只見東側特別監區的鐵門前，正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女警衛，她的金發在紅光的映照下幾乎變成紫色。 "娜塔莎？"靜姝試探性地問道。 那女警衛轉過頭，一雙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你們遲到了。"她的中…
保定舊軍械庫外，殘陽如血。周紹鈞調整著領帶上的軍統徽章。身旁的沈靜姝將頭發盤起，戴上圓框眼鏡，活脫脫一個軍統文職人員的模樣。
"紹鈞，電力檢修只有十五分鐘。"靜姝低聲說道，眼睛掃視著監獄外圍的崗哨，"八點整開始，八點十五結束。"
周紹鈞點頭，摸了摸腰間的手槍。傍晚的微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卻吹不散他額頭的細密汗珠。
這次營救幾乎是一場豪賭——賭那個素未謀面的蘇聯特工"娜塔莎"會如約協助，賭林書瑤還活著，賭營救後他們能活著離開。
"走吧。"靜姝整了整衣領，大步走向監獄正門。
守衛是個滿臉痘疤的年輕人，看到他們的證件後立刻立正敬禮："長官！今晚有特別指示，所有進出人員需要孟站長親自批準。"
周紹鈞聽後心中一緊，但表面仍不動聲色："我們就是奉孟站長之命來檢查電力系統的。"他指了指靜姝手中的工具箱，"這位是總部的技術專家。"
那守衛猶豫了一下，就在這時，監獄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只剩下應急燈的微弱紅光。
"怎麽回事？"守衛慌張地問。
靜姝立刻抓住機會對守衛說道："看吧，就是知道會發生這種突發的問題，所以總部才派我們來！電力系統長期失效造成的後果你承擔的起嗎？現在能讓我們進去了嗎？"
那守衛想了一會兒，終於讓開，兩人快步進入監獄主樓。
昏暗的紅色燈光下，走廊上人影幢幢，警衛們正忙著檢查各個牢房。周紹鈞和靜姝兩人趁機溜向樓梯間。
"三層東側。"靜姝提醒道，同時從工具箱中取出手槍。
樓梯間的守衛正在抽煙，看到他們上來剛要詢問，靜姝已經一槍托砸在他的後頸上。守衛悶哼一聲倒地。周紹鈞迅速將他拖到角落，取下鑰匙。
"兩分鐘過去了。"靜姝看了看手表。
三樓走廊比下面更加昏暗。兩人貼著墻壁前進，避開巡邏的警衛。只見東側特別監區的鐵門前，正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女警衛，她的金發在紅光的映照下幾乎變成紫色。
"娜塔莎？"靜姝試探性地問道。
那女警衛轉過頭，一雙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你們遲到了。"她的中文帶著濃重的俄語口音，"她在最裏面的牢房，狀況不太好。"
娜塔莎接著遞給她一把鑰匙，"七分鐘後備用發電機啟動。走地下室，通道在洗衣房後面。"她突然壓低聲音道，"下面有些東西...你們應該看看。"
靜姝警覺地問道："什麽東西？"
"日本人不想讓人知道的。"娜塔莎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我的任務是銷毀它們。"
周紹鈞和靜姝聞言交換了一個眼神，蘇聯人顯然有自己的算盤，但現在救林書瑤是第一要務。
"請帶路。"周紹鈞說道。
娜塔莎領著他們快速穿過三道鐵門，來到最裏側的牢房。透過小窗，周紹鈞看到了讓他心臟幾乎停跳的一幕——林書瑤蜷縮在墻角，臉上血跡斑斑，右手腕不自然地扭曲著。她穿著破爛的囚服，裸露的皮膚上滿是淤青。
"快開門！"周紹鈞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門開了，林書瑤警覺地擡頭，眼中的戒備在看到周紹鈞的瞬間化為不可置信："紹鈞？"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認不出來。
"是我。"周紹鈞單膝跪地，輕觸她的臉頰，心疼道，"能走嗎？"
