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霧都星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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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霧都星火（二）
那份報告上說，周聞天帶領上海保安團在國軍撤出上海時已經投靠了日本人和偽政府！ 看到這裏，她的手開始不由自主的發抖，墨水在紙上暈開一片暗痕。 她正要喊方敏過來，這時防空警報突然淒厲地響起。 "空襲！所有人帶上重要文件，進防空洞！"方敏急聲指揮。 靜姝迅速將那份報告塞進公文包，跟著同事們跑向後山的防空洞。遠處已經傳來敵機的轟鳴聲，高射炮的爆炸聲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防空洞裏擠滿了人，空氣悶熱渾濁。靜姝縮在角落裏，緊緊抱著公文包。突然，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她驚得差點叫出聲。 "靜姝！是我！" 那個聲音讓靜姝的心臟幾乎停跳。她轉身，在昏暗的煤油燈下，看到了程遠之疲憊卻含著微笑的臉。 "遠之！"她激動的大喊一聲，緊緊的與程遠之擁抱在一起。 "你什麽時候到的？"過了一會兒，靜姝松開程遠之，擡頭看著他問道。 "剛到不久。我去後援會找你，聽說你們來防空洞了。"說到這裏，他仔細端詳著靜姝的臉，心疼道，"你瘦了，但氣色很好。"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地面開始劇烈震動，塵土從洞頂簌簌落下。 靜姝本能地縮進程遠之懷裏，他緊緊摟住她，在她耳邊低語道："別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那一夜的空襲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當解除警報終於響起時，靜姝和程遠之已經交換了分別後的一切經歷。程遠之走的是陸路，逃離周家人的追捕後，他穿越日軍封鎖線時，又幾次險些被捕；靜姝則講述了她們在後援會的工作和生活。 "遠之，你看，我發現了這個。"這時，靜姝從公文包裏取出那份美國報告，指著上面周聞天的名字，憤然道，"你看，周家果然投靠了日本人。" 震驚過後，程遠之眉頭緊鎖："這很重要，明天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他需要掌握這個情報。" 當他們走出防空洞時，東方已經泛白。重慶的晨霧中，昨夜的轟炸留下了幾處仍在冒煙的廢墟。靜姝突然意識到，在這座傷痕累累的城市裏，她和程遠之的相聚是多麽奢侈的幸福。 "靜姝，"程遠之看著那些廢墟，表情…
那份報告上說，周聞天帶領上海保安團在國軍撤出上海時已經投靠了日本人和偽政府！
看到這裏，她的手開始不由自主的發抖，墨水在紙上暈開一片暗痕。
她正要喊方敏過來，這時防空警報突然淒厲地響起。
"空襲！所有人帶上重要文件，進防空洞！"方敏急聲指揮。
靜姝迅速將那份報告塞進公文包，跟著同事們跑向後山的防空洞。遠處已經傳來敵機的轟鳴聲，高射炮的爆炸聲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防空洞裏擠滿了人，空氣悶熱渾濁。靜姝縮在角落裏，緊緊抱著公文包。突然，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她驚得差點叫出聲。
"靜姝！是我！"
那個聲音讓靜姝的心臟幾乎停跳。她轉身，在昏暗的煤油燈下，看到了程遠之疲憊卻含著微笑的臉。
"遠之！"她激動的大喊一聲，緊緊的與程遠之擁抱在一起。
"你什麽時候到的？"過了一會兒，靜姝松開程遠之，擡頭看著他問道。
"剛到不久。我去後援會找你，聽說你們來防空洞了。"說到這裏，他仔細端詳著靜姝的臉，心疼道，"你瘦了，但氣色很好。"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地面開始劇烈震動，塵土從洞頂簌簌落下。
靜姝本能地縮進程遠之懷裏，他緊緊摟住她，在她耳邊低語道："別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那一夜的空襲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當解除警報終於響起時，靜姝和程遠之已經交換了分別後的一切經歷。程遠之走的是陸路，逃離周家人的追捕後，他穿越日軍封鎖線時，又幾次險些被捕；靜姝則講述了她們在後援會的工作和生活。
"遠之，你看，我發現了這個。"這時，靜姝從公文包裏取出那份美國報告，指著上面周聞天的名字，憤然道，"你看，周家果然投靠了日本人。"
