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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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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四十三章

我們那渴望自由的靈魂, 何時才能掙脫世俗的枷鎖?

女人拖著疲憊地身軀打開老舊的鐵門,她隨手把電單車的鑰匙丟在玄關上。打開燈,就看見滿地的狼藉, 還有客廳那張茶幾上放著吃完卻沒收拾的杯面盒子,空氣中還殘留著食物的味道。

女人不耐煩地嘖了一生,脫下工服, 臉露怒色:“你吃完東西為什麽不收拾!媽媽說了多少次,收拾收拾收拾!”

女兒一腳踢開腳邊的沙發抱枕, 聽不到回應,她怒氣更深,叉著腰怒問:“你死去哪裏了?!”

說完,她去打開了第一間房門,沒人。她怒氣沖沖地關上了門,一聲巨響之下,好像家裏的家具都跟著顫動了一下。她打開自己的房門, 卻發現有個人坐在裏頭。

一個剪了寸頭的男人坐在鏡子前,用心地描繪著口紅,瘦弱的身上穿著一件紅色的碎花裙,露出瘦骨嶙峋。聽見門打開, 他緩緩轉過頭, 露出那張被粉底刷得慘白無比的臉, 那張大紅嘴唇微微勾起, 抹了藍色眼影的眼睛微微垂下, 看著女人露出驚恐的神色, 他顯得更加得意。

“媽, 我美嗎?”

男人輕輕用手托著自己的臉, 微微歪頭, 滿足地看著嚇得坐倒在地上的女人,那大紅嘴唇的弧度更大了,像一張即將張開的血盆大口。

“很美對不對?”

男人依舊在笑,眼底卻滲出一絲絲的紅色,最後匯聚成一滴血淚流下:“我明明就很美,你為什麽要害怕?”

為什麽要害怕我?

為什麽要傷害我?

**

今日秋風有些涼,毛煦熙套了風衣出門,坐上蕭韞言的車子時,還能聞到殘餘的pure poison香水味。

今天的蕭韞言也穿了風衣,是一襲黑色的風衣,內搭黑色的高領毛衣和黑色的西裝褲子,讓她看起來更加生人勿近。然而,在毛煦熙坐上車的時候,她投來的一抹微笑,卻讓毛煦熙覺得這個人也並非那麽難以接近。

其實,她倆之間,難以靠近的應該是自己才對。

就在此時,蕭韞言的手機響了,毛煦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文醫生’,好心情突然就碎了,她別過頭去,好像企圖讓自己從這個空間摘離。

然而,蕭韞言沒有接,關了聲音後就開車出停車場了。

“今晚你可以做飯嗎?好久沒有吃你做的菜了。”

蕭韞言依舊用著商量的語氣,這讓毛煦熙剛才緊繃的心情慢慢地緩解下來:“如果沒有突發事件的話。”

“好。”

蕭韞言心情不錯,路上還哼了歌。毛煦熙覺得上帝有時候是不公平的,給了蕭韞言好樣貌,好腦子,好家世,還給了她一副好嗓子。她突然想起大學裏一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學姐,那個學姐唯一的缺點就是唱歌五音不全,毛煦熙還以為上帝是公平的,怎麽到蕭韞言這裏這個理論就不成立了呢?

毛煦熙到辦公室沒多久,徐威就收到了電話,說田滿出了事。

“出了什麽事?”

毛煦熙問,並沒有什麽意外,她既然把選擇權交到了田思月的手上,那麽她就沒有打算再幹涉。

“說是渾身劇痛,但是醫生找不到原因。”

毛煦熙冷笑一聲,沒有說話,徐威便說了下去:“他估計就是裝的,獄警只是來說一聲,我可不管了。”

“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

毛煦熙可太明白了,如果田滿這麽輕易地就死去,那又怎麽能消除楊小仙心底的恨?

她相信這只是這場折磨的開始,還有很多很多的劫難正等著田滿。

這或許,就是田滿應該吃下的惡果,即便這個結果並不是毛煦熙想要的。

今天沒有什麽突發事件,毛煦熙幫忙徐威做了幾分側寫報告後,便快快樂樂地下班了。

今晚毛煦熙做的粵菜,她跟蕭韞言吃得還算愉快,如果沒有文瑾逸打來的那通電話的話。

“有事嗎,文醫生。”

蕭韞言不堪其擾的接了起來,裏面的女人說了句:“韞言,出來吃頓飯好嗎?”

“沒空,如果文醫生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先掛了。”

蕭韞言掛了電話後,正在剝蝦的毛煦熙問道:“你倆是吵架了嗎?”

毛煦熙一直都盡量避免問起文瑾逸的事,之前在西餐廳遇見,毛煦熙也忍住不問,這次還是沒抵得過好奇心。

“沒有,我們沒有什麽關系。”

毛煦熙怔了證,把蝦子送進自己的嘴裏,吃完後才問:“她不是你的白月光嗎?”

