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津門暗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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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津門暗戰（一）
貨運列車的煤水車隔間裏，黑暗像濃稠的墨汁，將周紹鈞和林書瑤包裹其中。隨著列車加速，煤灰從縫隙中滲入，兩人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四小時的車程才過去一半，周紹鈞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林書瑤緊貼在他胸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 "紹鈞，你覺得老趙可靠嗎？"林書瑤擔心的聲音幾乎被車輪的轟鳴淹沒。 周紹鈞低頭，嘴唇幾乎碰到她的耳朵："現在，除了你，我不敢確定任何人可靠。" 林書瑤輕笑，熱氣噴在他的脖頸上："哈哈……'山鬼'居然也信任一個軍統特工？你應該知道，我們這些人，誰都不能相信。"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周紹鈞試圖挪動一下發麻的腿，卻讓兩人貼得更緊。林書瑤身上淡淡的茉莉香被煤灰味掩蓋，但某種更深層的氣息依然讓周紹鈞感到熟悉——六年前南京的那個雨夜，她也是這樣蜷縮在他的懷裏。 可是，林書瑤現在卻成了一個軍統特工。 "你在想什麽？"林書瑤突然問。 "奧，沒什麽。"周紹鈞收回思緒輕聲回道。 這時，林書瑤突然抓住他的手輕喝道："有人來了！" 果然，一陣腳步聲從車廂頂部傳來，接著是日語的喊話聲。 周紹鈞屏住呼吸仔細聆聽，那是日本兵在檢查列車。腳步聲在他們頭頂停留了幾秒，然後繼續向前。兩人剛松了口氣，突然一陣刺眼的亮光從隔板縫隙射入——日本兵打開了手電筒檢查煤水車。 林書瑤的身體瞬間繃緊。周紹鈞能感覺到她的手移向腰間的手槍。他迅速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光線在隔板外晃動，最近時幾乎擦著周紹鈞的鼻尖。幸運的是，幾秒鐘之後，燈光消失，腳步聲漸遠。 "他們在搜查什麽？"林書瑤耳語道。 周紹鈞皺眉說道："可能是在找我們，也可能是例行檢查……"這時，周紹鈞的話被突如其來的剎車聲打斷。列車速度明顯減慢，外面傳來更多的日語喊話和哨聲。 林書瑤從縫隙向外窺視了一會兒，然後輕聲道："到天津站了。守衛比平時多很多。" 周紹鈞看了看腕表——六點四十，比預計早了二十分鐘。 "準備撤離。"林書瑤低聲說道。 …
貨運列車的煤水車隔間裏，黑暗像濃稠的墨汁，將周紹鈞和林書瑤包裹其中。隨著列車加速，煤灰從縫隙中滲入，兩人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四小時的車程才過去一半，周紹鈞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林書瑤緊貼在他胸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
"紹鈞，你覺得老趙可靠嗎？"林書瑤擔心的聲音幾乎被車輪的轟鳴淹沒。
周紹鈞低頭，嘴唇幾乎碰到她的耳朵："現在，除了你，我不敢確定任何人可靠。"
林書瑤輕笑，熱氣噴在他的脖頸上："哈哈……'山鬼'居然也信任一個軍統特工？你應該知道，我們這些人，誰都不能相信。"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周紹鈞試圖挪動一下發麻的腿，卻讓兩人貼得更緊。林書瑤身上淡淡的茉莉香被煤灰味掩蓋，但某種更深層的氣息依然讓周紹鈞感到熟悉——六年前南京的那個雨夜，她也是這樣蜷縮在他的懷裏。
