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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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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三章

真正的地獄是看不出來的,那是你心裏那片脫離不了,掙脫不了的苦海。

夜色朦朧,男人拿著公事包走在河邊,看著眼前黑影朝他招手,他迷迷糊糊地跟了上去,而不遠處就是他的家,燈火通明的家。

一步,一步,接著一步……

男人感覺渾身潮濕,像是攏聚了所有冷意,讓他更期待回到眼前那溫暖的家。忽而間,夜色之下的那個燈火通明的家消失了,可他卻停不下來,他認為只要繼續走下去,一定會回到家的。

家裏有他的父母等著他,有熱好的飯菜等著他,還有一只等著自己回家的小狗,工作再累也無所謂的,對吧?

“啊——!”

男人忽然感覺到一陣劇痛,原來是頭撞到了石頭上,他這才回過神來,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是城中那條大河,而他正在河中隨著急湍的水流飄向不知何方。他瞬間毛骨悚然,正要奮力爬起來,腳下卻好像被什麽東西拉住!

“救命——!救命——!”

**

辦公室的窗口大敞,吹來一陣陣微風,還有樹葉和陽光的味道。毛煦熙給小三花倒了貓糧,美美地伸了個懶腰,跟其他人的忙碌比起來,今天的毛煦熙是悠閑不少。

剛破了個案子,毛煦熙打算給自己的腦子放個假,放慢節奏,先緩一緩過度。

毛煦熙摸著小三花,小三花還蹭了蹭毛煦熙的手。是了,徐威之前已經給小三花取了名字,就叫小幸運,希望它能給辦公室的所有人帶來幸運,破案如神,讓死者早日安息。

等到毛煦熙擼完貓了,她才回到工位上,拿起手機才發現周裊裊給她發了信息。

最近周裊裊跟毛煦熙聯系得很頻繁,為了趙婷婷的事,周裊裊天天來找毛煦熙說八卦。現在趙婷婷已經離職,帶著孩子離開了,沒有人知道她的去向。

不過她臨走前還是跟周裊裊提過,她會回老家,即便老家的醫療設備沒有環海市那麽好,但是那裏能夠讓她和孩子得到平靜。至於岳鵬的公司,趙婷婷已經轉手,得到了一筆錢,估計也夠她和孩子平靜生活一陣子了。

只是沒有人知道,趙婷婷心裏有多掙紮,多愧疚,而孩子知道這件事的話,又會怎麽想的。

真正的地獄,是潛藏在心裏,看不見的那片苦海。

不過,今天周裊裊給她說的不是趙婷婷的事,而是文瑾逸的。

周裊裊:【毛毛!文瑾逸上崗了!她人好假啊!】

毛煦熙看到文瑾逸三個字,當然覺得有些刺眼,可是看到周裊裊的吐槽,又覺得好笑。

周裊裊:【不喜歡她,一身莫名的優越感。】

毛煦熙只是笑了笑,然後回覆了一個大笑的表情包,隨後便看到趙曉雅來了辦公室。其他人都在忙,趙曉雅手裏的報告有些燙手,一時之間有些躊躇,不知道交給誰才好。

這個姑娘,怎麽跟了蕭韞言一個月了,還慌慌忙忙的?

毛煦熙主動上前去接過趙曉雅手裏的報告,好奇問:“今天蕭醫生怎麽沒親自來?”

這倒是少見。

大概是今天心情不錯,毛煦熙便也多問了一句。

“她在忙著分析報告……對了,毛姐,我能問你件事嗎?”

“嗯,你問。”

毛煦熙打開報告,是一位溺死的死者。

“生人燒東西給死人的話,死人真的會收到嗎?”

趙曉雅問完後,毛煦熙從報告中擡起頭,疑惑地看著趙曉雅那唯唯諾諾的模樣,笑道:“為什麽這麽問?”

“額……之前看蕭醫生買了一份紙紮的碎花裙,她說是燒給死者的,這……死者真的收到的?我就純粹好奇。”

毛煦熙楞了一下,一股暖意流向心尖,突然覺得這個早晨更美了。

“收到的,是不是藍色的碎花裙?”

