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 ?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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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天若有眼◎

如果天有眼,那在它眼裏,世間又是什麽模樣的呢?

回到辦公室後,毛煦熙又翻看了一遍口供調查記錄,又看了一遍唯一給劉小花說了好話的口供,證人名字叫餘唐。

魚塘,餘唐,有趣的名字。

“餘唐是劉小花的室友,怎麽口供這麽少?”

毛煦熙問了一聲後,梁大發馬上從眾多的案子裏反應過來,道:“她有先天心臟病,出勤率不高,劉小花死後病就又發作了,一直在住院,她的父母也不讓我們對她進行過多的詢問,而且她一家快要搬去另一個城市了。”

毛煦熙覺得這個餘唐一定知道很多事,線索如果就這麽斷了,那就太可惜了。

徐威一眼就看出來毛煦熙想要見餘唐,若有所思了幾秒,眼底浮現狡黠的光,道:“我跟你再去試試說服她父母?”

“可。”

毛煦熙拿起包包就走,離開前看了一眼躺在椅子上睡覺的小三花,還吩咐了一句:“記得照顧好貓貓,別不見了。”

徐威剛取出的煙又塞了回去,然後急急道:“大發,老爺,你們拿到驗屍報告後記得告訴我。”

李野正在給鑒定部的人打電話,他聽了後,隨意回了一句道:“那屍體都泡那麽久了,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解剖好。”

說完,徐威讓自己的表情盡量正經,他道:“驗屍報告出來之前,肯定有事發生,你們懂的。”

說完,徐威就拉著毛煦熙趕緊跑了,辦公室裏沈默了幾秒,驟然發出一陣哀鳴,可是此時的徐威已經用跑地帶著毛煦熙進了電梯。

毛煦熙想到剛才辦公室裏的動靜,有些好奇:“會發生什麽,他們為什麽會這樣?”

木庭甚至大喊了一聲‘天啊’,仿佛即將被執行什麽酷刑一樣。

“已經通知了家屬,一會兒家屬會來認屍,所以解剖前大家都得應付著。”

本來蕭韞言是想要直接解剖的,畢竟屍體已經泡在水裏許久,拖延多一分鐘都可能會讓證據流失。不過陳雨開的父母在他失蹤後一直在警局附近租房住,這會兒應該已經到停屍間了。

他們估計很快就要去辦公室哭一番,讓徐威查案可以,可是面對死者家屬那種太過激烈的情緒,他怎麽都沒辦法處理。其實整個刑偵一隊都無法處理,畢竟大家的情緒都已經被案子和屍體塞滿,騰不出一絲情緒來安撫家屬。

“不會有問題吧?”

毛煦熙依舊感覺剛才那一聲哀嚎仿佛是天要塌了一樣,難怪徐威跑得這麽快。

“沒有,就是得處理一下家屬的情緒,走一些程序。”

毛煦熙聽完,也只好聳一聳肩,不再糾結了。

現在的她也沒有餘力去安慰別人,生死之死她自己都還沒釋懷,又怎麽讓別人釋懷呢?

**

門外傳來的嚎啕哭聲,那種撕心裂肺的聲音撕裂著空氣,仿佛要讓另一個時空的人能聽見他們的呼喚。心碎到極致的呼喊由強至弱,是哭到失聲後那無聲的悲憾。

“麻煩推去解剖室。”

蕭韞言臉色不變地對著兩位工作人員說了一聲後,便轉頭看向趙曉雅,那人正眼眶通紅地看著門外。

“曉雅,核批已經下來了嗎?”

這下趙曉雅才回過神,拿著自己的平板看了看,然後道:“十分鐘前就下來了。”

趙曉雅覺得神奇,蕭韞言來了後,法醫部解剖審批的速度都很快,而且之前蕭韞言連李醫生的解剖報告都沒看便已經能讓上面放行重新解剖,這背景不簡單啊!

“嗯,工作吧!”