可是，林書瑤現在卻成了一個軍統特工。
"你在想什麽？"林書瑤突然問。
"奧，沒什麽。"周紹鈞收回思緒輕聲回道。
這時，林書瑤突然抓住他的手輕喝道："有人來了！"
果然，一陣腳步聲從車廂頂部傳來，接著是日語的喊話聲。
周紹鈞屏住呼吸仔細聆聽，那是日本兵在檢查列車。腳步聲在他們頭頂停留了幾秒，然後繼續向前。兩人剛松了口氣，突然一陣刺眼的亮光從隔板縫隙射入——日本兵打開了手電筒檢查煤水車。
林書瑤的身體瞬間繃緊。周紹鈞能感覺到她的手移向腰間的手槍。他迅速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光線在隔板外晃動，最近時幾乎擦著周紹鈞的鼻尖。幸運的是，幾秒鐘之後，燈光消失，腳步聲漸遠。
"他們在搜查什麽？"林書瑤耳語道。
周紹鈞皺眉說道："可能是在找我們，也可能是例行檢查……"這時，周紹鈞的話被突如其來的剎車聲打斷。列車速度明顯減慢，外面傳來更多的日語喊話和哨聲。
林書瑤從縫隙向外窺視了一會兒，然後輕聲道："到天津站了。守衛比平時多很多。"
周紹鈞看了看腕表——六點四十，比預計早了二十分鐘。
"準備撤離。"林書瑤低聲說道。
兩人靜靜等待撤離時機，全身肌肉緊繃。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似乎有大批士兵在站臺上列隊。周紹鈞從縫隙中看到一隊日本軍官走向另一輛列車前部的豪華車廂。
這時，只聽林書瑤在耳邊震驚道："紹鈞，你看，松下健一！"
周紹鈞瞇起眼睛看過去。果然，只見松下健一穿著筆挺的軍裝，走下火車，然後與那幾個日本軍官在交談。他的表情嚴肅，不時指向車站內其他停著的各趟列車。
"他們在說什麽？"林書瑤低聲問道。
周紹鈞的心沈了下去，他沈聲道："有可能是要對整個車站進行全面檢查。"他指向站臺盡頭，只見幾個日本兵牽著兩條大狼狗正朝著他們藏身的這趟列車的煤水車方向走來。
"軍犬！我們的氣味會被發現。"
見此情形，林書瑤立刻從腰間取出一個小瓶子，往兩人身上灑了些液體——一種刺鼻的化學藥劑味道。
"能掩蓋氣味，但堅持不了多久。"她急速說道，"紹鈞，我們得立刻離開。"
周紹鈞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只見站臺上有至少二十多名全副武裝的日本兵，還有軍犬和探照燈。硬闖等於自殺。
"先制造一些混亂。"周紹鈞急中生智，他從口袋裏掏出兩枚硬幣，對林書瑤低聲問道，"還記得當年在南京時，我們是怎麽逃出警察局的嗎？"
林書瑤嘴角上揚："聲東擊西。"她從靴子裏抽出一把匕首，"紹鈞，我來制造點聲音，你準備跑。"
周紹鈞搖頭道："不，書瑤，這次我來。你槍法比我好，負責掩護。"不等林書瑤反對，他已經輕輕推開隔板一條縫，將一枚硬幣精準地彈向三十米外的油罐車。
硬幣擊中金屬的清脆聲響被列車蒸汽聲掩蓋，但緊接著許明遠彈出的第二枚硬幣擊中了站臺信號燈的電線，迸出一串火花。
"著火了！"一個日本兵大喊。
只見大部分守衛快速跑向那油罐車查看情況，就在這時，周紹鈞推開隔板，拉著林書瑤跳下煤水車，迅速鉆入車底。
軍犬立刻狂吠起來，但被化學藥劑幹擾了嗅覺，一時無法確定方向。
"分開走！"周紹鈞在林書瑤耳邊喊道，"法租界馬場道 145 號！"
這是程樹之前跟他說的，中共地下黨在天津的一處秘密聯絡地點。
林書瑤還沒來得及回應，探照燈已經掃了過來。兩人迅速分開，周紹鈞朝東，林書瑤向西，借著列車陰影的掩護向站臺邊緣快速移動。
一個日本兵發現了周紹鈞，急忙舉槍瞄準。槍響的瞬間，周紹鈞側身翻滾，同時聽到另一聲槍響——日本兵應聲倒地。林書瑤在五十米外舉著手槍，槍口還冒著煙。
周紹鈞向她豎起大拇指，然後繼續前進。站臺盡頭是一堵三米高的圍墻，周紹鈞正要翻越時，身後傳來一聲暴喝："站住！"