林書瑤試圖站起來，卻因右腕的劇痛而踉蹌。周紹鈞立刻扶住她，這才發現她的腳踝腫得像饅頭。
"孟紹南...特別'關照'了我。"林書瑤苦笑，隨即註意到娜塔莎，"這位是？"
"朋友。"靜姝簡短地說道，"時間不多了，我們得馬上走。"
就在這時，娜塔莎突然看向外面，急道，"有情況！孟紹南帶人上來了！"
周紹鈞二話不說，急忙將林書瑤背起來，"帶路！"
眾人迅速沿緊急樓梯下到地下室。這裏比樓上更加陰冷潮濕，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化學藥劑味道。娜塔莎領著他們穿過迷宮般的通道，最終停在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前。
"地下儲藏室。"她用鑰匙打開門，"通道在後面，但你們應該先看看這個。"
她推開地下儲藏室裏一扇標有"危險！禁止入內！"的門。門後是一個一百多平方米的倉庫，整齊排列著幾十個金屬桶，每個桶上都印有生化標志和日文說明。
"這是..."沈靜姝倒吸一口冷氣。
周紹鈞輕輕放下林書瑤，走近查看。只見那些金屬桶上的標簽清晰標明："陸軍特種研究所制，型號 TX，神經毒劑"。
"據我們的消息，這是'影子計劃'的一部分。"娜塔莎說道，"日本人收買了這裏的軍統頭頭，將這些武器偷偷運進這裏。他們打算在炸毀永定河堤壩的同時釋放這些毒氣...造成瘟疫爆發的假象，以此來消滅中國人。"
“好惡毒！”眾人聽後無比震驚。沒想到日本人竟然如此滅絕人性，喪心病狂。
“那你想怎麽辦？”周紹鈞看著娜塔莎問道。
“趁這些毒氣還沒有運走，炸毀這裏。”這時，娜塔莎手中已經多了一捆炸藥，"這些足夠殺死整個中國華北的人。我的任務是確保它們永遠不會被使用。"
就在眾人震驚之時，娜塔莎已經轉動那捆炸藥上的一個定時器，"計時器已經啟動，二十分鐘後爆炸。現在，我們馬上離開這裏，越遠越好。"
“可毒氣擴散……”靜姝猶豫道。
“這裏地處偏僻，少有人來。”娜塔莎回道，“這是最小的代價！快走，要不然來不及了。”
這時，警報聲刺耳地響起，遠處傳來陣陣喊叫聲。娜塔莎迅速將一張紙條塞道到靜姝的手中：“這是我們截獲的日軍影子計劃的一段絕密電文，你們要盡快破譯！”
說完，她就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很快消失在通道盡頭。
就在這時，地下儲藏室的門突然被踢開，三名持槍的軍統特工沖了進來！周紹鈞本能地撲向林書瑤，同時拔出手槍。靜姝的反應更快，三聲槍響，三名特工應聲倒地，每人眉心都多了一個血洞。
靜姝看著周紹鈞喊道："我們得趕快。"
三人進入娜塔莎剛才逃走的那條通道。只見這是一條狹窄的通道，似乎是早年軍閥用來秘密運輸軍火的。
周紹鈞再次背起林書瑤，三人沿著潮濕的通道艱難前行。身後，越來越多的腳步聲和喊叫聲傳來，追兵不遠了。
娜塔莎早已失去了身影，而通道也越來越窄，最後幾乎要側身才能通過。林書瑤在周紹鈞背上痛苦地呻吟著。
"書瑤，再堅持一下。"周紹鈞輕聲鼓勵道，"快到了。"
又跑了一會兒，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亮光！三人剛推開通道口半掩的鐵柵欄，身後就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追兵到了！
"快走！"沈靜姝回身開了幾槍掩護，三人跌跌撞撞地沖出通道，來到一處廢棄的采石場。
月光下，一輛沒有牌照的卡車靜靜停在那裏——那是馬神父安排的接應！三人快速爬上卡車車廂，靜姝猛敲駕駛室隔板："開車！"
卡車咆哮著沖出去的同時，第一批追兵沖出通道，子彈打在車身上發出刺耳的聲響。靜姝立馬回擊，精準地擊中一人的膝蓋，其他人立刻尋找掩體，不敢再追。
卡車駛入蜿蜒的山路，監獄早已看不見了。周紹鈞這才有機會仔細檢查林書瑤的傷勢——右腕脫臼，左腳踝嚴重扭傷，肋骨可能骨裂，還有無數大大小小的傷口和淤青。
"孟紹南..."林書瑤看出周紹鈞眼中的憤怒，輕聲道，"他不再是那個教我密碼學的老師了..."