說話時,毛煦熙的語氣忍不住帶了幾分譏諷,她知道不對,但是忍不住,有時候人的情緒就是這樣克制不住才會化作利刃。

可是面對蕭韞言,毛煦熙有太多債想要討了。

“我曾經以為是,可後來才認清,原來我早就不喜歡她了。”

蕭韞言擡頭看向毛煦熙,那一眼的深情與渴望,毛煦熙卻絲毫不接招:“那你認清得挺遲的。”

冷笑一聲後,毛煦熙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手,然後端起自己的碗筷去廚房:“所以說,遲來的深情比草賤,說不定你遲些又發現自己喜歡的人其實是文瑾逸,畢竟你好像從來都認不清自己的心。”

說完,毛煦熙就進入廚房了,她看不到蕭韞言的表情,也不想見到她的表情。

一個成年人,在感情中居然不知道自己喜歡誰,而且還這麽多的後知後覺?這未免可笑了點。

其實蕭韞言也並非沒有缺點,就比如在感情中,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渣女。她怎麽可以做到一邊跟自己親吻上.床,心裏卻想著另一個女人的呢?

想想,毛煦熙都覺得惡心,水龍頭的水又不禁開大了些,想要洗清手上的什麽臟東西似的。

“小熙。”

蕭韞言站在廚房門口沒有進去,看著毛煦熙拼命地搓洗自己的手,目光逐漸暗淡下來:“我已經認清了,我喜歡的人是你,不會改變的。”

“我已經認清自己的心了。”

蕭韞言眼眶泛紅,卻始終沒有踏進廚房,好像此時此刻,她倆無法再靠近半分。

“失去你,是我活該。”

**

失去你,是我活該。

真是該死的,毛煦熙怎麽會因為這句話而失眠呢?該失眠的不是蕭韞言嗎?

有點頭昏腦漲地來到辦公室,剛放下包包,徐威的座機就響了。所有人紛紛看了過去,清晨裏警局響起的電話總讓人感覺到不安,或許大家都被訓練出了一定的直覺——

這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徐威接了起來,然後便開始拿起紙和筆記錄東西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開始收拾了。

案子來了。

電話掛斷,徐威直接點了三個人,金宣兒,毛煦熙和餘泉,拿起剛才記錄下來的地址就出發了。同時收到電話的還有刑偵一隊專屬法醫部的蕭韞言,兩隊人馬又在電梯裏相遇了。

“徐隊,什麽案子?”

剛才匆匆忙忙的,現在餘泉才有時間問,正好法醫部的人也在,也一並說了。

“在金華路三段的後巷發現一具男屍。”

徐威恨不得現在就抽根煙壓壓驚,也不是沒試過一大早就遇到命案,但是這麽多年了他還是不習慣。

好好的一個早上,好心情都壞了。

“金華路三段的後巷,不是那些搞金融的經常摸魚抽煙的地方嗎?”

餘泉去過那裏幾次,經常見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或站或蹲地在那裏抽煙聊天,不過到了晚上那裏就會格外的冷清,沒有什麽人會經過。

“對,就是那裏,發現屍體的是清潔工。”

蕭韞言一句話沒說,出電梯後就帶著趙曉雅直奔自己的車子,臉色比平時還要冷。

“你們吵架了?”

金宣兒看了眼蕭韞言的背影,然後轉頭問毛煦熙。毛煦熙眼底的青黑有點明顯,更顯她今天心情不好:“沒有,我們有什麽好吵的。”

說完,毛煦熙快步上了車,金宣兒嘖嘖了兩聲。

所以就是吵架了。

金華路三段後巷拉了警戒線,毛煦熙眾人先蕭韞言一步到,死者就躺在垃圾堆裏,空氣裏還彌漫著濃郁不散的酒味。高大壯碩的身軀詭異地穿著吊帶連身裙,臉上畫了又濃,顏色又不搭調的妝,還穿著一雙不合腳的高跟鞋。

毛煦熙的臉色驟變,這死狀透著無比詭異的感覺。

痕檢員和攝像員在搜證,目光也忍不住多往死者那裏多看幾眼,仿佛看著這世界上最不搭調的東西全都湊在了一起,給人一種過目不忘的視覺沖擊。

“這是怎麽回事?”

徐威皺了皺眉頭,一旁的警察便說了剛才清潔工說的。這個男人是附近金融公司上班的,清潔工見過他幾次,他經常會到後巷來抽煙。

清潔工還在垃圾堆裏翻到疑似是這個男人的西裝襯衫,但是都被剪爛了不少。

洩憤行為?

毛煦熙沒有靠近死者,而是觀察了一下屍體狀況,她發現死者□□染滿了血跡,印在了淡藍色的裙子上。她又往四周看了看,並沒有打鬥痕跡,是熟人犯案?

就在這個時候,蕭韞言來了,她看到死者的時候先是一楞,然後迅速地開始了她的工作。

只是死者被化了濃濃的妝,表面上看不見什麽問題,而……

蕭韞言目光落到死者的雙腿之間,微微皺了皺眉頭:“死者沒有掙紮的痕跡,相信胯.部的傷口是死後或在無意識中造成的。”

她頓了頓,續道:“死者其他部位有擦傷,並沒有致命傷痕。”

蕭韞言伸手摁壓在死者身上紫紅色的屍斑上,一摁屍斑便短暫地消退,幾秒後又浮現出來:“死者血液流動性依舊強,推測死亡時間為6至8小時前……”

蕭韞言看了眼手表,道:“即昨晚淩晨12點至2點之間。”

毛煦熙聽完蕭韞言說的話,忽而感覺到一陣寒風自自己背脊爬過,她轉身看去,身後除了一堆食物殘渣,垃圾和煙蒂,就什麽都沒有了。

剛才有什麽東西在窺探?

【作者有話說】

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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