周紹鈞轉頭，看到松下健一帶著三名士兵正向他沖來。松下手中握著一把軍刀，眼中閃爍著獵人發現獵物時的興奮光芒。
"周紹鈞！"松下邊跑邊用中文喊道，"投降吧，你逃不掉的！令尊得知了你的事情，非常的生氣。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去，我會替你向令尊解釋的。"
周紹鈞沒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槍連開三槍，逼得松下和士兵們慌忙尋找掩體。趁此機會，他迅速爬上圍墻。就在他即將翻越時，一顆子彈擦著他的小腿飛過，帶起一道血痕。
周紹鈞悶哼一聲，強忍疼痛翻過圍墻，落入外面的小巷中。他拖著受傷的腿跑了幾步，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拉入一扇小門。
"別出聲。"是林書瑤。
她扶著周紹鈞穿過一條狹窄的過道，來到一個小院子裏。院中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司機座上坐著老趙。
"上車！"老趙低聲道，"日本人馬上會搜到這裏。"
林書瑤扶周紹鈞鉆進後座，老趙立刻發動車子，悄無聲息地駛出院子，融入天津淩晨的街道。
"你怎麽在這兒？"周紹鈞喘著氣問道。
林書瑤正用撕下的衣襟為他包紮腿傷："我那邊也有追兵，逃跑時正好看到老趙開車過來接應。"
這時，周紹鈞註意到老趙握方向盤的手在微微發抖："松下健一為什麽會出現在天津？"
"不清楚。"老趙的聲音有些緊繃，"但天津日租界從昨晚開始就戒嚴了，所有進出車輛都要嚴查。"
車子在法租界的街道上穿行，避開了幾個巡邏的警察。周紹鈞透過車窗看到路邊張貼的日軍通緝令——上面赫然是他和林書瑤的畫像，雖然不太像，但足以引起警惕。
"我們得換身衣服。"周紹鈞對林書瑤說道，"這身打扮太顯眼了。"
“不錯。”林書瑤讚同道。
“老趙，請在前面把我和書瑤放下。”周紹鈞對老趙說道。
“為什麽？”老趙疑惑道。
“我們去前面的服裝店換兩身衣服。”周紹鈞指著前方一家店門關閉的服裝店。
“好。”老趙回道，“我在這裏等著你們。”
“不用，老趙。”周紹鈞說道，“你還是盡快給上面報告，就說我們已經逃離日本人的追捕，同時松下健一來了天津。”
“好吧。”老趙想了一會兒，然後緩緩的點點頭。
車子停下後，周紹鈞和林書瑤下了車。老趙馬上把車開走。
“快走。”周紹鈞拉了一把林書瑤。
“你為什麽甩開老趙？”林書瑤問道。
“我們要立即趕到法租界馬場道 145 號。”周紹鈞看著林書瑤回道，“少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
毫無疑問，老趙是軍統人員，周紹鈞自然不想他知道組織在天津的秘密聯絡點，所以他找了個借口把老趙支走。至於林書瑤，周紹鈞對她還是有信心。
兩人借著夜色掩護，來到了法租界馬場道 145 號，那是一座西式公館的後門。
周紹鈞快速按了三下門鈴，停頓一下，又接著按了兩下——這是開門暗號。
門開了，一個穿管家服的老者探頭左右看了看，然後立即示意他們快進去。
"小姐在書房等你們。"老者對周紹鈞低聲說道，他又警惕地看了看外面街道，然後迅速關緊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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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時的車程才過去一半，周紹鈞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林書瑤緊貼在他胸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