趙曉雅一聽,臉露驚訝:“毛姐你怎麽知道的?!是蕭醫生告訴你的嗎?”

“噓,秘密。”

毛煦熙舉起手裏的報告,又道:“謝啦!”

毛煦熙轉身,歡快地要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趙曉雅撓著怎麽都想不通的腦袋走了。

回到一隊專屬法醫部,趙曉雅還好奇問了蕭韞言:“蕭醫生,是你告訴毛姐燒了條藍色碎花裙給死者嗎?”

“嗯?沒有。”

蕭韞言正專註在電腦上的數據,隨意應了一句。

“那……毛姐是怎麽知道的。”

蕭韞言從電腦上擡頭,先是楞了好幾秒,才彎唇笑了笑:“秘密。”

趙曉雅:“……”

這兩個人怎麽那麽多秘密。

在辦公室裏的毛煦熙已經坐了下來,既然接下了報告,她也就多看了幾眼。

是一個溺死的死者,沒有什麽表面傷痕,他殺的概率不高,唯獨腿脖子上有很深的指痕。

這份驗屍報告後面還夾了一份金宣兒調出監控後給出的報告,監控裏是死者自己跨過欄桿,一步步走入河裏的,所以並沒有什麽可疑。

沒有可疑,但是腿脖子上卻有指痕?這是兩份報告中唯一的矛盾,而且非常矛盾。

毛煦熙馬上把堆積在桌上的報告副本翻了翻,這才發現這個月已經有四宗同樣的案子,同樣是溺水而亡,同樣死因無可疑,同樣的腳脖子有指痕。

這案子還放在自己桌上表示還沒結,一個還沒結但又沒可疑的案子……

毛煦熙擡頭看了徐威一眼,徐威馬上心虛地收回了眼神,然後假裝在看什麽文件。

哦吼!原來這案子在等著我呢!難怪剛才趙曉雅來的時候沒有人接報告,顯然他們都知道今早又來了具溺水死的屍體!

也罷,自己就姑且看一看,這都四條人命了,怎麽那條河附近就不做些防護措施?

毛煦熙花了點時間看這四個案子,四人身上沒有什麽共同點,兩男兩女,唯一值得考究的就是這四個人身上都有不一樣的沈重的生活壓力。

雖然不想往玄學方面想,但是死者壓力大,自然能量低,氣運低,又是死在河裏,又是腳脖子有指痕。

這很可能是水鬼作祟。

到底是不是,這還得去一趟這條金沙河看一看才知道。

毛煦熙正要找金宣兒一起去,畢竟是四個案子都是她調的監控。然而,金宣兒剛掛斷了電話,就道:“毛姐,有個人昨晚在金沙河被救了起來,現在人就在醫院,我們要去看看嗎?”

“要!當然要!”

**

毛煦熙和金宣兒風風火火地去了醫院,跟醫務人員溝通過後,便去找古陽,也就是傷者所在的病房。

只是沒想到,毛煦熙剛進去,一個穿著白大褂,氣質溫潤的女人剛好出來,兩人迎面相視了一眼。女人朝著毛煦熙笑了笑,然後從毛煦熙身邊掠過,留下一陣香風。

“哇,毛姐,剛才那個醫生的眉眼跟你有點像誒!”

金宣兒低聲說了一句,作為刑警,這點觀察力還是得有的,但是毛煦熙寧願金宣兒剛才做幾秒鐘的瞎子。

“像屁像,你眼睛有問題!”

冤家路窄,啊呸,不對,我跟蕭韞言已經沒有什麽,文瑾逸對自己而言也只是個陌生人,冤家都算不上!

金宣兒撓了撓頭,有點委屈,明明就是像,怎麽還被罵了呢?

古陽就在普通的四人病房裏,是個二十來歲的白領。毛煦熙說明了一下情況後,一開始古陽還欲言又止,直到毛煦熙問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怪事,古陽才把自己的經歷全都吐了出來。

“所以你是工作壓力大,太累,不想讓家人看見你的疲憊,所以下班後就在金沙河附近吹風散心?”