震驚過後，程遠之眉頭緊鎖："這很重要，明天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他需要掌握這個情報。"
當他們走出防空洞時，東方已經泛白。重慶的晨霧中，昨夜的轟炸留下了幾處仍在冒煙的廢墟。靜姝突然意識到，在這座傷痕累累的城市裏，她和程遠之的相聚是多麽奢侈的幸福。
"靜姝，"程遠之看著那些廢墟，表情又突然嚴肅起來，他轉頭對靜姝說道，"周家的人很可能已經追到重慶了。"
聽聞此言，靜姝的血液瞬間凝固，她睜大眼睛問道："什麽？你不是說已經逃離他們的追捕了嗎？"
"靜姝，你聽我說。”程遠之看著沈靜姝，壓低聲音道，“我在路上得到消息，周紹鈞派了人四處搜尋你們。他們不會輕易放棄的。尤其是現在，他們投靠日本人的消息幾乎已經公開了，所以他們已經無所顧忌了，一定要找到你們以洩心頭之恨的。"
靜姝聽後，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那我們該怎麽辦？"
"繼續用化名，盡量不要單獨外出。"程遠之看著靜姝安慰道，"後援會相對安全，他們即使再有勢力，也不敢明目張膽的來這裏抓人。"
接下來的日子，為了安全，程遠之幾乎很少來後援會找靜姝。直到一天夜晚，程遠之帶她去見了一個雜貨店老板——靜姝後來才知道，那是中共地下黨的一位聯絡人。她提供的關於周家已經投靠日本人的情報得到了上級組織的重視。
漸漸的，靜姝的工作也變得更加重要。她開始配合軍方參與翻譯日軍密電，有時需要通宵達旦地工作。
可艱苦的環境和高壓的工作也讓她迅速成長，曾經那個嬌生慣養的少奶奶已經蛻變成一個幹練的抗戰工作者。
又一個雨夜，靜姝在情報組加班翻譯一份軍方剛轉來的日軍密電。雨水敲打著鐵皮屋頂，煤油燈的光線忽明忽暗。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突然在電文中發現了一組奇怪的代碼。
靜姝通過翻譯，最終得到"櫻花計劃"四個字。她又結合密電的其他內容，初步推斷這是一個日本人策劃的大轟炸計劃。
雖然她還不知道這個計劃的具體內容，但直覺告訴她這段譯文很重要。她迅速抄下相關內容，準備明天交給程遠之。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林墨書探頭進來："還沒忙完？"
靜姝擡頭道："馬上就好。你看這個。"
“這是……”當林墨書看到那個譯文時，頓時震驚不已，“我們必須要把它交給上級！”
“嗯。”靜姝對著墨書點了點頭，問道，“對了，你怎麽來了？”
林墨書身上還帶著雨水的濕氣，她道："遠之讓我來接你。他說最近不安全，不要一個人走夜路。"
靜姝心頭一暖。程遠之總是這樣細心周到。於是她收拾好文件，跟著林墨書離開了辦公室。
雨中的重慶街道空無一人，石板路在路燈下泛著濕漉漉的光。兩人共撐一把傘，小心地避開積水。
"靜姝，"林墨書輕聲問道，"你有沒有想過，等戰爭結束以後要做什麽？"
這個問題讓靜姝楞了一下。她擡頭望著漆黑的夜空，雨滴打在臉上，涼絲絲的："沒想過那麽遠。現在只希望能為抗戰盡一份力。"
林墨書沈默片刻，道："我想繼續寫作，把我們的故事寫出來，讓所有人知道女性在封建禮教和民族戰爭中的抗爭。"
靜姝正要回應，突然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她警覺地回頭，看到一個黑影迅速閃進巷子。
"有人跟蹤我們。"她壓低聲音，心跳加速。
林墨書抓緊她的手，沈聲道："別回頭，快走。"
兩人幾乎小跑起來，轉過一個彎後，林墨書拉著靜姝躲進一家已經打烊的店鋪門廊下。她們屏住呼吸，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沒過一會兒，只見一個黑影果然出現在巷口，正在左右張望著。借著微弱的路燈，靜姝認出那是周家的一個保鏢，曾在周公館見過幾次。恐懼如潮水般湧上來，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沒叫出聲。
那黑影搜尋無果，罵了一聲繼續向前走去。靜姝和林墨書又等了幾分鐘，確認安全後才敢出來。
"真的是周家的人..."靜姝的聲音顫抖，"他們怎麽找到這裏的？"
林墨書臉色凝重："不清楚。但這事必須告訴遠之。"
兩人剛轉身，只聽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少奶奶，好久不見。"
聽到這個聲音，靜姝頓時渾身僵硬。她緩緩回頭，卻見周紹鈞就站在幾步之外，一身黑色西裝，面容在雨中顯得格外蒼白。他身後站著兩個保鏢，其中一個手裏拿著槍。
"周紹鈞！"這時，就聽林墨書厲聲道，"你想幹什麽？這裏可是重慶，不是上海！"