"紹鈞，你覺得老趙可靠嗎？"林書瑤擔心的聲音幾乎被車輪的轟鳴淹沒。
周紹鈞低頭，嘴唇幾乎碰到她的耳朵："現在，除了你，我不敢確定任何人可靠。"
林書瑤輕笑，熱氣噴在他的脖頸上："哈哈……'山鬼'居然也信任一個軍統特工？你應該知道，我們這些人，誰都不能相信。"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周紹鈞試圖挪動一下發麻的腿，卻讓兩人貼得更緊。林書瑤身上淡淡的茉莉香被煤灰味掩蓋，但某種更深層的氣息依然讓周紹鈞感到熟悉——六年前南京的那個雨夜，她也是這樣蜷縮在他的懷裏。
可是，林書瑤現在卻成了一個軍統特工。
"你在想什麽？"林書瑤突然問。
"奧，沒什麽。"周紹鈞收回思緒輕聲回道。
這時，林書瑤突然抓住他的手輕喝道："有人來了！"
果然，一陣腳步聲從車廂頂部傳來，接著是日語的喊話聲。
周紹鈞屏住呼吸仔細聆聽，那是日本兵在檢查列車。腳步聲在他們頭頂停留了幾秒，然後繼續向前。兩人剛松了口氣，突然一陣刺眼的亮光從隔板縫隙射入——日本兵打開了手電筒檢查煤水車。
林書瑤的身體瞬間繃緊。周紹鈞能感覺到她的手移向腰間的手槍。他迅速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光線在隔板外晃動，最近時幾乎擦著周紹鈞的鼻尖。幸運的是，幾秒鐘之後，燈光消失，腳步聲漸遠。
"他們在搜查什麽？"林書瑤耳語道。
周紹鈞皺眉說道："可能是在找我們，也可能是例行檢查……"這時，周紹鈞的話被突如其來的剎車聲打斷。列車速度明顯減慢，外面傳來更多的日語喊話和哨聲。
林書瑤從縫隙向外窺視了一會兒，然後輕聲道："到天津站了。守衛比平時多很多。"
周紹鈞看了看腕表——六點四十，比預計早了二十分鐘。
"準備撤離。"林書瑤低聲說道。
兩人靜靜等待撤離時機，全身肌肉緊繃。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似乎有大批士兵在站臺上列隊。周紹鈞從縫隙中看到一隊日本軍官走向另一輛列車前部的豪華車廂。
這時，只聽林書瑤在耳邊震驚道："紹鈞，你看，松下健一！"
周紹鈞瞇起眼睛看過去。果然，只見松下健一穿著筆挺的軍裝，走下火車，然後與那幾個日本軍官在交談。他的表情嚴肅，不時指向車站內其他停著的各趟列車。
"他們在說什麽？"林書瑤低聲問道。
周紹鈞的心沈了下去，他沈聲道："有可能是要對整個車站進行全面檢查。"他指向站臺盡頭，只見幾個日本兵牽著兩條大狼狗正朝著他們藏身的這趟列車的煤水車方向走來。
"軍犬！我們的氣味會被發現。"
見此情形，林書瑤立刻從腰間取出一個小瓶子，往兩人身上灑了些液體——一種刺鼻的化學藥劑味道。
"能掩蓋氣味，但堅持不了多久。"她急速說道，"紹鈞，我們得立刻離開。"
周紹鈞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只見站臺上有至少二十多名全副武裝的日本兵，還有軍犬和探照燈。硬闖等於自殺。
"先制造一些混亂。"周紹鈞急中生智，他從口袋裏掏出兩枚硬幣，對林書瑤低聲問道，"還記得當年在南京時，我們是怎麽逃出警察局的嗎？"
林書瑤嘴角上揚："聲東擊西。"她從靴子裏抽出一把匕首，"紹鈞，我來制造點聲音，你準備跑。"
周紹鈞搖頭道："不，書瑤，這次我來。你槍法比我好，負責掩護。"不等林書瑤反對，他已經輕輕推開隔板一條縫，將一枚硬幣精準地彈向三十米外的油罐車。
硬幣擊中金屬的清脆聲響被列車蒸汽聲掩蓋，但緊接著許明遠彈出的第二枚硬幣擊中了站臺信號燈的電線，迸出一串火花。
"著火了！"一個日本兵大喊。
只見大部分守衛快速跑向那油罐車查看情況，就在這時，周紹鈞推開隔板，拉著林書瑤跳下煤水車，迅速鉆入車底。
軍犬立刻狂吠起來，但被化學藥劑幹擾了嗅覺，一時無法確定方向。
"分開走！"周紹鈞在林書瑤耳邊喊道，"法租界馬場道 145 號！"
這是程樹之前跟他說的，中共地下黨在天津的一處秘密聯絡地點。