蕭韞言跟趙曉雅往解剖室去,走廊上,慘白的燈光照映下,一男一女在走廊哭得跌坐在地上,邊哭邊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正手足無措想要安慰他們的是刑偵一隊的人。

蕭韞言看了一眼後,便目不斜視地往解剖室而去,只留給走廊上的人一陣冷冽的風和冷靜的無情眼神。

“蕭醫生……一點都不難過嗎?”

趙曉雅眼底微微濕潤,呼吸有些滯停,說話也忍不住哽咽。

“以後等你獨當一面了要千萬記住。”

蕭韞言腳步不停,聲音依舊清冽,眼神卻逐漸黯淡了下來:“你能幫到死者家屬的是你手中的手術刀和你的專業知識,眼淚和難過沒有一點作用。”

趙曉雅深呼吸一口氣,馬上打起精神:“是,蕭醫生。”

換上防護服,進入解剖室,站在那浮腫的屍體前,蕭韞言把手輕輕放在他的胸口上,閉上眼睛。

願真相早日大白,你的魂靈能夠安息。

**

有些回憶,永遠都是潮濕的。

“哈……哈……小花——!”

陳雨開捂住自己的劇烈起伏的胸口,在大雨中朝著廢棄公園走去。在哪裏,小花究竟被那些人帶到哪裏去了?

大雨滂沱,公園裏連癮君子都沒有,那盞孤獨的街燈立在公園旁,正一下下地閃爍著,像在訴說著此處的破敗。

“啊——!”

大雨中,傳來一聲尖銳的求救聲,陳雨開眼睛睜得大大,馬上朝著河邊跑去。黑暗中,他看到了好幾個人影,就在他要跑過去的時候,脖子卻被人用力一箍,他嚇得奮力地去抓那個人的手臂。

“啊——!”

皮肉被抓破,那人吃痛,怒極地說了一句:“狗崽子,我殺了你!”

雨在下,陳雨開能夠吸入的空氣越來越少,恍惚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是什麽事呢?是了,是媽媽喊自己放學後要快些回家吃飯,要下雨了,動作要快些,別著涼。

媽,這場雨,真的好冷。

**

“拜托,餘唐小姐的供詞真的很重要。”

徐威還在跟餘唐的父母周旋,可餘唐父母說了,因為劉小花的死,餘唐大受打擊,加上身體本來就弱,不能被打擾。

毛煦熙就在這個時候聞到了雨水的味道,還有泥土的味道,一陣陣飄來,奇怪,醫院的走廊裏怎麽會有這種味道?

“誒?毛毛?”

在毛煦熙瞥見走廊角落裏那一小灘突兀的水跡時,有個人打斷了自己的思緒,那人驚喜地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裊裊!”

周裊裊明艷大氣的臉揚著笑容,她穿著白大褂,一頭微卷長發綁著馬尾,熱情地朝著毛煦熙跑來,毛煦熙見了,也馬上迎上,張開雙手就把周裊裊抱住。

“哎呀,你都來兩天了,我還沒時間見你,真的對不起啊毛毛,醫院太忙了!”

周裊裊松開毛煦熙的懷抱,上下打量了一下毛煦熙,心疼地道:“瘦了。”

“很快就能吃回來了,我一定會不斷坑你請我吃的。”

毛煦熙總感覺周裊裊一來,把醫院那種陰郁又沈重的氣氛都沖散,連帶著那奇怪的雨水味道也散了。

“坑,盡量坑,把你養成小胖子都行。”

徐威沒有發現毛煦熙這裏的動靜,是餘母先看到周裊裊,截斷了徐威的話,朝著周裊裊打了個招呼:“周醫生,你來了就太好了。”

餘母走了過去,跟周裊裊說了刑警來的事,而周裊裊也看到了毛煦熙給她的眼色,思索一番之後,便拉著餘母和餘父到一旁商量了一番。

過了會兒,周裊裊走了過來,正色道:“你們可以進去詢問,十五分鐘,而且我必須在場。”

徐威聽到之後,如獲大赦,連連道謝:“謝謝周醫生,不過還請對一會兒的談話內容保密。”

“好。”

說完,三人就進入了病房,徐威這才低聲道:“有誠意還不如有人脈。”

“我還以為你沒註意到。”

徐威剛一直都在跟餘父餘母說話,沒想到還能註意到她這裏,還算他有點觀察力。

“怎麽可能,老子我耳聽八方。”

“老子?”