周紹鈞冷笑一聲："重慶又怎麽樣？我要帶我的妻子回家，這有什麽問題嗎？！"他向前一步，陰冷的說道，"至於你，林墨書，這次不會再讓你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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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報告上說，周聞天帶領上海保安團在國軍撤出上海時已經投靠了日本人和偽政府！ 看到這裏，她的手開始不由自主的發抖，墨水在紙上暈開一片暗痕。 她正要喊方敏過來，這時防空警報突然淒厲地響起。 "空襲！所有人帶上重要文件，進防空洞！"方敏急聲指揮。 靜姝迅速將那份報告塞進公文包，跟著同事們跑向後山的防空洞。遠處已經傳來敵機的轟鳴聲，高射炮的爆炸聲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防空洞裏擠滿了人，空氣悶熱渾濁。靜姝縮在角落裏，緊緊抱著公文包。突然，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她驚得差點叫出聲。 "靜姝！是我！" 那個聲音讓靜姝的心臟幾乎停跳。她轉身，在昏暗的煤油燈下，看到了程遠之疲憊卻含著微笑的臉。 "遠之！"她激動的大喊一聲，緊緊的與程遠之擁抱在一起。 "你什麽時候到的？"過了一會兒，靜姝松開程遠之，擡頭看著他問道。 "剛到不久。我去後援會找你，聽說你們來防空洞了。"說到這裏，他仔細端詳著靜姝的臉，心疼道，"你瘦了，但氣色很好。"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地面開始劇烈震動，塵土從洞頂簌簌落下。 靜姝本能地縮進程遠之懷裏，他緊緊摟住她，在她耳邊低語道："別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那一夜的空襲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當解除警報終於響起時，靜姝和程遠之已經交換了分別後的一切經歷。程遠之走的是陸路，逃離周家人的追捕後，他穿越日軍封鎖線時，又幾次險些被捕；靜姝則講述了她們在後援會的工作和生活。 "遠之，你看，我發現了這個。"這時，靜姝從公文包裏取出那份美國報告，指著上面周聞天的名字，憤然道，"你看，周家果然投靠了日本人。" 震驚過後，程遠之眉頭緊鎖："這很重要，明天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他需要掌握這個情報。" 當他們走出防空洞時，東方已經泛白。重慶的晨霧中，昨夜的轟炸留下了幾處仍在冒煙的廢墟。靜姝突然意識到，在這座傷痕累累的城市裏，她和程遠之的相聚是多麽奢侈的幸福。 "靜姝，"程遠之看著那些廢墟，表情…
那份報告上說，周聞天帶領上海保安團在國軍撤出上海時已經投靠了日本人和偽政府！
看到這裏，她的手開始不由自主的發抖，墨水在紙上暈開一片暗痕。
她正要喊方敏過來，這時防空警報突然淒厲地響起。
"空襲！所有人帶上重要文件，進防空洞！"方敏急聲指揮。
靜姝迅速將那份報告塞進公文包，跟著同事們跑向後山的防空洞。遠處已經傳來敵機的轟鳴聲，高射炮的爆炸聲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防空洞裏擠滿了人，空氣悶熱渾濁。靜姝縮在角落裏，緊緊抱著公文包。突然，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她驚得差點叫出聲。
"靜姝！是我！"
那個聲音讓靜姝的心臟幾乎停跳。她轉身，在昏暗的煤油燈下，看到了程遠之疲憊卻含著微笑的臉。
"遠之！"她激動的大喊一聲，緊緊的與程遠之擁抱在一起。
"你什麽時候到的？"過了一會兒，靜姝松開程遠之，擡頭看著他問道。
"剛到不久。我去後援會找你，聽說你們來防空洞了。"說到這裏，他仔細端詳著靜姝的臉，心疼道，"你瘦了，但氣色很好。"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地面開始劇烈震動，塵土從洞頂簌簌落下。
靜姝本能地縮進程遠之懷裏，他緊緊摟住她，在她耳邊低語道："別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那一夜的空襲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當解除警報終於響起時，靜姝和程遠之已經交換了分別後的一切經歷。程遠之走的是陸路，逃離周家人的追捕後，他穿越日軍封鎖線時，又幾次險些被捕；靜姝則講述了她們在後援會的工作和生活。
"遠之，你看，我發現了這個。"這時，靜姝從公文包裏取出那份美國報告，指著上面周聞天的名字，憤然道，"你看，周家果然投靠了日本人。"
震驚過後，程遠之眉頭緊鎖："這很重要，明天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他需要掌握這個情報。"