林書瑤還沒來得及回應，探照燈已經掃了過來。兩人迅速分開，周紹鈞朝東，林書瑤向西，借著列車陰影的掩護向站臺邊緣快速移動。
一個日本兵發現了周紹鈞，急忙舉槍瞄準。槍響的瞬間，周紹鈞側身翻滾，同時聽到另一聲槍響——日本兵應聲倒地。林書瑤在五十米外舉著手槍，槍口還冒著煙。
周紹鈞向她豎起大拇指，然後繼續前進。站臺盡頭是一堵三米高的圍墻，周紹鈞正要翻越時，身後傳來一聲暴喝："站住！"
周紹鈞轉頭，看到松下健一帶著三名士兵正向他沖來。松下手中握著一把軍刀，眼中閃爍著獵人發現獵物時的興奮光芒。
"周紹鈞！"松下邊跑邊用中文喊道，"投降吧，你逃不掉的！令尊得知了你的事情，非常的生氣。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去，我會替你向令尊解釋的。"
周紹鈞沒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槍連開三槍，逼得松下和士兵們慌忙尋找掩體。趁此機會，他迅速爬上圍墻。就在他即將翻越時，一顆子彈擦著他的小腿飛過，帶起一道血痕。
周紹鈞悶哼一聲，強忍疼痛翻過圍墻，落入外面的小巷中。他拖著受傷的腿跑了幾步，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拉入一扇小門。
"別出聲。"是林書瑤。
她扶著周紹鈞穿過一條狹窄的過道，來到一個小院子裏。院中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司機座上坐著老趙。
"上車！"老趙低聲道，"日本人馬上會搜到這裏。"
林書瑤扶周紹鈞鉆進後座，老趙立刻發動車子，悄無聲息地駛出院子，融入天津淩晨的街道。
"你怎麽在這兒？"周紹鈞喘著氣問道。
林書瑤正用撕下的衣襟為他包紮腿傷："我那邊也有追兵，逃跑時正好看到老趙開車過來接應。"
這時，周紹鈞註意到老趙握方向盤的手在微微發抖："松下健一為什麽會出現在天津？"
"不清楚。"老趙的聲音有些緊繃，"但天津日租界從昨晚開始就戒嚴了，所有進出車輛都要嚴查。"
車子在法租界的街道上穿行，避開了幾個巡邏的警察。周紹鈞透過車窗看到路邊張貼的日軍通緝令——上面赫然是他和林書瑤的畫像，雖然不太像，但足以引起警惕。
"我們得換身衣服。"周紹鈞對林書瑤說道，"這身打扮太顯眼了。"
“不錯。”林書瑤讚同道。
“老趙，請在前面把我和書瑤放下。”周紹鈞對老趙說道。
“為什麽？”老趙疑惑道。
“我們去前面的服裝店換兩身衣服。”周紹鈞指著前方一家店門關閉的服裝店。
“好。”老趙回道，“我在這裏等著你們。”
“不用，老趙。”周紹鈞說道，“你還是盡快給上面報告，就說我們已經逃離日本人的追捕，同時松下健一來了天津。”
“好吧。”老趙想了一會兒，然後緩緩的點點頭。
車子停下後，周紹鈞和林書瑤下了車。老趙馬上把車開走。
“快走。”周紹鈞拉了一把林書瑤。
“你為什麽甩開老趙？”林書瑤問道。
“我們要立即趕到法租界馬場道 145 號。”周紹鈞看著林書瑤回道，“少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
毫無疑問，老趙是軍統人員，周紹鈞自然不想他知道組織在天津的秘密聯絡點，所以他找了個借口把老趙支走。至於林書瑤，周紹鈞對她還是有信心。
兩人借著夜色掩護，來到了法租界馬場道 145 號，那是一座西式公館的後門。
周紹鈞快速按了三下門鈴，停頓一下，又接著按了兩下——這是開門暗號。
門開了，一個穿管家服的老者探頭左右看了看，然後立即示意他們快進去。
"小姐在書房等你們。"老者對周紹鈞低聲說道，他又警惕地看了看外面街道，然後迅速關緊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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