周紹鈞從車廂的急救箱裏找出繃帶和夾板，小心翼翼地為她固定手腕："他問了你什麽？"
"密電碼...還有你。"林書瑤忍著疼痛說道，"他從松下健一處得知了你的真實身份。"
這時，靜姝遞來水壺說道："喝點水。我們還有十分鐘。"
"十分鐘？"林書瑤困惑地問。
"你忘了嗎，娜塔莎啟動了炸彈。"周紹鈞簡短地解釋道，"整個監獄和那些毒氣彈都會..."
果然十分鐘以後，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接著是連續不斷的爆炸聲。三人轉頭看去，只見地平線上升起一團巨大的火球，將夜空染成橘紅色。沖擊波甚至讓行駛中的卡車都微微震動。
卡車又往前行了大半天，突然一個急剎車，停在一條小溪邊。那司機敲了敲隔板："只能到這兒了，穿過前邊這片林子，有同志在等你們。"
三人下車，司機立刻駕車離去。
周紹鈞背著林書瑤，三人艱難地穿過前方那片茂密的灌木叢。半小時後，他們來到一間獵人小屋，馬神父已經在裏面等候多時。
"感謝主，你們活著回來了！"馬神父幫周紹鈞將林書瑤放在簡陋的床上，立刻開始檢查她的傷勢，"需要立刻處理，否則手腕會永久性失去功能。"
他熟練地覆位了她的手腕，又處理了腳踝和肋骨，最後說道："需要靜養兩周。"
"我們可能沒有兩周時間了。"周紹鈞這時沈聲道，"因為影子計劃就在眼前。"
馬神父又為林書瑤打了一針鎮痛劑，她很快陷入沈睡。周紹鈞坐在床邊，輕輕拂去她臉上的汙跡。即使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仍然緊鎖，仿佛還在承受那些痛苦的記憶。
"她很強壯。"馬神父遞給他一杯熱茶，"身體上的傷會好，但心靈的創傷..."
馬神父又鋪開地圖，對周紹鈞說道："從這裏到永定河上游最快也要一天。如果他們要炸毀堤壩..."
"我們必須阻止。"周紹鈞堅決說道，"但首先需要用密電碼完全破譯日軍密電，了解具體時間和地點。"
“好，事不宜遲，你馬上破譯。”靜姝把娜塔莎交給自己的那段絕密電文留給周紹鈞。
夜深了，馬神父和靜姝輪流為周紹鈞守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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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舊軍械庫外，殘陽如血。周紹鈞調整著領帶上的軍統徽章。身旁的沈靜姝將頭發盤起，戴上圓框眼鏡，活脫脫一個軍統文職人員的模樣。
"紹鈞，電力檢修只有十五分鐘。"靜姝低聲說道，眼睛掃視著監獄外圍的崗哨，"八點整開始，八點十五結束。"
周紹鈞點頭，摸了摸腰間的手槍。傍晚的微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卻吹不散他額頭的細密汗珠。
這次營救幾乎是一場豪賭——賭那個素未謀面的蘇聯特工"娜塔莎"會如約協助，賭林書瑤還活著，賭營救後他們能活著離開。
"走吧。"靜姝整了整衣領，大步走向監獄正門。
守衛是個滿臉痘疤的年輕人，看到他們的證件後立刻立正敬禮："長官！今晚有特別指示，所有進出人員需要孟站長親自批準。"
周紹鈞聽後心中一緊，但表面仍不動聲色："我們就是奉孟站長之命來檢查電力系統的。"他指了指靜姝手中的工具箱，"這位是總部的技術專家。"
那守衛猶豫了一下，就在這時，監獄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只剩下應急燈的微弱紅光。
"怎麽回事？"守衛慌張地問。
靜姝立刻抓住機會對守衛說道："看吧，就是知道會發生這種突發的問題，所以總部才派我們來！電力系統長期失效造成的後果你承擔的起嗎？現在能讓我們進去了嗎？"
那守衛想了一會兒，終於讓開，兩人快步進入監獄主樓。
昏暗的紅色燈光下，走廊上人影幢幢，警衛們正忙著檢查各個牢房。周紹鈞和靜姝兩人趁機溜向樓梯間。
"三層東側。"靜姝提醒道，同時從工具箱中取出手槍。
樓梯間的守衛正在抽煙，看到他們上來剛要詢問，靜姝已經一槍托砸在他的後頸上。守衛悶哼一聲倒地。周紹鈞迅速將他拖到角落，取下鑰匙。