毛煦熙挑了挑眉,語氣微微上揚,嚇得徐威馬上道:“不,不是老子,不是老子。”

“你倆太逗了。”

周裊裊聽了兩人的對話,不禁笑了聲,仿佛在笑這兩個刑警在這麽嚴肅的場合還這麽不正經。

進入房間,床上躺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少女,她看著窗外,神色靡靡,像是被抽走了精神氣一樣。

見到有人來了,她才緩慢地轉頭過來,看見徐威後,眼神亮了亮:“是來問小花的事嗎?”

“是。”

徐威拉了把椅子,卻是讓毛煦熙坐下的,他則是靠在桌邊看著餘唐,她比之前看著還瘦了些。

周裊裊在一旁看著,她其實也在關註這個案子,餘唐是自己的病人,有先天心臟病,如果能夠解決她的心結,或許能讓她的情緒好起來。

“餘唐。”

毛煦熙的語氣柔柔的,不想給餘唐帶去太多的壓迫感:“你想幫她對嗎?。”

“嗯。”

餘唐重重地點頭,眼眶濕潤,呼吸有些亂。

“別緊張,她希望你幫她,但不希望你有事。”

毛煦熙忽然想起了剛才走廊上的水跡,她輕輕拍了拍餘唐的手,柔聲問道:“她生前,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或者遇到了一些麻煩的人?”

“她一直被霸淩,我不常在學校,幫不到她……小玉自.殺後,她一直都在寫日記,經常和小開出去,說搜集什麽證據。”

上次沒來得及說這些,就已經被餘父餘母趕了出去,徐威在想,如果自己早知道這些,或許早已經能夠鎖定一些嫌疑人了。

“什麽證據?”

“我不知道,她說我知道了,我也會有危險。”

餘唐搖了搖頭,毛煦熙也不氣餒,繼續問:“你說你也不知道日記本在哪裏,或許你能仔細想想嗎,想想小花對你說過什麽?”

找遍了宿舍和劉小花的家裏,都找不到那個關鍵的日記本,不過現在出現了小玉這個人物,或許是個很好的突破口。

“我在宿舍的時間不多,可記得有一次她問我,天是不是真的有眼。”

天若真有眼,為什麽小花死時的那場雨,在自己心裏一直未停過?

【作者有話說】

我又來啦!下一章星期二,啊!這樣隔天更,隔幾天更真的好煩啊!但是字數又要把控[爆哭][爆哭]

好,今天給大家說個鬼故事,預備備,害怕的小夥伴看到這裏可以滑走啦!

其實是我本身發生過的,大家可以當一個故事聽。就是我小學的時候吧,爸媽就很相信一個茅山師父,我們東南亞還是比較相信這些神秘力量的。當時我也不知道他們幹了什麽,反正是請了一些像佛牌的東西回來,放在房門上方,然後就說了我爸媽的房間,屬狗的人不能睡(就是我)。然後有一天,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午覺就去了我爸媽的房間睡,特別記得那天很熱很熱,我側睡著,然後驟然醒過來,渾身動彈不得,大喊叫我媽也沒人應我(我媽出門了,家裏沒人)。

然後可怕的事情來了,因為我側睡嘛,就很清楚看到我睡的位置,床一直往下塌去,好像不斷有重量在疊加。我就嚇得大哭,結果我一哭,人就能動了,然後連滾帶爬的跑出房間,蹬著我的自行車出去找我媽了。

後來那些牌子怎麽處置我不記得了,我是不敢再睡我爸媽的房間了,記憶太深刻,現在都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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