當他們走出防空洞時，東方已經泛白。重慶的晨霧中，昨夜的轟炸留下了幾處仍在冒煙的廢墟。靜姝突然意識到，在這座傷痕累累的城市裏，她和程遠之的相聚是多麽奢侈的幸福。
"靜姝，"程遠之看著那些廢墟，表情又突然嚴肅起來，他轉頭對靜姝說道，"周家的人很可能已經追到重慶了。"
聽聞此言，靜姝的血液瞬間凝固，她睜大眼睛問道："什麽？你不是說已經逃離他們的追捕了嗎？"
"靜姝，你聽我說。”程遠之看著沈靜姝，壓低聲音道，“我在路上得到消息，周紹鈞派了人四處搜尋你們。他們不會輕易放棄的。尤其是現在，他們投靠日本人的消息幾乎已經公開了，所以他們已經無所顧忌了，一定要找到你們以洩心頭之恨的。"
靜姝聽後，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那我們該怎麽辦？"
"繼續用化名，盡量不要單獨外出。"程遠之看著靜姝安慰道，"後援會相對安全，他們即使再有勢力，也不敢明目張膽的來這裏抓人。"
接下來的日子，為了安全，程遠之幾乎很少來後援會找靜姝。直到一天夜晚，程遠之帶她去見了一個雜貨店老板——靜姝後來才知道，那是中共地下黨的一位聯絡人。她提供的關於周家已經投靠日本人的情報得到了上級組織的重視。
漸漸的，靜姝的工作也變得更加重要。她開始配合軍方參與翻譯日軍密電，有時需要通宵達旦地工作。
可艱苦的環境和高壓的工作也讓她迅速成長，曾經那個嬌生慣養的少奶奶已經蛻變成一個幹練的抗戰工作者。
又一個雨夜，靜姝在情報組加班翻譯一份軍方剛轉來的日軍密電。雨水敲打著鐵皮屋頂，煤油燈的光線忽明忽暗。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突然在電文中發現了一組奇怪的代碼。
靜姝通過翻譯，最終得到"櫻花計劃"四個字。她又結合密電的其他內容，初步推斷這是一個日本人策劃的大轟炸計劃。
雖然她還不知道這個計劃的具體內容，但直覺告訴她這段譯文很重要。她迅速抄下相關內容，準備明天交給程遠之。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林墨書探頭進來："還沒忙完？"
靜姝擡頭道："馬上就好。你看這個。"
“這是……”當林墨書看到那個譯文時，頓時震驚不已，“我們必須要把它交給上級！”
“嗯。”靜姝對著墨書點了點頭，問道，“對了，你怎麽來了？”
林墨書身上還帶著雨水的濕氣，她道："遠之讓我來接你。他說最近不安全，不要一個人走夜路。"
靜姝心頭一暖。程遠之總是這樣細心周到。於是她收拾好文件，跟著林墨書離開了辦公室。
雨中的重慶街道空無一人，石板路在路燈下泛著濕漉漉的光。兩人共撐一把傘，小心地避開積水。
"靜姝，"林墨書輕聲問道，"你有沒有想過，等戰爭結束以後要做什麽？"
這個問題讓靜姝楞了一下。她擡頭望著漆黑的夜空，雨滴打在臉上，涼絲絲的："沒想過那麽遠。現在只希望能為抗戰盡一份力。"
林墨書沈默片刻，道："我想繼續寫作，把我們的故事寫出來，讓所有人知道女性在封建禮教和民族戰爭中的抗爭。"
靜姝正要回應，突然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她警覺地回頭，看到一個黑影迅速閃進巷子。
"有人跟蹤我們。"她壓低聲音，心跳加速。
林墨書抓緊她的手，沈聲道："別回頭，快走。"
兩人幾乎小跑起來，轉過一個彎後，林墨書拉著靜姝躲進一家已經打烊的店鋪門廊下。她們屏住呼吸，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沒過一會兒，只見一個黑影果然出現在巷口，正在左右張望著。借著微弱的路燈，靜姝認出那是周家的一個保鏢，曾在周公館見過幾次。恐懼如潮水般湧上來，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沒叫出聲。
那黑影搜尋無果，罵了一聲繼續向前走去。靜姝和林墨書又等了幾分鐘，確認安全後才敢出來。
"真的是周家的人..."靜姝的聲音顫抖，"他們怎麽找到這裏的？"
林墨書臉色凝重："不清楚。但這事必須告訴遠之。"
兩人剛轉身，只聽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少奶奶，好久不見。"
聽到這個聲音，靜姝頓時渾身僵硬。她緩緩回頭，卻見周紹鈞就站在幾步之外，一身黑色西裝，面容在雨中顯得格外蒼白。他身後站著兩個保鏢，其中一個手裏拿著槍。
"周紹鈞！"這時，就聽林墨書厲聲道，"你想幹什麽？這裏可是重慶，不是上海！"
周紹鈞冷笑一聲："重慶又怎麽樣？我要帶我的妻子回家，這有什麽問題嗎？！"他向前一步，陰冷的說道，"至於你，林墨書，這次不會再讓你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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