"兩分鐘過去了。"靜姝看了看手表。
三樓走廊比下面更加昏暗。兩人貼著墻壁前進，避開巡邏的警衛。只見東側特別監區的鐵門前，正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女警衛，她的金發在紅光的映照下幾乎變成紫色。
"娜塔莎？"靜姝試探性地問道。
那女警衛轉過頭，一雙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你們遲到了。"她的中文帶著濃重的俄語口音，"她在最裏面的牢房，狀況不太好。"
娜塔莎接著遞給她一把鑰匙，"七分鐘後備用發電機啟動。走地下室，通道在洗衣房後面。"她突然壓低聲音道，"下面有些東西...你們應該看看。"
靜姝警覺地問道："什麽東西？"
"日本人不想讓人知道的。"娜塔莎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我的任務是銷毀它們。"
周紹鈞和靜姝聞言交換了一個眼神，蘇聯人顯然有自己的算盤，但現在救林書瑤是第一要務。
"請帶路。"周紹鈞說道。
娜塔莎領著他們快速穿過三道鐵門，來到最裏側的牢房。透過小窗，周紹鈞看到了讓他心臟幾乎停跳的一幕——林書瑤蜷縮在墻角，臉上血跡斑斑，右手腕不自然地扭曲著。她穿著破爛的囚服，裸露的皮膚上滿是淤青。
"快開門！"周紹鈞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門開了，林書瑤警覺地擡頭，眼中的戒備在看到周紹鈞的瞬間化為不可置信："紹鈞？"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認不出來。
"是我。"周紹鈞單膝跪地，輕觸她的臉頰，心疼道，"能走嗎？"
林書瑤試圖站起來，卻因右腕的劇痛而踉蹌。周紹鈞立刻扶住她，這才發現她的腳踝腫得像饅頭。
"孟紹南...特別'關照'了我。"林書瑤苦笑，隨即註意到娜塔莎，"這位是？"
"朋友。"靜姝簡短地說道，"時間不多了，我們得馬上走。"
就在這時，娜塔莎突然看向外面，急道，"有情況！孟紹南帶人上來了！"
周紹鈞二話不說，急忙將林書瑤背起來，"帶路！"
眾人迅速沿緊急樓梯下到地下室。這裏比樓上更加陰冷潮濕，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化學藥劑味道。娜塔莎領著他們穿過迷宮般的通道，最終停在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前。
"地下儲藏室。"她用鑰匙打開門，"通道在後面，但你們應該先看看這個。"
她推開地下儲藏室裏一扇標有"危險！禁止入內！"的門。門後是一個一百多平方米的倉庫，整齊排列著幾十個金屬桶，每個桶上都印有生化標志和日文說明。
"這是..."沈靜姝倒吸一口冷氣。
周紹鈞輕輕放下林書瑤，走近查看。只見那些金屬桶上的標簽清晰標明："陸軍特種研究所制，型號 TX，神經毒劑"。
"據我們的消息，這是'影子計劃'的一部分。"娜塔莎說道，"日本人收買了這裏的軍統頭頭，將這些武器偷偷運進這裏。他們打算在炸毀永定河堤壩的同時釋放這些毒氣...造成瘟疫爆發的假象，以此來消滅中國人。"
“好惡毒！”眾人聽後無比震驚。沒想到日本人竟然如此滅絕人性，喪心病狂。
“那你想怎麽辦？”周紹鈞看著娜塔莎問道。
“趁這些毒氣還沒有運走，炸毀這裏。”這時，娜塔莎手中已經多了一捆炸藥，"這些足夠殺死整個中國華北的人。我的任務是確保它們永遠不會被使用。"
就在眾人震驚之時，娜塔莎已經轉動那捆炸藥上的一個定時器，"計時器已經啟動，二十分鐘後爆炸。現在，我們馬上離開這裏，越遠越好。"
“可毒氣擴散……”靜姝猶豫道。
“這裏地處偏僻，少有人來。”娜塔莎回道，“這是最小的代價！快走，要不然來不及了。”
這時，警報聲刺耳地響起，遠處傳來陣陣喊叫聲。娜塔莎迅速將一張紙條塞道到靜姝的手中：“這是我們截獲的日軍影子計劃的一段絕密電文，你們要盡快破譯！”