“對,誰知道會發生那種事。”

古陽接著又把自己怎麽看到一個黑影向自己招手,然後自己就像著了魔一樣朝黑影走去。

金宣兒聽著,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一旁的毛煦熙則是神色凝重,尤其聽到古陽說黑影指引他走向自己燈火通明的家時。

“我說的都是真的,要不是頭敲那一下把我敲醒了,恐怕我就死了,太可怕了!”

古陽摸了摸自己還抱著紗布的頭,一臉懇切,希望有個人能相信自己說的。

毛煦熙什麽都沒說,她看了一眼古陽脖子上掛著的紅繩,便問:“方便給我看看你佩戴的項鏈嗎?”

“可以可以!”

古陽邊把項鏈掏出來邊道:“這是之前我媽在廟裏給我求的佛牌,說是保平安的。”

毛煦熙伸手輕輕端起鑲嵌了金色佛像的牌子,佛像的臉上有一道裂痕。

“嗯,不過現在它已經不能用了,再去求一個吧,以後不要去金沙河附近了。”

毛煦熙放下牌子,便見古陽搖頭擺手道:“不去了不去了,打死也不去了!”

“讓我看看你的腿,是不是有指痕?”

古陽馬上翻開被子,拉開自己的褲腳,道:“當時有東西拉我,是我一直握住佛牌,那個東西才松手,太可怕了!”

古陽的腿脖子上有淤青,是有人用力拉拽留下的痕跡。

“我知道了古先生,謝謝你的配合,先休息吧。”

毛煦熙和金宣兒離開醫院後,金宣兒才問:“毛姐,這是怎麽回事?”

之前木庭跟毛煦熙辦案,就跟金宣兒說了獲益良多,這次自己好歹也要做個好奇寶寶,多學點東西。

“大概率是水鬼,而且死了這麽多人,顯然怨氣很重,就怕水鬼會化怨成煞,到時候就難搞了。”

毛煦熙說完後,臉色有些凝重,也有些心煩,沒想到沒休息幾天,又要開始幹活了。

她是不會承認自己的心煩還因為剛才見到了文瑾逸,那氣質很是溫潤,很難讓人討厭起來那種。

“我們先回去辦公室一趟,再去金沙河。”

“為啥不直接去?”

金宣兒不明白,醫院離金沙河有二十分鐘的距離,如果回一趟警局,一來一回恐怕都要一小時了。

“拿我的工具,你別說,水鬼我也怕。”

師傅之前就說過,水鬼很是難纏,是很多茅山師傅都不願意接觸的,讓自己盡量避開。

好嘛,現在自己避不開了,只能正面剛了。

【作者有話說】

來咯!下一章星期二!

話說這個水鬼的故事取材於我鄰居發生的事,好,又到鬼故事時間了,害怕的小夥伴可以滑走了。

就是我鄰居有一天晚上就來我家,慌慌張張地說他家兒子離家出走了(他兒子二十出頭,家裏蹲),說是跟哥哥吵了兩句,去了後院然後就失蹤了。然後大家就幫忙找咯,他家後院附近有條河,一直通向隔壁那個社區的。後來他人是在隔壁社區的某家人門口找到的,說是找到的時候渾身傷痕,濕透,在人家門前喊救命。

當晚他什麽都沒有說,別人罵他一點小事就離家出走他也就是呆呆的一句話沒有回覆。然後就送院了嘛,第二天才開口說話,說是他去後院的時候發現遠處有黑影向他招手,他就著了魔一樣的走了過去,然後就看到自己家在眼前,然後就越走越深。等待黑影和家都不見了,他都沒有回過神來,是等到自己的頭撞到石頭才醒過來,才知道掙紮從河裏爬起來,然後去叫救命。據說他脖子還有一道勒痕,當時jc還問他是不是跟人鬥毆,就有點可怕,他也是真的命大。

好,說完了,好像還是今年春節時發生的事,也算是新鮮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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