說完，她就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很快消失在通道盡頭。
就在這時，地下儲藏室的門突然被踢開，三名持槍的軍統特工沖了進來！周紹鈞本能地撲向林書瑤，同時拔出手槍。靜姝的反應更快，三聲槍響，三名特工應聲倒地，每人眉心都多了一個血洞。
靜姝看著周紹鈞喊道："我們得趕快。"
三人進入娜塔莎剛才逃走的那條通道。只見這是一條狹窄的通道，似乎是早年軍閥用來秘密運輸軍火的。
周紹鈞再次背起林書瑤，三人沿著潮濕的通道艱難前行。身後，越來越多的腳步聲和喊叫聲傳來，追兵不遠了。
娜塔莎早已失去了身影，而通道也越來越窄，最後幾乎要側身才能通過。林書瑤在周紹鈞背上痛苦地呻吟著。
"書瑤，再堅持一下。"周紹鈞輕聲鼓勵道，"快到了。"
又跑了一會兒，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亮光！三人剛推開通道口半掩的鐵柵欄，身後就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追兵到了！
"快走！"沈靜姝回身開了幾槍掩護，三人跌跌撞撞地沖出通道，來到一處廢棄的采石場。
月光下，一輛沒有牌照的卡車靜靜停在那裏——那是馬神父安排的接應！三人快速爬上卡車車廂，靜姝猛敲駕駛室隔板："開車！"
卡車咆哮著沖出去的同時，第一批追兵沖出通道，子彈打在車身上發出刺耳的聲響。靜姝立馬回擊，精準地擊中一人的膝蓋，其他人立刻尋找掩體，不敢再追。
卡車駛入蜿蜒的山路，監獄早已看不見了。周紹鈞這才有機會仔細檢查林書瑤的傷勢——右腕脫臼，左腳踝嚴重扭傷，肋骨可能骨裂，還有無數大大小小的傷口和淤青。
"孟紹南..."林書瑤看出周紹鈞眼中的憤怒，輕聲道，"他不再是那個教我密碼學的老師了..."
周紹鈞從車廂的急救箱裏找出繃帶和夾板，小心翼翼地為她固定手腕："他問了你什麽？"
"密電碼...還有你。"林書瑤忍著疼痛說道，"他從松下健一處得知了你的真實身份。"
這時，靜姝遞來水壺說道："喝點水。我們還有十分鐘。"
"十分鐘？"林書瑤困惑地問。
"你忘了嗎，娜塔莎啟動了炸彈。"周紹鈞簡短地解釋道，"整個監獄和那些毒氣彈都會..."
果然十分鐘以後，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接著是連續不斷的爆炸聲。三人轉頭看去，只見地平線上升起一團巨大的火球，將夜空染成橘紅色。沖擊波甚至讓行駛中的卡車都微微震動。
卡車又往前行了大半天，突然一個急剎車，停在一條小溪邊。那司機敲了敲隔板："只能到這兒了，穿過前邊這片林子，有同志在等你們。"
三人下車，司機立刻駕車離去。
周紹鈞背著林書瑤，三人艱難地穿過前方那片茂密的灌木叢。半小時後，他們來到一間獵人小屋，馬神父已經在裏面等候多時。
"感謝主，你們活著回來了！"馬神父幫周紹鈞將林書瑤放在簡陋的床上，立刻開始檢查她的傷勢，"需要立刻處理，否則手腕會永久性失去功能。"
他熟練地覆位了她的手腕，又處理了腳踝和肋骨，最後說道："需要靜養兩周。"
"我們可能沒有兩周時間了。"周紹鈞這時沈聲道，"因為影子計劃就在眼前。"
馬神父又為林書瑤打了一針鎮痛劑，她很快陷入沈睡。周紹鈞坐在床邊，輕輕拂去她臉上的汙跡。即使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仍然緊鎖，仿佛還在承受那些痛苦的記憶。
"她很強壯。"馬神父遞給他一杯熱茶，"身體上的傷會好，但心靈的創傷..."
馬神父又鋪開地圖，對周紹鈞說道："從這裏到永定河上游最快也要一天。如果他們要炸毀堤壩..."
"我們必須阻止。"周紹鈞堅決說道，"但首先需要用密電碼完全破譯日軍密電，了解具體時間和地點。"
“好，事不宜遲，你馬上破譯。”靜姝把娜塔莎交給自己的那段絕密電文留給周紹鈞。
夜深了，馬神父和靜姝輪流為周紹鈞守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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